鲁路修之帝国粉碎者第4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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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流产。

    本以为牌还抓在自己手里······

    不。

    不对。

    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算二哥欠你的情。”

    “成。”

    伊兰瞬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用力揉了揉脸,抬起头时笑容已经回来了,语气一如往常的轻快。

    “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当然。”修奈泽尔非常绅士的抬手请对方先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对你使用ss的话······”

    “啊···”修奈泽尔一副我懂的样子“那恐怕是我最不希望的场面了,毕竟这种能力是防不胜防的。”

    二皇子看了看身边的残疾人,又看了看伊兰,轻轻叹了口气,神情满是忧伤。

    “我能做的,也只有带着皇弟一起上路了。”

    95if

    墙壁上巨大的屏幕正放着二皇子带着喜讯凯旋靠岸新闻。

    科奈莉亚早已没有了以往女强人的形象,紫色的长发软软的散在肩上,抱着枕头,双目无神的注视着屏幕。

    比原计划回国的时间整整晚了两星期,这是因为修奈泽尔临时改变了计划,不坐他的专机,改乘客轮。

    同船的,还有一千三百名东京租界的人质。

    在峰会结束的那天,他与zero一同出现在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帝国,日本联合撤侨协议签署,这代表着帝国正式承认了日本主权国家的地位。不出意外的话,帝国的船队会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将东京租界内愿意回国的的公民全数接走。

    码头上迎接的民众一层叠着一层,根本望不到头。

    舷梯放下,二皇子温和的面庞出现在了画面上,民众的欢呼声到达了顶点,现场转播不得不用手按住耳麦,拼尽全力对着话筒嘶吼才能把声音传回演播室。身后背景的家属们早已相互搂着肩膀,哭的泣不成声。

    修奈泽尔没急着下船,微笑着对着码头上的群众挥了挥手,示意让人质们先下。有个貌似还是学生的女孩时隔一年再次见到祖国的土地,一时失去控制?长?风?文学 lwen2,在经过修奈泽尔身边时猛的扑过去抱住了宰相大人。

    修奈泽尔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抬手止住了身边想要将女孩拖走的保镖,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码头上本就闪成一片的镁光灯顿时彻底爆发了,直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此时此刻,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zero才敢说自己要比修奈泽尔更被人民所爱戴。

    屏幕上切换到了另一幅画面,另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在东京湾码头装船时,二皇子与帝国前十三皇子握手的场景。

    两人都笑的很真诚,眉宇舒展,真就像家人久别重逢那般。手握的很坚实,仿佛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看着他们的笑容,即便最尖刻的评论人也说不出一句损话,最悲观的诗人,也不由的对未来生出一丝希望。

    伊兰······

    那个伊兰···戴眼镜了呢······

    “你又在想什么呢?”

    科奈莉亚的指尖触碰屏幕上那个白色家伙的脸。

    “你···到底哪句才是真话呢······”

    【九年前】

    “少将?”

    白色的小东西扫了一眼她的肩章,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两手一撑,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抓过桌上的蔬菜汁有滋有味的嘬了起来,悬空的双腿前后晃荡着,看得出来他很愉快。

    “嗯。”

    “这么说北非打下来了?”

    “嗯。”

    “被玛丽安奴表扬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

    科奈莉亚看着他小大人的样子,无奈的笑了起来。

    “皇姐很少笑嘛,嗯···也很少来看我。除非是特别高兴的事。”

    一年前两人的“决斗”,最终结果是这小鬼用他哥哥的手指作为要挟,逼的科奈莉亚不战而降。以科奈莉亚的胸襟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孩子的赌斗而记恨对方,反倒对这小鬼产生了好奇。

    关系缓和后两人也多次切磋,一番周折好不容易教会了伊兰何为“公平”,最终,在禁止了撒沙子钻树丛扔茶壶抱人咬耳朵等等技能,单挑剑术后,这小鬼总算是败了。

    不管再怎么厉害,受的训练再怎么严酷,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招式再强也抵不过对方身高手长。动过再灵活也拼不过成年人的力量,更何况科奈莉亚还是世界顶级的军人。

    小鬼嘴上不服气,一个翻身起来嚷着再打。科奈莉亚一是欣赏他的毅力,而是乐得逗他,也是有求必应。

    三个月后,科奈莉亚逗他的心情已经渐渐消失了。半年后,科奈莉亚必须打出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勉强赢过对方。而就在她出征之前的较量中,二皇女被他一剑敲在手背上,佩剑落地。

    帝国新星,被一个八岁的小鬼堂堂正正的击败了。

    这还没完,两人是打过赌的。

    赌注,是二皇女的胸部······

    科奈莉亚一介武人,以她的自尊本不应该爽约的。但看着那个小鬼带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笑容伸过来的双手,科奈莉亚还是落荒而逃了。

    这次见面已经隔了半年。

    “你母亲还好吗?”科奈莉亚看着院中的花圃礼节性的问道。

    蒋皇妃怕生,几乎不见外人,而且就算见了也说不上话,这次也不例外。

    伊兰没有说话,卷起左边裤腿,腿上包着纱布,里还裹着两条夹板。

    “噗,蒋妃还是那么精神呢。”

    科奈莉亚失笑道。

    “伊兰,以后想从军吗?”

    “嗯?”

    “一身本事无处施展不是很可惜吗?”

    “从军啊······”

    “让你当我的副官。”

    “副官?”伊兰歪过脑袋。“那就是辅佐皇姐咯?”

    “不好吗?”

    “可是我比皇姐厉害啊?不管是打架还是智商都要比皇姐厉害啊?为什么我是‘副’的呢?”

    科奈莉亚气结,花了三秒平复情绪。

    “军队不是不是教武场,不是谁厉害谁就当将军的。看的是军功,经验,还有威望。”

    “这样的话···我这么厉害,以后肯定会做得比皇姐大得多,那时候皇姐就会做我的副官咯?穿着高跟鞋抱着文件夹戴着眼镜站在身后那样?”

    “停。一分钟内别跟我说话。”

    科奈莉亚一摆手,太阳|岤上的青筋跳了出来。

    为什么话题突然变成了自己当他的秘书?

    “要打赌吗?”

    伊兰兴致勃勃的站上了椅子,双手撑在桌上,脸已经贴了过去。

    “pss。”

    科奈莉亚现在很怵他这句话。已经毁约过一次了,科奈莉亚就怕他还记着半年前的赌约,若他再提出来自己免不了又得落荒而逃。而且这小鬼有着无穷的潜力,科奈莉亚毫不怀疑他将来会有比自己更大的作为。

    “开玩笑的。”伊兰稚嫩的脸上已经收起了急色的表情,兴致缺缺的坐了回去。“我永远也当不上将军的。”

    “为什么?”

    “想在军队里往上爬,除了军功,经验和威望,还有一个条件血统。”

    科奈莉亚顿时明白了过来,在他出生前这小鬼的身份已经决定了他,无论是军是政,都有一道无形的门将他拦在了外面。

    “如果我真的很努力,非常非常努力的话,也许有一天我能成为军部参谋,或者在某个犄角旮旯的部门当清水部长吧。”

    “伊兰···我···”

    科奈莉亚伸出手想安慰对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小鬼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顶着孩子的笑容吃自己的豆腐,却不代表他的心智也只有八岁。他早就把这些门道看透了,安慰孩子的伎俩对他···

    “大家都是这样的吧?系统,规则,有些不用说但是大家都懂的台词。”

    伊兰捻着自己额前的发梢,落寞的说道。

    “···我会想办法的。”

    “皇姐也是其中之一呢,系统里的人。”伊兰瞥了她一眼,抱住的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

    “谁说的,我肯定站在你这边。”科奈莉亚急忙反驳道。

    “那,皇姐会去做二哥的二把手吗?”

    “哎?什么···”

    “肯定会的吧。很明显,我以后会比修奈泽尔强,比皇帝还要强。但皇姐却不愿意做我的副官,连赌约都不愿意接受······有些潜意识的东西,皇姐自己还没发现罢了。”

    “伊兰···”

    “没关系,我懂的。皇姐真这么做的话不但帮不了我,自己的前途也得搭进去。不怪皇姐,谁也不怪,只是···这世界上总有些人运气不好罢了······”

    伊兰说着,将头埋了下去。

    科奈莉亚的嘴唇紧紧抿住,心脏绞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做错。

    这小鬼,他是无辜的。

    只要有人能给他一个窗口,给他一点点的机会,给他···一丝希望,他可以成就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他的人生不应该断送在这深宫之中······

    “伊兰,这赌我跟你打了!”科奈莉亚一咬牙一拍桌子,狠狠说道。

    “什么?”

    “你只要能混出头,皇姐立马就做你的副官!”

    伊兰缓缓抬起头看着科奈莉亚,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高跟鞋眼镜文件夹,招招手就会过来那样?”

    “啊,打领结都可以。”科奈莉亚豪爽的说道。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决不食言?”

    “我是食言的人吗?”科奈莉亚故做发怒状。

    “好!”伊兰也是豪气干云的一拍桌子!“就是你这句话!”

    “我等着你。”科奈莉亚笑道。

    “不用等了!就今天!”

    伊兰仰头闷掉了剩下的半杯蔬菜汁,用袖子大马金刀的一抹嘴,咚的一声将被子拍在桌上。

    “胸部交出来!”

    科奈莉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快点!说好的!隔着衣服不算!”说着抖了抖手腕,攥了攥爪子,急不可耐的做起了热身运动。

    “伊兰···”

    “啊~~~有的没的就别说了!不会痛的,一下子就过去了。”

    “你耍我?”

    “废话!脑子进水了我帮皇帝打江山!让那个老不死的自己吃屎去!”

    科奈莉亚好不容易掏次心窝子却被对方这般戏耍,一片真心换无情。又好气又好笑,但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对,发不得怒。叹了口气,起身回府。

    “喂喂喂!说好的呢?!”伊兰急了,一路小跑跟在她屁股后面。

    “可惜,本来打算你好好说的话就让你摸的,就怪你耍小聪明。”科奈莉亚遗憾的摇了摇头。

    “说好的!”

    “再见,皇弟。”

    科奈莉亚不愿跟他多费唇舌,摆了摆手。

    没走几步,腿上忽然一滞,什么东西抱了上来。

    “伊兰,我真的生···”

    “胸部不要了!”

    “哈?”

    “赌注不算了!”白毛闷闷的声音从自己大腿上传来。

    “···你又在捣鼓什么。”

    科奈莉亚双手防御性的抱在胸前,狐疑的看着像八爪鱼一样抱在自己腿上的白毛。

    “你还会来的吧?”伊兰貌似决定了,在听到肯定的答复前死也不松手。“还会来看我的对吧?我发誓不再了!”

    “······”

    “···皇兄···去11区了。”

    “······”

    鲁鲁修。

    他唯一的朋友。

    这半年来···只有他一个人?

    “真是,不知道你哪句是真话。”科奈莉亚叹了口气。

    腿上的生物闻言四肢收的更紧了。

    科奈莉亚松开了防御,将手轻轻按在他的脑袋上。

    “明天,还是这里见。”

    如果当年自己能为他在皇帝面前据理力争的话,今天的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

    嘴上说着站在他那边,真到了那时候,在父皇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自己跟其他人一样,都选择了无视···闭嘴···

    虚伪的大人。

    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也不过是体质的一部分罢了。

    要是···那时能一直陪着他该多好。

    如果在他母亲去世时,自己在那里,就在他身边话······

    抱在怀里,开玩笑般的对他说,这是你最喜欢的胸部哦。

    如果那时···能给他一个温暖,安全的个地方,尽情的哭出来的话···那些泪水···那些···

    毒···

    留在他心里,那个阴暗的牢笼中,将一个九岁孩子的心腐蚀的千疮百孔。

    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家人。

    央求着自己留下来,即便只是一起晒太阳也好,他会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侧脸,直到笑出声来。

    留下来······

    那是他对自己唯一的祈求。

    自己什么都没做。

    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切发生,心痛,但很快就成为了过去式。战争,荣耀,征服,家人,部下,自己拥有这个世界,那个白色的小家伙···只不过是自己生命中,数以万计的相遇中的某次闪光罢了。

    如果当时能意识到自己对他有多重要的话······

    如果当时能抱住那孩子······

    笨女人。

    胆小鬼。

    懦夫。

    明明杀人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却没有勇气去拥抱一个孩子。

    如果···自己能在他最需要家人的时候···抱住他的话······

    “···对不起···伊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皇姐是个不守信用的人···

    但是已经太迟了···伊兰······

    已经回不去了···

    你已经杀了那么多的人···

    都是我的错···

    那个伊兰已经坏掉了······

    拜托了···让皇姐结束你的痛苦吧···

    96天佑吾皇

    二皇子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回宫叙职,也不是召集幕僚商讨进一步的计划,而是脚不沾地的上了他的专车,仅仅带着个位数的保镖直奔潘德拉贡的郊区的一处公墓。

    并不是什么秘密行动,他的行程是全程公开的。本国的各大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带着长枪短炮一窝蜂的跟在了警戒车队之后。

    车门被穿着西装的高达保镖拉开,修奈泽尔扶着一位少女的肩膀走了出来。阴沉的天空飘着小雨,修奈泽尔群散了护在周围的随从,自己为女孩打着伞走在她身后。

    女孩在崭新的墓碑前停下脚步,低着头,一语不发。修奈泽尔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奥莉薇娅,你母亲是个英雄。”修在泽尔用温和的声音低声道。“是她救了你,她···牺牲了自己,拯救了所有人。”

    女孩颤抖着,在那新翻开的泥土上跪了下去。

    阿加莎·图灵。

    这位四十九岁的女博士在做完那期反响剧烈的政论节目后不到三天,就被一个一位喝的醉醺醺的陌生人闯入家中,连中数枪身亡。

    邻居听见枪声报了警,这位凶手就不逃也不躲,就这么在受害者的房门走来走去前大声嚷嚷着“皇帝万岁”,*长*风*文学lwen2“这应该下地狱”之类的疯话。从背包里抽出一面准备好的恶毒横幅,上面用红色的染料写着“巫婆死了”,拿在手中挥舞着,直到到场的警察将他按在地上。

    而这场轰动全国的谋杀案,自凶手被送入警局起就彻底断了官方消息,凶手的身份至今没有公布。媒体被禁止报道这起案件,警察系统机体沉默,似乎有个凌驾于这两者之上的强大力量试图将这件事压下去。

    这个力量是什么,大家其实都很清楚。

    军队。

    很快,小道消息就开始在网络上扩散开来,并且越传越离谱,甚至有种说法是这是军部国内清洗的第一阶段将反对意见领袖扼杀在萌芽阶段。有些单纯的人怀疑军队真的会做到这种地步吗?而每当这种疑问被提出时,回复中总会有人故作神秘的贴出某个链接一年前,东京总督府血腥镇压学生事件的视频。

    看到了吗?!

    军队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一群孬种!吸食民脂民膏的寄生虫!在日本被一群恐怖分子教训了就杀学生泄愤!被zero打败了,就丢下帝国子民自己夹着尾巴逃回了国!现在,就应为这个女人,这位可怜的母亲说了他们一句,就派刺客灭她的口?!!

    我们的国家,神圣布里塔尼亚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德行了?

    我们的军人,什么时候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了?!

    我说要不了多久啊,我们就得求着zero来解放我们了!

    一时间民情激愤,各种抗议活动在全国范围内四期。

    最激进的依旧是学生们,他们在第一时间统一了抗议标语,【shoot!wrd!】。

    把“向我开枪啊!懦夫!”这句话印在衬衫上,有的还在自己脑门上画了了靶子,就这么手拉手堵住了当地政府的大门,大有准备在这儿英勇就义的架势。

    事件愈演愈烈,军部发言人不得已出面澄清,公布了实情人确实是军部的人杀的,但这只是某个有精神问题的中尉的个人行为,军队绝没有以任何形式发出过灭口令。

    民众哪会吃这一套既然如此,为何一开始要隐瞒?为何不让凶手出来说话?你真以为我们会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说辞?!

    军部苦不堪言。

    是啊,早知此为何还要隐藏真相呢?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到了这一步不弄几个背黑锅的没法交代了,官位还不能低。从事件的规模看来很有可能要一捅到顶,委员会的几位都有悬的很。

    这件事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处于爆发阶段的初期,要怎么样才能揭过去谁心里都没个准。

    除了一个人。

    “阿加莎·图灵博士。”

    虽然葬礼早已结束,但二皇子显然认为这种寒酸的下葬仪式不足以衬托这个女人的付出与牺牲。他取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悼词,面对着媒体们的镜头,沉痛的开口了。

    “一位智者,一位老师。她教书育人,二十年来用她的智慧服务这个国家。

    她是一位战士,她不惧危险,不畏强权,在所有人都选择沉默的时候,她选择了挺身而出,揭露真相。

    她是一位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她···

    请不要忘记,她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一个普通的布里塔尼亚公民。她与你我无异,她每日勤劳的工作,供养着这个国家。她有她的家人,朋友。她有着梦想,希望。

    与你我一样,平凡的生命,却在有着耀眼的闪光。在最黑暗的时刻照亮了我们的心灵,照亮了我们前进的道路。

    应为她的牺牲,一百三十万布里塔尼亚人得以回到祖国,与他们的家人团聚。

    应为她的牺牲,我们终于看清了真相。

    我们终于找到了帝国的敌人。

    不是中华联邦,不是欧洲共同体,不是日本,不是黑色骑士团,而是我们自己。

    在我们心中的,傲慢与疯狂。

    非常简单的道理,当我们把自己放在高于他人地位上,当我们开始俯视其他生命,认为自己是‘例外’时,悲剧就会不可避免的发生。

    罗马帝国,中原王朝,以及我们曾经的祖国不列颠,这个简单的道理被历史验证了无数次,这是血洗的经历,用生命堆出来教训,而在仅仅在数十年的繁荣昌盛后,我们的双眼就再次被蒙蔽了。

    当一个战士认为自己凌驾于其他生命上时,他就会开始滥杀。当军队认为自己凌驾于人民上时,他们就会毫无顾忌的践踏其他生命敌人,或是自己人。

    当我们开始认为自己是上帝的选民的时候,这个国家,就会灭亡。

    这次,是从我们内部。

    请睁开眼睛看看,谁才是我们的敌人。

    zero,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长相,但在这七天的交谈中我了解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他不是恐怖分子。相反,他是个具有着相当正义感的男人。我向他提及了本国发生的这场悲剧,他在思考过后居然同意了将租界的居民释放回国。

    我们一再报道这个男人造成的损失,却从未提及一件事,那就是他从未杀害过任何一个布里塔尼亚平民。就在东京惨案后,他甚至主动保护过东京租界的居民。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

    zero,从我们军队的手中,保护我们的子民。

    即使一秒钟也好,请将自己放在他的角度看看这个世界。

    如果你就住在集住区内,衣不遮体,无可果腹,你会做什么?

    如果你的孩子就出生在那种地方,没有未来可言,你会做什么?

    如果就在你的面前,你的家人朋友被屠杀殆尽,你会做什么?

    仔细想想,他真的是坏人吗?我们,真的有资格去指责他的所作所为吗?

    只要我们还抱着这种‘错的都是别人’的思想,今天的悲剧就永远不会停止。如果我们一直否认问题的根源就在我们自己的话,我们的王朝迟早会崩塌。如果我们只会使用暴力的话,对方当然也只会用暴力来回答。

    伊斯特兰德,我的弟弟。

    上次见他已是八年前,与记忆中他的他已经完全不同了,但我依然能强烈的感受到他心底深处的善良。

    那个伊兰,如今身在敌营。

    讽刺的事实,追根溯源,却毫不奇怪。

    是我们在他心中布下了仇恨的种子,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不公正促使他去追求正义,是那七年的牢狱时光,将一个九岁的孩子···

    逼到无路可走·······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证明我们是野兽而已。

    语言,才是我们身为人类的根本,是我们区别于动物的原因。

    我们与黑色骑士团打了十天,损失了十五万的士兵,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我们与zero谈了一个星期,最后的结果又是什么?

    这个世界其实远远没有那么复杂。

    国虽大,好战必亡。

    现在还不迟。

    在我们陷入彻底的疯狂之前,在我们迈向自我毁灭之前,还有挽回的机会。

    我们···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帝国走上那条道路。

    图灵女士,我永远不会忘记您教给我的道理。愿您在上帝的脚下安息,阿门。

    黑暗终将会过去。

    ll,hil···britnni。”

    学生会,鲁鲁修的房间内。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cc抱着膝盖坐在在电视前,看二皇子说到此处好奇的回头问身后的两个男人。

    “嗯?”黑色的那个一直眉头紧锁,轻轻哼了一声。

    “就是一个政客说了很蠢的话,自己断绝了自己的仕途,有个什么词的?”

    “‘政治自杀’。”

    坐在沙发上的伊兰打了个响指。

    “就是那个!那小子是是不想干了的意思吗?”

    “这么说的话,这其实已经不止是政治自杀了,这种话说出来离物理自杀也不远了。”伊兰耸了耸肩。

    cc不解的撅着嘴。

    “那他用捅破你们的计划要挟你们放了租界的人,风风光光的回国,就是为了死的绚烂一些?”

    “我想···大概不是吧。”

    白毛尴尬的笑了笑,两手一摊。

    cc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鲁鲁修,后者的脸色很不好看,cc已经有一年时间没看到他的标志性臭脸。

    “阳谋。”

    “嗯?”

    “一石二鸟。”

    “说英文。”

    cc很讨厌这种自己是这个房间里智商最低的人的气氛。

    鲁鲁修将头扭到一边,恨恨的叹了口气。

    “简单来说···第一,他抢了我们的招牌。”

    “‘正义’?”

    腹黑男点了点头。

    “他自己不用脏手,而我们打拼出来的成绩他自然会分一杯羹。在舆论上,他已经把我们和他绑在了一起,我们非但无法攻击他,反而在有些时候得为他说话。比如像他今天的发言,我就必须得出面谢谢他······”

    “嗯···第二呢?”

    “以守为攻,他以退让的方式掣肘了我们的行动。他给了其他编号区的人‘希望’,希望这个男人可以做出改变。这是最直接的打击,原本准备和帝国拼命的人现在有可能选择观望,我们走出日本的计划···将受到重创。如果他做的再绝一点,他甚至提出个什么编号区平权法案,先画个大饼给人看,然后在国会里面讨论个二十年,一分钱不用花的拖延时间···如果成功了,他就是英雄,帝国的实力丝毫不减。如果失败了那也不关他的事,都是皇帝的错······”

    “最后···”伊兰接过了他哥哥没说完的话。“他已经公开向皇帝宣战了。”

    虽然说了他想要做掉皇帝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这么大胆。

    要不了多久,本国的矛头就会指向修奈泽尔所暗示的‘病根’皇权。

    以修奈泽尔的目前的人气,只要皇帝倒了,修奈泽尔将会毫无疑问的被人民推向权利的巅峰,到时候总统也好,总理大臣也好,主席也好,只要换个名字,他还是皇帝。

    但问题是,光靠着民意以及这些游行示威···真的有可能给扳倒查尔斯吗?

    真的有可能推翻不列颠千年来的皇权制度吗?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可能性······不到万分之一。

    想要弄倒查尔斯,暴力是唯一可行的手段,而且必须是最最极端的暴力。皇帝的不光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还有他的直属精锐部队,圆桌骑士以及终极武器教团。

    民众起义,革命之类的手段是没有丝毫机会的,在几小时内就会被镇压。

    修奈泽尔······

    宰相其实是帝国最苦的职位,听起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很威风,但问题就是还那么有一个人在你之上。宰相的所有权利都是皇权授予的,想收回来只要皇帝动动嘴就行了。

    在帝国的系统里分,政,商,军,三大支。宰相管政,军部治军,钱则有八大家族以及贵族阶级把持,三个系统互不干涉,顶点则是皇权的最终决断,可以说是完美的金字塔形。

    而宰相一职,既没兵又没钱,手里的权利还是借来的,就是个给人打工的而已。徹个宰相在帝国里简直是家常便饭,没有丝毫阻力,修奈泽尔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了。

    那么···没有硬实力作为背景,他到底凭什么认为皇帝不敢动他?

    他还有什么牌······

    如果说这只是他夺权计划的第一步,那接下来···不,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一上场就已经光明正大向他的老子摊牌了,我要干翻你,皇帝除了脑子烧了想看戏以外没有任何理由将不做他。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希望皇帝废掉他。

    可是···这样也只能进一步激起民意而已,实际上伤不到皇帝分毫。

    伊兰不相信修奈泽尔有这么蠢。

    是他看到了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吗······

    我的思维···也会有死角?

    这种想不懂对手在做什么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以至于,有史以来第一次,伊兰希望皇帝能赢。

    cc看着身后愁云惨淡的兄弟两,一个拖着下巴一个咬着手指,都是一副眉头紧锁苦大仇深的样子。她仿佛能透过两人的脑壳看见里面的齿轮飞速的旋转,直至过热。

    女孩默默的掏出手机,对准两人按下快门,留下证据以待他日嘲笑只用。

    97真实的谎言

    洛阳,朱禁城,养心殿。

    这里是天子每日歇息之处。

    每个朝代对天子的寝宫都有不同的称呼,但在魏文帝曹丕之前,天子们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睡觉的地方。或是行军征战,或是治理国事,或是巡查国家,随便找个帐篷将就一下的在多数;又或有荒滛无道的帝王,日夜流连三千佳丽之间,绝少自己回宫独睡。

    以前的天子无论昏庸或是英明,至少都是有事情可做的。

    时代不同了。

    养心殿,如今已成了饲养,囚禁圣上的天牢。

    如今的联邦,空有往日中原王朝皮囊,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内核。

    废除了农奴制,却让所有人都成了奴隶;废除了阶级,却让所有人都成了被压榨的阶级;推倒了儒学,引进西洋均贫富之法,却只是给了那些肥的流油的蛀虫们,堂而皇之搜刮民脂的借口。

    五千年的积累的财富,文化,智慧···人···

    祖先留下的,本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本应造福华夏子孙万代的遗产···就快被挖空了。

    泱泱中华,短短数十年,居然沦落到要割地于大洋彼岸的,建国不过两百年的夷狄之邦来换取太平了?

    +长+风+文学++cfwx+就连天子···一国之本···都可以作为礼物,作为一个妃子···送与敌国。

    天子······

    星刻用力摇了摇头,努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脑海。

    脑袋这一清醒,胸腔里立马就翻涌了起来,脚下一个踉跄,急忙伸手扶住了走廊边的红墙。

    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近甚至还会半夜惊醒咳血。

    他的身体其实已经罢工了,若每三日换血,加上一天三顿的猛药吊着,这条命随时都可能下去报道。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个月,自己···就要死了。

    但这些···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自己这贱命一条,蒙天子皇恩活到现在以是大赚,若再能带上那一窝蛆虫上路,救九州于水火,还天下人一个朗朗乾坤······

    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幸福的人吗?

    星刻捂着胸口,无声的笑了起来。

    平稳气息,整理仪容,星刻迈开脚步,来到朱红色的木质房门前。一边小太监上前深深一揖,双手托起,接过了来人的腰牌,只看了一眼便扯着嗓门嚷嚷开了。

    “黎卿大鸿胪!求见天子!”也不等里边应声,一路小跑的将养心殿门推开,自己跪在门边双手高举,准备交还腰牌。“大鸿胪请!”

    “皇妹。”

    门没锁,外面的男人很有耐性,又敲了敲门。

    “在休息吗?”

    “······”

    “···皇妹?”

    “······”

    “是吗···”男人轻轻叹了口气。“连你也要躲着我吗?”

    “······”

    “打扰了。”

    修奈泽尔转身走了没两步,门便从身后打开了,科奈莉亚穿着睡裙,肩上匆忙披了件夹克,正满脸无奈的靠在门边看着她那刚刚闯了大祸的二哥。

    “如果被皇帝知道你来见我的话···”

    “啊,会给皇妹带来很大困扰吧。”

    修奈泽尔带着抱歉的笑容,缓缓转过身。

    “···算了。”

    科奈莉亚摇了摇头。

    她与宰相关系要好世人皆知,这时候回避反倒显得做作了。

    “可以进去聊吗?”

    “呃···”

    科奈莉亚回头瞧了一眼自己乱糟糟的卧室,这倒不重要,虽是兄妹,但天下哪有将军大臣在卧室里碰面的。

    “科奈莉亚,可以让我进去说话吗?”

    修奈泽尔坚持道。

    这跟平时的他不一样。

    这个男人的眼神深处带着恳求。

    真正的恳求,而非以往那只是为了让自己能还他人情而提出的简单要求。

    “茶?”

    科奈莉亚叹了口气,将上衣的拉链拉起,示意修奈泽尔进来。

    时代变了。

    惊扰圣上,不搜来者,身为天子贴身侍应却跪拜权臣。

    那个小太监按律当斩三次不止,他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冲着自己媚笑,仿佛他的主子是自己而非正在门内歇息的九五之尊。

    人心不古。

    砖红玉翠,铺金饰银,不大的房间几乎每处都被耀眼的色彩包裹了起来,每一寸都都被巧匠用心雕琢。每走三两步就要掀起一片玛瑙珠帘,再走数步又得绕过一面牡丹屏风。手边尽是玲珑玉器古玩,每一件都可谓有价无市,给慧的玩家拿到可得爱不释手的把玩数周,只是···却不适合作为十二三岁孩子的玩物。

    奢华至极,却又致密到令人无法呼吸。

    终于,见到了那个人。

    正躺在榻上,睡相极不老实。

    “星···刻?”

    小小的身影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来。

    “扰了圣上歇息,臣有罪。”

    星刻单膝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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