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古籍第92部分阅读
魂木产于昆仑山巅,其材质坚硬不易腐烂,历经千年岁月依然历历如新。这样的话考虑进建材的因素,木屋的年代还要继续往前推,若不是漫长岁月的腐蚀,如此坚固的木材是断然不会变成这样的,木门上有着几处腐蚀生成的孔洞。魂木的作用便是聚集灵魂,因而昆仑魂木在历史上的出现无不是用在祭祀招魂等特殊用途。
说这间木屋是一间招魂引鬼的屋子似乎也毫不为过,起码所用的材料就是这样的用途。
面无表情的回头,心里带着强烈的疑惑,七间总感觉屋子的出现太过突兀,邪乎得紧。于是转头低声道:“好像没有人居住了,我们是不是别进去了?”
胖子马上抗议道:“七哥,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我感觉我再不好好休息一下马上就会落叶归根的,咱别那么多讲究了好不好,不就是一间老屋子么,难不成还能闹鬼不成?”
说实话,有这种预感的不仅仅是七间一人,对危险有着天生敏感性的韩清欣也觉得这间屋子太不寻常。仔细察看竹道小径以及护栏,手顺着护栏摸着走到七间身边,又轻抚摸了木屋那扇破旧的门。
木屋的一切都呈现一派古朴且破旧的景象,但有一点却是韩清欣大惑不解的。
没有一丝的灰尘!按说在任何环境下时间久了都会累积厚厚的一层灰尘,别说是建在沼泽里的木屋,换做别的地方都难做到纤尘不染。这里就像是常年有人打扫一样,护栏都是光洁鲜亮的,木门摸上去除了厚重的年代感,竟没有一丝尘埃附着。
由于年久破损腐蚀的原因,木屋的门并不是严丝缝合的,这道木门摸上去就知道有一定的分量,门板上因为腐蚀出现了几个细微的空洞,其中有一个孔洞正巧在韩清欣的左肩处,大概有半个手指头粗细。
“推门进去?”胖子在后头有些不耐烦了,这两人都太过小心了。
瞪着胖子一眼,韩清欣决定不理会他,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猫着腰把眼睛凑近孔洞处。非要进去的话至少也要确定这间屋子是安全的,正好可以观察下里面的情况。
但是如果知道会看到这种东西,韩清欣就该后悔自己的好奇。
愈靠近门上的孔洞,那股奇异的檀香味道也就愈重,屋子内氤氲的白雾遮掩着像是冷库的寒气,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有时候第六感这种东西在特定的时刻往往奇准无比,仿佛门洞后的东西就一直等待在那。韩清欣看到了一双苍白无神如同死人一样的眸子,瞬间这双眸子就像烙印一样深刻慑人脑海中。
好熟悉的眼神,却冷得犹如一具死尸在瞪着自己,而且那双眸子就同自己一门之隔。
啊!韩清欣惊骇得浑身都在颤抖,匆匆忙慌乱中颤颤巍巍朝后跌了几步,实在是那双眼睛太过冷漠突兀,不似活物。灵魂也跟着颤栗不已,失声尖叫出来。
平常胆识惊人的韩清欣都被孔洞内的一幕吓成这样,不明情况的其他人一时间也吃不定她到底在孔洞中看到了什么,却感同身受体会到她的那份恐惧。
七间问道:“怎么回事,你看到什么了?”
韩清欣惊魂未定,直直看着木门:“别进去,我们绕道走,绕过这间屋子。”
她的坚持却没有几个人赞成,不得不说人类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作死。
朱北辰道:“我想进去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这间屋子恰巧挡在他们的道上不是一种巧合。
一手横拦在朱北辰身前,韩清欣的表情变得柔和温婉,又带着几分哀求:“别进去了,好吗?”
现在木屋的基本情况可以确定,七间从韩清欣刚才的反应大致也揣摩到了几分,知道她多半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既然有这等传说中的昆仑魂木出现,自然就会招惹来不干不净的东西,屋子里恐怕就算是有东西在,住的绝对不会是人吧。
屋子的门就在朱北辰和韩清欣二人争执的时候悠悠打开,周围轻风拂面,木门果如料想的那般厚重,随着吱呀一声响,在没人推动的情况下居然开启了。
突如其来的响声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个踉跄,屏着呼吸紧绷着神经盯着木门缓缓开启。那种感觉像是门后躲藏着恐怖的厉鬼,在开门的一瞬间就会跳出来索命一般。
浓浓得快凝结成水珠的白雾随着木门的开启凝聚在门后慢慢朝着屋外蔓延,离得最近的七间和韩清欣以及朱北辰三人用手赶紧捂住了口鼻。
还是那股檀香味道,白雾逸散的过程很缓慢,他们不确定这种气体是否有毒,惊异的眼神互相对视着,踌躇着犹豫不决。
七月从容不迫从最后方走来,递给三人各一颗透体血红的药丸:“把这个吞了。”
七月这一行身上杂七杂八的药丸带了不知有多少种,见着放手心里还有淡淡余温的药丸,三人迟疑着看看七月,总不能随便给我们一颗药问都不问一句就生吞下去吧。
“含一颗在口中,可以避免烟毒瘴气对身体的侵蚀。”
原来是这样,七月的心情看是在自我调节下恢复了许多。朱北辰想着七月总归不会坑害自己的,一言不发带头吞了下去,入口既化,随之一股灼热的气流自腹内上涌。
深吸了一口气,朱北辰朝着白雾迷茫的木屋内走进去。刚过木门一米多的距离,径直穿过了白雾,自己都感到诧异,那层看似浓密的大雾仅仅一道门厚薄。
门后的摆设家具简陋,一张竹制方形桌,桌子上摆放着一套陶瓷茶具,桌旁四条木制成凳。四周墙壁都是用竹子削成半截制成的,整个屋子的格局布置论不上华贵无匹,却是简约质朴,令进屋的人倍感舒心。
随后走进来的七间和韩清欣都愣住了,全然没想到屋后居然是这样一片光景,小径木屋,典雅的家居布局。
门后不该是这样子的,我见到的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呢,没有人吗?韩清欣一眼不发,面前的无疑是客厅,一侧有一道门,她二话不说破门而入。
入眼的是一张简陋的竹床茶几,木窗是光着的,不透一丝光亮。里间卧室一个人也没有,韩清欣疑惑了:“那种感觉不会有错的,而且也是我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人去了哪里?”
屋子总共就一间客厅一间卧室,目力所及尽收眼底,根本不存在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唯一可疑的就是卧室里的一个衣柜,说是衣柜是因为它正好摆放在竹床旁,长方形的架势使得它容易让人联想成衣柜,衣柜上却上着一把锁头。检查了下这把可疑的小锁头,韩清欣愣住了,没有锁孔的锁头。
第429章沼泽林(十二)
纤尘不染,整洁的摆设,客厅内的竹桌上摸起来一丝的灰尘感都没有,很是令朱北辰诧异,难不成这里还常年有人居住打扫怎么的?
七间的疑惑在于屋子的门怎么突然就打开了,检查门板,纹理呈竖状带光滑感,重要的是昆仑魂木有一个极为特殊的特性,一眼看上去就能同其他的木材区分开来昆仑魂木制成的物品无论在任何环境下都会在表层形成一层油脂,类似冬日的汗珠带着一股奇异的寒意。当然,这种魂木的特征都是记录在古老的书籍中,更深一层七间是不了解的。
因为昆仑魂木本身密度远远大于一般的木材,就算是这道门只有二十公分,重量也是不轻的,不是随随便便一道风就能刮开。何况,刚才的情况哪里有风。
“咻咻!”朱北辰嗅了嗅,一直在寻找那股似檀香的味道来源,室内的空气都是凝滞不动的,根本辨不清异香来自哪里。
于是朱北辰注意力集中到桌面上陈列的物品,一套陶瓷茶具,茶杯的造型颇为奇特,像是某种容器翻转后盛茶的,茶壶的样式也跟现代的茶壶区别很大,光是看着就有一股陈旧的味道。
茶壶口共有两个,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壶身上的雕饰早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大致猜测是一只狰狞的兽类。
提手处倒是中规中矩,朱北辰一把抓住茶壶把手,入手的分量沉重。
“咔”一声脆响,把手中断断裂,整个茶壶脱手朝着桌面砸去,还好朱北辰没提多高,茶壶掉回桌面,保持着原貌无损。
“哎哟,我说你慢点,屋子里的东西可都是文物啊,砸一件就少一件,随随便便拿一件出去都是价值连城啊。”门口传来胖子骂骂咧咧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他和阳曦抬着那副手工担架带着斯特拉斯曼小心翼翼踱步进门。
看着断裂的把手,胖子跟丢了魂似的,心疼地放下担架就直接扑过来:“你,你,你!”
七间已经走到了竹桌边上,看着茶壶造型生疑说道:“这里的东西你一件都不能拿走。”
胖子问道:“凭什么啊?我生来就一个喝茶的嗜好,金银不爱,这样的古物你总得让我拿点吧,哪怕一只茶杯也好啊。”
总之,胖子没心没肺念叨着茶具,其余的反倒是没看出什么来。
七间解释道:“不是不让你拿,我是为了你好。你留心到茶壶上的雕刻造型了吗?”
模模糊糊的也辨不清是什么,胖子举起茶壶揣摩了半天也不能认定到底像什么,撅着嘴把茶壶放下。
七间说:“是厉鬼。”
厉鬼?我怎么看着不像,虽然看不大清楚,但也不能随随便便被他忽悠吧,胖子狠命摇头抱起茶壶揣怀里,意思是打死也不愿撒手。
“随便你,你要愿意拿就拿吧。没怪我没提前告诉你,远古时期就有鬼神一说,而鬼的形象在历朝历代都是有区别的,茶壶上的形象我在殷商留下的文物中见到过,确切的说应该叫阴兵。这种东西持有它必然会遭来灾祸,你要愿意带着就带着吧。”七间说道,接着果真不再阻拦胖子。
七月最后走进门,立刻感到了这间屋子不对劲,眼睛瞟着一处道:“怎么会有个箱子在桌子下面?”
屋里的摆设可以用一览无遗来形容,朱北辰和七间早就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在七月的眼神示意下才猫下腰朝着桌子底下看去。
箱子,铁箱子。屋子里的人都感到诧异,之前并未留心到箱子的存在,要不是七月提醒,就好像这个箱子压根就不会摆在那。
胖子甩下茶壶朝后退了几步,箱子整体是明黄铯的,可见里面装着的物事十分重要或者是金贵。
短暂的交流后,几人的意见相左,胖子和朱北辰打算搬出箱子打开看看里面的情况。而七间和阳曦坚决不同意他们这么干,韩清欣则从卧室内走入客厅:“里屋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衣柜打不开。”
看到箱子,又看看神态各异的众人,韩清欣仿佛猜到了什么,“我赞成把箱子打开来看看,这间屋子太奇怪了。”
脑海中还在想着门孔里出现的那双渗人的眼眸,猜测他一定还躲藏在这个屋子里。整间屋子的门窗都是封闭的,进出屋子唯一的通道就是正面的那道门,仔细检查后没发现有后门存在,甚至连地板都挨个敲击了一遍,不见有隔层地窖。他能藏身的地方就只有这口箱子和卧室内的衣柜。可以确定的是,那双阴森森的眼眸绝对不属于活人,至少不属于正常的人类。
胖子同朱北辰合力钻到桌子底下推动箱子,箱子分量出乎想象的重,两人几乎要使出吃奶的劲头才勉强推动箱子,真不知道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瞧着二人费劲的模样,韩清欣愈加确定箱子里面藏着人,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沉,难道是屋子的主人,看到一群陌生的来客吓得躲到了箱子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猜猜看里面是什么,我胳膊都累死了。”胖子诡异笑笑,眼中满是探秘的好奇。
“不好说,论重量的话,金银珠宝显得太轻,其他的嘛,装个人刚刚好,百来斤的样子,加上箱子本身的重量。”朱北辰一本正经分析道。
其实,就算再怎么猜也没用,几人很快就发现箱子的特殊,它没有锁孔,整身没有裂缝。箱子像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打造之初就不准备往里面装东西似的。
费了那么大力气,胖子心有不甘:“要不把它锯开,光看着下不了手,好难受的啊。”
韩清欣冷漠站在一旁:“要是有台x光机就好了,那队人里应该有这样的设备。”
七间情不自禁看了一眼身后,快速扫了屋子一周,透过木门发怔看着外头。看得众人都有些疑惑了,他才回头说道:“光源。”
第430章沼泽林(十三)
七间显然从箱子的样式外观猜测到了开锁的方式,只是一眼就意识到开启箱子的关键跟光线有关系。
首先木屋内光线暗淡,木屋的建筑材料中可能混入了阻隔光线的建材,窗户都是封闭的,唯一的进出口仅仅是那道昆仑魂木制成的门。
再一个便是明黄铯箱体上模糊的雕饰,一个放射状的图案代表的则是太阳,光源下是不同方位的箱子图案。
闪电般闪过的念头,七间脱口而出“光源”。
韩清欣狐疑道:“光影开锁技术?”这项技术对于她并不陌生,光影在现代科技研究中取得了极大的进展,可是光影作为一项开锁技术尚处在研发当中,通过敏感的光敏电阻判别光照强度。由于物体在不同方位接收到的光照强度是不一样的,在背光处布置更为敏感的光敏电阻称为影面电阻,配合光照下的光敏原件使用,组成特定的光影密码,摆设的角度及接收的光源达到一定的强度,锁头自然就会开启。
总之,光影解锁技术在实际运用中是较为复杂的,密码可以是繁复杂乱的,丝毫不亚于数字密码。
胖子讶异道:“听起来好厉害的感觉,古楼兰人就这么聪明。那会为什么不把汉王朝给灭了?”
朱北辰摇摇头说道:“你到现在还认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古楼兰人的杰作?”
暂且不论这一议题,谁建造了这里并不重要,他们所经历的事情远超出了楼兰时期的科技。而且彤冰阳也证明了沙埋古城跟楼兰古国无关,至于是不是更早前的楼兰先民所为他是不知道的。
被七间提醒,朱北辰半蹲下抚摸着箱子四个侧面的雕饰,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雕刻的是跟这个箱子一模一样的物体,立体式的雕刻手法呈现着箱子的各个侧面,并以这种方式提示着开启箱子的密码。
问题是光影密码锁可是没人见识过的,每个方位就代表着一组密码,如何配合光源移动箱子都是极头疼的事情。
“怎么摆?”朱北辰疑惑着问七间。
七间耸耸肩,问题有些可笑:“人家能告诉你这个箱子用的是光影锁,难道还要把密码也告诉你,那还不如把箱子打开了放这里等你好不好?”
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朱北辰尴尬地笑笑。
“首先要确定几点,第一,箱子摆放离光源的位置远近,精确值是多少,假设箱子内部使用的是光敏电阻,它越敏感精确值就越高。”
“第二,摆放角度,决定接受光源强弱,同样需要一个精确值。”
“第三,光源的强弱。外界的光线每时每刻都是在变化的,开启光影锁需要的光源时间可能只是一天中短暂的一刻,细分的话还要算上时节光线的变化。”
总之,韩清欣缜密的思维逻辑分析下,得出的答案是:这把锁的复杂程度已经超越是当今世界上最精密的电子元件构筑成的电子安全锁,能打开这把锁需要的智慧足够窃取顶尖的安保系统控制下的任何一所银行保险柜的吧。
胖子略显失望,箱子越难开启,意味着里面的东西越珍稀:“这么说我们拿它没办法了?哎。”
“要不胡乱摆摆看,我还就不信几千年前的东西能做得这么精密,搞不好随随便便就开了。”
胖子看起来还是心有不甘,刚到手的茶壶就这么破损了,还巴望着箱子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这里面的机括只怕不像胖子想的那么简单,现在已知的古墓里机括技术的发展在古时已经达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随意摆放怕是惹出的麻烦更大。
七间道:“不行,不能胡来,我再看看。”
现在他们手里的线索包括太阳墓都和楼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个时代机关术的发展程度可以侧面通过同一时期出土的墓葬群获得一定的线索。在此之前七间特意了解了楼兰的历史,自楼兰建国以来的第八代楼兰王墓葬发掘得知楼兰机关的布置严格遵循着方位布局,估计也是受到了汉族文化的影响,以方位契合地形格局。
理了理历史线索,再看箱子上的图案时七间的脑海中脉络渐渐清晰起来。
首先说楼兰的地理方位,古时位于中国西部的一个小国。国都楼兰城位于罗布泊西北岸,西南通且末、精绝、拘弥、于阗,北通车师,西北通焉耆,东当白龙堆,通敦煌,扼丝绸之路的要冲。
相通了其间的联系,再看箱子上图案的摆放布局形象,很自然就能理解历史上连通楼兰的西域国家的布局,而位于中央的自然就是楼兰国都楼兰城的位置,难道要按照楼兰相邻几个国家的方位布置箱子的位置吗?这样做的话又太过粗糙了吧。
七间道:“楼兰的经纬度是多少?”看似自言自语,又断然否决了荒谬的想法,一个小小的箱子开启密码都能跟楼兰经纬度结合在一块,那里面放着的恐怕是楼兰的传国玉玺吧。
韩清欣不解道:“东经89°55′22″,北纬40°29′55″。怎么了,经纬度有什么问题?。”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这组数字跟光影位置距离有关系?”
七间的推测超乎情理,解释了一遍发觉自己的想法经不起推敲,也不敢妄言推测有几分准确。
在七间思考的时候听到了七月的声音,“我觉得可行,大可以试一试。”
听七月这么一说,七间点头答应,“代表周边国家的图案分布只是为了凸显中央的楼兰城,按照这种论断照着经纬度分来移动箱子,一共需要移动六次,数组组合的顺序有多重,我们试着按照顺序来吧,先转89度,其次是55度。”
不一会胖子和朱北辰担当起了搬运工的角色,先把箱子摆正对着木屋门,光线正好透过木门打在整个箱子朝阳的一面。七间点头示意可以开始,由于没有专业的测量工具,二人只能凭借着目测大致确定角度。先是尝试了左移动89度角,期待的场景没有出现,类似保险箱转对密码齿轮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但箱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们都想错了吗?朱北辰狐疑朝着七间看,七间避开冷冷道:“继续下一个角度,用的不一定是光敏电阻,毕竟是古代,等整组数字转完了再说。”他的心思很简单,稍有怀疑都能被七间一眼看穿。
照着纬度的顺序转完一圈,移动过程中门口射入的光线不断透射在箱子不同的位置上,直至移动完毕。箱子还是原样子,明黄铯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耀眼璀璨,没有一丝丝的变化。
胖子心急得恨不得用把锯子把箱子锯开,无奈这一行人里哪里有这种工具。
就在朱北辰脸上也露出失望的神情时,一道不同寻常的光辉划过视网膜,金灿灿的金属箱子侧面留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白光。
他激动得高高跃起,身后传来胖子一阵欣喜声。
“不急,慢慢来,接下来转40度,29度,55度。”七间指挥着。
金属箱子沉重,每转动一个角度都累得两人大汗淋漓,就差最后一步了。朱北辰咬着牙用眼神暗示胖子,你倒是用力啊。
金属箱摩擦着地方产生尖锐的响声,估摸着差不多左转了55度,胖子摆手:“差不多了,别转了,我都快特么转晕了。”
此时再看箱子跟之前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两人气喘吁吁有些蔫了。
“错了?”胖子问。
“没错,是对了。”七间肯定道,“你们看金属箱子上的图案,跟之前是不是有了明显的区别。”
提醒下他们终于发现了区别,原本箱子就是一派明晃晃的色彩,不注意观察都发现不了,箱子上的图案,那一个个方位各异的金属箱子图案已经消失了。
紧接着,滴答滴答声,又变成咔擦声。由此可知金属箱子内部的机括在自行运转中,过程经历完毕箱子就能开启。
静静地等待了两分钟,箱子内的异响停止了。朱北辰吊着的心猛地落地,糟糕,怎么又不动了?
继续等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确定箱子彻底静止之后,胖子忍不住了:“你们把机关想得太复杂还是太简单了,我都没听说过有用光线明暗和角度控制锁头开启闭合的。”
“等等,你们仔细看看偏上部位。”韩清欣蹲下身子检查箱子的外层,一条细细的开缝出现在箱子上。她记忆力虽说比不上朱北辰那么妖孽,可是观察入微的本事和短时的记忆能力还是有的。
金属箱子侧面一条及其微笑的开缝,他们看到这条缝隙的时候都呆住了。
胖子道:“快打开看看,总算没白费劲。”
胖子朝七间竖起一根大拇指:“七哥就是七哥,博学多才,才高八斗啊。”差点脱口而出,以后倒斗要多多合作。
朱北辰用力抬住箱子的两个侧面,然后用力朝上翻。箱盖分量很沉,费了一会功夫随着力气的加大,箱盖被掀了起来。摒着呼吸眼神小心朝着半开合的箱盖内窥进去。
第431章沼泽林(十四)
外界的光芒透过开启的箱盖缝隙投入尘封的空间中,朱北辰隐约看见了里头的东西,却又不是很确定是什么。
在箱盖被掀开的一刹那,胖子也模糊看见了里面的东西,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估摸着内里不会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箱内壁厚度在五公分左右,怪不得推动起来异常沉重。
“抬起来。”气氛凝重,韩清欣抬着枪对准箱内戒备着。
随着大家一声惊呼,箱内的东西尽收眼底,韩清欣头皮顿时发麻,一个穿着白衣的人触目惊心蜷曲着肢体藏在金属箱子里。他保持着婴儿在母体中沉睡的姿势,但很难让人想象他还是活着的。光是打开金属箱子就这样费力,可见金属箱的密闭程度之高,一分钟前里面恐怕是半点空气都不会有的,活人早就被憋死在里头了。
惊慌失措,朱北辰脱手,箱盖朝着另一侧翻了过去,砸出了极大的动静。一声巨大的沉闷响声让众人晃过神来。
七间看着蜷缩在箱子内的人痴痴道:“是个人?”
最离奇的不止是箱内蜷缩着一个人,透过他抱成一团的身体隐约还能看见他的胸膛在微微地起伏。如果不是他的脸埋在两膝之间,说不定还能看到他在缓慢而均匀地呼吸着涌入箱内的空气。
最诧异的莫过于韩清欣,此时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潜意识中不断回想着之前见到的那双煞白空洞的眼眸。虽然那时候门洞视野有限没能看到那人的全貌,而现在箱子内的人长发遮面,面部五官都藏在发丝之后。心底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觉得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唯一想不通的是从见到那双眼睛到木门开启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一个人是怎么做到在短时间内躲到金属箱子里,又把自己锁到里面的?
呸呸,晦气,原以为还能捞到什么宝贝的胖子没成想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人躺在里头。心底倒着苦水直叹倒霉晦气。
还活着吗?可看的肢体反应,还是有呼吸的。七月表情同众人一样震惊,震惊之后思考起来。
“喂”胖子用手肘顶顶朱北辰。
“干嘛?”满心的疑惑惊骇,朱北辰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叫那兄弟把头抬起来我们看看,我听说很多那个,你懂的。他们都是含着夜明珠啊什么的下葬的,搞不好他嘴巴里也含着一颗。”胖子抓着最后一根发家致富的救命稻草。
“兄弟,哪个兄弟?”不得不说胖子的思维拐弯拐得太厉害,朱北辰一时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
什么,这该死的胖子叫我去翻那人的喉咙找什么珠子。光是看着这场景就能起鸡皮疙瘩,更甭提把他脑袋扶正,把手指头探人家喉咙里,亏得这胖子能想得出来。
“滚!”朱北辰大吼一声,“你丫的想钱想疯了是不是?”
“别闹。”当看清金属箱子内的情况后,韩清欣朝着胖子说道:“帮忙把他扶出来。”
看着蜷缩的那人,胖子敢怒不敢言哀怨看着韩清欣,犹豫着下不去手,万一这东西突然来个诈尸怎么办。
阳曦也是当场愣住,深邃复杂的眼神中透着恐惧,骨子里最忌的就是这些玩意。
面对死尸韩清欣不是第一次了,虽然这具尸体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死透了的。看了一阵手微微颤着探进去,碰碰胳膊又往回缩。
“怎么样,有弹性吧?”胖子强调古怪。
被狠狠瞪一眼,胖子缩了回去。两人扎着步子分别抓住箱子内那人的手臂,一起小心用力地把他提起来。说来也怪,里头的人像是浑身上下没有骨头似的,肌肉碰上去软绵绵的。
一被提出来胖子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手一松把人给摔到了屋里地面上。韩清欣缩手不及,险些被拖着倒在尸体身上。
“你!”
尸体头发披散开半边,露出那双无神的瞳孔,朝着天花板看着。
“啊!”真的是他,那双眸子简直是刻在韩清欣骨髓里毕生难忘,特别是当他身子平摊开在地板上,微微起伏的胸膛视觉效果更加明显了。
七间道:“怎么了,你认识他?”地板上的人脸孔只露出一半,卖相确实不是很好。
韩清欣倒吸一口凉气,情绪缓和道:“刚才在门洞里我看到过他的眼睛,转眼等我们进到屋子里的时候屋子却是空的没有一个人,我又害怕又疑惑,到处在找他。没想到……”
没想到他躲进了这口密封的箱子里!
原来是这样,难怪刚才在木屋门口她突然倒退尖叫,原来是因为这个。韩清欣一席话搅得大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间空屋子,屋子里却有个人躲在门洞后窥视。等屋子的门打开的时候,人不见了,留下一口箱子。待千方百计打开箱子的时候,之前所见的人蜷缩在箱子里,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正常的人都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的。
众人的大脑恍惚中空白了一分钟,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朱北辰心下惊疑觉得地板上的人有那么几分似曾相识,当下鼓起勇气把他摆正拨开披散的头发。
“丝!”果如,朱北辰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地上躺着的男子跟自己长得几乎就是一模一样,要寻出不同的地方恐怕就是对方的头发留得实在太长了,堪称长发及腰,一袭长发反倒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恐怖感。
七月也被朱北辰突然间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想拉住他的时候一眼瞧到了地上的人:“这!”
在这里发生过众多怪异的现象,胖子的意识里都想说我们见过的朱北辰实在太多了,可这具却给了朱北辰无比的熟悉感。
眼神直直看着地上的男子,意识里产生了认可:他就是自己,而自己就是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总之此刻的感觉很奇妙又有点害怕。
“我,死了吗?”朱北辰默念着。
“他死了?”同样在心底发着疑问的还有七月,因为在刚下到太阳墓的时候就曾见过朱北辰的尸体,根据尸体边上朱北辰日记的记载,他死于六个月后。
第432章沼泽林(十五)
朱北辰微微苦涩笑笑,真相扑所迷离始终离自己太远,看到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感觉真的是怪怪的。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见证自己的死亡。
阳曦几乎就是原住民中最有信仰的人,迷信恐惧,看到这一幕,反复观察朱北辰,又看看躺地上的另一个“他”,下巴都快要讶异掉下来,不可思议朝朱北辰喊着几个词。
“什么意思?”七间问。
想了想,七月在分析阳曦的话怎么翻译:“他说,你是他,是那个人。或者应该可以理解成你是那个东西。”
朱北辰的心早已混乱不堪,开始怀疑究竟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是说现在躺着的那个才叫做朱北辰,迷迷茫茫自言自语道:“那个东西,这个土著疯了,还是我快疯了。”
所有人都有感冥冥中有一张编制的巨网撒向他们,所有人都在编制好的计划中。
种种的疑问困扰着大家,韩清欣不自觉脚步挪得更远,记忆起黑水河的时候朱北辰第一次失踪昏迷苏醒她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如果有天我活过来了,那并不是真的我。
有种想哭的感觉,好不容易能看着他平安活着,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活过,他活过了十八岁了吗?还是早就死了。
七,七月。阳曦支支吾吾比划着手势,用只有他和七月听得懂的语言示意七月自己跟着自己到外面去。他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心里憋着太多的话,特别是经历了太多,已预感自己随时可能出意外,他要提醒七月,至少能增加她存活的几率吧。
“我跟他出去一下,他好像有话要跟我说。”看看朱北辰,七月询问。在得到朱北辰肯定的目光后才跟着阳曦走出木屋外。
朱北辰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不知所措,一时间觉得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的怀疑怪异,一时间觉得好像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一种多余,他们全都不信任自己,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七间搭着朱北辰的肩膀,报以肯定的目光,“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我们一路走下来,我相信你是真的,你就是朱北辰。如果连你自己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那么你觉得你还是你自己吗?”
我还是我自己吗?很可笑的问句不是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七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心情唯有当事人自己才可以理解。反观韩清欣和胖子都在不觉中与朱北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情况变得诡异莫测,事实真相未知不明的情况下,七间也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都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
“真我,非我。本来就是人生认知过程中辩证矛盾的一对存在,哲学家们都思考不透的命题,别想了。”
“我看他还是有呼吸的,试试看能不能救活,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吧。”
暂时扯开了话题,但七间知道还是不能尽释众人心中的疑惑。
七间说道:“清欣,这里你比较精通医术,看看这人的情况,还有没有得救?”
我吗?韩清欣从未像今天这样害怕过,之前门孔与这人面对面对视,现在心里还惊魂未定,实在是不愿意碰这个人。加上回忆起黑水河时做的那个梦,变得彷徨犹豫起来。
试试吧。韩清欣接过七间递来的药箱,轻轻把箱子摆放在那人身畔,翻开眼皮发现他对光还是有反应的。又用手搭在他胸膛上,内里一颗坚实有力的心脏在撞击着,一收一缩的跳跃抨击着韩清欣的心房。
活,活着的。猛地吞咽几口唾沫,压抑着浮躁的心绪抓起他的手腕,一探脉象。扎实的医学功底一试之下,韩清欣抬头表情深刻看了七间一眼。
“怎么了,情况不对?”实在是她的表情太过怪异,疑问在七间心中交织成一个个问号。
九浅一深。那人的脉象完全不似正常的人类,所为的九浅一深是指脉搏处跳跃的规律,轻缓跃动九下之后紧随的是一次起伏剧烈的跳动。结合自己所阅读过的医学案例,根本没有相类似的医案记载,恐怕这人真的是第一例,脉搏还是这种方式表现,一个人还怎么可能活下去。
可是,事实是他还是有心跳和微弱呼吸的。
她有点拿不定主意,说道:“脉象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非要我判断的话他可能是吃了某种药物,陷入了睡眠假死的状况。真要救活的话我可以尝试下针灸治疗,药箱里就有针囊。”
作出这番论断的时候韩清欣自己都是质疑的,不久前他还跟自己在门孔中对视,极端骇人的眼神。顷刻之后他就成这副样子,跟个死人一样。
细察男子穿着的时候,一些稀奇古怪的细节引起七间的注意。为求保险在施救之前,七间里里外外翻找了男子的身体,一袭白衣保持着纤尘不染的样子,衣料摸上去触手光滑跟丝绸类似,但又绝对不是丝绸。侧光打量下,衣服上有着印着不显光的符号,单单从形体上看上去很像?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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