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路修之帝国粉碎者第47部分阅读
拳告罪。
努力睁开眼睛,一缕血红色懒洋洋的绽放,用手背擦去眼眶的泪水。
“啊~~~朕···梦到庐山上的仙人了。”
“是。”
“老头,白衣白发,与朕对弈三日,局局都是他赢。朕令他输,他却摇头不肯。”女孩沮丧的鼓起腮帮子。“你与朕说过,香炉峰上住着一位散仙,棋力高绝,凡人断赢他不得,但若与王对弈便自绝棋路,以示臣服。”
“那断是乡野村夫,粗鄙识不出王气。若是仙人,岂有见君不臣之理。”
“嗯!断然如此!”
小女孩子最是好哄,生气闷气没来由,却也不长久。天子坐在床边,两只小脚晃动,笑意满满的看着那榻前的男人。
“有什么事吗?”
“是,臣有要折,请天子圣断。”
说罢从胸前取出一份折子,双手递了上去。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
天子一脸不情愿的跳下床,穿上鞋子,伸手接过折子。
“小红,备案。莺儿,取皇印来。”
两个十来岁的小宫女一阵忙碌,不时便准备妥当,似乎对这一流程熟悉至极。
天子将星刻的折子展开,又铺开一副空白诏书,打着哈气,一笔一划的抄写了起来。没写两笔,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得。
“哎?星刻,你也有诏需朕治?”
“······是。”
星刻闻言牙关紧咬,双唇紧紧抿住,心脏纠成一团。从进门起就一直跪在那里,此时头以垂的更低了。
【···在你手上···她还是个傀儡···】
不,我与高亥之辈不同,此乃匡扶社稷之举,绝为了非黎某一己之私。
【···你真放心把四十亿人的生命···交给那个小丫头吗···】
天子尚年幼,长成定是一代圣主。
【···真的吗···】
闭嘴。
【···一代圣主···看看她···看看她······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生于砖墙之间于民间疾苦只字未闻,满口孩童呓语···】
不关你的事,你早就不是联邦的人了,闭嘴。
【星刻···是你亲手把四十亿人推下了地狱···】
闭嘴······
【人民会幸福吗】
闭嘴!
【那个小丫头···会幸福吗?】
“闭!!!···”
锵一声轻响,天子手中的笔已落在了地上,缓缓滚了过来。
星刻以为自己惊着了圣上,急忙起身,却发现女孩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折子,满脸尽是惊骇,小小的身体不住颤抖。
“星···刻?”
“臣在。”
“···你要···做什么···”
星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突然撩开衣襟,双膝重重跪了下去。
沉声道:“清君侧,除国贼。”
武官见君单膝下跪已是最高礼节了,五体投地三叩九拜那是文臣宦官的理解。
双膝下跪。
那是武官死谏之礼。
“皇兄?”科奈莉亚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是···”
“是的,伊兰。”
修奈泽尔的笑容中带着倦意,眼眶似乎都深了些。这是科奈莉亚第一次在她的哥哥脸上读出“勉强”二字。
“你该不会认为我这么大老远跑来,是请皇妹替我说情的的吧?我的脸皮还没厚到那种地步。不···我知道皇帝的性格,他是不会原谅我的。再过不了几天我只怕就要被软禁了吧。”
说着,修在泽尔目光下垂,自嘲的叹了口气。
“我在权力中心的日子已经结束了。我来,是为了伊兰。”
“我还是不明白。”
“我想救他。”
“咳!救他?!”
科奈莉亚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差点喷了出来。
修奈泽尔似乎早料到了对方的反应,神色不变。
“是的,我们还有机会。”
“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你没看到那孩子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他亲手杀死了数十万的帝国士兵,他将上百万的人民扣做人质,他可以用所有人类作为要挟!逼迫帝国退兵!那么多的生命!为了什么?!”
科奈莉亚越说越激动,刷的一下站起身来,胸膛不住的起伏着。
“他已经疯了!那孩子甚至可以用尤菲的生命来···”
“是啊···”修在泽尔打断了科奈莉亚,似乎在思考什么,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尤菲米娅,他的半个姐姐,皇妹最重要的亲人。能告诉我,亲人被掳走是什么感觉吗?”
“···那不重要。”
“不,那才是最重要的。你能想象如果尤菲真的被···杀死的话,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
“你一定可以理解的,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被囚禁了七年。最爱的人被夺走,被杀死。在他得到母亲去世消息的那个瞬间···他只是个孩子,强大,却绝不坚强。那一瞬间,将他···”
“将心比心又有什么用···就算我们理解他,包容他,就算整个世界都理解他,帝国敞开怀抱请他回来···他能原谅我们吗?”
“所以呢?除了杀了他别无办法了吗?”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
“懦夫。”
修奈泽尔轻轻吐出两个字,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皇兄?”
“既然做错了,就蒙着头一错到底。既然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就干脆把别人杀死了事···懦夫的做法,无赖的做法。”
“那还能怎么办?!”
科奈莉亚拼命抑制着没把茶杯摔在地上。
“那是皇帝,那是整个帝国做出的决定!我们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她何尝不知道皇兄说的才是真相,她不是在生修奈泽尔的气,更不是生伊兰的气,而是她自己。
无能,冷漠,麻木,贪婪···不作为······
一只温暖的手捧住了她的脸颊,是修奈泽尔,这种亲昵的动作是自两人懂事以来就再也没有过的。
“鼓起勇气,科妮,面对我们犯下的错误而不是逃避。”
“······”
科妮。
除了她的母亲以及这个哥哥以外,没有任何人敢这么称呼帝国的二皇女殿下。
“我来这,不是以帝国的二皇子,宰相,上司,第三顺位继承人之类的身份和你说这些事的···我在你面前,以哥哥的身份。
我们看着彼此长大,看着彼此每一天变得更强大,直到有一天,我们看着彼此,却再也不认识对方。
我知道我可以成为成为一个好皇帝,我希望,将来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将布里塔尼亚建设成一个更强大的国家。强大到再也不需要战争,富余到再也不用掠夺别国的资源,受世人尊敬,当他们想到帝国的名字时心中出现的单词是信任以及慷慨,而非恐惧。
时间也许也许将我打磨成了这副事故的模样,但这个信念从未改变过。
但···这个梦想的代价,是我无法承受的。
那一天,我和母亲站在远处看看着你,我最出色的妹妹,在花园中练剑。
‘那是你将来最大的敌人。’
母亲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那个名叫修奈泽尔孩子,在那一瞬间,死了。
一切都明白了。
如果我想成为王,就必须踏过我兄弟姐妹的骸骨。
帝国短短两百年,九十八代皇帝,哪一个手上不是沾满了自己家人的血。
总有一天,那个男人会将我们两人关进斗兽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等待我们中的一某个,先扣动扳机。
你清楚的,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必须亲手摧毁你,科妮。
如果我想完成我的梦想,那我就必须用你的尸体向他证明我的优越。
你看到我们都变成什么了吗?
动物。
披着人皮,装着笑脸,等待着,等自己的血亲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
伊兰?
他只不过没有我们虚伪,不愿披上人皮而已。
他要比我们单纯多了。
至少他···还可以为自己的亲人哭泣。
那天,在富士山上,在他用枪对准我的时候,我从他身上看见了我自己。
骨肉相残······
不,我不想变成那样。
你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在我是不会对你做那种事的,我宁可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与其等到那一刻,不如现在就将自己排除在圈外。
伊兰···他不是被这个深宫逼疯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要这个这个吃人的制度还继续下去,下一个zero,下一个黑色骑士团,下一个富士山就会前赴后继的涌现。
我想给这一切划上一个终点。
就从拯救那个孩子开始。
我们赎罪的第一步。
科妮,拜托了,帮帮我。”
科奈莉亚低垂着脑袋,看不见表情,修奈泽尔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帮帮那孩子,帮帮这个···家···帮帮尤菲······”
“······”
“我知道这很难,也许你自己也会搭进去,也许会有生命危险。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重新坐在一起。你,我,尤菲,伊兰,所有人。在午后的花园中,聊天,下棋,像家人那样。”
滚烫的泪水落在修奈泽尔的之间,他轻柔的将科奈莉亚搂入怀中。
“···需要我怎么做······”
修奈泽尔用手摸着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开口了。
“我们能在见面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记住我说的话。第一步,我们需要与皇帝对峙的资本。我已经什么也做不了了,但现在有一个机会,军部目前正处于危机中,的高层现在变动很大,五大常委被踢下去两个,内部很不太平,急需有人稳定局面。
放眼全国,没有任何将领的战功人望可以望你项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军部已经多次请你出面把持了。
从今天起,你要忘记自己战士的身份,放弃往日的骄傲,作为政治家,真正进入权利的核心。
你会爬的比想象的还快,你的要求会被所有人满足,甚至包括你的上司。应为全世界都知道,在我退出竞争之后,你已经几乎是内定的下第九十九代皇帝了。
要不了多久,以你的能力定然可以将帝国的军队握在手中。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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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帝国宰相,二皇子修奈泽尔被废除皇位继承权的新闻,本不应该激起真么大波澜。
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明白,在二皇子的公开表态后,皇帝废了他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还是短时间问题。查尔斯此人,当年整垮整残甚至整死自己的一票兄弟姐妹都不眨眼,能力且放在一边不论,狠劲可真是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废了一个企图动摇自己政权而儿子,下面还有一百多个在排队呢。
再不济还能等到孙子辈,皇帝春秋正盛,再有二三十年的还等得起。
有些话,老子死前不能说。
很难想象,一向以稳重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修奈泽尔会一时冲动犯下这种错误。
不。
这种情况一点也不意外,换做任何一个国家,说出“这个国家正行驶在错误的道路上,长此以往必将亡国”这种话的人,都必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世人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皇帝以他无言的行动给“和平”,“自由”判了死刑。
由于zero的出现,现在的人们开始相信奇迹,相信即便强大如布里塔尼亚的国家,也并非是不可动摇的。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们也能像日本人那样摆脱奴隶的身份这一次也许不用流[长_风]文学lwen2血。
修奈泽尔,他在摄像机前代表着帝国与zero微笑握手,灿烂的阳光。
即便他们没有单纯到认为这一握手立马就能还他们自由之身,但······
如果说zero给了世人带来“希望”的话,修奈泽尔则是真真切切的提供了“可能”。
而那个“可能性”,那个怯生生冒出芽尖的幼苗,就着这样被人残酷的一脚碾死,就在所有人眼前。
各个编号区内狂怒的人群纷纷涌上街头,接着便是自然而然的镇压,军民冲突,见血,自发性的反政府组织,平叛,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多伤亡。
梦想的肥皂泡破灭了,他们终于明白帝国是不会改变的只要那个皇帝还活着一天。
那个男人,是恶魔,猛毒,是世界的癌症。
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有更多的压迫,剥削;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会有更多人死去。
而就在所有的nubers都拿出最终决战的架势,准备跟自己身边的帝国军拼到最后一个人,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几乎一点即爆,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另一条新闻给了所有磨刀霍霍准备血溅五步的人们后脑一记闷棍。
中华联邦,不声不响的,政变了。
这一年注定会不太平。
“我们的人怎么说?”
不大的会议室中放着一张长桌,一头一尾黑色的扶手椅,坐着的正是黑色骑士团两巨头。两侧是两条长沙发,分别坐着组织内部的文武高级干部们。
这是zero紧急召集的情报互通会,发问者正是头盔男本人,比起新闻上的浮夸报道和胡乱臆测,他更想知道组织安插在本国的耳目的内部情报,而这正是特务头子迪特哈特负责的部分。
“该情基本该属实,二皇子被革职查办的命令确实是皇帝下达的,只是现在被囚禁在何处不得而知。”
“就这些?”
zero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轻轻点着自己的手背,别人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非常抱歉,事出突然,现在我们打探出来的情况只有这些。”
“······”
zero沉默了片刻,头盔里传出一声叹息。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见情报前面加上‘基本属实’几个字。”
“···抱歉zero,但这真的是我们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马尾男苦笑着说道。
“算了···还有什么‘基本属实’的消息吗?”
“是。还有一条民间传闻,修纳泽尔被废嫡的罪名可能还有一条唆使反逆罪。”
zero的手指停在了空中。
“继续。”
“坊间流言,当日修奈泽尔并非被皇帝亲兵逮捕,而是二皇女科奈莉亚派人押送入宫,并且附上了作为证据的录音。”
“录音?”
zero抬起头,盯着迪特哈特。
“是,当然这只是流言而已。二皇女将修奈泽尔当时攒动她夺权的对话录了下来,这才是致使皇帝没有经过任何程序便直接剥夺其皇位继承权的真正原因。”
zero听完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会议桌的对面。
迎面看不见人脸,两只脚摞在桌上,鞋底直直迎向面具男。
普天之下,也只有白毛敢这么坐在zero对面。也不出声,似乎陷入了沉思。
“嗯,本国的消息让他们继续打探,必要的时候损失几个人也是可以的。我希望下一次的情报开头写着‘可靠消息’。”zero说着靠回椅背上。
“是。”迪特哈特将报告向后翻了一页,准备进入下一议题。“那么联邦的···”
“联邦你们不用管。”zero抬手打断议程。“不是我们的事,由他们去。”
迪特哈特一愣。
联邦剧变理论上是不关黑色骑士团不假,但那可是联邦啊!还是政变这种天翻地覆的情况!如果这种事情是头版加粗的话,那帝国废掉个皇子简直连中缝儿里小广告的排版也挤不进!
所有人都惊愕的盯着zero。
扇犹豫的举起了手。
“呃···zero,我们连反应也不用做吗?以组织目前和联邦的关系,至少要发布一个对此事件表态的声明吧?”
“为什么?”zero反问道。
“不是···我们的目前的对外贸易,不,应该说是单方面受到的援助几乎九成九都是从联邦来的,联邦也是第一个支持我们政权的国家。如果失去了新一届联邦政府的支持···如果他们不承认大宦官时期与我们签署的协定的话···”
非常简单的道理,在座的都懂,只有扇要一个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政变?”zero冷哼了一声。“军人夺权是政变,弑君篡位是政变,结党弹劾是政变,改朝换代是政变。现在联邦还是那个联邦,天子还是那个天子,国号一字未改。只不过重组了一下朝廷,集中了一下兵权,都是明明白白写着的天子的权利,怎么就成了政变了?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承认与日本的协议?”
这一顿反而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是啊。若是给这事定个性的话,不过就是重组内阁罢了。只不过联邦多年来天子表门面阉党掌实权的腐朽印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大家都已经忘了,若论纸面上的权利,天子甚至还在帝国皇帝之上。
皇帝杀人至少还得编织个理由,而天子想要谁的命,只要哼一声就行了,那人还得感恩戴德的接过太监递来的三尺白绫。
理论上是如此。
不过···这套说辞糊弄小孩子可以,想对付在座的这一圈人精可就太勉强了。
zero不想多说此事,挥挥手。
“继续。”
他们只知道zero跟联邦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也知道zero私底下给了联邦不少好处,桌底下的交易是肯定存在的。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正是他们的两位看起来漠不关心的当家的,全程联络、策划、参与、资助、并且监控着这场蓄谋已久的政变的所有细节。
联邦的把柄在自己手里呢,出不了岔子。黎星刻,唯一的不稳定因素,眼见没几天好活了,等把联邦的局面稳定下来,不用动手,自有阎王小鬼请他下去。难道死前还能留下什么锦囊妙计不成?
只有修纳泽尔,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好,下面是今天的主要议题。”
迪特哈特哗啦啦的翻过了联邦的章节,扫了一眼接下来的大纲,将档案放下,十指相抵架在身前。
“我们准备好了吗?”马尾男的目光在桌边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眼神既焦躁又兴奋。“现在是最恰当的时机吗?”
黑色骑士团已经在日本站稳了,有着绝对的威信和统治力,他们的势力在这个狭长的岛链上已经达到了饱和。
接下来,就是将革命的火种散布到全世界了。
“嗯。扇,我现在待在组织里的时间不多,人员培训的怎么样了?”
扇要瞥了一眼另一头将双腿高跷在桌上,一副无赖上门逼债架势的白毛。
这事儿不是该问副指挥吗?
“彩虹部队?”
扇知道这是再问外籍学员的情况。
“嗯。”
“质量是足够了,只是还没到战场上打过滚而已。数量···除去几个基本已被帝国完全通化的卫星区域,最多预备一千三百人,最少的只有一百九十人。”
“不够?”
“副指挥的意思是够了,大体都是由本民族的人员组成,再由经验丰富的老团员带队,配合少量的联络、翻译、以及相当一部分的思想政治人员。在短期内发展十倍数量的当地民兵应该没有问···”
“zero。”
某个一直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高大男人,此时突然开口了。
“我从来没听过这种事情。不,我不是为这种事情加入黑色骑士团的······”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他。
藤堂镜志朗。
奇迹的藤堂,四圣剑的首领,日本解放战线硕果仅存的元老。
在隐姓埋名生活的一年中,他一直在默默的看着,观察着这个政权的走向,人民是否幸福,国家是否稳固。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肯定的。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比zero做的更好了。
日本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不用周游四岛,只要观察身边的人就能得出结论。
孩子们长胖了,男人们有工作了,女人们变干净了,想生孩子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那是重获新生的笑容,空气中有着希望的味道。
没有人···除了zero没有任何人,能在短短一年内将一个被殖民了七年,榨干了生命力的国家改造成这般模样,即便称为魔法也不为过。
藤堂与zero有心结,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因此改变。
他依旧深爱着这个国家,这片土地。
他愿意位之付出一切。
他渴望守护这如梦幻般的新世界。
除了黑色骑士团他别无选择,于是,几天前的某个清晨,他带领着包括四圣剑在内的十几个部下来到新宿的新兵报名处,在表格里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出意外,仅仅一天过后他就接到了命令去见zero。废话不多,升了他一级,中将变上将,直接进入系统中央。
今天他本打算就这么安静旁听的,却没想到这种新闻。
“zero,我是来保卫者个国家的,不是出去捅马蜂窝的。”
“没让你去。”头盔男冷冷道。
“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你想就这样毁掉吗?”
“将军,我不想再重复这个组织的原则了。”zero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解放人类’,不是‘解放日本’。”
“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藤堂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还要把日本人卖到国外去死?!就为了你个人的所谓‘理想’?!”
“自愿的哟···”女孩伸了懒腰,百无聊赖的接过话茬。
“他们只是被这个男人的胜利和演讲冲昏了头脑!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日本没有必要为其他国家负责!”
“嗯~~~说起来···枢木是你的弟子对吧?”
cc突然转移了话题。
“总算知道他的死脑筋师传何处了。”
“讽刺我并不能···”
“啊啊,我知道,又是那一套‘别人都错了我是对的,别人都是笨蛋我最聪明,将他们的理想扼杀掉是为了他们好,不管是做英雄还是当恶人都我来好了,我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大家,没有人理解我,孤独的正义呱呱呱呱呱呱···’。”
cc也不看他,抱着膝盖,用手比化成鸭子嘴的形状一张一合。
藤堂被呛的说不出话。
“都说了,你想保护日本没人不让,别人要干什么那是别人的事。不对吗?”
“够了。”
zero让cc立刻闭嘴,将军面子薄,再给她损上几段,指不定得把藤堂气的撂挑子不干。
“···你们所有人···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听到藤堂这么问,出奇的,没人惊讶,也没人出声。
黑色骑士团就是zero的一言堂。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质疑,更不需要理由。
他们所要做的,只是遵守命令完成任务及时汇报而已。
zero会给他们带来胜利。
就在气氛如此尴尬的时刻,还是老好人要出来吸引火力。
“咳!刚才的报告,只是初步估计。初战过后的减员并没有计算在内,如果有突发事件的话还需要日本本部的人员补充···”
“你在干什么。”
会议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鲁鲁修安静的听完了组织建设的汇报,没多说什么,让干部们离场,表示明天会给他们答案。
人刚一走完就立刻反锁房门,快步走到伊兰身边,抬脚踢在他的椅子上。
没有反应。
白毛依旧缩在椅子上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椅子失去重心,滑轮滚向一边,最终哗啦一声倒了下来,白毛就这么摔在了地板上。
刚一触地这小子就立刻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手心里寒光一闪,反握匕首,挡在身前,另一只手闪电般的按在了腰后的枪上。
鲁鲁修急忙向后退去。
“喂!”
伊兰睁大眼睛,瞳孔紧缩,在房间里快速扫视着,搜寻着可能的敌人。鼻息粗重,太阳|岤突突跳着,过了好一会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会开完了?”
说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得将刀收进袖子里。
“你在···睡觉?”
鲁鲁修难以置信的问到。
“怎么可能,逗你玩呢。”
“······”
“骗你干嘛,真的!开玩笑而已!”
“藤堂刚才说了什么。”
“······尿急?”
“······”
“啊啊啊···”白毛见鬼话败露,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最近比真的较累啊,开会打个盹不行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可以十天不睡觉来着?”鲁鲁修双手抱臂,眯起眼睛。“不吃不喝,打上十天,并且,不睡觉。”
不,即便是打瞌睡也不会这样。以他的警觉度,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立马惊醒,让他摔在地上的难度基本等同于让地球反转。
失去意识?
“伊兰,红月前几天跟我打小报告了。”
“嗯?”
“她看见你把止痛药倒进厕所里。”
“家教不好,见笑了,没什么事我先···”
说着转身就要开门。
“刚才到底怎么了?”
伊兰手按在把手上。
突发性的神经痛已经困扰了他一整年,用药过量的后遗症。
有时前一秒还好好的,跟人谈笑风生,突然间大脑里就像被人砸入颗钉子一般,换做常人早就得倒在当场,痛到极处甚至会出现幻视和幻听。这时不得不赶紧找个没人的角落,抱紧脑袋熬到这阵子过去再说。也得亏伊兰,整整瞒了所有人一年之久。
当然,这也是他自己偷偷断药的后果之一。
这种神经性剧痛不同于其他疾病,不会致命但也绝难根治。而适合这种症状的处方都是具有钝痛作用的中枢神经抑制类的药物吗啡、阿片、、、芬太尼。
换句话说,毒品。
造成的后果是反应迟缓,时间感觉减弱,集中力下降,依赖性增强。
最终的便是成为废人一个。
比起那几天一次的不定期剧痛,这无疑是伊兰更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我们···不可以有弱点不是吗?”
伊兰苦笑一下,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鲁鲁修不知该如何回答。
“有听见什么人跟你说话吗?”cc坐在桌上,托着下巴突然问道。
“哈?”
“发作的时候,能听到谁在说话吗?”
“怎么可能。”伊兰连帮摆摆手笑道。
她怎么知道?!
都是些无意义的只言片语,但确实也有声音在他脑壳里回荡
cc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会开的怎么样?”白毛转移话题。
“···天时地利人和,都已经备齐了。对于黑色骑士团走出日本来说,这是百年一遇的时机。问题是···”
“二皇兄?”伊兰歪过脑袋。
“嗯,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可以的话都不想听。”
“现在世界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反帝热潮中,这对我们来说是顺风,但吹来这股风的人是修奈泽尔。人民愤怒,是因为皇帝囚禁了帝国中唯一站在他们这边的人,扼杀了和平解放的幻想。如果我们借着这股东风走出去······无论做什么,都得捎带着帮二皇子伸冤的旗号。”
“无论做出什么成果,他的民意都会上涨。”
借力打力,以退为进,别人种树他乘凉。
“嗯,这个已经料到了,第二个坏消息呢?”
“修纳泽尔······似乎和科奈莉亚勾搭上了。”
鲁鲁修咬着指尖,表情凝重的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伊兰的眉毛也渐渐皱了起来。
“肯定是串通好的表演。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于是把这个功劳给了科奈莉亚。问题是为什么。”
“嗯······”
“把科奈莉亚保上去?”
“嗯···然后呢···”
“通过柯奈莉亚掌控的军队政变,杀了皇帝,然后把位子让个他?”伊兰胡乱的猜测道。
“然后呢···不,一旦被囚禁,他就再也没有了跟外界的联系,他不可能算到那么远···他不可能在狱中继续指挥全局···即便科奈莉亚真的这么做了也绝没有成功的可能。”鲁鲁修自言自语道。
“也是呢。”伊兰长叹一口气。“教团。”
看着两人抓耳挠腮的样子cc吃吃笑了起来。
“嫂子有何高见?”
“也许他真的什么也不想做呢?”cc说着用手指卷起头发。
“不作为?”
“世界马上就要乱起来了不是吗?”
“是这样。”
伊兰点头道。
一旦他们启动了世界范围内的恐怖活动,不用想肯定会狼烟四起。各方势力搅成一团,人类的损失也许会到达一个无法用金钱来计算恐怖的地步,那将会是整个文明的倒退。
“所以说啊···”cc摇了摇头,失望的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真的没有成为王的资格呢。”
“咳!呃···”虽然本来就没有那个意思,但总觉得被这个女人看不起了很糟心。“还请嫂子把话说明。”
“暴风雨就要来了,傻瓜们和自以为聪明的人们都冲出去狂欢了,只有他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安排好,找个地方躲起来。”
99新的一天
触不可及
“难吃······”
伊兰小声嘟囔着,满脸的悲壮的将腮帮子里的东西压进食道,双眼紧闭,感受着食物划喉咙那微妙的滑腻。
“超级难吃。”
说着,采取了将苦难最小化的三口解决战斗的战略。具体为将碗里的脂肪以及蛋白质塞满口腔,以水辅之,不经咀嚼直接咽下。
“啊···这已经超越了进食的定义了吧?或者说惩罚更加准确一点?话说这已经刺激到人体的自卫机制了好吗,也就是说身体认定这是有害物质这种半生不熟微妙口感,碳化的表面下隐藏着完全没有入火的生肉,咀嚼时仿佛活物一般在口腔内滑动。没错,不禁让人联想到了战场上那些焦黑的尸体本以为他们已经死透了,但靴子踩过去的时候蹭掉了表面的碳化层,下面是鲜红色的生肉,然后就是新兵的噩梦那具焦炭开始张口呼痛。不对!难道这才是你想表达的主体?!闻古人达者有以画入字,书法中有着深入灵魂的画面感,如今您仅仅用一块牛排就让食客脑海中浮现出了沙场的惨烈,血肉模糊;咬一口,仿佛亲生死过一回一般;咽下去的过程,仿佛在与亡者交流。是的!阁下的厨艺已到了通鬼神的地步,即便说是打通了两个世界也不为过!文学lwen2可以再给我一块吗?”
话音刚落,早已准备就绪的伊兰一歪脑袋躲过了迎面飞来的带着酱汁牛排,后者啪的一声贴在了客厅门上,缓缓滑落。
“啊,咲世子要生气的,她是有洁癖的人。”伊兰摇了摇头,可怜家里的女仆。
“去死吧!”女人头也不回的在灶台前忙碌着,咬牙切齿的丢下这句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嘛。”伊兰笑嘻嘻的说道。“做饭交给咲世子就好啦。”
“······”
卡莲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的那份碳化物盛在盘子里,放在桌子对面,仿佛要证明什么一般切下一大块塞进嘴里。
脸色迅速变化,强忍着咀嚼几下,憋了五秒后终于投降,捂着嘴冲入了洗手间。
再回来的时候,女孩惊讶的发现伊兰已经把她的那份也吃完了。神色淡定,正优雅的用餐巾擦拭着嘴角,只有脖子上暴露的青筋证明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卡莲轻轻叹了口气,倒了杯牛奶给他漱口。又默默的拉开冰箱准备弄点燕麦片,把今晚对付过去。余光看见白毛双手捧着被子一饮而尽后如释重负的表情。
聪明的家伙。
笨拙的温柔······
他的母亲···应该很幸福吧?
被他说着笨蛋,转过身,他已经把她的烂摊子全部收拾妥当了。抱着胳膊,赌着气,等待着她的下一件傻事。
“会开的怎么样?”
卡莲坐在他对面,低声问道。
“没什么要紧的事,以后可能又要忙起来了。”伊兰耸耸肩。
“又要打仗了?”
“差不多吧。”白毛不想多聊这个话题,怕卡莲又要问她的战斗编制之类的。“啊,对了,你貌似去鲁鲁修那儿告我的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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