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路修之帝国粉碎者第4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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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喂!你够了吧!”

    沉默到现在的卡莲终于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让白毛住嘴。

    “她怎么你了?!”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伊兰赶帮陪着笑脸跳下沙发,一路小跑来到女仆身前,不由分说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十分殷勤的帮她掸了掸衣服,直把女孩搞得一愣一愣的的。

    卡莲“切”的一声转头继续盯着窗外,不看他良家,耳朵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但是啊,我还是有些事情不明白。”

    伊兰用脑袋点了点餐桌。

    “这里的分量是不是有点多的不正常啊?”

    女孩不敢出声。

    “如果不是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你们的份额也在桌上,对吗?”

    “······”

    “为什么?”

    “······”

    “为什么?你们每天早上去排队,领取食品,筛选最好的部分一天三次的烹饪,伺候主人饮食,最后才是你们剩下的。为什么?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给你们了不是吗?”

    “······”

    女孩依旧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时不时小声啜泣。

    不用说伊兰也懂。

    这在明显不过了。

    人类那根深蒂固的······奴性。

    伊兰叹了口气,拉起女孩的双手,在她眼前摊开。

    “这是什么?”

    “手······”

    “手,两只手。两只脚,一颗脑袋,所有零件儿都好端端的。不比别人少也不比别人多,跟我一样。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

    女孩渐渐安静了下来,小声问道。

    “人呢,可以站着挣钱,坐着挣钱,实在不行还可以躺着挣钱,脏点,但总算也是种服务。我不只是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选择跪着,帮别人讨钱。话说你是乞丐吗?而且是最蠢的那种?”

    “我···我,不知道···我不懂······”

    “有看到街头招工的招牌吗?英文写着的,专收布里塔尼亚人,就在救济站旁边。”

    “······”

    “明明签的是工作合同,却能做出奴隶范,真是···该怎么说你呢。”

    “可是夫人她···”

    “对你有恩?”

    “不···”

    “威胁你?”

    “···没有。”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女孩明显还没能跳出她从小养成的思维模式。

    因为对方是贵族,所以我必须服从对方。这就是唯一的原因,天经地义。与一加一等于二一样,公理无需证明。

    “好吧,如果待会你抽了夫人一耳光,接下来会怎样?”

    “不!我···”女孩被这个主意吓了一跳。

    “如果。”

    “我不想这么做!”

    “不做我就杀了你。”

    伊兰板起脸,女孩被吓的一怂脖子。

    “如果我那么做的话······什么···也不会发生······”

    “正确一百分!你简直是天才!”伊兰毫不吝啬的鼓起掌。

    女孩停止了啜泣,似乎被自己刚才得出的结论震惊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其他的仆人停下了手中的活儿,面面相觑。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看,在过去,非皇族确实无权处决仆役,最多开除而已。但实际上只要你的履历上被黑了一笔,只要你有过抵触命令的记录,你这辈子就别想再在别家找到工作了。

    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仆役的经历大多都类似。中产阶级是不会让孩子干这种工作的,仆役一般出生贫苦。你可能是个孤儿,又或者有个酗酒的父亲,从小接受补贴过活。

    有一天,你的你被救济站附近的嬷嬷发现了,条件不错就把你收入了教会从见习修女做起。但实际上我知道,你们跟神并不怎么亲近,你们一直在接受的教育只有服从和服侍。

    在你十三四岁某一天,使塔菲尔德的管家来了,挑人来了。大贵族的要求很高,于是相貌出众的你被选中了,嗯······”

    伊兰托起女孩的下巴,端详片刻。

    “十万···不,十五万左右吧?当然现的话在可不止这个价格了。

    这笔钱给了谁呢?当然是奉献给了主?对吗?

    请注意,你,一个活人,被明码标价的卖了。

    然后你开始在使塔菲尔德家做工,直到今天。在那种环境里成长起来的你没有别的技能,你不知道别的生活方式,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而活。你生命中唯一转折的只有一种可能被自家的老爷,或是别家的少爷相中,嫁人为妾,或是成为,俗称通房丫环。

    也许你心中还有幻想,幻想在某个午后,某个某个英俊的贵族青年登门造访,一眼相中了你,然后就是很古典的剧情了,你们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但实际情况是这样,你会在某个黄昏被夫人唤到她的卧室,她会微笑着,说不定还会拉着你的手让你‘考虑’一门婚事使塔菲尔德公的生意伙伴,某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很简单,两人在谈完生意喝茶打趣的时候,那个老头有意无意的向主人问起了你的名字······

    对了,你的名字?”

    “······叶列娜···叶列娜·罗果娃。”

    “啊,斯拉夫血统呢。抱歉刚才欠考虑了,三万不能再多。那么,叶列娜小太阳,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和奴隶的区别吗?你和‘东西’的区别?”

    “······”

    “嘿,看着我小太阳,看我嘴型。

    贵族,已经,死了。

    没人,比你,高贵。”

    “没人比我···高贵?”

    女孩的神情恍惚的看着伊兰,对方的笑容仿佛有催眠效果。

    “叶列娜,叶列娜···这是人的名字。不是台灯,不是桌子,不是板凳,不是‘物件儿’。这里是日本,在这里没人有权利买卖人类,没人可以强迫他人服从,你可以为自己而活。用自己的手,养活自己,养活自己的家人。你有权说不,你可以作为一个人,得到他人的尊重。”

    “我,可以···但我不会······”

    “你会打扫卫生,你会做饭,你会整理文件读书写字,这些还不够吗?要知道现在会做饭的女孩已经快绝种了。何况···十七八岁的年纪,有什么学不会的?”

    伊兰笑着拍了拍叶列娜的脑袋。

    女孩咬着嘴唇,沉默良久缓缓抬起头。

    脸上依旧挂着泪痕,眼中却闪着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我会做华芙,可颂,还有饼干,所有饼干。”

    “小太阳面包房伊兰殿下强烈推荐。标上我的提名可以揽人气哟。”

    “嗯!”女孩向他回应了同样灿烂的笑容。

    “不过最近还不行,小麦粉之类的东西还挺紧张的。但梦想是一切的开始不是吗?”

    “嗯!”

    “goodgirl。”伊兰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又点化了一名迷失在人生道路上的少女,功德无量功德无量!

    “好的,帮我把夫人叫下来好嘛?准备差不多了的样子。”

    “是!”

    女孩得令,一个蹩足的敬礼,拎着欢快的跑上了楼梯。

    伊兰满足的叹了口气,挂着一幅“表扬我吧”的表情走到卡莲身边。

    “真的,这没什么,我还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请不要赞美我超过五分钟可以吗?”

    女孩刚刚被融化的心顿时垮了下去。

    要说这家伙的嘴炮功力真心天下无双,变身圣人模式的他石头也能说活过来。就连自己这个在他语言攻势下,久经洗练身经百战的旁观者刚刚也一不小心着了道。

    “我快要感动的哭出来了。”卡莲的目光坚定的注视着前方。抱在胸前的双臂没有丝毫松懈。

    “对吧!”

    “真是抱歉呢‘会做饭的女孩已经死绝了’。”卡莲出击。

    “这是说服技巧之一啦。”

    伊兰处变不惊,沉着接招。

    “所以这就是语言与行为艺术相结合所产生的效果,对于被洗脑到这种地步的孩子来说,就必须要采用斯德哥尔摩攻势。大棒,蜜枣,大棒,蜜枣;恐吓,再给她安全感。羞辱,唤醒她的自尊心,接着对她给予肯定,最终完成···”

    “反洗脑?”卡莲不给面子的打断了他。

    “我本来想说‘重塑自我’。”

    卡莲长长叹了口气。

    “吶···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哈?”

    “逼我来这里···”卡莲扭过头,避过对方的视线。“只是为了有趣吗?还是说你觉得有权利控制我的生活了?”

    “只是想帮你而已。”

    伊兰听出这气氛不再适合玩笑话了,切换到认真模式。

    “我听你扯。”

    “真的。”

    “我,不想,回到,这里。”

    “为什么?”

    “不许装傻!”

    伊兰耸耸肩。

    “因为这个地方在提醒你自己的身份对吗?”

    “······”

    “混血儿,不干净的东西,私生女,日本的耻辱···母亲的耻辱。”

    “你到清楚得很。”卡莲冷冷哼了一声。

    “但离家出走这种事情,说到底就是逃避。”

    “现在开始教育我了吗?”

    “只是不想你后悔。”

    “不会。”

    “你会的,因为我就是离家出走的。”

    “···那又怎样。”

    “不告而别,隐瞒身份,因为自己的弱小,每一天都生活在痛苦中。即便把皇族杀光也无法洗干净自己的血液,无法抹去自己是‘杂种’的事实。”

    “······”

    “因为我是‘逃’出来的,只能躲在暗处。渐渐地,在不见阳光的地方,那个结在心里生根,发芽。你会开始怀疑自己是谁,开始敌视自己。你知道那些用刀子割自己胳膊玩的孩子对吧?自我厌恶,否定自己的存在,自我报复的病态快感,用一种疼痛掩盖另一种。我没有蠢到那种地步,但我必须承认自己经常会产生把这双紫色的眼睛抠出来的冲动。

    隐忍负重这种事真的一点也不好玩。如果能指着那个男人鼻子,告诉他洗干净等死吧。如果那天可以当着他的面,告诉他我姓蒋,名依然,乃帝国死敌,从正门走出去的话,那样···会好过很多吧。

    你不一样,你赢了,现在的你要比她强大,你是胜利者,你有这个机会跟他们做个了断而不是当个逃兵。

    这种事情就像毕业典礼一样,不是为了向别人证明什么,只是告诉自己,‘我走了’。

    然后,你可以骄傲的活下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卡莲突然啐了一口,烦躁的挠着自己的脑袋。

    “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以后会懂的。”

    “好大的口气,我好像要比你大吧?”

    “胸部?”

    两人都对接下来的事心领神会,卡莲反身高鞭腿,伊兰下腰让过这一扫。交换数招之后,有史以来第一次卡莲真正将伊兰压制于下风,顿时精神百倍越战越勇。伊兰渐渐左支右绌,唯一不变的是脸上的微笑。变弱其实也有好处,那就是总算可以出全力了,这还是七年以来头一遭。

    这出黑色骑士团特供的余兴节目首次面世,给使塔菲尔德家的一众仆役饱了眼福。战到酣处双方不约而同使用起了飞行道具,一时间瓶瓶罐罐家具电器,价值不下十数万的财产瞬间毁于一旦。

    “殿下!”

    小太阳站在楼梯上,扯着嗓子一声吼总算叫停了两人。

    伊兰顿时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怎么?咳,咳。”

    “夫人···使塔菲尔德太太不愿意下来。”

    “好的,咳,告诉太太,要么她今天下来陪我吃饭,要么我上去,陪她吃饭。”

    90专区

    【十日战争后,六个月】

    迪特哈特端着餐盘在食堂中转了一圈,却找不到地方落座,苦笑着摇了摇头。

    琦玉的地下掩体几乎在zero发布黑色骑士团二期扩充计划的第一天就达到了负载极限,即便目前实行了分批就餐的制度,这不可谓小的食堂中也连转身的空间都紧张。

    从数百万封入团申请书中精挑细选出的最亮眼的履历,经过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的筛选,再对剩下的万把人进行面试,最后,只剩下三千精英中的精英,放在和平年代的话,他们本该成为科学家,国家级运动员,飞行员,甚至大企业的ceo。

    现在,这群平均智商在接近一百三十的人中龙凤们正衣衫褴褛的挤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身心俱疲,满面笑容,灵魂无比充实的进餐。

    平均年龄到是上来了。

    迪特哈特在人群中发现了好几个头发灰白的中年晚期,不易察觉的微笑起来。

    这是好事,这些人可以让团队稳定下来。现在不比战前,那时要的是一股子不要命的拼劲儿。现在是的大环境更像是走钢丝,要能沉得住。

    一转头,几个十分典型的食堂小团体出现了。

    白人,黑人,印度人,阿拉长风文学 lwen2伯人,还有一些不知道怎么混出来的人种,各自占据了角落中的饭桌,按照肤色分类坐成一团。

    小团体······

    马尾男想起副指挥的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看看谁来了!嘿!那姑娘!”

    粗鲁的大嗓门瞬间盖过了人群,所有人都觉得耳膜隐隐作痛,将目光汇聚了过去。

    安德烈·爆裂·大白菜。

    坐在那儿都比别人高出半个头,肩膀几乎与三人座的长椅等宽。看样子似乎喝了点儿,整个人又涨大了一圈儿。

    “就你!那个金发辫子妞,这儿!”

    安德烈看着迪特哈特,咧开血盆大口,兴奋的拍着面前的空位。

    马尾男无奈的耸耸肩,端着盘子走了过去。两旁的人慑于白菜的威势,纷纷为其让路。

    与别桌不同这桌十分清静,八成是巨汉原因吧。

    “我他妈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人都坐在他面前了,这家伙的音量还丝毫不减,挥舞着胳膊带起一阵阵劲风。

    “我也以为自己回不来了。”的特哈特苦笑了一下。

    都快半年了,在政府工作的时间都算来都已经比在黑色骑士团还要长了,zero也颇有将他留下来的意向,每次询问都是“再干一段时间,人手太紧”。向副指挥求情对方也是很不负责任的一摊手,有段时间甚至已经心生绝望了。

    直到最近黑色骑士团举世瞩目的二期招生,才给他带来了回职的机会。

    从几乎一个国家的储备人才中选个三千实在是太富裕了,富裕到很大一部分被淘汰掉的面试选手都是难得的人才,正好转手交给政府接手。这才将他从枯燥的数字中解放了出来。

    短短六个月,现在看着这里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老面孔都不见了,熟悉的场所被陌生人占据,没有一个人认识自己。

    正想着,一直鉢大的拳头砸在了马尾男的面前,桌子被震的一跳。松开手,里面却是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液体,瓶底还有些许肉眼可见的杂质浮动。

    “我是不是可以假设这里面装的是酒精?”

    马尾男抬起头,不知道该给对方什么表情。

    这是二当家当初十分通人性的许给他的特权,安德烈是黑色骑士团中唯一一个可以在任何地点想喝就喝的成员,羡煞了不少旁人。

    “知道怎么把土豆坐成炸弹吗?第一步,先把它们酿成酒精,我的自酿比你能在市面上找到的任何一种都正宗!”

    安德烈笑的嘴都合不拢,拧开瓶盖给马尾男倒了满满一杯,接着端起自己的酒示意对方举杯。

    “嘿,boss,真高兴你能回来。”

    说完一仰头,用干啤酒的方式往自己喉咙里灌了满满一杯。

    boss,安德烈向来这么称呼自己。

    诚然黑色骑士团没有明确的等级制度,但老人都知道这个媒体狂人其实是正副指挥的心腹,论实权,他甚至远远在扇要这个名誉三把手之上。不过理论上他跟安德烈是同级,都是二当家的直属,安德烈之所以一直称呼他boss,只是因为是这个马尾男将他带入伙的。

    安德烈是个天生的反骨,对于权威有一种本能的憎恨无论对方正确与否。据的特哈特所知,自己和二当家是他仅有的服气的两人。这个充满人肉炸弹的组织对他这个可以把枪药洒在桌上往鼻孔里吸的疯子而言简直是天堂,这句boss倒不是拍马屁来的。

    这个单词瞬间让迪特哈特有了回家的感觉。笑容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举杯示意,斯文的抿了一小口。

    在这透明液体接触舌头后两秒,马尾男脖子上的青筋突然爆了出来。

    “咳咳!咳,咳!安德烈,咳,你知道酒这种东西度数越高不代表越‘正宗’对吧?”

    “那是你们文人喝的酒,尽往里面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伏特加是实用品,跟粉一样,纯度越高越过瘾,你刚才喝的可是货。”

    “实用品哈···御寒?”

    迪特哈特心不在焉的问道。

    “不,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的工具。尤其是在你回家发现全村人死光后,这东西能救你一命。”

    大白菜看着手中的酒瓶,深情的说道。

    “说来听听?”

    马尾男身体前倾,出于媒体人挖掘故事的本能,马尾男对这家伙是怎样从普通小伙变成爆炸狂魔的心路历程很感兴趣。

    “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被几个斯拉夫建国运动的小鬼拉入伙了,什么都没有就想着要建国,不不不,现在想起来实在太蠢了,这里跳过。总之有一次我喝大了,偷了我家老头的枪,打死里一个联邦的边防兵···最蠢的事情是我当时害怕了,怕的不得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把枪藏回了家里。”

    安德烈说着闷了一口,用胳膊一擦嘴。

    “我逃进了山里,躲了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村子已经被烧光了,人肉的焦臭味过了那么久还没散尽他们排查了附近的每一个村子,在我老头的壁橱里找到了那把枪,膛线吻合。老头当然不承认,跟我一样的暴脾气。他想要反抗,母亲上去帮忙,你知道少数民族都有那么根筋儿,‘他们又来欺负我们了’。最后全村一百多口人都从端着鸟枪冲出来了······”

    “后来呢?”

    “我当时面前有一把枪和一瓶酒,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考虑要把哪个插进嘴里。最后,我还是决定先喝点壮胆再崩了自己。神奇的是喝完之后我胆子是大了,反而不想死了。我要报仇。从那天起我才开始学习,学习怎样跟踪敌人,审讯,灭口,暗杀,以及在资源最贫瘠的情况下把任何东西制成武器,我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是个天才。五年的追杀,五年的学习,这些东西···”

    安德烈说着摆弄起餐桌上的物件。

    盐,酒精,黄油,餐巾纸,洗手液,排成一排。

    “我可以在五分钟里把这些东西做成炸弹,放在桌下,再走出去,这些人连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后呢?”

    “我从下达这条命令的将军的跟班口中问到了他的住处,在那里他不带护卫,我早先一步闯了进去。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一边让那娘们给我吹箫一边等绝了,我跟你说,那娘们技术绝了。”

    大白菜声情并茂的用手在股间笔比划着,仿佛正按着颗脑袋。

    “你杀了他?”

    “嘿嘿嘿,我一边让那姐们吹,一边把这个···”安德烈得意洋洋的晃了晃他砂锅大的拳头。“一点一点的,塞进那狗娘养的嘴里!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断气。七窍流血你见过吗?下次一定得让见识见识!”

    “当然。”

    马尾男听完了安德烈那荡气回肠的复仇史,满足的一声长叹,举杯敬了他一个。

    身后一片寂静,原来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直勾勾的看着这桌。

    “看什么看?!想死是不是?!”

    安德烈一拍桌子,桌上的炸弹原材料齐刷刷的跳了起来,叮咚作响。众人顿时扭过脑袋低头刨饭,生怕巨汉把拳头塞进自己嘴里。

    安德烈的风评向来十分极端,高层人员包括正副指挥都很喜欢这家伙。跟粗壮的外表相反,他一点也不笨。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不该懂的不懂。吃饭,睡觉,喝酒,干敌人,干女人;粗鄙,讨喜。

    但···在普通团员眼中,“鬼神安德烈”之名能止小儿夜啼。

    这家伙有种大智慧,至少迪特哈特这么觉得。

    “嘿,利德。好久不见。”

    又有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在了马尾男的旁边。能作者一桌的,身份自然也不一般。

    “好久不见,扇。”迪特哈特打了个招呼。

    老好人掰开筷子搓了搓,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我开动了,这才开饭。

    两人看着这古板的家伙,相视一笑,都耸了耸肩。

    “对了扇,那些家伙是怎么回事?”马尾男用大拇指点了点身后肤色各异的小团体。“这样没有关系吗?语言应该没有问题才对。”

    “zero说不用管,他们在这里待不久的,跟政委能混熟就好。”

    “是吗。”

    也对,都是火种计划的一部分,算是短期交流生吧。将来都要各自回国,也没有必要强迫他们跟本部成员亲如一家。

    对于他们来说,思想政治课才是最重要的。

    说起来···那个小法国佬呢?

    迪特哈特回身找了一圈儿,发现了被一群黑叔叔围在中间聊的火热的阿隆·皮埃尔,强烈的反差让他的存在异常扎眼。

    “阿隆。”

    马尾男打了个响指,将小伙儿招了过来。

    “一起吃啊。”

    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想要提拔对方了。

    谁都知道被叫到这桌是什么意思。

    这小子从十日战争起就展现了非凡的组织以及煽动力。大家愿意信任他,他可以把大道理讲成动情的小故事,他可以跟听众一起热泪盈眶,他能在半个小时内把一群散兵搓成一股绳,不要命的跟敌人拼刺刀。这是他的才能,而他的造化还远远不止于此。

    阿隆迟疑了片刻,又回头张望了一下,一咬牙开口了。

    “抱歉,我还是坐在那儿吧。”

    “是吗。”

    迪特哈特轻轻叹了口气。

    这家伙可以成就更大的事业,可以爬的更高高到他难以想象。

    只可惜···他真的相信了自己说的那些东西。

    这家伙的性格,些许真的待在基层更适合吧?

    “利德先生···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什么?”

    “各位这种跟普通团员隔离开来的方法,无意中···”

    “小子,吃你的饭去。”

    大白菜咧嘴一笑,挥手让他滚蛋。

    鬼神安德烈的震慑力果然非同凡响,阿隆屁滚尿流的回到了黑叔叔们中间,继续亲切的用法语交流革命思想。

    这小鬼很聪明,非常聪明,但情商并不高。

    他不懂,有了阶级才有向上动力,大锅饭可养不出实干家。众生平等只会让人往下躺,只有阶级,只有有了仰望的对象,知道上面还有另一个世界,人才会往上爬。

    他不知道,这满屋子的人中有多少拼了老命的训练,变强,被安德里操练的只剩一口气了也要咬牙挺下去,只为能被这桌叫过去,吃顿饭。

    只有这样,才能创造出精英中的精英。

    “下午加大强度吧。”

    安德烈将脚踩在板凳上,掏着耳朵淡淡说道。

    扇顿时把饭喷了出来。

    “我那组上午就晕过去九个了!剩下的都是爬到食堂的好吗?!那五十多岁的老头我都担心他会不会死掉,人家原来是教授啊!”

    “‘只’晕过去九个。”安德烈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们现在的体能训练我都做不完。”

    扇小声说道,向后张望了一眼。

    “那是因为没人逼你。”

    “但这样真的很危险,他们以前没当过兵,一下子就来这么高强度···我那组的平均体重十天里掉了五公斤。不光是脂肪,还有肌肉!这样下去会适得其反的!”

    “他们现在的身体太娇贵,太浪费了,必须把他们调整回原始状态。再过几天他们的身体就会知道珍惜每一次进食,知道如何储存能量,到时候体重就会反弹了。他们是兵,你不能把他们当人。”

    扇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迪特哈特。

    “别看我,你们是专家。”马尾男举起双手。

    “下午再加两组。”安德烈不容置疑的说道。

    对于扇,安德烈并没什么敬意,哪怕对方是黑色骑士团前身的创始人,轮资格比zero都老了十万八千里。说实话,他没看出这家伙有什么能力可言,在十日战争中活下来只能说明他运气好的没边儿了,存在的价值也只是作为组织的润滑油而已。

    他没有服对方的理由。

    也亏得扇这副好脾气,身为组织第三把交椅,每次都是以顺了这个武夫作为结局,居然也没什么怨气。

    “可是···”

    扇还要再辩,身后的传来一阵马蚤动。

    副指挥来了!

    叮铃哐啷一阵乱响,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黑色骑士团没有军礼,于是众人齐刷刷的双手背后稍息,用火热的目光行注目礼。

    zero忙于政事,打理整个国家忙的焦头烂额,黑色骑士团几乎已经完全脱管了。新成员除了在第一天远远瞻仰过对方的头盔以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抹魂牵梦绕的黑色倩影。副指挥虽说理论上全权接手了军务,但由于身体原因除非事关要紧也极少露面。

    近日传言副指挥身体终于痊愈,准备归队的消息,直把一群人激动的不行。今日可算是盼来了!

    副指挥顶着圣光缓步走进食堂,脸上是招牌式的慈祥笑容,不知为何手一直搭在另一人肩上,十分亲密的样子。

    枢木朱雀。

    “坐下坐下,没什么事儿。”

    白毛摆摆手,将稍显拘谨的朱雀推到了高级会员区,不由分说将他按在了安德烈身旁。

    “利德先生,有什么规矩都跟他讲讲。”

    “是。”迪特哈特欠身道。“欢迎入团,枢木先生。”

    “扇,新人,照顾点。”

    “当然。”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么展示,即便以朱雀的脑袋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更加不自在了起来。

    “安德烈,你可以揍他,如果你能打得过的话。”

    “嚯?那可得试试。”

    大白菜像捏小鸡一样捏了捏朱雀的肩膀,露出危险的笑容。

    “好的大家。”伊兰转过身拍了拍手。“如各位所知,我们的老驾驶员差不多都死光了,所以我需要从你们中选出五百人作为后补。你们的驾驶训练从下周开始,教练就是他。”

    伊兰拍了拍朱雀的肩膀。

    “如果,只是说如果,你们中有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三十秒的话,可以来找我给你们开小灶。当然我是不抱太大希望啦,总之加油吧!吃饭吃饭!”

    众人目送副指挥施施然离去,又缓缓将目光聚焦回朱雀脸上。

    朱雀可以感觉到,那有如实质般的目光将自己周围的空气烤干了,他们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扭曲着。

    朱雀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那可不是看教练的眼神。

    91萨拉丁

    与他那半年来忙的整个人都不好了的哥哥相比,白毛可谓过得安逸。

    肌肉的恢复训练已经完成,质量也许相较以前有所不如,但差距也不甚大,体重比战前甚至还有所增加。至于脏腑所受的损伤那就只有时间能解决了,尤其是少了脾脏以及半块肝脏所造成的损失几乎是不可逆的。短时间的爆发于巅峰时期相比相差无几,但时间一长,比如全力输出十分钟以上,力不从心的感觉便会犹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神经方面的损伤并非不可克服,这是一个重新了解自己身体的过程。虽然在发力时依然有伴随的神经痛,但就像换一架新机体一样,熟悉的过程总是痛苦的。

    身体不佳成为了伊兰这些日子以来逃避公事的万用借口,鲁鲁修虽然看得出来,却也拿他没办法。

    黑色骑士团随着高素质团员的加入以及老成员的回归,现在已经几乎可以自主完成所有日常事务,以及新鲜血液的甄选。除非决策性的问题,绝少需要正副指挥的意见。

    现在的情况其实与当初对外宣传的画面正好相反。

    理论上zero是不可以插手日本政务的民主国家的政府岂能由军人领导?更何况还是连军人都算不上的“民间武装”首脑。zero的统治[长_风]文学lwen2力仅仅局限在黑色骑士团这个非政府组织内部。

    但事实却是,现在的日本国会几乎就是zero的一言堂。一个独裁者在上面讲话,下面五百个狂信徒鼓掌。反观黑色骑士团,倒有些大当家不疼二当家不爱,自力更生的味道。

    不过他们俩到一点也不担心武装部队与领导者分裂的问题。

    zero的统治力是绝对的。目前看来,除非正副指挥同时暴毙,外加高层间出现原则性的意见分歧,黑色骑士团脱离zero控制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这样,在那个黑色身影的操纵下,战后的日本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恢复着。

    京都的技术被分摊到十几个国家扶持重点企业头上,再由这些企业进一步分摊承包,本着先军工后民用的原则,数百家大小工厂开始了运转。得到了联邦的工业,以及建筑机械的援助,民间的战后重建也卓有成效的运作了起来。坐拥富士山这座装满樱石这种硬通货的宝藏,日本在理论上其实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而在zero精明的操作下,国家资本主义的精髓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说道日本人,伊兰再次被这个人种的名族性深深震撼了。

    要说怂,那你无法解释十日战争中上百万的平民神风。要说勇,你怎么也无法从那些见面鞠躬,用“是”回答一切问题的脸上找到一丝血性。那是一种微妙的···也许用“气氛”形容更准确一些吧,在目前这种低端大工业生产的局面下,这些人忍着钢水酷热,落后的生产条件,气味,脏污,认真到近乎不可理喻的对待每一个工件。即便是如此原始的生产设备,他们都能做到条件所允许的极限品质,绝少有次品。

    若是某个工人露出疲态,只要旁边工友稍微提一下“日本”“大和”,那哥们立刻就“佐藤君说得对,我得打起精神来!”之类的,好一番反省。若是一不小心又点到了zero的名字,那哥们一准儿得拿出谢罪的架势跪那儿涕泪横流自扇耳光,红着眼睛以百分之三百的努力投入工作中。

    他们热爱zero,他们愿意为那个头盔男去死,并不只是出于感激,最根本的原因,只怕还是因为zero的“强大”。

    他们其实对民主没有任何兴趣。

    他们最想要的是一个绝对强大的君王,英雄,一个完美的人格,英明神武,不可战胜;为他们思考,为他们做决定,带领他们走向强大,若是在此过程中需要他们的生命作为基石,那是在荣幸不过的事了。

    “就像蚂蚁一样呢!”

    伊兰做完了他的长篇民族性格研究报告,满足的点点头,等待着听众的回应。

    “殿下言论果然精辟!”

    罗伊德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用手帕擦了擦额头,踩在梯子上,继续在塞西尔的帮助下将伊兰固定在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的金属框架上。

    外行人看了只怕一头雾水,但kf研发人员一眼便能看懂那是一具knightre的内骨骼,而被绑在上面双臂打开的白毛很有几分圣子受难的风采。

    这就是罗伊德在白毛威逼利诱下,为其设计的专属机体。

    依旧处于初期研发阶段,机体的很多部分都只是理论。但即便如此,眼前的这幅景象也足以惊碎全世界军工科学家的眼镜了。

    内置驾驶舱!

    直立式的驾驶系统使得驾驶员整个人相当于站在knightre的腹部,而固定在驾驶员全身上下的感应原件负责捕捉驾驶员的所有动作,再反映在机体上。

    这套系统目前只初步完成了右手部分,此时伊兰的右手正被套在一个贴身的金属支架内,像是骨折时使用的固定设备。手指部分则更为细致,每根手指的每一节指骨上都套着一个金属环,每一环都引出一条极细的线,在手背上集束,通过手臂,引向背后,归入总线。

    “所以说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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