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途异闻第5部分阅读
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
我一连跑了百米都没有找到她,看到前方有一个转弯。我又跑了几步,在拐角处看到一个身影匍匐在地上。
我慢下脚步,走到卓依婷身边蹲下。她的肩膀一只手撑在地上,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在跑动中凌乱了,洒落下来,肩膀轻轻颤抖着。
我迟疑着把手搭在她柔弱的肩膀上,还没张口说话,她猛然转过身,一把把我推到,双手就朝我身上打来。
“你这混蛋,让你骂我,我打死你。”
我没有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呆呆的坐在地上承受着她长久以来积累的负面情绪。
她的一只手打在我的脸上,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可能打累了,她停了下来,哭声也变小了许多。
她冷静下来,红着双眼看着我,这才发现我脸上直往下流的鲜血。她红着的眼眶顿时又涌出泪水,嘴唇嗫嚅着,低低不可闻的说了声,“对不起!”
我没有怪她,感觉脸上的血要流下来,就用手去抹脸上的血。她挡住我的手,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纸巾,轻轻地为我擦了擦。
我是第一次和一个同龄女人如此亲密,虽然知道并没有什么,心却还是不自觉地跳的很快。
她挣扎着站起来,才走了一步腿就一瘸差点倒地。原来她刚才跑的太快,洞里又太黑,扭到了脚。
想到这里我心中更加自责。
我站在卓依婷身前,然后蹲下来,示意她上来。却半天没见她动,就转过头去看她。
才发现她红着脸,瞪着我说,“干什么,扶着我。”
我尴尬的摸了摸眉毛,有点不好意思,心想刚才哪根筋不对了,要是背着她岂不是太亲密了。
我扶着卓依婷慢慢地往回走,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白皙修长的手指掐的我老疼,心里却十分舒服,这才发现我也有贱的一面。
我们走到石林迷宫的出口,看到了李胜武焦急地在踱步。
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教授呢?
我们急忙走过去,卓依婷的性格比较急,劈头就是一句,“教授呢?”
“我不知道,我走出来之后,还来不及问,就看见你们一跑一追。我就站在这等教授,可是等了很久都没见人出来,我就拉了拉绳子,谁知道没一点受力感就拉了出来,却没有看到教授。”
听到李胜武说我们一跑一追,卓依婷的脸又红了。但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紧张的问,“那你喊了没有?有没有人回答?”
“我喊了,没有人。”结果如我所料,如果有人回答,李胜武也不会这么焦急。
“先别急,我们再喊几声,说不定教授就在里面。”看到卓依婷焦急地样子,我安慰她道。
其实我知道教授在里面的可能性很低,因为地上的绳子是被解开的,说明教授自己有了别的行动。
可是教授为什么这么做呢?他究竟要去哪里,要选择这个时候离开我们。
第十二章:教授失踪
我们喊了半天,幽静的石林中却依然没有传来回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应该采取行动了。
“别喊了,能是听的到他早都回答了,我们要另做打算了。”听见我的声音,他们俩沉默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胜武问我,我翻了翻白眼,真想说一句你问我我问谁。
“我们再进一次迷宫吧,一定要找到伯伯。”
看来卓依婷跟教授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不然她不会要求去迷宫里找。
“我不同意,你能保证进去之后再走出来吗?”
对这点我是极力反对的,先不说迷宫里存在的未知怪物,我们能走出来一次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再进去,谁也说不准能不能走出来。
“不行,我不会丢下教授的,你们不进去我进去。”卓依婷出乎意料的倔强。
这一次,我在这个坚强的女孩身上又发现了一个另外的特点,执拗。我拉住她向石林走去的身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转过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倔强的眼神中分明带有一丝祈求。
“走吧,一起去。”
我想在我看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时,就已经注定了我坚持不了。看到她破涕为笑,我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不得不说,女人真是天生的戏子。
我们背起减轻了很多的包裹,准备再一次进入石林迷宫。
刘晨宇失踪时连带着他的两个背包也没了,这让我们所剩不多的食物更加紧张。卓依婷还背着她的背包,李胜武背着一个,我背着两个。经过这几天的消耗,我和李胜武每人减少了一个背包。
这一次进入迷宫,我们三人没有分开,这是我之前强调过得。我们在沿路上的钟||乳|石上做好了标记,这样我们想返回就容易了很多。
石林迷宫依然是那么美,像是一簇诱惑的火苗,吸引着我们这些飞蛾亡命地扑上去。
我们在石林中搜寻着,一直回到处,还是没有发现教授。我们在这里遗留下的垃圾还静静地躺在地上,在这个远离道德的地方,我们谁也无力去想保护环境,毕竟道德的标准是建立在生命的基础上。
没有找到教授,我们焦急中更多地是烦闷,我决定不再这么找下去。
“我们不能再盲目的找了,根本没人知道迷宫有多大,这样无疑于大海捞针。”
“那怎么办,我不会像丢下晨宇那样丢下教授的。”
“你说什么?”我很生气,说话的语气也重了不少,卓依婷的话明显是在说我有意丢下刘晨宇。
难道她知道是我有意说刘晨宇死了的吗?我现在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的话漏洞很大。如果刘晨宇是被那个怪兽杀死,那么应该是被吃掉的,而我说亲眼看到了刘晨宇的尸体,显然不符合逻辑。
等等!难道教授是去找刘晨宇了?我被自己突然闪过的想法吓了一跳,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我铁青着脸,把自己的猜想跟他们俩说了一遍。
“那我就去找教授!”
出乎意料的,这次说话的是李胜武。自从他中蜘蛛毒好了之后,整个人沉默寡言,他提出要去找教授确实让我吃惊。
卓依婷也看着我,坚定地说,“我也去!”
我苦笑了一下,他们这分明是在说给我听。其实并不是我不想去找,只是这样做的危险太大了。教授是整个团队的核心,他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离开他我们并不能保证走出这里,不用他们说我也会去找的。
“我同意去找教授,不过不是一起去。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不行,要去一起去,说不定会有危险。”卓依婷急着说道,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关心人。
我有点感动,却冷漠地道,“你们去了根本帮不上忙,如果遇到危险反而会拖累我。乖乖在这里等我吧,如果十二点钟我还不回来你们就自己出迷宫。”
话说完我根本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卸下背上的包,拔出后腰上的91式手枪打开保险,就往地下河那边走去。狙击枪并不适合在这种密集的石林中作战,在这里88式狙击步枪甚至不如一把手枪管用。
我左手横握着我的战术手电,开着弱光照亮前方,右手持着手枪搭在左手之上,缓缓往前走去。
我顺着绘图时自己的记号,摸向发现血迹的地方。我端着枪,丝毫不敢松懈,现在手里的枪是生命的唯一保障。
我感觉洞里的空气变得很闷热,就像要下雨前的样子。额头的汗流水般的滴下,我却不敢随意擦拭。或许是我精神崩的太紧了,我想着。
我看了一眼,钟||乳|石上的血迹依然还在,我又回到了这里。我握紧手中的92式手枪,步伐放缓了许多。我不知道自己下一秒面对的会是什么,所以要随时做好准备。
我顺着地上干涸的血迹走到河边,虽然一直没有遇到危机,我却并不敢放松下来。
血迹到河边就断了,和上次看到的一样。我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地上的痕迹,捡起一块衣服的碎屑,发现是我们考察队穿的冲锋衣。
可以肯定的是,这必然是刘晨宇留下的。我靠近河边,探头向河里望去,一双巨大的眼睛盯着我。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个激灵转身就跑。跑了几十步没有听到后面有动静,我扭头看去,脚下却没敢停。
后面什么都没有,水面也很平静。难道是我眼花了?
我停下脚步等了等,发现还是没有动静。我把战术手电咬着嘴里,然后双手握枪轻轻地走向河边,到了那个巨眼的地方就是一个点射,却发现水里什么都没有。
响亮的枪声在洞|岤中回旋了很久,我不由得有点愣神,难道真是我神经错乱了?我甩了甩头,这还是我第一次没看到目标就开枪,不由得有点嘲笑自己。
我拉了拉枪栓,这次放低了枪口,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转过一个弯,就看见洞里有光线。
我靠近光源,发现光线是由水底射出来的,顺着光线看到洞|岤上方的石幔,大概形成一个巨大的台子。
我转头又看向水里,水底的光源肯定是我们一行中某个人的防水手电。我把手里的战术手电照向水里,就看见光源是由一只海洋王电筒发出的,目光移动,发现了一颗人头。
是刘晨宇!我的心剧烈一跳。
他嘴巴张的巨大,好像要发出恐惧的叫声。凸出来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瞳孔放大了。脸上四条长长的抓痕,一直延伸到耳根,右耳整个被撕扯不见。唯一还算正常的鼻子,此刻看起来也略显狰狞。
我猜测的没错,他已经死了。前面死的钢牙和赵龙刚连尸首都没有留下,现在死的刘晨宇也只是留下个头颅。我不由得一阵黯然,这些同来的弟兄,连落叶归根都不能。
我正准备起身回去,却看到眼前的水面上出现一个投影。
我看着影子感觉那是一只鲵鱼一样的动物,已经悄悄地爬到了我的背后,长大了嘴巴咬向我的脖子。
我没时间回头,顺势往前一扑,在落水的瞬间已经回头对它“啪啪啪”连射三枪。落水时我看到那条大鲵鱼并没有死,它冲入水中迅速向我游来。
我把手电咬在嘴里,刚转过头就看见一个黑影甩来,然后就觉得脸颊一痛,直接被拍进水里,耳朵里全是“咕噜咕噜”的声音。
该死!我的战术手电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我眼前一片漆黑,这对我的处境来说事致命地。
我忽然看到几米外的水里有一个光源,是我们的防水手电。我奋力向那边游去,这是我唯一与这怪物战斗的资本,我感觉到它就在我身后,正在快速接近我。
这几米我只用了两三秒的时间,但是那鲵鱼速度更快,我已经感觉到它接触到了我的身体。
我猛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迅速捞起水底的手电回身一照,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么近的距离,我甚至看到了它嘴里的两排牙齿。
我没时间多观察,拔手一射。子弹在水中穿出一条明显的龙卷风旋流,然后就射进了那条鲵鱼的嘴巴。
我耳边传来一声孩子般的哭声,那怪物就一摆尾巴从我眼前消失,速度非常之快。我迅速往上游,把头探出水面吸气,向岸边爬去。
我靠着洞壁坐下休息,甩了甩头上的水,陷入沉思中。
刚才那东西是鲵鱼么?有长达三四米的鲵鱼?
中国大鲵是现存两栖类当中,体型最大的一种,一般身长约60-70厘米,体重约5-6公斤,大的可长达18米,重达30公斤。这家伙比中国大鲵还要大上好几倍。
而且我是用的是9的92式手枪,比58的92式手枪威力大很多,四枪还没有射死它,可见它的生命力很顽强。
现在已经确定刘晨宇死了,但是我并没有发现教授的踪迹,难道他并没有来这里?那现在该去哪里找他?
还有大熊他们,我们已经分开两天了,他们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任务该怎么进行下去。这里的一切实在太诡异了,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我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正在这时,我放在地上的手电闪了两下就熄灭了,我再一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但这并不是我此时该关心的,刚才手电熄灭唤醒了沉思中的我,可是现在我感觉到我身旁有一个黑影,离我很近很近。
我的冷汗瞬间就掉了下来,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刚才注意力太集中,竟然没有感觉到有东西靠近我。
我悄悄伸手摸向右手边,我的手枪放在那里。不,这不是手枪,这是一只冰凉的手。
那只手上传来的冰凉,让我浑身一个哆嗦,我的身体僵硬了。
在我猜测她到底是人是鬼的时候,我感觉到她靠近我,然后冲着我的耳朵颤抖着说了一句话。
“准备跑!”
温热的气息带着一股兰香吹进我的耳朵里,痒痒的很舒服。我瞬间就知道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又是卓依婷。
我气得牙痒痒,简直是忍不住要爆发。她简直就是我的克星,每次都出现在我警惕最低的时候,吓我一跳。
我还没来得及爆发,就感觉眼前一亮,顺着光线看去,前面的河里和岸上尽是刚才我见到的鲵鱼,正向我这边靠近。
我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一手抓起地上的手枪,一手拉着卓依婷亡命逃跑。
我转头间看见那些鲵鱼有的竟然有四五米,比我刚才见到的那只还大一点,这里简直就是鲵鱼窝。这会它们看到食物跑了,正拼命地追上来。
我吓得亡魂大冒,这下再也不敢回头看,一溜烟的跑进石林迷宫。我根本不敢再找什么路线,扎进石林里就只顾着往前跑,身边的卓依婷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也不敢停下来。
大概跑了十几分钟,卓依婷已经快瘫倒在地上了,我回头看那群鲵鱼并没有追上来,这才让她休息一下。
我们坐在地上,她好一会才缓过气来,我见状问她。
“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你这边传来枪声,就跑来看看。”
“李胜武呢?”
“我没有让他来,他留着处看着包裹。”
我心里埋怨李胜武怎么让一个女人过来,却哪里知道卓依婷听到枪声甩下一句“你待在这里”就没影了。
“那你怎么不招呼一声,吓我一跳。”我抱怨道。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我你都没命了。”这倒是说的实话,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就听她继续说道。
“我看你低着头想问题,刚想喊你就发现一大群怪物在那趴着。我哪里还敢喊,准备靠近你再说,谁知道这时候你的手电又熄灭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是这丫头有意要吓我。
我们歇了一会,起身寻找回去的路。还好当初绘图的时候,很大一部分钟||乳|石上都被刻了标记,我们很容易就顺着标记回到了。
李胜武还焦急地转圈,看到我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跟他们说了刘晨宇的事,在这里没有找到教授,只能先出去再做打算。我们背起包裹,沿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出迷宫,这一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也许是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
刚走出迷宫,我却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枪声。
第十三章:霸王蝾螈
一出迷宫,就听到前面的枪声炒豆子般的传过来。我听出来这枪声主要是03式突击步枪短促的响声,其中还夹杂着95式轻机枪连串沉闷的声音。
是大熊他们!但是我并没有感到欣喜,因为他们肯定遇到了危险。
我心中一急,根本没有招呼后面的卓依婷和李胜武,直接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一口气跑了四五百米左右,我转过一个弯,终于看到了大熊他们。
他们的情况岌岌可危,被一条巨大的大鲵攻击。
这条大鲵有十米左右,比我之前看到的大鲵足足大了一倍。头颅扁平而厚实,前吻没有蜥蜴那么尖锐,长得比较圆,比较像青蛙。长有四根手指、五个脚趾和一个短尾,趾间有蹼。皮肤较光滑,像是蜥蜴却没有鳞片,脊棱弱。背部呈土色,腹部则是白色,背上还有拳头大小的黄褐色斑块,光彩鲜艳显眼。
这并不是大鲵,这是蝾螈!
我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由于仓促间我并没有看仔细,加上大鲵和蝾螈同属两栖纲有尾目动物,本身是近亲血缘,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差异的。
中国大鲵,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娃娃鱼,是生活在淡水中的两栖动物。背呈棕褐色,有黑色斑块,腹色较淡,头扁宽,生有成对的疣突,头的背面有极小的鼻孔和眼,口大,躯扁而粗壮,尾短而侧扁,四肢很短,前肢4指,后肢5趾,趾间有蹼。
我聚目像那家伙的后肢上看了看,果然没有趾蹼。这种以昆虫、节肢动物、甲壳类、贝类、蚯蚓、其他小型两栖类的卵和幼体等为食的动物,也能长这么大?
我突然想起蝾螈的远古品种,霸王蝾螈。这种本该在冰河世纪就覆灭的物种,竟然会在这里遗留下来。
我跑出来的时候,大熊显然也看见了我。他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挥手指着霸王蝾螈,做了一个攻击的动作。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让我从这家伙屁股后面放冷枪。
我不敢耽搁,取下背后的88式狙击枪,拉了枪栓瞄准霸王蝾螈的脑袋就是一枪。
这一枪我是瞄准了它的脑袋,可是这家伙不停地乱动,所以我并没有打准。狙击枪的威力要比步枪和机枪的威力大很多,哪怕我的88式狙击步枪只是一种小口径的。我看到它的脖子上喷出一股蓝色的液体,想来应该是它的血液。
其实血液并不是全是红色,在动物世界中,血的颜色是五彩缤纷的,红血只是其中的一种。除红血外,还有青血、绿血、蓝血、玫瑰红血、淡蓝血和无色血等。
任何动物的血液,都是由血浆和血细胞组成。血的颜色则是由存在于血浆或血细胞中的血色蛋白决定的。不同的血色蛋白,颜色是不一样的。含铜元素的血色蛋白,叫血蓝蛋白,使血液呈蓝色或青色;含钒元素的血色蛋白叫血绿蛋白,使血液呈绿色;含铁元素的血色蛋白叫血红蛋白,使血液呈红色。
这就是血液颜色的奥秘。脊椎动物中的鱼类、两栖类、爬行类、鸟类、哺||乳|类,以至我们人类的血液,则都是红色的。我不知道这家伙的血液为什么是蓝色,但我知道血蓝蛋白和血绿蛋白的输氧能力,相比之下要比血红蛋白逊色许多。
那么这些家伙很可能大多时候都处于冬眠中,只是由于某些原因唤醒了它们,才导致它们纷纷醒来。
这些都只是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在我看到霸王蝾螈脖子上血雾喷发的同时,我听到它一声巨吼,像是婴儿啼哭,非常的刺耳。
只见它忽然转过身来,盯着我快速爬来。我仿佛看到了这家伙眼中燃烧的怒火,不敢继续待在这,背上枪就准备跑。
但是我低估了这家伙的速度,它的敏捷明显与它的提醒不成正比,我才站起身就看到它垂下的大嘴。舌小而厚,卵圆形,前后端与口腔底部粘膜相连,比之前看到个小的那只还多了一排牙齿。
其实那只也不小了,但是与它祖宗比起来,确实算是个小的了。
再转身跑根本就来不及了,我咬牙向前一扑,猫着腰顺着它的肚皮底下穿过。
突然之间失去目标,让这个大家非常伙恼怒。我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见这家伙好像是嗅了嗅鼻子,甩起扁平的巨尾就抽在我的背上。
被这一尾巴抽中,我就觉得背后一股巨力袭来,“嗖”的一下就撞在了石壁上,然后弹了出去摔在地上。一连滚了十几圈,这才停下。
我感到自己的嘴巴里有点咸,呕出来一口血。两只眼睛金星直冒,浑身酸痛无力,像是要散了架一般。腹部传来一阵绞痛,直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
大熊和虎子眼疾手快,迅速把我从他们脚下拽到后面,这才救了我一命。我从他们的缝隙间看到那家伙又追过来了,张开巨口就咬。
大熊和虎子一个侧滚躲过它的巨口,谁知道这畜生狡诈了很多,张口之后就抬起了前肢巨爪对着地上的侧滚的虎子一拍。
我是亲眼看着虎子被拍死的,或许是因为我躺在地上,看的分外的清楚。虎子的脑袋被拍的稀巴烂,红的白的溅出了几米远,有一些直接喷射在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感觉到脸上粘稠的东西,虽然是闭着眼睛的,却感觉那一幕生生在我面前不停地放大。
我很想爬起来,红着眼与这条畜生决斗。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对谁错,也许它的错,再也许是我们的错。但是这都不重要,它杀了我的兄弟,我就要杀它。
不是它死,就是我死!
可是我却爬不起来,我甚至只是看见大熊的嘴巴张的大大地,却听不到他说些什么。我在刚才的撞击中受了脑震荡,脑袋里嗡嗡直响。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痛恨自己这般无用,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我泪眼模糊间看见二熊他们不要命地冲上去对那怪物开枪,老幺还没冲到跟前就被一掌拍的飞了起来,把洞顶石头都撞了个窟窿。
涛子看见老幺惨死,眼眶都撕裂了,“啊啊”的哭叫着朝那怪物边走边开枪。手里的03式突击步枪子弹打完了,看都不看丢了之后把出手枪接着打。
我再一次看到了死神的影子降临,霸王蝾螈一口就把涛子吞下,咀嚼了几下就顺着喉咙咽进肚子。
我愤怒地嚎啕大哭,虽然我没听到自己的嚎哭声,脑子里却能传递那种频率。我用手捶打着地面,地面都要被我震裂了,却还是难以缓解我心中的疼痛。
我看到二熊就像一个战神一样站在那里,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死死地扣动手里的扳机,让喷涌的火蛇带着自己满腔的热血射的这怪物皮开肉绽。
在我这个角度,我清晰地看见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汉子夺眶而下的血泪,直到他被咬在霸王蝾螈的嘴里,他扣动扳机的手依然没停。
那些子弹没有浪费一发全部打进霸王蝾螈的嘴里,肚子里。我看到它的皮肤涌出一个又一个的血洞,子弹就从那些洞里钻了出来。58毫米的子弹带着蓝色的血雨喷洒出来,那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它的生命被结束了,二熊从它的嘴里掉下来砸在地上。我没有一丝欣喜,死的都是我视如生命的兄弟,我怎么欣喜。
我挣扎着爬到二熊身边,抱着它的脑袋放在腿上,他嘴里的血液就像喷泉一样涌出浪花。我慌乱的帮他抹掉嘴上的血迹,却止不住血迹往出流。
我真的说不出一句话,我的脑子里的蜂鸣声已经好多了,却还是听不清大熊嘴里难以说出的话。我趴下身子,把耳朵贴着他的嘴巴,只是听到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几个名字。
“钢牙、虎子、老幺、涛子,我…我…,呵…,呵…”
我最后看到了二熊的微笑,他眼睛睁得巨大,仿佛有他的挚爱在向他招手。然后就扭过头,撒手人寰了。
“二熊,二熊……”
“二熊,二熊……”
“二熊,二熊……”
我耳朵里最后听到的声音,就是身边大熊、铁蛋和猴子的痛哭声,之后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我是聋了吗?
我表情呆滞的看着怀里的二熊,他的嘴角还带着僵硬的笑。
你个怂蛋笑什么,你用你的烂命救了老子,是要老子感激么?老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个王八蛋,你这简直是让老子一辈子都生不如死啊。你起来,你快给老子起来,你起来老子把这条烂命还给你。
我狠狠的摇着二熊还残余温度的尸体,心中不断地咒骂他。
我看到二熊肚子上被霸王蝾螈咬破的口子,在我摇动时他的肠子内脏就从那流了出来。
我狠狠地抱紧二熊,抱紧我的兄弟,尽情的哭泣着。这是我唯一的抒发方式,我不敢留有一丝余地,少一分我都怀疑自己的心会被悲伤撑爆。
我看到身边的大熊也在大哭,他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只是长大了嘴巴“啊啊”的胡乱叫着。他是队长,却在此刻不再是队长。这些死去的兄弟,恐怕比剜他的肉还要来的痛千倍万倍。他比我心中的悲痛不会少一分一毫,他纵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住由内到外的痛苦啊。
还有猴子,我看到他跪在地上,使劲的把头磕在地上,好像皮肉上的疼痛能减轻内心的苦楚。血都把他的整个脸给糊了。他这个样子真的很狰狞,谁看了都会觉得厌恶,除了我和大熊。这些曾经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一下子死了这么多,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老天的残忍了。
我感觉自己的胸腔很闷很闷,气血全部淤积在这里出不去,难受的要死,眼泪却还是停不住。
卓依婷和李胜武从后面赶了上来,看到这一幕默默地蹲在我的身边。我只是抱着二熊失声痛哭,没有理他们。
“人死不能复……”李胜武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
“复你妈个头!他们都是为了你们而死的。”我一脚踹开李胜武,粗暴的对他大吼。
“死的都是我的亲兄弟啊!啊!”
我一下子摔在地上,剧烈的碰撞让我的头都晕了,脸接触冰凉的地面,这是我身体上唯一的感知。
死的都是我的亲兄弟啊!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反正再也没有人敢来安慰我。我的喉咙和胸口剧烈的痛,但这些痛只是我整个痛苦的千分之一。
我机械地爬起来,重新走到二熊身边。我用手小心的抓起流在地上的肠子,轻轻塞进二熊的肚子里。我把地上的掉落的内脏捡的干干净净,然后又寻找了一遍发现没有残留,这才罢休。我在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两条布料,接在一起绑在二熊的肚子上,才不让他的肠子流出来。
我踉跄的来到老幺身边,从河里捡起老幺的配枪,轻轻地放在他的手里。他的手指虚握,刚好抓住自己的配枪。我还记得这个最小的兄弟,入伍时说的那句话,“我要为祖国死在战场上。”
老幺到死都没有如愿,这是战场吗?这是为了祖国吗?我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祖国”这两个字。
虎子和涛子的死状非常惨,虎子的脑袋已经碎了,那张熟悉的脸已经不存在了。涛子浑身的骨头都碎了,和泥巴一样瘫成一团。大熊和猴子把他们俩的配枪也放在他们各自的旁边。
我们找了一个七八平方米的小洞|岤,把曾经患难与共的兄弟遗留在里面,用石头砌成一堵墙,永远分隔了我们之间的世界。
做完这些,我瘫软在地上。我没有一丝力气再去做别的事了,我好累,好累!
第十四章:吸血蝙蝠
我垂着头靠着洞壁坐在地上,目光空洞。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根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去承受这一切。
洞里的空气渐渐有些闷热,我却觉得自己很冷。大熊坐在我左边,猴子和铁蛋在我右边,都是以同一个姿势坐成一排。
血刺小队如今就剩下我们四个了,少了五个人,可以说血刺这个小队已经名存实亡了。
猴子从裤子兜里掏出已经揉捏地皱巴巴的烟,扔给我们一人一根。我接过他递来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燃起了嘴里的香烟。青灰色的烟袅袅上升然后再消散,心里的黯然仿佛也减轻了一点。
洞里只有我们几个“吧唧吧唧”狠狠抽烟的声音,给宁静中增添了一丝凌乱。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死了五个兄弟,这时候我已经不想着什么任务了。至于怎么决定,我还是习惯性的丢给大熊。
大熊抽完最后一口,用力的弹出烟屁股,终于开口了。
“你们怎么想?”
我们没有人答话,我知道大熊这么在问我们的想法,但我听出他的意思了。
“你是队长,有你决定吧。”接话的是铁蛋,他把烟头仍在脚下用力的踩了踩,对大熊说。
我理解铁蛋,他是不想大熊为难,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真的再不想去干了。并不是我对祖国对部队不忠诚,而是这个任务根本就超出了人所能接受的范围,我甚至怀疑它只是某个人的命令。我之所以不愿意再走下去,是因为我不想再失去我最后的三个兄弟了。
但是这一句队长,已经把所有的压力都仍在大熊的肩上。他一方面要为亲爱的兄弟负责,一方面又要为敬爱的祖国负责,所以他左右为难。
“我愿意继续执行任务!”猴子看出了大熊的难处,主动请求继续任务。
铁蛋和猴子把目光投向我,倒是大熊不敢看我,依然低着头。我知道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人提退出,这个任务也就结束了,但是我说出口。
“那就当是为了替老幺他们看一眼吧。”我已经实在找不出一个支持我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去留就在我们三言两语中决定了,这个过程中卓依婷和李胜武就在我们旁边,并说一句话。我想他们应该和我们一样,考察队失去了两个人,再加上教授的失踪,他们也动摇了。
休息了一阵,我们就再一次动身了。既然决定走下去,我也一扫之前的颓废,强自打起精神。
我们拿走了二熊他们的食物和弹药,他们已经不需要了。之前考察队准备的五套潜水装置,我们全都带着。既然是教授刻意准备的东西,后面肯定会用到。我们重新整理了背包,现在的负重已经很轻了,我们每个人只有一个背包,里面的食物已经只够我们吃一顿的了。
我问大熊分开的两天他们吃什么喝什么,因为之前突然分开他们并没有带上自己的背包。他说这河里有鱼虾,水也是淡水,可以饮用。大家这才心里稍微安定,毕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走在洞里,我问大熊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他告诉了我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很奇特,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看淡了。
原来他们先掉下来的时候,也是掉进了水潭里。可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吸力,顺着水流来到了洞里。那个洞|岤应该是在瀑布的后面,这也是我们当初唯一疏忽的地方。至于水流为什么突然间会倒灌进洞里,这我就不知道了。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等他们爬出水面,发现自己已经在洞|岤的暗河里,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上去。无奈之下他们就顺着这条河走,希望能找到出口或者遇到我们,结果走到这里就碰到了霸王蝾螈。
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敌而别了,也明白了水潭石缝中的那两具尸体是怎么回事。那个水潭以及瀑布后面的洞|岤应该都与我们脚下的这条暗河想通,整个狼眼应该是四通八达,贯穿地下。
但我还是有一个问题不明白,就是那两个人为什么会死在水潭里。如果说他们不会游泳淹死在水潭里,这实在太可笑了。除非所有的出口都被堵上了,他们是在寻找出路的时候淹死的。可是他们是从哪里进入到水里的?我们看到的这几处水源都不足以致命,难道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想到这些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料想不到的。可是我并没有办法阻止,我就像是一个木偶,任人摆弄。
洞|岤里的暗河应该很长,我们走了一路几乎都是顺着暗河。洞里的空气愈发的潮湿闷热了,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这种愈来愈明显的征兆,使大家都明白过来了,这是要下雨了。我们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但是这已经提醒了我们要加快步伐。
这个洞|岤蜿蜒曲折,洞|岤里还有很多分叉的小洞,我们并不敢随意进入,只是认准了方向一个劲的走。我们已经走了大概两千米,却依然没有走到尽头,这个洞|岤真的很深。
这个时候我身边的猴子偷偷的拉了拉我,对我努努嘴,示意我看洞顶。我朝着洞顶看去,发现洞顶挂着好多红色的小灯泡,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看的人一阵恶寒。
我们几个男的还好,卓依婷已经是小脸煞白了,我知道这是由于密集恐惧症引起的。所谓的密集恐惧症,其真正恐惧的原因是将密集物体跟人类或者其它生物体联系起来,将不符合正常人体规律的密集物体跟强加到类人和人体身上,从而造成心理不适、精神紧张。
比如看到“莲蓬||乳|”和“空手指”的图片后,你会想象自己也得了这种“病”,便不由自主地难受起来。
这些都是题外话,我看到那些妖异的红灯泡,起初并没有感觉异样,但当我再仔细去看的时候,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这些小灯泡,都是一双双眼睛,血红色的眼睛。而这些眼睛的主人赫然是一只只巴掌大的蝙蝠,数量多的让洞顶都显得拥挤。光看那眼中闪动的红芒,就知道这群蝙蝠是不好惹的主,况且这个岛上的一切物种都超出常理。
我们吓得赶紧屏住呼吸,停下脚步,生怕惊动头顶的蝙蝠群。
大熊冲后面的卓依婷和李胜武甩了下头,示意他们跟着我们走。我们六个人紧贴着墙壁,轻轻地挪动脚步。
终于要蹭出头顶蝙蝠群的范围了,我胸口憋着的气松了半口。但有时候就是这么倒霉,一步之遥便是功亏一篑。
我才要放松一下,就听地上传来“咣当”一声响,一个石头在地上滴溜溜地打着转,声音就是它传出来的。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岤中很明显,加上回声效果传出去很远。
我们赶紧停下脚步一动不动,我扭头看去,卓依婷脸都绿了,应该是她刚才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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