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路修之帝国粉碎者第44部分阅读
以说阿斯布鲁德先生,你的看法呢?”
“啊?”
“日本人,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伊兰一耸肩,没想到这个动作引起了身后试验机的反应,电子肌肉忠实的还原了主人的动作。
就这样,世界上第一台会耸肩的机器人诞生了!
“作为人?作为民名族?还是作为社会零件?”罗伊德不知为何想起了朱雀,苦涩的一笑。
“作为人?”伊兰听出对方似乎有高见,顿时来了精神。
“麻木,盲目,刻板,不知变通。性格极端,在温顺与狂暴之间,在懦弱与蛮勇之间没有中间点。而这两个极端无论表现出哪一点,都是极为不智,足以导致个体毁灭的。”
“似乎是个悖论呢,大和族的智商似乎要高于绝大部分种族呢,甚至包括纯种的布里塔尼亚人。”伊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
“正如殿下所说的,‘蚂蚁的智慧’。”罗伊德依旧在于眯着眼睛与那些线头搏斗着。“蚂蚁严格说来是没有大脑的,只存在食道上神经球以及食道下神经球,仅有的个位数的神经细胞根本不足以使之拥有‘意识’。而蚂蚁却是进化最成功的生物之一,可以完成许多智慧生物,包括猩猩在内都无法完成的复杂操作。架桥,铺路,分工,用一切手段保存种群的延续。所有这一切行为都是由基因排列好的编码。蚂蚁就像是原始的电脑,里面存着一套极为简洁有效的程序,虽然看起来只有可怜的几个晶体管,却足以应付自然界的一切状况。”
“所以说日本人的智慧是体现在整个种族上的吗?”
白毛求知若渴的神态稍稍满足的罗伊德的虚荣心,神态也更放松了一些。
他哪里知道,伊兰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入神,并非应为对方的理论,而是单纯的“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跟我说话了!”的喜悦。
“但他们缺少作为一个蚁群最核心的要素······曾经。”
“蚁后?”伊兰了然。
“正是,zero作为蚁后,激活了这个种群的生物编码。现在的日本,单论民族而言即便称为世界最强也不为过。无论是效率,向心力,奉献,牺牲精神,于世界民族之林无人能出其右。”
“也就是说,我抽到上上签了?”伊兰微微歪过脑袋问道。
“是,作为社会零件,ele···日本人是最强的。”
不知道朱雀听到此番评价会作何感想。
“布里塔尼亚?”伊兰又问道。
“傲慢。”罗伊德不假思索的答道。“但有些时候傲慢也可以成为一个民族的动力。”
“联邦?”
“抱歉殿下,我不太了解。但硬要说的话······这是一个理论上不应该存在的朝代。一个说过‘宁有种乎’,草根性极强的民族,却被一个腐败到极点的朝廷统治至今···这没有道理。”
罗伊德不易察觉的一皱眉头,继续埋首工作。
“好了殿下。”罗伊德长叹一口气,缓缓爬下梯子。“请试试看。”
伊兰大幅度的拧了拧肩膀,身后响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骨架动作显得有些生涩,只是学了个大概。伊兰困惑的转过脑袋看着身后。
“殿下,骨骼与电子肌肉的布局与人体并不相同,手臂部分舍弃了九条无效肌肉,有些动作是反馈不出来的。”罗伊德大声提醒道。
这家伙是典型的嘴上不愿意但身体很诚实的类型,一开始被要挟开发机体时,一副黄花闺女官人不要的架势,只差哭的梨花带雨。可现在看见自己的作品初见雏形,脸上兴奋的样子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了。
“为什么?!!”伊兰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得,两眼瞪大了,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了罗伊德。“谁说那些肌肉无效了?!!加上去加上去加上去!给我加上去!!!”
“从人体工程学来说,人体并不是为战斗而进化的。我的设计更适合战场!”
一旦涉及到专业领域,罗伊德可是一步也不退让。眼神中明白的写着你个外行懂花花。
“你懂个花花!出拳的味道变一点威力就要减三成知道吗?这样不就是纯粹的铁块碰铁块的蛮干了吗?你知道‘力’和‘劲’的区别吗?”
“换个说法而已,归根到底都是力学原理。”
“那这种设计还有什么意义?!好不容易做出最仿生的kf,到头来只不过是把驾驶舱内置了而已。”
“要百分之百还原人体结构是不可能的。不,应该说是愚蠢的。好的殿下请活动一下手指。”罗伊德以一种不容分辨的口气说道,从塞西尔手中接过速写本准备做记录。
伊兰闷闷不累的将手抬至面前,身后的右臂则将手举到了它目前还不存在的脑袋前。
依次活动手指,依次与拇指对扣,再迅速的活动,细微的机械声证明机械手的活动十分流畅。
罗伊德全身心的投入试验中,一边做着记录一念念有词。
“嗯,动作还原度没有基本可以,流畅程度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动作延迟···02秒之内,但还是必须解决。如果使用本国的整流设备的的话可以保证在005秒之内···”
“005秒也很严重了好吗,说不定就死了好吗。”伊兰忍不住插嘴。
“延迟是肯定会有的,只能尽量控制在承受范围之内。使用联邦的整流器···不,不行···那么就只有放弃单纯的机械模拟,配合上提取人体电流信号了···对!这样就可以无限接近零延迟!”
“哈?”伊兰这个门外汉果断没有听懂。
“通过将生物电流与电子肌肉的启动电流连动,给电子肌肉一个起始信号,做到瞬间反应。但单纯的生物电流并不稳定,所以在启动信号之后还是要靠机械模拟来进行细微的动作调整···没错···我是天才···我果然是天才······”
罗伊德彻底陷入了疯狂科学家模式,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跑到了电脑边敲打了起来,将伊兰晾在了一边。
白毛张望了一圈,见没人帮手,最后只能尴尬的看着塞西尔。
美女善解人意的将梯子推了过来,帮伊兰松绑。
“抱歉,殿下。”塞西尔小声说道。“罗伊德先生就是这样,他不是故意跟殿下作对的。”
“怎么会,我欣赏有原则的人呃···我是不怎么懂啦,但提取生物电流这种是不是要往身上扎好多针这样啊?”伊兰笑嘻嘻道。
“那是上个世纪的事了,现在是要在身上贴传感原件就可以做到。以后还可以做到与驾驶服的整合,只需要一根总线与机械连接。”塞西尔耐心解释道。
这种内置驾驶舱的设想其实是伊兰提出来的。
knightre无论再怎么像人类,单就身后背着个大铁棺材这点,就彻底破坏了人体结构。物理重心在机器腰后,驾驶舱下方的那一点上,跟人体脐下差了十万八千里。在普通驾驶员看来也许不打紧,但对于依兰来说,这是一道封印,几乎制约了他全部的体术发挥。
于是他试着跟罗伊德说了一下这个设想,将仿生进行到底,在舍弃安全性,也就是脱离装置的前提下,将驾驶舱收入腹中。没想到罗伊得非但没觉得他疯了,反而告诉伊兰,knightre最早的几个原型机中就有一个是内置式的。但由于防护性能实在过于惨烈,驾驶员跟子弹就隔着一层肚皮,外加身高过于拉仇恨,只好作罢。但理论上它操控性能要远远优于后来的棺材式。
白毛一听心花怒放,满地打滚的要让罗伊德做出来。
罗伊德则上演了良家三部曲,先是不要不要,接着你别逼我,到现在的停不下来,充分诠释了他纠结的心路历程。
最后的成品要比现有的knightre高出七十公分至一米,这是为了保证机体腹腔的空间。总算,勉强卡在了“武器高于六米即为靶子”的定律之内。
但即便如此直立式驾驶舱的空间也不足以让驾驶员放开膀子使功夫,因此只能采取动作捕捉外加信号放大的折中方式。
细节部分比如头颈,手指,按一比一反应在机械上。而大件儿比如胳膊腿之类的,则按照一比三放大动作。
体重方面,很惊人是由于舍弃的龟壳,外加机体的修长化,这个比制式knightre高出两个头的家伙甚至比桑德兰还轻百分之十五。
这意味着更加强力的推重比,足以与兰斯洛特比肩的速度,以及脆弱到极点的护甲。这些偏激的属性都是在与罗伊德不断斗争中取的战果。
解除了束缚,伊兰跳回了地面,站在塞西尔身旁拖着下巴,仰头望着自己未来的座驾,满足的笑容浮上脸颊。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那台格拉斯哥,又些惆怅。
原本打算作为纪念也要将它修好的,可最后一战的损伤过于严重,想要修好除非将全身上下所有零件儿都换掉,只好作罢。
这家伙最后的归宿,便是在富士山脚下新建好的万人冢中央,做了一尊塑像。
依旧保持着它最后一跃的姿势。仅存的手臂高举,五指探向天空,脑袋向后仰着,仿佛索求着苍穹之上某个东西,残破不堪的机体尽显苦难与沧桑。
名曰。
格拉斯哥,那老东西某种意义上被当成了烈士代表,被日本人供了起来。上次见它时周围居然围满了鲜花。
“···服了它了···都破成那样了,居然陪我战到最后······”
“对不起?”塞西尔没听懂。
“啊,没什么。”伊兰回过神来,笑着摆了摆手,再次将目光聚焦在那台试验机上。“会是台很漂亮的机体吧?”
“···嗯。”
“这次一定要白色的!”
伊兰一拍手,郑重的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待会儿得招呼人把兰斯洛特涂黑了,免得跟自己抢招牌。
“取个名字吧,殿下。”塞西尔突然开口道。
“哎,那不是阿斯布鲁德先生的工作吗?”
“不,这毕竟是皇族的机体。”
“那···就叫小明吧!”
白毛一拳砸在自己巴掌上,表示就这么定了!
“······”
塞西尔默默转过头去。
“小红?”
“······”
“开玩笑的。那么,嗯···布里塔尼亚···布里塔尼亚······不列颠···英格兰···金雀花····嗯。”
伊兰似乎想到了什么,会心一笑。
“sld。”
92我们行过死荫幽谷,不再惧怕。
入团至今已有四个月,昨天,健儿在这里度过了他十五岁的生日。
不,说入团有些自大了。
现在他的身份只是观察生,换句话说就是后补,而只有在实战中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穿上正式成员的制服。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既没有学历,又没有能力,更没有之前参加反抗军的履历。年轻在这里不是优点,而是他最大的短板。
像他这样的热血少年日本不到一千也有八百万,而作为战后黑色骑士团一期生中最年少的一个,他的存在十分醒目。
收编他的理由很简单他活下来了。
他在十日战争中,作为平民炮灰被送到了帝国军的后方。
在那个阵亡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的绞肉机中,他活下来了,从死人堆里浑身是血的,爬出来了。
报名,录取,申请成为驾驶员,通过初步筛选。然后便是日复一日的,每天十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单论驾驶时间的话,现在这剩下的三百人每个都远超帝国正规部队。
帝国驾驶员的平均训练时间为500小时,而他们,目前无一例外的都有着1500小时以上的驾驶经验。
这也是在日本目前“穷&p;p;长&p;p;风&p;p;文学{}{cf}{wx}{}的只剩钱了”的状况下,用樱石砸出来的成果。黑色骑士团的财力某种意义上是无限的,机体打坏了就当废铁扔回锅炉里重炼,转世成为拖拉机继续服务祖国。弹药管够。至于电池,你在开玩笑嘛?
这支用十倍的钞票砸出来的部队也果然没有让人失望,他们用十倍的热情回报了自己身上的投资。他们中的某些甚至已经拥有了精英级的实力,假以战火的洗礼,这些人毫无疑问可以成为王牌。
能坚持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狠角色,其中更有对eu部队绝望后转投黑色骑士团的前职业军人。
而就在他们自信满满,私以为就算面对帝国三倍的军队也可一战的时候,他们的总教官,枢木朱雀给这些家伙们当头浇了盆凉水。
这里的规定是只要能在教官手下撑过三十秒,就能获得转班接受副指挥高级教程的资格。其诱人程度不亚于直接派他们上阵杀敌,而这些脑子发热的的家伙无一例外的在挑战中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自己的渺小。
挑战开始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在朱雀手下走过十秒。
更加骇人的是,就这短短的十秒也饱含水分。
朱雀是不会先出手的,他每次都给足对方准备的时间。等对方酝酿完气势,枪口抬起的一瞬间,朱雀才开动。几个闪身对方便失去了他的视野,一阵胡乱的扫射,接着,枪口顶在自己驾驶舱侧边的声音便如同丧钟般响起。
大家使用的都是日本的新机体月下。在同一起跑线上被对方如同玩一般的干掉,再也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事情了。
在一次次的失败中,他们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天才这种东西是存在的。
说实话朱雀也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战斗中大脑基本处于死机状态,完全凭着本能作战。也正因为如此,他总能快人一步,对方的行动在他眼中犹如蜗牛。
在被无限羞辱的过程中,这些高级菜鸟们更是对当时能开着一架格拉斯哥战胜朱雀的副指挥产生了无比的憧憬。
如果能被选副指挥中的话······
“健,石川,艾德,风早,古道。下午是你们组。”
伊兰捧着平板走进休息室,把轮到挑战的五人小组点了名。
和早些时候不同,旁人看向他们的眼神没有了羡慕,反倒有些幸灾乐祸,到是被点名的几个人一脸沉痛。
“不想的话可以把机会让给其他组哟。”
这可没得选,被修理一顿送回来大家都理解,若是连去都不敢去的话可就真没脸在这混了。
“我们去。”
身为小组长的爱德华闷闷不乐的举起手。
“好的。老样子,下午一点,新宿e013区集合。你们可以去仓库申请机体了。”
伊兰说完便合起平板夹在腋下走出了休息室。没走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那个名叫健儿的小鬼。
“副指挥!”
“嗯?”
健儿眉头紧皱,双拳紧紧攥住贴在腿侧,仿佛在压抑什么一般。
“我···能请您告诉我,当时您是如何战胜枢木先生的吗?”
啊,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伊兰为难的挠了挠头。
“这要我怎么说呢···方法什么的···我就比他厉害而已啊?”
话虽如此,但以朱雀那海绵吸水般成长速度,再让他开着兰斯洛特跟自己的格拉斯哥干一架,自己八成讨不到好处。
“我···我不想放弃,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提升自己,有种已经触摸到自己极限的感觉。这样下去我永远无法战胜枢木先生!请总监指点我!”
说罢,在这走廊里一个九十度鞠躬。明明说着拜托的话,却有种强迫的气势。
跟其他人不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挫折,这孩子的身上却闻不到丝毫的恐惧。
有故事的小鬼。
“朝仓健儿是吧。”
“是!”
伊兰翻出对方的资料,回顾了一遍。
“哦!你就是那个‘爬出来的’孩子呢!”
“是!”
“嗯···你知道强大的定义吗?”
“是!‘强大不在乎拥有多少,而是能放弃多少’。副指挥您第一天就教导过我们!”
“你的话,应该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吧?”
健儿默默摇了摇头。
“这么说吧,扇你知道吗?很没自信的家伙,现在也是。我之前让他去带c组,五十人,其中有好几个eu的专业驾驶员。他当时就跟我说这活儿他干不了,业余的去教人职业的不是自取其辱吗?但就在实战训练中,这家伙把他自己都打愣了,他轻轻松松的就赢了那几个职业军人,他后来甚至怀疑那几个家伙是不是假冒伪劣的。
他变强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极限这种东西你们还早得很呢,要说的话那只是一道坎儿,只要迈过去了,之前囤积的所有东西都会在一瞬间融会贯通。”
健儿听得一头雾水,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
“这样啊···”
伊兰叹了口气,突然从身后抽出枪,硬邦邦的顶在了健儿的脑袋上。
“抬起头,看着我。”
小鬼缓缓直起身,看了看眼前的黑洞洞的枪口,又将目光锁定在副指挥脸上。
用拇指将撞针扳到底,发出一声磕哒一声轻响。
“想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吗?”
毫无生机,毫无矛盾,死水般的平静。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件可以夺走他生命的凶器,但对于你们这些爬出来的家伙来说,这只是一小块儿金属制品,它的功能不过是射出铅弹。理论上是一样的,但在你的语境中,它一点也不可怕。
你要比普通人强大,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已经迈过了那道坎儿,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你死过一次,又活了过来。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敌人无法从你这儿夺走任何东西。所以,健,你是无敌的。”
【四个月前】
“朝仓健儿。”
少年麻木的答道。
“你的家人呢?”面试官看着对方年少的面庞,表情有些犹豫。
健儿默默摇了摇头。
“好,我需要你回答几个例行的问题。你能保证你接下来说的都是实话吗?”
“我保证。”
“你愿意放弃国籍,放弃日本公民的身份吗?”
“我愿意。”
“为了更崇高的目的,你愿意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服从上级,哪怕是你不理解甚至抵触的命令吗。”
“我愿意。”
“你愿意为了组织牺牲个人利益吗?”
我愿意······
“健你在干嘛?”
一边的女孩听见他在低头小声自言自语着什么,不解的转过头看着他。
四人站在一幢废弃公寓的楼顶,身后四台是崭新的月下。由于是训练用机,漆上了也是白上,干脆就原汁原味的给他们用了,银光闪闪的倒也好看。
远方是一片犹如竞技场般的圆形空地,那是八年前被一颗五十吨级的航空炸弹夷平的城市广场。
一银一黑两台机体隔着五十米,在竞技场中央遥遥相望。
“队长要开始了,不看吗?”
“嗯。”
少年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心思一点也不在远处即将开始的决斗上。
【你愿意为‘大善’而杀戮吗?】
“我愿意···”
远处白色的信号弹带着尖啸升空,其余三人紧张的将望远镜扣在脸上,连眼睛都不敢眨。
一秒
二秒
三秒
四秒
爱德华的机体动了,一边侧向移动一边向着朱雀的黑色机体开火。
朱雀却连枪都没有拔,一体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躲过了第一波火力同时向对方迫近,两机间距瞬间只剩二十米。绿色的颜料弹在他身后的建筑上开出一片花,却怎也沾不上那黑色的机体分毫。再次面对对方时,朱雀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依旧没有拔刀。
爱德华一击不中顿时虚了,一边倒退一边向面前那个不断闪动的黑色机体还击,试图拉开距离。
“队长又输了呢···”
爱叹了口气。
倒车的速度肯定跟不上正面突进,一旦进楼宇之间枪械的优势便会大打折扣,而朱雀可以选择从任何角落闪出来将刀架在爱德华的脖子上。
艾德不是不知道此种劣势,却也毫无办法。他不是自己选择打巷战的,而是被朱雀逼进去的。
胜负已分。
果不其然,就在两人进入巷战之后短短三秒,红色的信号弹便升起。
九秒。
不错的成绩,但大家都知道若不是朱雀放水的话,他完全可以在三秒内结束战斗。
“下一个我上吧。”
爱转身走向自己的机体,健儿抢上一步拉住了她的肩膀。
“我来。”
“健?”
健儿不再多话,自顾自的跳入驾驶舱。
月下启动,向前走了两步,从二十米高的房檐边跳了下去。身体前倾,全速驶向竞技场。
在起始位置站定,健儿打开了公共频道打了个招呼。
“枢木老师。”
“朝仓君。”
“这次我们用实弹吧。”
健儿默然的声音从电波中传来,朱雀以为自己没听清。
“哎?”
“实弹。”
“那个,我们只是练习而已,没必要···”
“副已经指挥批准了,请枢木老师把档位调至实弹,这是副指挥的命令。”
到底是谁疯了?
伊兰?这孩子?还是他们俩脑子都短路了?
观战的三人好不容易才合拢嘴巴,六目相对,大脑短路。
“可是···”
信号枪可不等人,白色的信号弹再次划破天空。
银色的机体根本没有酝酿感情,双手交错同时掏出的步枪与战刀。横刀护在身前,枪口指向对方,一边开火一边冲了过去。
这枪声,肯定是实弹无误!
“你们几个!!!都趴下!!!”
朱雀在电波中大喝,观战三人组终于回过神来,果断趴在了房顶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真的会死人的!
“住手!”
子弹尖啸着划破四周的空气,朱雀一边躲闪一边命令道。但对方完全是一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样子,朱雀可以感受到对方那犹如实质的杀气。
这会儿他拔枪也不是,不拔枪也不是。
这孩子肯定不会应为身上沾了点染料就乖乖认输的,但真要用实弹,自己又保不准会不会伤了对方。
那就···只有削掉对方的双臂了!
到底在想什么啊!那小鬼!
朱雀几个闪身让过火线,银色的机体以逼近他长刀的攻击范围内。朱雀按下操纵杆顶端的红色按钮,链锯暴烈的转动了起来,剑刃处迸裂出绚烂的火星。
近身的瞬间,朱雀伸手在对方手臂上一按,枪口跑偏。另一只手挥刀下劈,便要将对方持枪的那只手斩下!
银色机体的姿势十分尴尬,右手被对方控制,持刀的左臂此刻反而因为对方在自己的臂展以内无法砍到对方,这是无解之局,眼看便要断了一臂。
枪不能丢!!!
【···你愿意不惜一切方法,哪怕是卑鄙的手段也要完成任务吗······】
突然,银色的机体以拗断自己胳膊的气势,反身用肘部捣向对方面门。肩膀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崩断了,发出一声巨响。
但这不是重点。
那小鬼用自己的驾驶舱挡在了朱雀战刀的行进路线上!
朱雀心中一惊,双手都凉了。长刀巨大的质量使得收住去势十分困难,链锯已经犹如切黄油般的在对方驾驶舱顶部拉出一条口子,总算在最后关头收住了这一刀。
双手操纵杆反拉,机体后仰,让过那个不要命的小鬼的翻身一肘。朱雀此刻已经打出了几分火气,往后倒下的过程中猛地一踩踏板,抬脚将对方踹飞出去。
健儿在地上滚了几圈,终于找到了平衡。撑着上半身,抬起枪口,瞄准,开火。黑色的身影突然一拧,擦着火线一个旋转让过了这波火力,这还没完,朱雀挟着旋转之势反刀上撩。
金光闪过,银色月下持枪的手臂从机体上缓缓滑落。
明明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却连对方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这是···何等令人绝望的鸿沟······
“住手吧!”
银色的机体仿佛聋了一般,伸手去摸地上的刀。
一只黑色的脚早一步踩在了上面。大地微微震动,尘土飞扬,刀脊被这一脚给踩弯了。
健儿神色平静,在这种状态中任何挫折都无法影响他的思绪。
不离不弃的抓住刀柄,翻身面对朱雀,射出胸前的钩锁。
朱雀的第六感准确的捕捉到了对方的念头,侧身躲过这一击,空着的手向前一探将缆绳抓住。这一让,脚下挪动,刀已被对方夺了回去。
微微叹了口气,朱雀用刀脊扫向对方脚下,银色的机体失去平衡,双腿离地。朱雀向前迈出一步,又在对方的腰间补了一脚。健儿再次被踹的飞了出去,胸前的缆绳被强行拽出机体,绞盘发出一声悲鸣,不用说,已经被扯坏了。
朱雀挥刀斩断攥着的缆绳,丢在脚下,一步步向对方逼近。
【你愿意···在必败的局面下,在必死的战场上战至最后一人吗···】
“···我愿意···”
那小鬼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
“你在说什么。”
艰难的撑起身体,举起弯曲的长刀,再次向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冲去。
按下开关,链锯却没有按照预期那样转起来,反而伴随着一声巨响瞬间在弯曲的刀身上崩碎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健儿能看见,对方胸前的闸门缓缓打开,白色的蒸汽涌出。
就是现在!
银色机体的身形斜斜一矮,勉强让过了对方的钩锁。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健儿非但没有阻止这个趋势,反而在反方向踏出一步,机体猛烈的旋转了起来,刀尖擦着地面上挑,向朱雀的右胁撩去!正是朱雀之前用的那一招!
这小子,只看一眼就学会了?!
朱雀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大脑虽然还处于震惊中,双手已经自己动了起来。
没有什么技巧。
失去链锯的长刀不过就是条铁棍而已,连格挡都不需要。
黑色的机体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抓住了对方的战刀。
向自己面前一拽,挥刀,又斩去了对方一臂。
不得不承认,这是朱雀从军以来削的最辛苦的人棍。
“···我愿意。”
电波中又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你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朱雀眼前,一幅超现实的画面展开了。
对方的机体停止了动作,舱门缓缓大开。少年站起身,走到自己机体的肩上,掏出手枪,指着黑色的巨人。
没有丝毫迟疑,少年双手持枪,瞄准,一枪一枪的打在对方头部的监视器上。可手枪那贫弱的威力却连监视器上的防弹玻璃都敲不碎。跳弹擦着机体弹飞,无助的刮下些许油漆。
“啊!!!疯了疯了!都疯了!!!”
朱雀猛地一巴掌排在自己的脑门上,太阳|岤不住的跳动着。用力提起把手,打开舱门,翻身站上了机体。
一个滚翻躲过对方的子弹,藏在月下的脑袋后面。
第七枪。
不得不说这小鬼枪法差的可以,听声音这一枪的落点离自己得有一米远。
朱雀探出脑袋招呼了一下,又引得对方开了一枪。
第八枪!
对方没子弹了!
朱雀两步跳上了月下的手臂,发力一跃站上了对方的机体。身子一矮,蓄力,如猛虎般扑向健儿。
人还在空中,对方脸上阴谋得逞笑容却让朱雀的心往下一沉。
有诈!
只见那小鬼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左手已从腰间摸出了第二把枪,指向了空中无处借力的朱雀。
不知为何,那个白毛的身影划过了朱雀的脑海。
【啊啦啊啦···傻瓜又跳起来了呢······你这样迟早会被自己的本能害死呢······】
这难道就是自己的墓志铭了吗?
朱雀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朱雀直接撞在了那小鬼的身上,两人从四米高的机体上掉了下去,重重摔了地上。
“······哎?”
过了好一会朱雀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没多出一窟窿,一下跳了起来。健儿显然没有蟑螂般的身体素质,这一下摔的七荤八素,也不知道骨头断了没有,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
朱雀真的生气了,抓住那小鬼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双脚离地。
“你在想什么啊?!不要命了吗?!”
健儿吃吃的笑了起来,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码表递到朱雀面前。
与此同时代表比赛结束的信号终于弹升空了。
绿色的信号弹。
有史以来第一次。
战斗时长:一分零九秒。
朱雀将那个不要命的小鬼架了回去,丢给了一旁待命的医护班。经过检查似乎脚踝有轻微的骨裂,不是很要紧。
朱雀撑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坐在一边,也没有心情再接受剩下三人的挑战了。
“喂,朝仓君。”
“是。”
“你刚才怎么没开枪?”
“开枪?”
一大包冰块按在脚背上,健儿疼的龇牙。
“那是副指挥教你的对吧?说我一定会跳起,所以准备两把枪就赢了之类的?”
健儿不说话,默认了副指挥就是这出惨案的元凶。
自己这老毛病貌似是被白毛吃死了······
其实健儿在走出驾驶舱之前就已经撑过四十秒了,伊兰之所以给他出这点子,完全是出于他个人的恶趣味罢了。
“我不会向老师开枪的。”
“······”
“不,正好相反,我可是签了合同给老师您挡子弹的。”
“哎?什么意思?”
朱雀不解的看着他。
“老师真的很强···强到凭真正实力的话,我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在您手下撑过三十秒。”
健儿不甘心的垂下脑袋。
“但我也很高兴,可以成为这么强的人的战友。入团的时候有二十个问题,其中有一条:‘你愿意为了保护比自己更有价值的战友而牺牲自己吗?’······我愿意。”
93哥哥毕竟大你一轮
【日本复国一年后】
“这里是潘德拉贡有线新闻中心,欢迎收看今天‘辩论室’特别节目。我是你们的主持人约翰·洛克,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是皇家陆军学院院士,威廉姆··布莱尔伯爵,他在国家战略中心有着三十年的第一手经验。以及新威尔士大学主攻国际关系的阿加莎·图灵博士,你们可能已经看了她的新书,本月的销售冠军,见解非常犀利。好了,今天我们的头条,也是全球的焦点日本独立后的首届樱石峰会。这场会议将决定接下来六个月内各国樱石供给的比例,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届峰会的主办方是11区。我国前所未有的派出了宰相修奈泽尔殿下作为谈判代表,如此高规格的官员也展现了帝国对本次会议的重视。这场为期一周的会议刚刚结束了第一天的议程,目前尚未得出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由于各种复杂的原因,这次的会议将也将采取闭门会的形势。也就是说在峰会结束前,任何人都无法预料到最终结果。好,第一个问题我想请伯爵先生回答···”
淡棕色的大背头,双鬓斑白,五十许人皮肤却犹如三十出头,碧蓝的眼睛,洁白的牙齿,笑起来的鱼尾纹更是为他加了不少分。主持人的约翰常年被冠以“最完美的布`长`风`文学`lwen2里塔尼亚人”的称号绝非没有来由。而他本人其实也有着伯爵的头衔,这使得他在采访某些位高权重之人时免于束手束脚。
约翰主持这档全国收视率最高的新闻类节目已有十五年了,每周六晚收看他的“一周点评”以及“辩论室”已经成为了全国中产阶级雷打不动的生活习惯。其影响力之大,甚至到了光凭他一张嘴就可以把某些政令的支持率拉上去五个百分点的程度。
从演播室的桌下抽出一叠准备好的卡片,约翰在桌上轻轻码了码,从中抽出一张。
“啊···这个问题很有代表性,可能所有人心中都有同样的疑问。‘二皇子殿下一行前往那个动荡的地区,殿下的人身安全要如何保证?’我们可以在这个问题上做些延展,换句话说,为何殿下万金之体要亲自冒险去11区呢?比尔。”
“噢,这你可问错人了。”年近七十的威
电子书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