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路修之帝国粉碎者第4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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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自己,在这个疯人院大本营中,得罪他们的头头。

    最疯的那个······

    现在若不认怂,今日只怕真的回不去了。

    “哎呦!瞧奴才这张嘴,真是吐不出象牙!奴才这不是···这不是···得知先帝后人尚在,太过欢喜语无伦次了吗?殿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奴才一般见···”

    “只要他在说一个字···再吱一声···”

    伊兰的声音很轻。

    微微抬头,从指缝中盯着黎星刻,眼球上浮现血丝。

    “你们两,都得死。”

    黎星刻果断瞪了高亥一眼,太监十分机灵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跪下。”

    这次高亥没有半分犹豫,双膝没受任何阻力,迫不及待的亲吻地板。这还没完,不等对方下令,脑袋嘭的一声也叩在了地上,整个人如蠕虫般缩成一团。

    星刻向旁让了一步,避开这一拜,斜眼看着高亥,眼神中带着不屑于厌恶。

    整理好情绪,伊兰长长叹了口气,揉揉脸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黎星刻。

    “其实···我再来之前向zero做了一个保证,我保证了不杀他。我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何要来此。

    绝不会留下什么美好回忆的不是吗?

    看看他,看看这个···东西···的样子。你能想象嘛?最强的人类,最纯粹的生命,最后的净土。她···让这个世界值得存在···不,不······”

    他在···哭···吗?

    星刻经历过的风浪不可谓少,无论是威胁生命或是任何恫吓都无法撼动他分毫。如今面对一个少年,一个精神状态处于崩溃边缘的少年的喃喃自语,他却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不,跟这些都没有关系。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那个笨蛋,我的母亲,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就应为这个··被这种···被这种连人都称不上的东西···我不明白······

    那段记忆,像是狗链一样套在我的脖子上,那也去不了,在原地打转儿,把自己逼疯。

    就在不久前,我找到了另一些东西,美好的东西。

    我觉得自己可以放弃过去,我觉得自己可以···活下去。那条链子似乎松开了,我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去远一些地方了,自由了。

    我现在明白了,我来这儿的目的。

    我是来测试自己的,我想试试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解放了。

    现在我懂了,在见到他的一瞬间我彻底明白了。

    自由不过是幻觉。

    我从未真正解脱过。

    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和他分享这个世界。

    他们···拦在我与未来之间。

    只要他们还有一个人活着···我就无法自由。

    他必须死。”

    伊兰捏着自己的鼻梁,不易察觉的抹去了自己眼眶中的东西。低垂着脑袋站起身,缓缓向他们走去。

    “星刻!”

    高亥连起身都不敢,尖着嗓子大声叫道,手脚并用一路爬到门边。

    黎星刻不动声色的站在了他的身前,目光凛冽的注视着伊兰。

    “这样吗?”

    “大人请节哀,此事万万不可为!”

    “那你们就一起死好了。”

    伊兰抬起头,微微测过脑袋看着对方,神色平静。

    “只怕阁下非我敌手。”

    “真是自信呢,但很遗憾,即便是这样的身体我不可能会输给你,除了她我谁也不会输······跪下,我放你条活路。”

    伊兰揉揉鼻子,平静的命令道。

    “在下乃武官,非天子御前不跪。此乃···”

    低头一看,高亥正没命的拍着自己的腿。他眉头一皱,用脚拨开那只手。

    “此乃国体。”

    “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大丈夫立于世上,只六样跪得,天地,父母,先祖,君王。大人的要求非分,在下也只有一命相抵罢了。”说罢一拱手,不再言语。

    伊兰闻其言,无声的笑了起来。

    “天地君王,说得好。当年天子被送到帝国和亲,你们家满门忠烈在哪儿?如今山河遭阉党,亿万生灵涂炭,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你在哪儿?”

    “······”

    “国体?谁的国?哪儿还有国?你效忠的国家不过是这群人的酒池肉林罢了。”

    “······”

    “四十亿人,我们说话这当口,有多少人饿死?你在做什么?”

    “在下无话可说,受命之身,只盼将高公公带回去,请大人放行。”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的袖子里有一把匕首,腰后有把枪,十二发子弹。换做平时的话,我不需要用到这些道具,三秒内,我就会折断你的脖子。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幸运的是我并没有什么身为武人的自尊,我不会跟你讲公平,加上这两件道具···只怕还是打不过你。但有一点,你不敢下杀手,你需要用我作为人质逃出这栋大楼。你知道,若是我死了,你们两会被门外的人活活吃了。所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我会占据主动,最终···我还是会杀了你。

    接下来,我会用一个星期时间···杀他。

    你的坚持改变不了任何事,多赔条命而已。”

    高亥直吓得肝胆俱裂。

    听着意思不止是要弄死自己,还要十八套样样不漏的给自己梳洗一遍了!?太监哪会不知道这个的厉害,在里面滚过一遍只怕连人形都不剩了。几次张口却紧张到声带绷死,一个音也发不出。

    “zero大人可知此事?”

    “他不知道···你看我在乎吗?”伊兰咧嘴笑了起来。

    “能请zero大人说话吗?”星刻不卑不亢的说道。

    “没用的,他必须死,你阻止不了,zero阻止不了,谁也阻止不了。”

    “此事不过图一时之快,实则遗祸无穷,于日本百害而无一利。”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这是我的私人恩怨,日本会有什么后果我不在乎。”

    星刻长长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不是绝望,而是在激烈思考着。

    他在乎的绝不是高亥的死活。

    他只是不确定高亥的死会在朝中造成何种程度的混乱,不确定这对联邦对日本,对帝国态度的影响。若是再起战事···他那苦心经营多年的,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初具雏形的政变团体可经不起这般风浪。

    他在逼自己摊牌。

    “在下···不明白,为何要与我说这么许久?在下区区一个领事馆武官,若是大人连十常侍也敢杀的话,再取多我一命又有何难?”

    若是被对方知道了自己的盘算,那就无疑是将己方的性命,甚至联邦的未来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可以以泄露这些新信息为胁迫,控制自己未来的一举一动。

    他到底想要什么?

    星刻不确定,先帝之子对联邦···是恨,还是念。

    “应为你很强。”伊兰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本不可能达到这般境界,你的一身修为是用六十年的阳寿换来的。如果是个武疯子到可以理解,但你不是对吗?那对你来说只不过是工具,达到目的的手段。一个人能牺牲如此之多,所图必定也不小。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

    “不说我也猜到了。”伊兰摸着下巴笑了起来。“高公公···你养了只不会叫的狗呢。”

    星刻的瞳孔瞬间锁紧了。

    此诛心之言一出,若是让高亥活着离开,带着怀疑的种子回到联邦,自己轻则被亢彻查,更有可能被直接枭首以绝后患。

    “阁下···调查过我?”

    已经没有退路了。

    高亥留不得。

    星刻想通此处,长叹一声默默的让开。

    “星刻!!!你这白眼,唔!!!”

    高亥彻底绝望了,猛的抬起头正准备歇斯底里的发作,一只脚却踩在了他的脑袋上,重重踹回了地面。鼻梁粉碎,门牙崩落。

    出人意料的,这只脚属于星刻。踩住他的脖子,将高亥压在地上。

    “阉丑禁声!”

    伊兰瞪大眼睛,有点不可思议的欣赏着这一幕。

    “啊啦?我开始喜欢你了呢。呃···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啊,谢谢。”

    见星刻抬脚,伊兰钩起一脚将太监掀到空中,转了半圈躺在地上。

    高亥张口欲骂,伊兰已将鞋跟桶进了对方嘴里,在精妙的力道控制下捣碎了对方满口牙。

    “这是为你好高公公。”

    伊兰说着,脚跟左右碾动。

    “知道咬舌自尽吗?没什么科学依据,舌头断了其实是死不了人。但你知道,若是真将自己半截舌头咬下,忍痛闭口将血咽回腹中的话,是有可能在不引起旁人注意的情况下自杀的。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大的毅力,我甚至怀疑有没有人能完成它。不过······”

    伊兰弯下腰,带着残忍的微笑看着对方的眼睛。

    太监较之常人本就少了到闸门,在极度恐惧之中,高亥尿崩了。血浆鼻涕眼泪混作一团,杀猪般的哼哼着。

    “不过人在极度痛苦中,是可以超越极限的,可以做出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所以···我们一起来看看你的极限在哪儿吧?从现在开始,唯一能准许你死去的,只有我,和心肌梗塞。高公公,我衷心的希望你有颗健康的心脏。”

    说罢,伊兰用脚一搓将高亥的脑袋别到一边,抬脚在他侧颈上一跺,将他踹昏。

    星刻既不出声也不阻止,皱眉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他做梦都盼着这一天,见证联邦硕鼠之死,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一想到此人接下来将受到的非人待遇,胃里一阵翻涌。

    大家都讨厌害虫,毋庸置疑。

    有人将老鼠一脚踩死完事,但这家伙······他会享受用开水慢慢烫死老鼠的过程。

    发自内心的,不希望与此人为敌。

    “那么,我们说到哪儿了?”伊兰叉着腰,心满意足的直起身。

    “阁下是否调查过我?”

    “怎么可能。”伊兰一摊手。“这里才刚打扫干净,哪儿有功夫关心联邦?更不可能关注一个小小武官。我是为他来的,你是意外收获。没想到,还以为联邦四十亿人,带把儿的都死绝了呢。”

    “若阁下猜测属实,您是打算旁观,还是插手?”

    星刻终于不再遮掩。

    “插手?”伊兰挑挑眉毛。“到底是谁在插手?我要清理自己的家务事,你这外人怎么还不让了?”

    “恕我直言,江山已有主。阁下···才是外人。”星刻毫不退让。

    “啊,也是呢。那个小丫头,蒋,蒋什么来着的?丽华?”

    星刻的眉头皱了起来。

    “阁下莫要再直呼天子名讳,否则···”

    “哦哦哦,生气了呢,为了那个小丫头。”伊兰拍手笑了起来。“告诉我,一个傀儡天子有什么值得效忠的?”

    “住口!”

    “若一日真将阉党杀尽,你敢把这江山交还给那个||乳|臭味干的小鬼吗?你敢拍着胸脯,对天下人保证此乃明主吗?”

    “······”

    “说句实话,若是母亲尚在,统治联邦至今的话···现在的联邦早已四分五裂,山河瓜分殆尽,人民尸横遍野,为奴做娼。母亲做不了天子的,那个小鬼也是。若你硬是要将四十亿人的生杀大全塞回她手里的话,黎,是你亲手将地球上的一半人口推下地狱。”

    伊兰不紧不慢的说完,等着对方反映。

    “天子年幼,吾自当辅佐之,此乃臣子之天责。”

    “辅佐?”

    伊兰忍不住笑出声来。

    “‘辅佐’的意思是在君王有能力执政时从旁相助,是执行命令,是‘完善’,‘修改’而非‘制定’。告诉我,那个小丫头,有能力拟定任何一份说得通的圣旨吗?还是那什么‘大家好好相处哟’这种过家家的儿语?”

    “······”

    “她没有那个能力,你不是辅佐,是垂帘听政,是她身旁的立皇帝。”

    伊兰将手搭在星刻肩上,轻声道。

    “在阉党手中,她是个傀儡。在你手上······她还是个傀儡。”

    88恐怖组织?恐怖军团?

    在成功的将生意谈砸了之后,伊兰不出所料的受到了他哥哥的冷暴力对待。直到晚餐时鲁鲁修才回过劲儿来,长叹一口气,调整心态,准备听他弟弟的道歉。

    “说吧。”

    “嗯?”白毛叼着面包抬起头。“什么?”

    “你的解释。”

    “我错了。”

    伊兰毫无诚意的说道,神态分明在说再给他次机会他还会这么干。

    “联邦你打算怎么说?”

    “实话实话呗。我杀了高亥,zero出面道歉,世界和平。”

    鲁鲁修为之气结。

    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的要自己去帮他擦屁股了啊!

    “他们要zero交人怎么办?”

    “谁?高亥?”

    “你!”

    伊兰擦擦嘴,示意一旁的咲世子上茶。

    “赖呗。”

    “你给我认!真!一!点!”

    鲁鲁修的太阳|岤突突跳了起来,抬手正要拍桌子又突然定在空中,目光飘向娜娜莉的房门,总算忍住了。

    气呼呼的坐回椅子上,胸膛微微起伏着,嘴唇抿住。

    这梁子结大了。

    若是失?长?风?文学cfwx去了联邦的援助,日本硬件重建将会被拖慢十年,最重要的,自己要拿什么来喂这一亿五千万人?

    自由可当不了饭吃,食物才是政权的基础。

    这事儿如果联邦能蒙住还好,多给几个点的樱石配额糊弄过去。但若真是当成外交事件公布······几年内援助谈判是不可能再开了,并且他们永远都有卡自己脖子的借口。

    “安啦,我捅的篓子我自己收拾。”伊兰捧着茶杯摆摆手。

    “你还没祸害够吗。”鲁鲁修气哼哼的按住自己的额头。

    “有b计划哟。”

    “那个武官?”

    “正是。”伊兰竖起大拇指,试图给他哥哥信心。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鲁鲁修揉了揉连,疲倦的抬起头。

    “黎星刻···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长时间的沉默,星刻还是终于开口了。

    “天子···与我有恩。”

    “哈,这就对了。说到底都不过都是自己的小心思罢了。话说···黎,知道为什么我能在日本,在半年不到时间内从一无所有到只手遮天吗?”

    “阁下才智勇武,皆胜于吾。”

    “才智你可不比我差,至于勇武,够用不就好了吗?太强了反倒成了屠龙之术。我甚至还有个见光死的身份,这点你要比我强得多。那么为什么,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只能躲在暗处,自降身份与阉党虚与委蛇?”

    “联邦土地人口绝非编号区可以比拟,恐怖活动虽是以小博大之战略,但也有其极限。在联邦这片备用兵员数以亿计的土地上,农民其起义断然成不了气候,无谓的荼毒百姓罢了。”

    “这不是我的问题,我问的是我们有什么不同。”

    “······”

    “我们干的都是掉脑袋的事,我们都不是为了权力,我们都在说谎,演戏。我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只是对自己诚实罢了。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要复仇,我要杀光所有背叛母亲的人,我要把这个世界打扫干净。就这样,所有一切不过是铺垫。而你嘴里说着天下苍生,不敢承认自己心里的小九九。你···自己把自己捆住了。

    你的时间不多了,想清楚,你要的是到底什么?”

    “他要造反?在联邦?”鲁鲁修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对这位革命家的水平没底儿。“他打算怎么做?”

    “借着高亥混入高层,在内部织网,收罗保皇党。时机一到执行斩首战术,诛杀宦官,肃清朝野。在短时间内镇压朝廷,将混乱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鲁鲁修捏住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

    “如果有十五三十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只是控制朝廷也不需要这么久,问题在于兵权。

    如何将分散在境内的兵权收回是个大问题,此事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进行才有些许可能。若是给那些将军得到一丝消息···只要十个军阀中有一个反了······联邦就完了。

    “乱”是一种传染病。

    他必须得到军方的支持,至少要有军方的头脸在他起事的第一时间站出来表示支持他,至少要有一小部分人带头。

    这是个长期过程,这需要极高的权位,深不见底的资金,个人魅力,关系网。想凑足这些东西花上半个世纪都不奇怪。

    “那家伙有没有五年都难说。”

    “哈?”鲁鲁修没听懂。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撑不住了,运气好的话十年,人品差三年内就挂了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为何要跟这种没前途的痨病鬼合作?

    这种人······

    不对。

    “他现在···很急?”

    鲁鲁修若有所思的看着伊兰。

    “嗯,他知道的,时间不足以支撑他攀爬那个位置。所以···”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伊兰坐会椅子上,十指相抵。“权利,势力,资金,地位,你需要用来打通联邦高层的一切。”

    “怎么做?”星刻的神色没有变化,似乎不为所动。

    “我会指定你作为日本唯一承认的交涉人,今后你在朝廷上就代表着樱石供应。我会给联邦一定的账面以外的份额,这功劳也将算在你头上。只要你能过了这个坎儿,你会在一夕之间成为朝堂之上的红人,文武百官会没了命的巴结你,阉党也非得好生伺候着你不可。十年,二十年的人脉唾手可得。”

    “确实···”

    星刻托着下巴,目光看着地面。

    “至于财力,我给你提供两种方案硬通货,樱石。软通货,联邦元。要怎么使用是你自己的事,用来打通将领,收买军队高层是绰绰有余了,可以对你的计划起到催化,润滑的作用。有了这些,在你有生之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星刻抬手打断了他。“你想要什么?”

    “你应该能猜到吧?”

    “在下猜不到。”星刻丝毫不想跟对方打机锋。

    真是···无趣的家伙。

    伊兰啧啧嘴,向昏死过去的高亥一挑下巴。

    “还剩九个,我要活的。”

    这样说得通,但···这笔买卖实在是划算的太过头了,不,这简直是无本买卖,星刻反而皱起了眉头。

    “就这样?”鲁鲁修不悦的皱起眉头。

    打包放血大派送?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怎么会。”伊兰笑着摆摆手。“我把这生意谈大了。”

    “生意?谈判代表都死了,现在不过是你们两互开空头支票而已。那个黎,说不定回去一落地就被砍了脑袋。”

    “皇兄你要对他有信心,此子非池中之物。”白毛果断帮星刻拍胸脯。

    “你都学会读气场了?”

    “嗯,会读一点点。”

    伊兰说着认真的用拇指和食指笔画了一下,鲁鲁修的讽刺扎在了棉花上。

    “总之,我们将来在阿盟,中南半岛,以及非洲的黑骑分部不用再等到三年之后了。抓紧一些的话,一年之内就会有成果。”

    “解释。”

    鲁鲁修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无而过,身子都坐直了些。

    “我们原计划是要等上年,等日本缓过这口气后再设法成立海外分部对吧。根据临时宪法我们收容难民,再从中吸收一部分加入黑色骑士团,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以及洗脑之后,将他们连同一些老团员,政委打包秘密送回他们的故乡,在当地发展。”

    “嗯。”

    鲁鲁修玩着手指,认真听着。

    “但这个计划有着非常明显的弱点太依赖这些返乡团的个人能力了。即便我们能保证分部第一代成员的素质,但在当地发展出来的第二代,第三代的素质将会呈跳水式的下滑。并且,在帝国的监控下,想要发展壮大更是难上加难。我们甚至不得不做出在必要时刻亲自到现场,帮分部擦屁股的备案,这将会是一个四处赶场救火的不愉快过程。”

    鲁鲁修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想要在其他殖民地复制日本的成功谈何容易。很有可能看住一个场子扭头另一个就丢了。

    “所以,如果我们能得到联邦的协助呢?”

    “联邦···的确,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联邦在泛亚地区不说,在非洲以及太平洋各岛上均有殖民地,且除了美洲以外都与帝国殖民地接壤。他们完全可以悄悄接受隔壁的一部分难民入境,在本土训练,然后再反馈给黑色骑士团。

    如此一来几乎就能保证兵源不断,质量不落。甚者,我们还可以在联邦殖民地境内设立分部的备份,风声不对便藏到邻居家。保证帝国无法根除黑色骑士团。

    一旦恐怖组织形成一定规模,正规军便要投入百倍的资金人力来遏制对方。帝国很快就会陷入军备过剩却无仗可打的尴尬境地,被拖垮不过是时间问题。”

    若是真能获得联邦的相助,那他们的“全球性战略性恐怖活动”将会得到大|跃|进式的加速。

    理想很丰满······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个方案,但在讨论了几分钟后就被否决了。

    很简单,纸包不住火的,要不了多久帝国就会发现联邦的小动作,轻则问难,重责···发动灭国战争也不是没有可能。

    借太监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玩这一出。

    这个黎星刻······

    “他敢吗?”

    “连造反这种诛九族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帮忙训练几个恐怖分子不是过家家吗?”伊兰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做得到吗?夺权?”

    “我觉得没问题。”伊兰耸耸肩。“此人心智不亚于你我,武功不逊枢木。只是···跟那个榆木脑袋一样有点没开窍罢了。现在貌似想通了的样子,又有靠山和资金链,大概···嗯······明年联邦就可以变天了吧。”

    心智不亚于你我?这种评价从白毛的嘴里说出,已足以让鲁鲁修动容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天才开始量产了吗?

    “所以说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好了呀。”伊兰捧着茶杯,充满幸福感的叹道。“命不长久,胸怀大志,囊中羞涩,身份低微,接近权利中枢,有把柄捏在咱们手里。这种潜力股一千年也没有第二个了。”

    “所以你连跟我商量都来不及的就买下了吗?”

    “安啦安啦,听起来很大手笔其实还是做短线啦,我保证一年内就能套现啦。”

    鲁鲁修沉吟片刻。

    若真如此,这的确是一笔千年等一回的划算买卖。但风险系数相当大,几乎是将所有资本赌在黎星刻一人身上。

    现在是最凶险的时刻。

    他回去后会受到怎样的待遇无法预测,若是被关押,被处决···若是他失败了······

    “得再保他一程才行。”

    鲁鲁修按着自己的眉心轻声说道。

    “礼物我已经给他打包好咯。”

    伊兰见皇兄终于接受了这个提案,开心的笑了起来。

    鲁鲁修看着他弟弟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印度。”

    伊兰心中默默对皇兄道歉。

    “印度?”星刻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天竺省?”

    “对,朝廷多少也察觉到了吧?那地方最近越发躁动了。”

    “还请阁下明示。”

    伊兰示意对方坐下,星刻稍一迟疑,还是坐在了伊兰对面。

    双方都明白,这个动作代表着谈判已经成功,接下来是备忘录部分。

    “不久前,印度独立势力的代表就坐在你现在坐的那张椅子上。他们对日本的革命经验很感兴趣,希望能得到黑色骑士团的指导,甚至zero亲临把持印度革命。

    按照他们代表的话来说,‘若使起义成功,zero当为亿万人生佛,万世咏颂。印度共和国与日本结为兄弟之邦,共进退,共存亡’。”

    天竺省有反意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两者既不同文又不同种,既不通婚又不通宗教,能维持现状怎么看都是印度斯坦人的名族性格所产生的奇迹。换做世界上任何一个名族,在已经揭竿一百二十次了。

    虽然他们目前采取的还是比较温和的非暴力不合作,但朝廷还是对这群人提心吊胆,防洪水猛兽般的防着他们。原因无他印度人实在多了,比汉人还多着几亿,又扎堆儿在那么拥挤的次大陆上,怎能让人放心。

    如今猜测成为了事实,他们果然背地里在搞动作。

    若是能拿着这份名单回到联邦,解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原来如此。

    保全自己不说,还能一步登天。

    “不会一下子都给你的。”两人都知道对方心思,伊兰也不拐弯抹角。“我们问出来需要时间,而你也需要吊着朝廷的胃口,用这个过程来稳固你的地位。”

    “在下懂得。”星刻拱手道。

    “成交?”

    “是。”

    一旦考量清楚其中利害,星刻也不故作矜持,痛快的答应了。

    伊兰长长舒了口气,软软靠在椅子上。

    “十五天内,我需要第一波援助靠岸,以食品为主。接下来日本需要大量的工程设施,冶炼设备,技术人员等等等等,详细的以后再说吧。总之就是,船靠岸,卸货,装满樱石,回国,皆大欢喜,就这么简单。那么······您请自便,失陪。”

    伊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弯腰拎起高亥的一条腿,身体前倾,有些吃力的用双手拖出房间。高亥的脸在地面上拉出一条血线,吃痛发出无意识的哼哼声。

    “解散解散!都该干嘛干嘛去!不该看的别看!那个谁,给搭个手。”

    89心魔

    卡莲站在餐厅窗边,躁动的跺着脚,双手抱在胸前注视渐渐下沉的夕阳,无论如何也无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身后的家伙正舒舒服服的蜷缩在沙发上翻着报纸,似乎还不太适应鼻梁上多出来的玩意儿,不时调整下眼镜。脸上带着世界和平的微笑,仿佛下班回来的男主人般安静的等着饭点。

    在这使塔菲尔德大宅的客厅里。

    就在女孩出院后的第一天,她自然而然的选择了不告而别,自立门户自己过自己的,从今以后跟使塔菲尔德这个姓氏再也没有关系。

    收拾好几件衣物,打了个包挂在肩后,颇有几分流浪汉神韵的来到了学校。也没当回事儿的找到伊兰跟他一说,想让他给自己弄个宿舍。

    如果准许的话,她甚至犹豫着要不要把医院里的老妈也接来。

    不想白毛听闻此事后,非但没有大喜过望,反而托着下巴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夫人那边说了吗?”

    伊兰沉思良久,终于抬头问道。

    “哈?”

    “夫人?”

    “哪个?”卡莲不耐烦的问道,心中翻了个白眼。

    “使塔菲尔德太太。”

    卡莲顿时被这句长风文学lwen2话给噎住了,连怎么回答都不知道。

    “···你没病吧······”

    “不不不,这个很重要的,离家这种事情怎么也要知会大人一声才对。”

    “脑子已经坏掉了吗。”

    卡莲的表情半是讽刺半是担忧。该不是禁药服用过量的副作用吧?赶紧伸手敲了敲对方的脑门,仿佛想确认下里面有没产生空腔。

    “大脑是脂肪不是蛋白质,那玩意儿不吃的。”

    伊兰笑嘻嘻的说道,任由女孩敲着自己的脑壳。

    “其实你是不想我住过来对吧?”卡莲怀疑的看着他。

    别的女人?

    保持工作距离?

    也是呢,这家伙现在不只是黑骑的副指挥了,虽然看起来还是那样,现在的他可是这个国家的二把手。

    “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久疏战阵,现在的我可是蠢蠢欲动呢!”

    话音刚落,伊兰已在电光火石间连退三步,女孩的两拳一脚都将将擦着他的衣服击中了空气。

    “停,下一拳真的躲不过了。”白毛举手投降。

    卡莲想起对方还是病号,手定在空中,烦躁的挠着自己的脑袋。

    “你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跟家里人说一声啊,搞定我就置办双人床。”

    “我跟,那个,家,没有,任何,关系!”卡莲咬牙切齿的说道。

    “害怕吗?”

    “没人怕屎,但也没人会去吃,更不会有人专门去跟厕所撇清关系。”

    “不一样的,这种事情···等等,虽然是偷换概念的诡辩,但不得不说刚才的反驳真的很精彩。总之,实在怯场的话我会跟你一起去啦。跟她把话说清楚我们就搬过来好不好?”

    这种哄孩子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卡莲做了个深呼气,缓缓转过身。

    “去哪儿?”

    “埼玉宿舍。”

    “那里已经清空了哟,老人都在东京,新人还没开班哟。”

    “那就随便哪里。”

    “真是,怎么不听人劝呢。”白毛从身后追了上来。

    “你有病。”

    卡莲头也不回的丢下这句话,脚下发力,白毛跟进,两人在宿舍走廊里玩了竞走。

    结果···在他的软缠硬磨死乞白赖没脸没皮的下作手段下,他们还是来到了这里,以一种最尴尬的形式见女方家长。

    身后的几个仆人正大气也不敢喘的布置餐桌,时不时的向沙发上的白色物体瞄一眼,又赶忙的低头忙活。从餐盘接触桌面时发出的颤抖轻响来判断,所有人都紧张的不行。

    某个本国带来的小女仆在偷瞄的过程中正好撞在了伊兰的目光上,心脏顿时一紧,短促的惊叫刚出口就被自己的双手按在了嘴里,手里的烛台清脆的落在地上。

    “对,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伊兰顿时找到了乐子,兴致盎然的转过身,双手搁在沙发靠背上笑盈盈的看着那个小姑娘。呃,对方要比自己大一两岁也说不定。

    “···惊扰了···大人,不!殿下······”

    女孩的双手紧紧握在身前,脑袋低垂。

    “惊扰了皇子殿下我,所以呢?”

    “身为仆役···不应该······”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都听不见了。

    伊兰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待遇了。

    被人恐惧。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自己吃了一般。

    现在想来,恍若隔世。

    “算了,咱们今天吃什么?”

    伊兰苦笑了一下,转移话题。

    “···非常抱歉···没有高级料理,都是···救济站分发的···食物。”女孩越发紧张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青菜,鱼,蘑菇,鸡蛋,玉米,米饭,普通的猪肉上浇着顶级的牛肉酱汁,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罐牛奶,这些就是餐桌上的全部。当然,这些朴素的食材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花式来的,衬在镶金嵌银的瓷盘中好不寒酸。

    现在至少在食物方面日本还不存在买卖市场,不管你有多少钱,大米只按人头供应。贵族的财产早已被查抄充公,他们所保留,只有在下一步对策出台前暂时住在自己宅内的权利罢了。

    皇兄所言不虚,每个人头所分配到的食物即便是请客吃饭也勉强应付的来。看起来就这么几样,但营养充足,实际上运动员的饮食也不过如此罢了。

    日本人是有年头没在餐桌上见识过这般阵仗了,一家人吃到半路,突然痛哭流涕,从胸前取出头盔男的照片边亲边刨饭的情况也是有的。感激已不足以说明问题,只有万家生佛才能勉强形容了。

    但···话分两头。对贵族,尤其是使塔菲尔德家这种贵族中的贵族而言······即便吃过玉米这种粗粮,那也是浇上黄油烘烤,取粒伴着松露盛碗的餐后甜羹吧。

    换句话说这桌上的,不是人吃的东西。

    “啊啊,在宫里那这种东西伺候皇族可以算作扇耳光了吧?应该够死个两点五次左右了吧?羞辱皇室罪?”伊兰说着遗憾的摇了摇头。

    女孩双膝一软,软软的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对她而言,这可是黑色骑士团的头头,日本的征服者,大魔王一般的存在。又有皇族光环的加持,双料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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