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丫的,叫你重生!第24部分阅读
将军府比不上侯府,宣家也不及华家,可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落碧道:“我家小姐的话再清楚不过,诸位还是请回罢!”
那人继续不卑不亢,道:“若宣小姐不愿移驾出屋,在下也只好硬闯了。”
说完这话,那人大手一挥,直接将落碧落蓝给推到一边,然后“砰”的一掌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绕过屏风,然后,然后就不动了……
因为镇国大将军的妹妹,宣家大小姐此时只着了素白的中衣站在那里,确切地说是宣家大小姐正在脱中衣,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
这下是真的摊上大事了!
宣家小姐慌乱地将褪道肩部的衣服穿回去,两颊通红,气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两眼含泪,怒喝:“给我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闺女难得有机会出卖一次色相,可惜对象却不是王爷大人,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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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演得一手好戏
那人不过是奉了自家郡主的命令过来搜查的,哪成想遇到这种事,顿时觉得自己项上人头多半不保了,镇国将军把妹妹捧在手心里宠着这件事,全京城怕是只有聋子不晓得了……
他不由得落在冰冷的绝望中,整个人硬是呆了一秒钟,直到听见宣家小姐的喝斥,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忙躬身退了出去。
落碧、落蓝听到动静忙冲了进来,只是当她们冲进来时,看到的却是自家小姐满面苦楚,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两个丫鬟看得心惊肉跳,忙冲上去,嘴里哭喊道:“小姐——”
两人抹着眼泪将陶晴抬到床上,然后落蓝守在床边一个劲地哭喊:“小姐,你莫要吓我啊,小姐……”
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护院此时正如霜打的茄子般立在院子里,想着若是镇国大将军开口要自己的小命,郡主是否能够保住自己……
落碧却不是个好相与的,直接从屋里冲出来,取出了小木笛子放在嘴边吹了几声,片刻之后,从宣府带来的下人就急急地赶到了,背朝陶晴的房门站得那叫一个气势十足啊!
陶晴本来的目的就是讲事情闹大,闹到永昌侯耳朵里,那么陶天赶来的时候,一切才好解决啊,到时候不管华纤凌说什么,她老子应该都不会理她吧?
果然,侯府护院同宣家下人的阵仗刚拉开,老侯爷就携着老婆匆匆赶来了,忙问除了什么事。
落碧两眼通红,急怒交加,咬着唇道:“落碧不过是宣府一个丫头,着实够不上同侯爷说话,可如今却不得不说,否则就只能看着自家小姐被人家欺凌至死了!”
看她的怒气那么实在,又见宣家下人那阵仗,侯爷自是明白多半是侯府的人捅了马蜂窝,可他堂堂侯爷确实不便跟一个丫头多言,只得由了老婆出面,老夫人在心中掂量了一下镇国将军的分量,和颜悦色地道:“好丫头,到底出了何事,谁惹你气成这样?”
“我有什么好气的,要被气死的是我家小姐!”落碧冷哼一声,看着没眼力劲还杵在院子里的护院,道:“我家小姐自来是身子娇弱,前些日子又因染了风寒而旧疾复发,即便如此还是赴了英华郡主之约来此做客,可你们呢……奴婢倒想问问侯爷,贵府到底丢了什么稀有之物,竟让护院们硬闯小姐卧房?!”
剩下具体情形,她没再讲,但是话说到这里,对方若还不明白,那就真的是傻子了,侯爷一张脸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说得变了色,可如今到底是自己理亏,他又奈何她不能,只得回身看着家丁,喝问:“谁借你们的胆子,敢惊扰宣小姐?!”
落碧在一边嗤着鼻子嘀咕:“惊扰?可真会避重就轻呢……”
她话音未落,落蓝就从里面冲了出来,整个人急得都要哭出来了,道:“不好了,小姐……小姐急怒攻心,怕是引了旧疾,眼下已昏过去了,怎么唤都唤不醒,连脉搏也愈发地弱了……”
这下子,侯爷可真慌了,宣匀轰轰烈烈地进了侯府,如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家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于是连忙转身对下人道:“还不快去给宣小姐请大夫?!”
“侯爷还是免了,只怕我家小家福薄,受不起这样的礼遇,若是看到你们,只怕再动怒气,就会……”她话说得狠毒,可脸色却愈加不好了,转身对落蓝道:“你好好看顾小姐,断不可再让她受刺激了,我亲自回府一趟,禀明将军,也好带万大夫过来,小姐的病向来靠他调理的,但愿……”
永昌侯这下却为难了,放落碧回去只怕镇国将军会跟着赶过来,可若是不放,宣匀真出了问题,结果只怕更糟,两弊相衡取其轻,他转刚想转身吩咐管家派人去,落碧却不由分说,拉了宣府驾车的车夫,直朝大门而去了……
外面可以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此刻陶晴屋里却静得出奇,她两眼紧闭,面色苍白,胸前起伏呼吸也越来越缓,怿王立在屏风后面,垂首看着床上“昏迷”的人,若不是亲眼看着她将药服下去,他多半都要信了落碧落蓝的说辞,只是这药的效果如此好,怕是对身体造成的负担也十分重罢……
“小姐,坚持住,将军就快来了……”落蓝又唤了一遍,才自言自语般道:“虽说是服了药,可是昏迷和承受的痛苦却是真的……”
怿王知道这话是对他讲的,若是早知道她会用这种法子帮自己脱困,那当初无论如何都不会下这个赌注的……
不多时宣将军就带着四五个人来了,侯爷忙出去迎接,可陶天一张脸却绷得死紧,一言不发地到了小院子里,守护在门口的宣家人看到后,忙躬身行礼,道:“小的无能,请将军责罚!”
陶天也不管他们,也不答话,眉毛却皱得更紧了,只回身对着一个郎中模样的年轻人道:“有劳万先生!”说罢两人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由于先前一直担心侯府会强塞大夫进来,落蓝一直不敢给陶晴喂解药,刚刚听到外面的动静,这才将解药给小姐服下。
那“万先生”上前随意看了两眼,便装模作样地道:“小姐本就气虚血亏,刚刚又急怒攻心,引得旧疾复发,眼下确是十分棘手的……”
永昌侯到底是当今国丈,即便是华家下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也范不着站在这里干等,于是便同老婆去一边的石凳上坐着,干等……
陶天趁着等解药发作的时间,赶紧将事情安排了,这边刚弄好,那边陶晴就悠悠地转醒过来了,看到他,就弱弱地喊了声“哥哥”,声音委屈得不得了。
陶天眯着眼晴瞪了她一眼,可当着怿王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让落蓝帮老妹穿衣服。
等衣服穿好了,陶天将扼死自家老妹的冲动给硬生生压了下来,又调剂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躬身将陶晴抱起来,往外走。
永昌侯一听到动静,忙起身走了过来,看见宣家小姐醒了,心中一颗石头这才落了地,先前虚浮的步子顿时稳健了不少,上前表态:“此事错在华家,老夫自会给将军一个交代!”
陶天打了个眼色,宣家其他人便默不出声地转身朝院门口去了,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冷着脸开口:“侯爷此话怎讲?莫不是要我将妹妹嫁给侯府一个下人?”
杀气,明明白白的杀气立即袭来,永昌侯赶紧解释:“将军误会,老夫绝无此意。”
“那就好,若今日之事走漏半个字……将军府虽不及侯府,镇国将军也比不得国丈爷位尊权重,可即便如此,宣骆却不能眼看着妹妹被你华家给欺负了去!”
“宣将军言重了,老夫用华家起誓,今日之事决不会让外人知晓一句!”
陶天目不斜视,然后就抱着陶晴离开了,临了一个字也没留下。
眼看着宣府的人都走远了,永昌侯才回过神来,让人把郡主请到书房,他早知道这是那个宝贝女儿惹得祸,只是刚刚当着宣府的人,他若真的追究起来,只怕那宣骆是不会放过自家闺女了,这才将事情一肩担了下来,甚至偷偷传令将郡主软禁在屋里。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仔细地想了又想仍然没能想起岔子出在了哪里,于是便问自己老婆。侯爷夫人想了想,试探地道:“那个丫头不是去通知宣骆了么,并未见她回来,可刚刚从屋里出去的人中却有她……许是先前趁着人多进去了,我未留心……”
等上了马车,陶天便将抱了一路的某人给丢在了座位上,然后甩了甩手,在旁边坐下。
旁边的“万先生”终于除了冠帽,去了伪装,露出本来那张俊极舒雅的脸。原来,“万先生”就是落碧伪装的,只是她在鞋子上做了文章,将自己的身形扮得同怿王差不多,然后借着诊病的机会进屋,再把怿王扮作看病郎中,自己恢复落碧的身份。
陶天也早做好了准备,若是侯府的人问起,就坚持说是落碧跟着自己进府的,没想到侯府的人看落碧进进出出,竟没有心思留意,反教自己捡了个便宜。
三个人坐在车里,数陶天脸色最不好,他想了想,还是对着怿王道:“听闻王爷着了华英郡主的道,可依着王爷的为人,恢复自由后,只要端出怿王的身份,将那永昌侯问上一问,此事不就解决了么?何需费如此周折?”
“说来惭愧。”怀珺露出一个颇无奈的笑来,“无论如何,只凭空出现在侯府这一件便有些说不过去了,保不齐那华英郡主会颠倒是非说本王为见她而潜入侯府;即便她不这样说,也难保永昌侯真的会将本王放在眼里,到时候若是给我扣个‘贼喊捉贼’的帽子……”
陶天也笑了,十分理解的样子,嘴上却问:“可于名声,王爷素来不甚看重,潇洒得紧,今日又是发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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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进宫的好处
怿王也不避讳,回答得甚是坦诚:“将军倒是了解我,虚名又有甚要紧的,不过永昌侯府到底还有位皇后娘娘,若华英郡主有意将事情闹进宫里,进而上达圣听,总是件麻烦事。”
这是怕华英郡主拿他私自进侯府“幽会”说事,然后请求赐婚么?陶晴看了自家老哥一眼,闷不住就乐了,王爷大人,早有人为防这一招而提前下手了,您当真多虑了啊……
陶天看他说得坦诚,态度明显好了些,道:“侯府那边今夜倒是不会再有什么大动静了,只是府外有心人的眼睛拍少不了了,如此,只得委屈王爷先歇在寒舍了。”
“多谢将军收留。”
为防着外面真有沿线什么的,陶天再一次将自家老妹从车上抱了下来,他本来打算大门一关就松手的,可想到王爷大人还在边上呢,只得将苦肉计进行到底,一路将人抱进了肆晴居。
此事因他而起,怿王也一路跟着,眼看着陶晴要被抱进屋里了,才开口,却简单得很:“请姑娘好好修养。”
陶晴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点噎个半死,最后却只能“虚弱”地点点头。
等人都走了,她才摊在床上,脸都能挤出苦瓜水了,“哥哥,抛开他被我摸了抱了这件事不说,可好歹我也算是救了他两次啊,怎么还是这个态度呢?要是他救我两次,我早就以身相许,将人扑倒了!”
陶天胳膊肘正在打着圈放松肩膀上的关节,以实际行动证明老妹确实很重,此刻听见这话,却怔住了,转了半圈的胳膊僵在半空,他眯着究竟将某人上下扫视了一遍:“你有本事说到做到么?有的话,我立即给你制造机会。”
陶晴两眼空洞装发呆,将这问题自动忽略了,片刻之后又叹了口气:“这人怎么这么难搞啊?”
陶天本想趁机打击她几句,可想到这货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军心不稳,只好以安抚为上,反问:“没发现他对你的称呼有什么变化么?”
陶晴那两只死鱼眼立即活了过来,发出瘆人的光,“对啊!原本他喊我宣小姐,后来宣姑娘,刚刚好像是去掉了姓!”
陶天在旁边挤出个高贵冷艳的冷哼。
陶晴心情正好,也不跟他计较,继续自我洋溢:“就是说嘛,我陶晴出马,哪有搞不定的事情?吼吼!”
陶天简直不忍直视,于是开门出去了。
由于“抱恙在身”,陶晴早早休息了,是以,第二日便醒得有些早了,于是让落碧帮着简单梳洗了一番,把头发绑好,穿上家常衣服,带上落蓝就出了门,如今形势大好,她决定趁热打铁去碰碰运气,便去了翠湖。
此时旭日东升,一湖清水便泛起了灿烂的波光,如同天上那揉碎的朝霞,她便坐在这湖中亭里看风景,而看风景的人则站在绿树掩映中看着她……
大约是一刻钟,或者是两刻钟,陶晴慢慢的发起呆来,只是她呆得正聚精会神,怿王却沿着上次的那条小路走过来了,将身影投映在这一片翻着日光的湖水里……
陶晴看到他后却没有立即行礼,但还是起了身,等人到了跟前才福□子,“见过王爷。”
“都说不必客气了,此处又没有外人,况且你又抱病在身。”怿王伸手托住了她的胳膊,又问:“身体可好些了?”
刚生病就跑了出来,确实有些不太合当,陶晴笑笑:“只是当时难受些,如今已无碍了,只要多加修养便是,急不来的。”
“一再累及姑娘,十分过意不去。”怿王隔着袖子,扶着她坐下,又道:“他日,若是有用得着我的,请姑娘定要给在下一个报答的机会。”
这许诺可真有点值钱,不要说推脱了,陶晴恨不得拿把锤子将此话定在石板路上,于是忙道:“好,若有这一日,宣匀定不会客气的。”
怿王听闻这话就笑了,这是个不太疏离的笑容,但也并不让人觉得亲切,他默了默,又道:“只是这次的事情,怕是会累及姑娘名声。”
“我也算是将门之后,又自小在市井长大,比不得那些书香世家的小姐,对这些个倒并如外人那样看重,是以,王爷着实无需如此耿耿于怀。”她说得十分自然,好像真的怕他又什么负担一样,于是又加了一句,“哥哥也不是那种人。”
“这却是实话,你们兄妹教我羡慕得紧。”
“王爷说笑了。”陶晴忽然想起了什么,“王爷可是饿了么,平日里我向来是等哥哥下朝后采用早饭的,听哥哥说王爷并不常早朝,向来用早饭的时辰该比我们早些。”
(陶天怒:“每天早朝回来后,某猪还没起床好么?!”)
看她将此事说得专门人郑重其事,怀珺忍不住笑笑,道:“无碍的,客随主便就好。”
陶天回来换下戎装才到前厅来,其实一回来他就从管家那里听说了自家妹妹勾搭王爷的事,眼下看两人已坐在厅里,便觉得还是提醒下妹妹的好,于是道:“匀匀这两日身体不好,就不要出门了。”
“哥哥所言甚是。”陶晴十分顺从地应了下来,然后立即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就等两日之后再出去吧。”
陶天眯着眼睛瞅了她一眼,也不说话,等饭后又对怿王道:“听匀匀说王爷曾上门找臣下对弈,只是那日我恰好醉了,今日来一局可好?”
“恰如我意。”怿王起身,又道,“只是给府里送信的事情……”
依着怿王的身份,只怕他的侍卫早就知道人在这里了,可人家没有“私会”那是表示对将军府的信任和尊重,陶天哪里不明白这个问题,于是赶紧给对方铺好台阶,“我立即让人通知王府,请他们驾马车‘送王爷来宣府对弈’,其后,等王爷尽兴了,再随他们回去就是。”
怿王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道:“如此甚好,只是又给将军添麻烦了。”
他们两人在亭子里下棋,陶晴以“学习”为由强行要求围观,陶天有他的安排,于是便低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两人下到一半,郑管家便匆匆地来了,说是“怿王爷”驾到。陶天淡淡道:“怿王既是来对弈的,怕是要多呆些功夫,便让王府的马车进来罢。”
郑管家自是领命下去了,可片刻之后又折了回来,道:“禀将军,永昌侯府公子华侍郎连同其妹华英郡主递了拜帖,说是要探望小姐。”
陶天持着黑子的手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停顿,直朝目的地而去,待“啪”一声轻响落在了棋盘上,他才开口:“去告诉他们小姐重病未愈,见不得外客,请他们回去罢。”
郑管家明白,道了声“是”又悠悠地去了,脚步全不似先前赶过来时那般利落了,这客人,让他们多侯一时也是应该。
两人又走了十多步,陶天抬起头看着陶晴,浅笑着道:“饭毕已有半个时辰了,匀匀该去吃药了。”
“不急的,看完这盘再去也可以的。”
陶天点点头,却扭转视线,吩咐落碧:“把小姐的药送到这里来。”
切,送到这里来,是给怿王看的,那就得真喝了啊,陶晴撇撇嘴,起身离开了。
“令妹是真病了?”怀珺落了子,又伸手摸了一枚白子出来,好像这话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别人既是随口一问,陶天自然也是随口一答:“昨日虽及时服了解药,但到底还有些余毒,总觉得清一清,才安心些。”
“嗯。”怿王吃着棋子摁在棋盘上,发出“啪”一声脆响。
郑管家第三次过来,十分平静地禀报:“华侍郎说面见将军,将此事说清楚也是一样的。”
虽说你家有个皇后,可出了这样的事,不拿拿乔怎么行呢,陶天想也不想,就道:“告诉他们我在照看匀匀,无暇会客,有什么话说于你听也是一样的。”
“是。”
这谎说得不好,怿王爷的马车进了宣府这件事外面的人定然早就知道了,可陶天要的就是这效果,老子明明白白告诉你,老子就是偏偏不见你,谁叫你惹了我呢?!
不到午时,怿王就坐着马车离开了,脸上满是不尽兴的遗憾,为了告诉外人,下棋之行没有达到目的……
接下来的两天,陶天都蹲在府里“照顾”妹妹,而陶晴也遵从约定,望穿秋水般地等着“两日之约”过去。
两日之后,她让落碧落蓝将自己好好捯饬了一番,然后就准备出去低调地遛上一小遛了,却不想接到了从宫中传来的旨意,好在不是一言九鼎的圣旨,而是懿旨,不过既然是华皇后的旨意,也好不到哪里去,请她去后宫一趟,当然旨意上说的比较好听,什么“因宣家长女有灵气富文采,巾帼不让须眉,特宣进宫”之类的好话说了一大堆……
陶天将她瞄了一眼,笑嘻嘻地凑上来,“我竟不晓妹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难怪今日穿得如此齐整,竟是进宫的行头啊!”
“你明知道我穿成这样是为了去玩,又不是为了赴鸿门宴……”陶晴眼下比霜打的茄子还不如,只是有气无力地望着老哥,可怜巴巴地喊:“哥哥——”
“呦呵——只要陶大小姐出马,哪有搞不定的啊?堂堂怿王都不在话下,何况是区区皇后娘娘?”
记仇真心不是好习惯啊!陶晴最见不得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于是一跺脚一挺胸,气呼呼地对着他说:“不就是鸿门宴么?who怕who啊?!”
说完就冲出去找人备轿子去了,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反正就算她捅了娄子,陶天那货也得不了安生,哼,who怕who?
不过她还是在轿子里,将事情从头到尾地滤了一遍,她“认祖归宗”也有段时间了,这皇后娘娘只当不知道,如今却有表示了,多半是为了前两天的事,华家人上门被拒门外的事,她也知道……
可这样一件事,竟劳烦皇后娘娘凤体亲自垂问,只能说明宣骆手上的实权应该不是一般的大啊,华家也不是一般的想求和啊!
那么自己岂不是就真的有恃无恐了?到底她应该不会这时候动什么手脚,因为不管她手脚多干净,撇得多清,宣府都会把她当做目标……
想到这里,陶晴立即心情大好了起来,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就只能算的上个凤毛,真正有分量的还是兵权啊,“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嘛。
看人走了,陶天却不闲着,转身吩咐:“去探探,看是不是按来时的路回去的。”
那人自是领命去了,三刻钟后回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陶天终于安心了,因为昨夜某人好像又出城了,这个时辰差不多正好已经进城了,人家是金贵人物,必然是要走那条路的,至于到底是不是,稍后就可以知道了。
于是,某人又开始入戏了,开始在翠园“急得转圈子”,可他转了刚刚三十七圈,郑管家就引着怿王过来了……
对于进宫这件事,陶晴向来熟悉得很,可因着不同时空里的规矩并不全然相同,她便多少有些忐忑了,好在有宫人一路提点。这明显是皇后的意思,免得让她出错,如此看来,百分之九十九不会为难自己了……
当腿都要走细了的时候,陶晴终于被人带到了中宫门口,早有宫女等着,引她进去,先前送他来的那批人便原路返回去了。
穿过回廊屋宇,才到后殿,陶晴见了上面端坐的人,也不好直直地打量人家,只好先跪下,将平民叩拜皇后的大礼行了,嘴上只挑最简单的说:“民女宣匀见过皇后娘娘。”
“宣家妹妹赶快起来,不要多礼。”
说话声很柔和,这些人就爱玩虚的,人都将礼行完了,又非说不用多礼,这是找抽的节奏么?陶晴依言站起来,道:“谢皇后娘娘。”
“赐座。”皇后娘娘说完,又对着她道:“听纤凌说,宣将军前些日子把妹妹带回来了,本宫也甚是欣慰。说起来,你和纤凌年纪相仿,两家又素来交好,我叫你一声‘宣家妹妹’也是应该。”
陶晴垂首道:“娘娘此话要折煞民女了。”
“无需同本宫说这些见外的话,抬起头来,叫本宫瞧瞧。”
人在屋檐下,只能给她瞧个够了,陶晴抬起头,顺便不着痕迹地打量那华纤凝,不得不说她长得极好,眉眼间与妹妹华纤凌有些相似,是个典型的美人胚子,只是唇上的胭脂红得稍稍有些刺眼了,女人若开始浓妆,多半是因为开始畏惧岁月这把杀猪刀罢……
上面的人大约是端详够了,这才开进口:“果然如纤凌所说,英气又不失灵韵,不失庸脂俗粉可比。”
这左一个华纤凌又一个华纤凌,是在故意提点自己么?陶晴只装作不知道,“民女多谢皇后娘娘夸赞。”
“此话不是本宫说的,都是纤凌那丫头说的,这丫头是当真喜欢你呢,昨日进宫时还来这里抹眼泪,说是因为府中下人不知轻重,惹你生气了,在本宫跟前哭得很是伤心。”皇后娘娘说完,还恰到好处地叹了一声,又稍稍顿了顿,才捏着情绪继续,“她那孩子平日里是任性了些,可对你却是存了交好的心思,为人姐的总不好看着妹妹那副模样,本宫之才将你请来,权当个和事老了,宣家妹妹以为如何?”
明明就是担心宣府会跟侯府过不去好么?陶晴也不揭穿,只是垂首道:“皇后娘娘明鉴,民女不过是因为旧疾复发,而被哥哥勒令于家中休养,是以,未能如往日般去拜见华英郡主罢了。”
皇后娘娘闻听此言立即时露出一个很有技术含量的笑来,因为笑得十分含蓄内敛雍容无双,可即便是含蓄至此,她还是准确地表达了自己满意至极的心声,“竟是如此么?本宫那个妹妹就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看来本宫这和事老是做不成了呢。”
皇后娘娘当真厉害啊,四两拨千斤,将“旧疾复发”这四个字给彻底无视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由于陶晴十分节省口水,导致皇后娘娘将独角戏演得十分辛苦,到最后演不下去了,只得开恩,将人给放了。
等走出正殿,外面正飘着蒙蒙丝雨,早有宫人取了伞出来,替他撑着,陶晴不屑地皱了皱鼻子,都是些红枣和棒子的老套路,说些好听的话拉拢拉拢你,却高高坐在凤位上,开口闭口都是“本宫”,本小姐才不鸟你那套呢!
一行人往前走,可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宫人们就停住了,弯腰行礼。
这个连早朝都不用上的人向来鲜少进宫,如今这个时辰却站在这里,也着实太巧了些……陶晴心里想着这些,不由得就怔了一怔,是以,她的行礼就比宫人晚了半拍,那人扭头过来,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怿王怀珺正擎着一把天青色的油纸伞,立在蒙蒙雨气里,硬是将这方天地给站成了一帧水墨烟雨图,他让众人起了身,才兀自摇摇头,道:“许久未见这细雨,一时多看了两眼,竟忘记了赶路。”
没人敢接他的话,不过他好像也不为别人回答,说完便缓缓转身,迈步朝宫门去了。
陶晴跟在后面,步子渐渐慢了下来,隔着五六丈的距离,看前面那个浸在水雾里的身影,想起西松观外面的大雾,这样神仙似的人物人竟生在帝王家,真是可惜了……
她叹了一声,很轻很轻的一声,若有似无,可呼出的气息却立即被雨丝缠住了,卷挟着雾气,向前面袅袅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要命得很啊……
已经这个时间了……
再也不要做这种蠢事了~!!!呜呜呜……
话说这算男女互动么?
女主因为他而同侯府闹掰了,被皇后请进宫……
然后他便来了,下着雨,撑着伞,等在她必经的路旁,等见她平安,就沉默着离开了……
两个人隔着十六七米的距离,隔着漫天的蒙蒙水雾,和丝雨如愁……
第81章王爷终于发话了
陶晴上了轿子,在轿子抬起的那一瞬间,也听见了铁掌的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答—答——”的声响,这是这声响被雨雾隔了开来,在她的正前方不急不缓地响着,好似手表上秒针行走的声音,让人不由想起那段很有名的小句:
我答答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
是过客
她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了,又慢慢地平静了,绵绵细雨的天气总是特别适合人浅眠,于是她便毫不费力地睡着了。
可是难缠的湿气穿过轿子上的门帘,透了进来,凉凉的,教人睡不踏实,是以,等轿子一停,她就醒了,赶紧挑帘往外看,落碧落蓝正持了大伞候在一边,然后就是宣府门口的那两尊石头大麒麟,除此之外,雾蒙蒙的大街上便再没有什么了,果然只是凑巧了而已……
那颗随着轿子颠簸了一路的心也随之着了地,她“呵—”了一声,故作轻松一般的……
肆晴居被雨丝洗得格外干净,陶天此刻正怀着满腔的闲情雅致坐在屋里,看到她进来,便挥挥手让丫鬟打热水去了,悠悠地问:“见到了?”
陶晴猛然想起进宫前某人的无动于衷,在门口顿了顿,才故意加重脚上的力度,踏了进来,抬着眉毛阴阳怪气地答:“是啊,见了皇后娘娘,还毫发无损地回来了,真对不住您啊。”
陶天完全无视敌人的愤怒,继续悠悠地道:“说的不是华纤凝,而是怿王怀珺。”
“你什么意思。”
“虽然认定皇后不敢真把宣家的人怎么样,可我还是想让宫里的自己人去探探风声,谁知还没有吩咐下去,你那未来的夫君就巴巴地跑来了。所以吧,我就琢磨着,既然有现成的外人,何必用自己人呢,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不是?”
竟不是凑巧,而是有意的?为了显得自己更波澜不惊些,陶晴大咧咧地在陶晴对面坐下,将陶天手上的茶夺过来,一饮而尽,“您还真会合计啊,不过也是,你向来擅长节约力气,然后可劲地折腾别人。”
“这话就不完全对了,欠下的人情总要还的,所以哥哥决定大出血,请王爷好好吃一顿。”
“开口的人不是我,此时和我无关。”陶晴赶紧撇清干系,搭在膝盖上的手发现长袍有些润湿,应该是走在宫里那段时间雨伞没有挡好,皱皱鼻子,果然有些不畅了,于是又道:“一路都湿嗒嗒的,我要换干衣裳睡觉了。”
滔天无辜:“你去啊,我又没拦着你。”
陶晴进里间换了身干爽的家常衣服,就躺到床上去了,本来瞪着两眼发呆,后来就阖上了,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搭了什么在自己身上,那人嘴里还说什么“这时候感冒是不错,可我就是心太软”……
陶晴这一睡就睡到了差不多未时,可睁开眼却觉得太阳岤有些紧。落碧见她醒了,忙过来道:“将军说小姐奔波辛苦,便没让人唤你起来,只是现在已过了时辰,小姐想吃什么?”
嘴里又干又难受,陶晴坐起来砸吧砸吧嘴道:“先给我杯热水罢。”
那丫头听了吩咐便转身叫院里的丫头倒水去了,陶晴撑着个昏昏沉沉的脑壳等在那里,等落碧都将水端道跟前了,才抬手去接,喝完又躺下了,有气无力地说:“我再躺片刻就起。”
刚从外面进来的落蓝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上前看陶晴双眼无神,两颊发红,忙将手伸进她被子里摸了摸,眉头就皱起来了,回身对落碧道:“快去请大夫过来罢,小姐怕是受凉染了风寒。”
落碧问题此话,眉尖也跟着蹙了蹙,赶紧转身出去了,派人去请大夫,又亲自打了伞去通知将军。
陶天赶过来后,看到老妹那个样子,急忙拿手轻拍她的脸,小声说:“别睡了,会睡傻。”
“别搞得这么严重,怪吓人的。”陶晴睁开眼,“我就是不愿动,精神清醒得很。”
不多时大夫就进来了,落碧早盖了一方丝帕在陶晴的手腕上,老先生隔着丝帕诊断清楚了,道:“小姐乃是染了风寒,又未进食,致使体虚神乏,先用些暖身清淡的吃食,再服两贴药便无碍了。”
等人走了,陶天看着无精打采的人,叹口气:“看你这样子,还以为要入膏肓了呢,既然没甚要紧的,晚上就出来接客吧。”
这话说得怎么跟老鸨似的,陶晴抽抽嘴角也不搭话。
“是你未来夫君,不管怎么说,人家今天总算是为你淋雨进了趟宫,你好歹得露个面。”
将军府就是人多好办事,没一会,落蓝就端着新出锅的松软馒头和一碗白粥进来了。
为了让某人答应“接客”,陶天立即狗腿地将东西接过来,道:“我喂匀匀,你们先下去罢。”
如大夫所说,吃完半个馒头并一碗稀饭,陶晴果然觉得精神好多了,心情也轻快起来,能趁机折腾到陶天不容易啊……
吃完药又睡了个把时辰,狠狠发了汗,陶晴果然觉得身上轻快多了,于是又让人打了热水进来,泡掉一身的汗渍,这才换上家常的衣服,简单地梳了头发,反正怿王平日在府里见到的自己也是这身行头。
酉时刚过,怿王那辆低调的马车就停在了宣府门外,陶天亲自出去将人迎进来,自己陪着,直到临近上菜了方派人将小姐给请了出来。
陶晴进来后,便到怿王跟前行了礼,道:“宣匀见过王爷。”
怿王起身,往前踱了一步,笑笑,“此时不是在外面,不必如此多礼。”
既然是酬谢人家,还是把话说清楚得好,陶晴起身,抬头看了他一眼,“从宫中回来,才听哥哥说,今日因为宣匀叫王爷受累了,宣匀没甚好回报的,只能行礼权当谢过了。”
“不过是进宫一趟罢了,不及姑娘两次救命之恩,再者,我也确然许久未见皇兄了,如姑娘先前所言,此事以后便不要提了。”
确实不该提了,不然好像故意点拨他记着自己的救命之恩一样,陶晴笑笑,“好,再不提了。”
看下人开始上菜,陶天便怿王道:“知道王爷素来不好山珍海味,便让人备了些家常菜色,好在都是厨子擅长的,王爷不要嫌弃才好。”
陶晴本以为这是他谦虚的说法,却发现端上桌的竟真是六道家常菜、一个鱼汤,最后还有一碗白粥……
那碗白粥让她格外颓败,因为从泡澡的时候,她就开始盼着这一顿了,结果……
陶天扫了她一眼,柔声道:“匀匀染了风寒,就清淡些罢。”
陶晴看了看眼前的糖醋排骨,嘀咕:“已经无碍了。”
“今日才害了风寒?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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