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途异闻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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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潜伏在身边的危机。从接近这个岛,处处都潜藏着危险,偏偏到了这个神秘洞|岤,我们放松了警惕。

    这会我们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我们迷路了。

    这个石林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身边都是形态各异的钟||乳|石,没有一点规则可作为参照物。我们走了半天,却依然没有走出去,经常是绕了好久又绕回。越是走的久就越是走不出去,越是走不出去就越心烦意乱。

    到这会我们都意识到自己遇到大麻烦了,这个迷宫并不简单。也许正因为它是天然形成的,更加的没有规律可言,我们就像鬼打墙一样完全被困住了。

    走到最后大家已经累得走不动了,巨大的恐惧袭来,我们再也没有心情去看这些美丽的钟||乳|石。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不能静下心来,只怕我们真的走不出去了。我挥挥手,疲惫的向大家说道,“大家都休息一会吧,静下心来想想办法再走。”

    我的负重最多,所以消耗的体力也是最大的。我坐在地上,拿出背包里的食物和水,准备先填饱肚子。

    我们背包里的淡水,最多再坚持明天一天。也就是说,如果明天还走不出去,那首先面临的就是缺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呆滞的吃着手里的压缩饼干,脑子里却想的全是怎么走出迷宫。

    到底该怎么走出去!

    第九章:破解迷宫(一)

    我们被困在石林迷宫中,大家相互商讨,想通过集思广益找到合适的方法。

    “刚才我们一直以为只是石林比较大,所以暂时没走出去,却忽略了这可能是一个天然的迷宫。如果我们把它当做一个迷宫看待,那就试着用破解迷宫的方法去解决。”

    卓依婷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她曾经在一个海滨城市玩过迷宫,那一段时间还很着迷,回去后查看了不少资料。

    这是一个关于古希腊的神话传说,最早的迷宫——米诺斯迷宫。

    “古希腊的克里特岛王米诺斯的王后生了一个半人半牛的怪物,取名米诺陶。皇后为了保护这个怪物的安全,请希腊最有本领的建筑师代达罗斯造了一座著名的迷宫。迷宫里有数以百计的狭窄、曲折、幽深的道路和使人眼花缭乱的阶梯以及很多小房间。不熟悉路径的人一旦走进迷宫,就会因迷失方向而走不出来。迷宫造成后,王后就把米诺陶藏在这座迷宫里。这个怪物靠吃人肉为生,它不仅吃在迷宫里迷路的人,而且米诺斯王还强迫雅典人每九年进贡七个童男、七个童女送到迷宫里给它吞食。这件事给雅典人民造成了深重的灾难。当米诺斯王派使臣第三次到雅典索取贡品的时候,年轻的雅典王子提修斯决心为民除害,自告奋勇和其他十三名童男童女一起去克里特岛。雅典王虽然很伤心,却阻挡不住提修斯的决心,提修斯一行终于出发了。当他被带去见米诺斯王的时候,引起了克里特岛王美丽、聪明的公主阿里阿德尼的爱慕,她偷偷地送给提修斯一个线球,并教他把线球的一端紧紧地拴在迷宫的入口处,然后放着线走进迷宫。她还给提修斯一把魔剑,用来杀死怪物。提修斯得到公主的帮助,把童男童女带进迷宫,找到怪物,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终于用魔剑把它杀死,然后顺着线路,把童男童女安全带出迷宫,为雅典人民做了一件大好事。”

    故事说完,卓依婷并没有结束话语,接着说道,“我来分析迷宫的结构组成。”

    “其实迷宫是按照一定路线设计好的。它总是从入口进去,走到这里是一个交叉口,这个交叉口叫做分点,走到这里是个死胡同,到达死胡同的点叫绝点。从这一点继续向前走,转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这种兜圈子的路叫做盘陀路。盘陀路是设计者故意制造的干扰路线,是专门用来迷惑人的,盘陀路越多,迷惑性就越大。”

    卓依婷一边在地上画出一个草图,一边对我们讲解迷宫的构造。草图上,一头画着入口,一头画着出口。位于中央的是分点,分点的两边各是绝点和盘陀路。

    “再来看这里。”她指着地上的草图接着说:“这是入口,这是出口,从入口到出口走过的线路叫做路线。”

    我们朝草图看去,分点下面连接出口的一条线,她标记着“路线”两个字。

    我觉得自己有点懂卓依婷的意思了,这个女人一度让我刮目相看。如果把片石林看做一个迷宫,那么如果不受绝点和盘陀路的影响,我们肯定能找到一条路线到达出口。我没有打断她的话,听她继续说。

    “我们可以学习提修斯的方法,走迷宫的时候拉一条绳索,不过我们不是要顺着绳索原路返回。”

    她神秘的一笑,先卖了个关子。取出背包里的绳索,每隔一段相等的距离打上结,这才详细地对我们说她的计划。

    按照她说的,我们之所以会绕圈子,就是因为进了盘陀路。那么如果我们每个人拉着这条绳子按直线走出去,只要盘陀路的在百米之内,是不是就穿过了它?

    这一切还是未知,结果如何有待验证。这条绳索是两条合在一起的,大概有百米长。

    我们把绳索分成相等的四份,一共打了五个绳结,每个结代表一个人的位置。

    教授手持第一节,站在我们的。依次是李胜武、刘晨宇、我、卓依婷。

    教授站定之后,我们每个人来到自己的位置,抓着绳索开始进入盘陀路。先是李胜武走,我们仨把多余的绳索缠绕起来跟在他身后一米处。

    第一步很顺利,他出走了差不多二十五米,而且他和教授之间的确实是直线。那说明这个思路是对的,我们都很欣喜。

    刘晨宇按照之前的安排开始走,这次我和卓依婷两个人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完了这二十多米。

    然后到我走了。我拿着绳结,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往前走去。我尽量保持自己走的是直线,还不时的回头看看绳索是否拉直。卓依婷就站在我的身边,我看见她对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走完了自己的二十五米,然后看着卓依婷的身影渐渐远去。

    她走出去大概十米的时候,我已经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石林的密集度很大,几米之内还能看到彼此,几米之外视线就会被交叠的钟||乳|石阻断。

    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卓依婷的这二十五米将会验证我们猜测是否正确,我只有心里祈祷着。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卓依婷的声音传来,“大家都回到来吧。”

    她的语气有点失落,我听得出来。

    失败了。

    我回到,发现卓依婷的绳结也在。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又绕了回来?

    我们围在一起,彼此间都不说话,卓依婷沉思着什么。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我朝她看去,她的眼睛中充满疲惫,冲我抱歉的一笑,然后说道。

    “我仔细想了想,刚才的方法存在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我们两个相邻的结点之间确实是走的直线,但是我们并不能保证相隔之间和首尾之间的结点还是一条直线。”

    大家都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确实,我们相邻的结点是直线无疑,但是我们相隔的结点有可能是折线,所以我们又绕回了。

    这次我们走的相当于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虽然两点之间都是直线,但还是首尾相接。

    大家的积极性都受到了打击,尤其是卓依婷,能看得出她很自责。

    我拍了拍她的柔弱的肩膀,冲她竖起大拇指。她勉强的一笑,又低下头想问题。

    大家坐在地上,像是爽打的茄子,谁也没有心思说一句话,大家都在用心的想着如何破解迷宫。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困在这里已经两个小时了。

    我有点焦急,大熊他们还不知道下落,我们又被困在这里,心里有点烦恼。

    这时候我看到卓依婷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又犹豫不决。

    “怎么了?又有什么奇思妙想吗?”

    我主动问她,声音并不大,但显然大家都听到了,抬起头看着她。

    可能是刚才失败了一次,这次她有点不好意思。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叫做,哥尼斯堡七桥问题和欧拉图。

    “十八世纪时,东普鲁士有个城市叫哥尼斯堡,它就是原来苏联的加里宁格勒。这个城市有一条河叫普雷格尔河,它穿过这个城市,河中有两个小岛,这四块陆地间有七座桥相连。当地居民喜欢在那里散步。久而久之有人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是否能设计一条散步路线,使得一个人从四块陆地中的某块出发,走过每座桥恰好一次,然后回到原来出发的地方?”

    她一边讲再一次在地上画起草图。

    她先画了两条线,代表河的两岸。又在河中画了两个圆圈,代表小岛,然后开始连接河岸与小岛。两侧河岸与第一座岛各有两条连接线,与第二座岛各有一条连接线。两座岛之间有一条连接线,这七条线代表七座桥。

    “很多人对这个问题感到兴趣,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散步路线呢?当时谁也回答不出来。最后这个问题传到当时的大数学家欧拉那里,他研究了了这个问题,并在一七三六年发表了《哥尼斯堡的七座桥》的论文。这片论文,后人认为是《图论》的第一篇论文。”

    我听得眼睛都直了,这小妞怎么就和电脑一样,记得下这么多东西?

    “图论〔graphtheory〕是数学的一个分支。它以图为研究对象。图论中的图是由若干给定的点及连接两点的线所构成的图形,这种图形通常用来描述某些事物之间的某种特定关系,用点代表事物,用连接两点的线表示相应两个事物间具有这种关系。”

    “在图论的历史中,还有一个最著名的问题--四色猜想。这个猜想说,在一个平面或球面上的任何地图能够只用四种颜色来着色,使得没有两个相邻的国家有相同的颜色。”

    卓依婷说的津津乐道,这些都是我头一次听,她话锋一转,指着图画接着说下去。

    “我们把图中的四块陆地分别标记为a、b、c、d。我们要找的是哪些陆地间有桥相通,有几座桥相通,至于陆地a、b、c、d有多大,桥有多长都是无关简要的。因此我们可以把a、b、c、d都各看成一个顶点,把有桥的顶点连接起来,这个问题就转变成一张图能否从任一顶点出发,不重复地一笔画完这个图,再回到原出发顶点的问题了。”

    她边说边画图,样子极为认真,浑身带着一种知性的美,是我从来没接触过的。

    “从a经e1到b,经e2到c,经e3到d,经e4到b,经e5到f,经e6到d,经e7到e,经e8到f,最后经e9回到a。这是不是一条每座桥都过,而且只过一次的路?”

    如果只是听,我肯定都听懵了,但是配上她画的图使我明白了不少。地上的草图上确实如她所说,画出了这样一条路线。

    “欧拉图有一个定理:一个连通图是欧拉图,图中所有顶点都是偶顶点。”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这么说我们这个迷宫不就是一个欧拉图?

    “但是我们怎么确定这些顶点,难道要走完这个迷宫?”

    我明白是明白了,但是顶点怎么确定呢?这还是得问卓依婷,李胜武适时的问题揭示了大家此时心中的迷惑。

    “对,只能靠走!”

    卓依婷坚定地回答道,这个女孩的勇气惊人的强大。

    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虽然这个办法的工作量很大,但是一旦我们确定了迷宫里的顶点,就可以找一条最直接的路穿过迷宫。

    既然确定了要去做,我们没有丝毫的犹豫,着手准备画迷宫图。

    我们准备五个人分开,每个人从这个开始,各走一边,边走边在石柱上做记号,这样不会造成大家重复。然后把自己走过的区域画在图纸上。

    我们各自带上笔纸,进入了自己的区域。

    这一次究竟会不会成功?

    画了迷宫图之后,到底能不能走出迷宫呢?

    第十章:破解迷宫(二)

    我拿着笔和纸,边走边画出行走的路线,顺便在走过的石柱上做记号。

    为了加快效率,我们是分头行动的。石林的整体面积和密度都比较大,我们分开之后就觉得身边异常的安静。

    我边走边画,却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我偷偷得往身后瞥了几眼,却并没有看到那个影子。

    我没有放松警惕,我知道在这里任何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地。我目光四处游荡,想找一个机会看到它。

    我走了几分钟,机会终于来了。前面的石林围绕着一个比较空旷的地带,大约有十几平米。如果有什么东西跟着我,那它穿过这里必然要显露身形。

    我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并没有再回头。我走进这片空地,提高浑身的感知缓缓走动,快要穿过这片空地的时候,我感觉到那个东西出现了。

    我猛然回头,却只看到一只黑影。它在我面前一闪而过,就消失在了石林中。

    我有点失望,因为我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人还是什么动物。但是有一点我确定了,那就是真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

    不可能是教授和大熊他们,我想不出他们这么做的动机。那么是不是这个岛还有别的人进入了?或者这又是什么怪物?

    我心中有些不安,分头行动固然提高了效率,但同时也降低了安全。现在如果出现什么危机,我们五个人都是独自在面对。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就是大声的呼唤他们,任何行动首先应该是保持在足够安全的前提下去进行。

    但这是不可能的,声音的传播距离与介质本身和振幅频率都有关。这种密集的石林本身隔音就比较强,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其次石林本身就很大,他们离我有多远我都不知道。

    我强自镇定下来,不让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占据思维的主导地位。

    经过了刚才的事,我丝毫不敢大意,绘图的时候总是竖起耳朵,用余光扫视。

    可能是因为我刚才惊吓了那个东西,它没再出现过,我没有了刚才那种如影随行的感觉。我继续边走边画,这次并没有进入盘陀路,因为我一路上没有看到我的标记。

    但是我同样也没有看到别人的标记!

    这说明了什么?要么是凑巧我们走过的路线没有重叠的地方,要么就是这个石林出乎我们所有人想象的大。

    前者的可能性太小了,几乎是完全不会发生的。那么就只有第二种了。

    想到这里,我刚才强制自己甩掉的慌乱再一次奔涌而来。我有点焦急,如果是这样,我们不仅不能完成绘图,而且会分散的迷失在迷宫中。

    已经五点了,洞|岤中的光线本来就很微弱,如果等天色暗下来之后,我们就只能靠手里的电筒了。到时候视野范围必定会缩小,走出去的难度又增加不少。

    我心里很烦闷,来到这个岛之后我们几乎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各种危险和困难接肘而至,让我有点手忙脚乱。

    我边走边胡思乱想,一个又一个诡异的念头不受控制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很热,仿佛要炸开来。我很想控制住自己,却越是想却越是做不到。

    我知道这是人过度紧张时造成的思维混乱,这时候的人的感知会由身体转向精神。我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我会先被自己打败。

    我停下错乱的脚步,深吸一口气,带着满腔的怒火一拳砸在身边的钟||乳|石上。这一拳我没有保留力气,我并没有戴手套,剧烈的疼痛清晰的传入我的脑海,暂时分散了精神上的感知。

    我没有停,双手连续砸在钟||乳|石上,我看到自己的皮肤龟裂,血液溅了出来。

    一直到我完全凝聚注意力,我才停了下来。

    我大概打了十几圈,虽然我很用力但是并没有在这块钟||乳|石上留下痕迹。

    钟||乳|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碳酸钙的莫氏硬度大概在7左右,哺||乳|动物的骨骼比固体的碳酸钙软,但是可以防震所以不容易断裂。我长期接受魔鬼训练,骨骼密度肯定大于常人,所以并没有伤及骨骼,只是一点皮外伤。

    这样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重新收拢了自己的思绪,拿到了大脑的控制权。

    我准备继续往前走,却不经意间发现旁边的一个石柱上有血迹。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我刚才留下的血液。不对!我眼前的这根钟||乳|石上也有血迹,我刚才一直打在一根石柱上。

    那么那根石柱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有人遇险了!

    我急忙跑过去,查看那些血迹。

    首先我分辨出这是哺||乳|动物的血液,这点不会有错。但是哺||乳|动物也包括了人,这到底是人的血液还是动物的?

    我先用手抹了抹血迹,然后用鼻子闻了闻,这分明是人血!

    动物和人的血比较有几个特点:

    一,动物的血较与人血有点粘稠,而且颜色较人血要深;二,动物的血含盐量要比人血少,也就是人血较咸;三,动物的血较人的血难闻,一般都有异味。

    既然是人血,这里基本上不会有外人,肯定是我们这批人当中的,到底是谁?

    地上有一段拖拽的痕迹,想要知道答案,我只能顺着这条痕迹走下去。

    我谨慎的顺着地上的血迹搜寻下去,七拐八转之间,来到了一条地下暗河边,血迹在这里消失了。

    我朝河里看了看,河水流的不是很急,水面算是平缓。我朝水里照去,并没有发现什么。河水还算清澈,依稀可以看见河底的泥沙。

    但是我并不能准确判断出水到底有多深。懂物理的人都知道,光线照射在水里会发生折射,水的深度会比你眼睛看到的更深。

    没有发现什么,我只能遗憾的往回走。

    我转过身的时候,却听到水中有动静。我“嗖”的一下转过身,手中的手电向听到动静的地方照去,才发现是几只蝙蝠掠过水面,爪子上还抓着一条小鱼。

    会抓鱼的蝙蝠?大足鼠耳蝠。

    大足鼠耳蝠(yotisricketti)――首次发现了的一种食鱼蝙蝠,这是我国特有的蝙蝠种类,而且是首次被证实性地发现捕食鱼,是继墨西哥兔唇蝠、索诺拉鼠耳蝠之后被证实的又一种食鱼蝙蝠。

    原来只是一只蝙蝠,看来我的神经崩的太紧了。

    我转身顺着来路往回走去,虽然我知道自己太紧张了,但是我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地上的血迹已经警告过我了。

    我低着头寻找着地上的痕迹,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站在我的面前。

    我吓了一跳,抡起手电就砸过去。

    “啊!是我。”

    我听到声音有点耳熟,这句话也有点耳熟,手上的动作硬生生的停下来。

    光线停在她的脸上,我终于看清了,是卓依婷。

    我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有点尴尬,上次掐人家脖子,这次差点砸人家脑袋。

    她也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脸色有点难看地问我,“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我在找回去的路。”我摇摇头,并没有打算告诉她这些没有理据的事情,这是我的一贯作风。

    “你是找地上的血迹吗?”

    她竟然知道?看来她也是顺着血迹找来的。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她连忙问道,没有给我答话的机会。

    “没发现什么,血迹到前面的地下河就断了,我们回去吧,留在这里不安全。”

    这一次我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回走去。

    “我们画迷宫图的方法估计不可行了,这里比我们预想的大,还有未知的危险存在。”我尽量说的清楚点,想让她明白为什么这个方法失败了。

    “是的。我也发现了这些问题,可是现在怎么让大家聚集在一起?”她并没有表现出不可理解,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喊!”

    “喊?”

    “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里太大了,找是肯定找不到,只希望大家都离得不远吧。”

    就这样,我们边走边喊着教授他们。

    “教授……”

    “晨宇……”

    喊了半天,嗓子都有点哑了,我们却依然没有听到回音。我们打算先回到,如果不出意外,大家会相继回到这里。

    我们继续边走边喊,希望能得到其他人的回复。

    “小马,依婷”

    我停下脚步,因为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们。我拉了拉卓依婷,食指竖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次终于听请了。

    “依婷,依婷……”

    “是教授!”卓依婷兴奋地声音传来,我们连忙大声呼唤两声,回应教授。

    我们寻着教授的呼声走去,才穿过一小段石林,就发现了教授。

    他躺在地上,衣衫褴褛,好像刚才经过了激烈的打斗。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卓依婷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了,“张伯伯,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们……”教授还有点气喘,说不出话来。

    “别急,先喝口水。”我递过我的水瓶,教授喝了一口,顺了顺岔气,这才说道。

    “我刚才画图的时候,碰到了藏在钟||乳|石后面的晨宇。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藏起来,就过去问他。”

    “我拍了拍他肩膀,结果他吓了一跳,堵住我嘴拉我藏下。还没来得急说什么,就碰见一个怪物冲出来。”

    教授说道这里停了一下,一脸惊恐,显然那个怪物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然后呢?那晨宇在哪?”卓依婷比较急,接着教授的话问他。

    “那个怪物向我们冲过来,晨宇为了救我,一把推开我说是分头跑,我看见那怪物追着他跑向那边了。”

    教授指了指方向,那是我刚才发现血迹的地方。

    刘晨宇恐怕出事了!

    教授说完有点泣不成声,刘晨宇是为了救他才以身犯险地,我能感觉到他的愧疚。

    但是当务之急并不是在这里伤心,那个怪物随时可能再来,我们得回到,然后重新想办法走出石林迷宫。

    我们扶着教授起来,他阻止了我们搀扶他,和我们一起顺着标记往走去。

    这次我们喊的是刘晨宇和李胜武,我知道刘晨宇可能已经不需要再喊了,但是我不能说。我不希望教授和卓依婷再加负担,也不希望我的猜想是正确的。我希望他还活着!

    我们没有再听到回音,一直到。我们发现李胜武就沮丧的坐在地上,这给了我们一个惊喜,至少他没事。

    我们坐在一起,教授把晨宇的事情又详细的跟我们说了一遍。他有点坐立不安,面带焦急,催促我们去找刘晨宇。

    我反对去找他,并不是我漠视生命,因为我已经知道结局,去找他只是葬送更多的无辜生命。可是我要反对,我就得说服教授。

    “教授,我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

    我对着卓依婷说,“还记得你问我顺着那条血迹有没有发现吗?”

    “其实我顺着血迹走到了一条地下河边,在那里我看到了刘晨宇,他已经死了。”

    “什么?”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浑浊的老泪纵横,哭泣的声音很大,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自己说这句有多残忍,对教授的伤害有多深。我要为大家的安全考虑,我撒了谎,但是我没有选择。

    我们坐在地上,李胜武的脸色已经死灰一片,刘晨宇的死对他的打击同样不小,我看的出他已经绝望了。

    我没有阻止教授失声痛哭,他需要发泄。

    我在想,教授没有说清的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会不会再次出现?

    又一次失败了,接下来我们又该怎么办,如何通过这个石林迷宫?

    食物和水已经所剩无几了,明天是我们最后的期限了。

    第十一章:破解迷宫(三)

    夜里我没有睡好,一直在想走过迷宫的方法。我听到身边不停地传来翻身的动静,在这个时候谁也睡不着。

    这会不会是我的葬身之地,也许钢牙还在黄泉路口等着我。但是我感觉到不值,为钢牙,也为我。我们并没有光荣的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一处无人知晓的岛上。

    到凌晨的时候,我终于带着杂乱无章的思绪睡去。起来的时候才是六点,却再也睡不下去。

    我看了一下包里所剩不多的食物,计算了一下只拿出够平时一半吃的量。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困多久,节食只是增加我活着的希望。

    我静静地吃着手里的压缩饼干,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看到有人起来了。但是由于节省电源我没有打开电筒,所以我不知道是谁。

    他来到我的身边坐下,借着微弱的光线我大概知道了他是谁,教授。

    我递给教授一些干粮,他默默地接过却并没有吃,看得出来他的心结很深,恐怕一时半会不会解开的。

    “也许我真不该来到这里,更加不该带着他们来。”教授突然开口了,不带有一丝语气。

    “教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一直以来困扰着我的问题,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问吧。”还是那个平淡的语气,但是教授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问出口的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心里压得那块巨石被搬开了。

    教授并没有直接回答我,我没有着急,静静地等他说话。

    “你知道秦国有个叫徐福的人吗?”教授问我。

    徐福?那个为秦始皇求仙药的人吗?我正搜索着脑海中有关徐福的记忆,教授的声音再次传来。

    “徐福,字君房,秦朝时齐地琅琊(今江苏赣榆)人,当时的著名方士。他博学多才,通晓医学、天文、航海等知识。秦始皇二十八年,始皇帝在第一次巡游海上时,曾派徐福出海远航,徐福一去不返。”

    “传说徐福是鬼谷子先生的关门弟子。学辟谷、气功、修仙,兼通武术。他出山的时候,是秦始皇登基前后,李斯的时代。徐福上书说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神仙居住。于是秦始皇派徐福率领童男童女数千人,以及已经预备的三年粮食、衣履、药品和耕具乘坐蜃楼入海求仙,耗资巨大。但是自他出海,就从此再没回来过。”

    教授说完了他的话,我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徐福当年来过这座岛上?我们来这里也是为了他?”

    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与我之前想过的数十种猜测都相差太远了。

    “嗯。我们来这里,就是要找他当年遗留下的东西。”

    教授没有详细说到底留下的是什么,我也没有再追问,他想告诉我自然会说。

    我和教授吃着饼干,这时候卓依婷和李胜武也都起来了。我们围在一起,吃着东西时都想着破解迷宫的方法。

    已经有了前面两次的失败,这两次大家都沉稳了很多,考虑的会更加全面。

    我想了半天,却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这方面不是我的长处。我看向卓依婷,她在深思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李胜武也在思索着,眼睛都不怎么眨。

    “你们知道八阵图吗?”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教授身上,他突然的问题让我们很疑惑。

    “在我国的古典小说《三国演义》中有一段描述,东吴大将陆逊陷入诸葛亮的八阵图的故事:有一天,陆逊在进军途中,到了一个叫渔腹浦的地方。看到诸葛亮过去布下的一个石阵,只见它四面八方都有门户,陆逊以为这没什么奥妙,闯入石阵观看,只见怪石嵯峨,横沙立土重叠如墙。一时间风声阵阵,天色渐暗,当他急着要往回走的时候,却一直找不到出路,后来幸好一个老人引他出来。这个神奇的石阵看来就是一座迷宫。”

    这一段我也看过,但是八阵图与我们所在的石林迷宫有关联?这不可能。

    “我曾在书上看到过有关八卦阵的记载,所谓八卦阵,实际上是一种经过事先针对性训练的,步卒应对马军的手段。在对方冲击时,有意识地在战线的某些位置让出真空,引诱骑方下意识地集中向这些路线行进。待其杀入阵中之后,我阵虽破却不散,一路上在两边集结固守,让出前方空间任由敌人冲刺。”

    “阵势的核心在于:这种路径可以通过事先操演确定,通过有意识地引导,让对方本来是战阵两端的直线冲杀,变成我方主导下的,在阵内的环型路线!连续不断地接触,无穷无尽的敌人,将会逐步消耗马军的气势和体力。而由于马军自身的特性,他们又不得不按照这条“安全”的路线冲锋。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随着时间的推移,阵内的敌军最终会被逐渐消耗一空。”

    教授简单讲了一下关于八卦阵的奥秘,可是我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倒是卓依婷听了这段话之后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对阵法的了解并不深,只是稍微了解涉及到的一些只是。大家想想,我们明明走的是直线,却依然绕了回来,这里面肯定存在问题!”

    对,当初我也对这个问题很疑惑,可是并没有想明白。

    “大家在生活中都遇见过,自己明明是在往前走,但当旁边有一个更快的物体经过时,却感觉到自己在后退。这一切都是因为参照物的选取。”

    “我们可以把这个石林看做是种障眼法,石林里的钟||乳|石遮蔽或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从而干扰了我们的判断能力。我们感觉自己在上坡,实际上有可能是下坡。我们感觉到自己在走直线,实际上有可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转了弯。”

    “就像八卦阵,石林的布局只是起到了一个引导的作用,我们的注意力都被钟||乳|石分散了,不知不觉中就受到了视觉欺骗。”

    我对教授的话似懂非懂,但是我明白了一点,就是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

    这让我想起了“鬼打墙”。所谓鬼打墙,就是在夜晚或郊外,会在一个圈子里走不出去。囊括为一点,就是生物的生物运动的本质是圆周运动。如果没有目标,任何生物的本能运动都是圆周。

    而人为什么走出的是直线呢?是因为我们用眼睛在不断的修正方向,也就是我们大脑在做定位和修正。不断的修正我们的差距,所以就走成了直线。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在第一次时莫名其妙的绕了圈。在这个洞里自然光线是很微弱的,手电的光线又限制了我们的视野,所以不能及时的修正方向。

    教授的方法是,我们这次依然拉着那条有绳结的绳子,然后闭上眼睛摸着石壁往前走。

    我们把绳索捆在自己的腰间,四个人就像一根线上的蚂蚱。再一次拉着绳索,却少了一个人,我们四个人的心情更加沉重。如果这次还失败了,我们的希望几乎就破灭了。

    我们关上灯,溶洞里顿时暗了下来,伸手依稀可见五指。不过这并不影响,我闭上眼睛,顿时一片漆黑。

    卓依婷走在前面,我跟在她身后,依次是李胜武,教授走在最后面。

    我感觉到前面传来的牵扯力,知道是卓依婷在前面走拉直了绳子,我也摸着黑顺着那条牵引力走去。

    我走了二十多米,感觉腰间的绳子一紧紧接着又一松,知道是李胜武跟了上来。

    抹黑行走很不容易,要注意前方的障碍物和通道。我们走的很慢,黑暗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我突然间有点理解瞎子的世界。

    永远是黑色一种颜色,不受迷惑,所以他们总是那么的睿智。当你自己困在局里的时候,又如何去谈论局外的世界。

    我们就这么摸索着小心翼翼的走了半个小时,我都觉得有点累了。这样行走很耗费体力和精神,每一步都是一种煎熬。你要独自面对未知的恐惧,一个另外的世界。

    就在我痛苦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前面的卓依婷一声惊叫。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却被一阵强光刺得眼睛生痛。

    我用手挡在眼前,发现眼前的光又转移了地方,同时听到卓依婷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居然是这个女人用手电筒照我,一直以来的烦躁和压抑一下子就爆发出来,点燃了我的怒火。

    “你这个傻女人干什么,没事叫什么?”我冲她怒吼道。

    刚才她一声惊叫,我还以为她遇到了危险,急急忙忙睁开眼睛,却发现她这个时候还在恶作剧。

    “你个混蛋,去死!”

    没想到她脾气比我还大,一把甩过来一个光亮的东西。因为有光照射在我的眼中,我在致盲中只是下意识地用手臂一挡,才避免了被砸个头破血流。

    我捡起被她丢过来的手电筒,还没有坏,顺势向前照去,一个蜿蜒的洞|岤出现在我的眼前。

    靠着洞|岤的一边,是一条宽有十几米的巨大暗河。河水流的并不急,所以我刚才没有听到水流声。

    而洞|岤的整体宽度在三十多米,高约四米多。洞|岤的石壁很光滑,偶尔有一些突起的石头也没有尖牙。这种现象说明洞|岤里的水一定是经常暴涨的,才磨去了石壁上的棱角。

    对了,我不是在石林中吗?

    我回过神来,赶紧前后左右看了看,身边的钟||乳|石已经很少了,可以看到身后几十米外的钟||乳|石渐渐密集,这不是说明我们走出石林迷宫了吗?

    坏了!我真是个混蛋。

    我顾不上跟后面的紧接着走出来的李胜武说什么,赶紧解开捆在腰间的绳子,向着洞|岤里追了过去。

    我心里乱糟糟的,有点后悔冲卓依婷乱发脾气,也很奇怪自己突然怎么控制不住情绪。

    我拿着手电焦急地往前跑去,这里到处都有潜藏着危险,我要以?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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