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丫的,叫你重生!第23部分阅读
因为,擦伤和淤青事后要更痛些。”
“哦。”
第二天早上,无尘道长又过来给她仔细诊治了一番,重新开了药方,又留下新的外敷药膏,陶天在一边道谢。
陶晴在床上躺着无聊,就让落碧拿了镜子来,一看吓一跳,真是张猪头脸啊,早上喝了一碗道观厨房煮的白粥,然后照着无尘道长的吩咐去院子里转圈,活动筋骨,散淤血。
好在这院子里住的除了无尘道长、怿王、自家老哥和落碧落蓝外,就没其他人了,不然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陶晴本来想进城回府,可无尘道长说毒还没有清干净,陶天也说,回去后多半要被人探情况。
她想了想,觉得这住友联还是尽量少见人的好,于是只好心安理得地住下来,忽然问陶天:“你今天不去上朝没关系么?”
“一早就去了,刚回来,不说了,我去睡了。”
“哦。”
她在院子里百无聊赖,本想让落碧去拿点书来看,可全身不适这里痛就是那里痒,实在不适合看道观里的经书,只好作罢。
不想怿王竟然端了个棋盘过来,道:“将军去休息了,不知宣小姐可有兴致?”
陶晴也不忸怩,“王爷不嫌弃民女棋艺粗鄙才好。”
陶天在房间里长出一口气,果然这次是来对了,代价是惨痛了点,好在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这臭丫头当真是傻人傻福,不过还是要把下毒的那人揪出来!
陶晴看到那一双漂亮的手,十个手指有盯着九个血痂,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王爷,民女当时不是故意要咬……我是说不是借故要咬你的……”
怿王看看自己的手,抬起头,笑笑:“两三天就会好的,宣小姐不必介怀,倒是小姐大恩,教怀珺无以为报。”
那就以身相许吧!陶晴看着那双漂亮的眉毛,最后还是将这句话吞下去,换成:“王爷客气。”
怀珺,是了,皇帝他们一家姓怀,皇帝好像是叫怀璋,真是好奇怪的姓。
陶晴继续下棋,可对着那样一只手,总是想笑,就好像小孩子拿水彩笔在手指上的涂鸦一样。
可即便这样,一局棋下来,她竟然只输了两个字,“王爷谦谦君子,可实在不必如此,民女尚有自知之明,下棋只是找个乐子,无关输赢。。”
怿王反问:“如此,可是让你少了乐趣。”
“民女自是高兴的,只是我落子两次,王爷落子一次,最后还要王爷相让,这高兴便不太踏实了。”
怿王笑笑,“倒是我想多了,宣小姐于我有救命之恩,以后便不要如此生分了,就以‘你我’相称罢。”
这是表示我勾搭成功了么?陶晴在心中“嘿嘿”了三声,“王爷如此说,我倒不好推辞了。”
怿王还是笑笑,不过没有先前那般疏离了,那自然是因为对面的是恩人,陶晴想想,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有些事既是撞见了,总不好当做没看见,何况关乎姓名,可当日我救……我帮王爷,也并不是要王爷承我这个人情,所以王爷以后还是不要再提这件事了罢?”
对面的人,依旧低头看着棋盘,道:“好。”
她抬眼看过去,只能看到那双漂亮的眉毛。
等第二局结束的时候,怿王没有留情,陶晴又果然输得一塌糊涂,可她讲话说在前面了,心中郁闷也不好表现出来。
下午午睡醒了,她就急急地将陶天给拖了出来,说是两人不相上下,比较适合做对手。
一看就知道她是找帮手来报仇的,怀珺一如既往地笑笑,没有点破。
因为无尘道长的药确实厉害,再加上落碧落蓝一看她闲着就上来帮忙推拿按摩,陶晴身上的淤血倒是消得极快,四五日后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一些细小的擦伤也已经看不出来,只是当日她闷头往前走,额头上的擦伤多一些,她只好让落蓝梳头时,尽量将前面给盖住。
然后一行人就告别无尘道长进城去了,怿王说山中空气灵澈,他要多住两天再回去。
只是她上午进城,下午便收到了华纤凌的拜帖,总是躲着也不是办法,只好将郡主大人迎了进来。
华纤凌进来后便道:“听闻你去城外西松观住了几日,我本想过去找你,可那几日正在宫中陪皇后娘娘,没空出去,今日听闻你回来,便过来了。”
您对外出还真是念念不忘呢……陶晴笑笑,“本来是想住一日就回来的,可谁知在山路上跌了一跤,伤了脚踝,又染了风寒,当真是雪上加霜,哥哥便说多住几天也无妨的。”
“啊?”华纤凌过来,忧心地问,“可要紧么?额头上的擦伤还在呢。”
“无碍,过些时间便好了。”
她点点头,脸上忧色稍解,道:“阳春班今日有戏要开台,我过来是想邀你同去。”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证明我是个有格调的亲妈,女主每次情况好转一些,就该女配出场了啊!!!
嘿嘿嘿……
第76章好戏连连
她三番五次地表示亲近,陶晴还真想看看她到底手什么幺蛾子,于是回身道:“落碧,你且去同哥哥说一声。”
落碧自是应下去了,不多时便回来,道:“将军说小姐想去,和郡主去就是,只是多带个人在身边伺候着,还要小姐不可因贪嘴而乱吃了东西,到底是风寒未愈呢。还说,要回府用晚膳。”
“好,你和落蓝整日在府中陪我,怪闷的,今日就一同去罢。”
落碧和落蓝赢下以后便出去安排了。
等陶晴一出门,就晓得陶天多带个人是什么意思了,除了驾车的人,旁边还跟了四个小厮。
这奉国京城看戏,陶晴也来了过一次,确是有些讲究的,比如这个名气很大的阳春班,就多在自家的“阳春园”里开戏,一楼是对百姓开放的大厅,二楼三楼每层有十二间包厢,六排楼梯,是专门给贵人准备的,可又有不同,因为二楼是一些世族大家专门定下的厢房,按月给银子,就是空一年,都不能给别人用,三楼则是先到先得。
本来宣家只有宣骆一个人,又长年在外,没有定专门的包厢,可华家却不一样,因为儿子女儿都在京城,便在二楼靠中间定了厢房。
宣骆年纪轻轻就领了镇国将军的衔,是典型的实力派新贵,这阳春园老板接连几天都想着巴结如何巴结宣府呢,陶晴出门的装扮又稍稍有些特别,所以自上次同陶天来过一次后,就教老板记住了。
她看到陶晴便立刻迎上来,行礼道:“宣小姐来了,三楼还有正中间的包厢,您看可好?”
“好。”
陶晴话音刚落,后面的华纤凌就两步上来了,对她道:“因想着要邀匀匀过来,我一早就让人把包厢打理好了。”
“我倒还好,只是今日还带了落碧、落蓝两个丫头,实在不好去郡主那里搅扰。”
大概是真的没有想到她真的要带着两个丫头听戏,华纤凌脸上怔了怔,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如常了,笑道:“匀匀不必同我如此客气。”
陶晴趁着低头的功夫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又慎重帝道了谢,然后就任由她携着自己的手,上了二楼。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落了座,自有专门的小厮将东西送到门口,华府的丫鬟只隔着门槛将果盘茶点接过来,只是小厮刚刚退出去掩上门,须臾,门又被从外面推开了。
陶晴抬头,因为逆着光却只看到一个身影,按说这样小的一扇门,身量若略长些的话,进来时难免也让人觉得促狭了,可来人却如同郊外踏青一样踱了过来。
华纤凌“连忙”上前行礼,只是脚下的步子好似能婀娜出莲花来,那人依旧温温浅浅地笑,说:“华英郡主无需多礼。”
避无可避,陶晴也只有上前屈了屈膝,道:“民女见过王爷。”
怀珺伸手在空中虚虚帝托了托,道:“宣小姐客气。”
来了贵人,陶晴只能去靠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怿王自去上首落了座,道:“今日在街上偶遇华侍郎,说是阳春园有戏,便跟着过来瞅瞅,不想遇到你们。”
华纤凌立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来,“匀匀同我也是过来看戏的。”
“是,宣匀蒙郡主相邀,便过来了。”陶晴道,这关系还是撇清点的好,我也是被请来的,可不是故意要过来碰你的。
一旁的华纤凌跟着笑了,有点讪讪的。
几个人寒暄的功夫,戏台子已经准备好了,一群画着脸谱的人便热热闹闹地登台了,屋里也跟着静了下来。
陶晴趁着饮茶的功夫,低着头往后扫了一眼,见华纤凌正从眼角偷瞥怿王,而怿王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戏台子,也不是目不转睛,好像……朝自己这边瞄了一眼?
陶晴赶紧将撤回目光,正经八百地喝水,可心里却开始犯嘀咕了,刚刚他是真的朝这边扫了一眼,还是自己的错觉?她一时也有些拿不准了,索性抬头盯着戏台子,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她竟也听懂了几句。
她慢慢地入了戏,却不知有人一直上翘着的嘴角抿了抿。
台上演的是将门虎女与文状元之间的悲欢离合,不过是豪门千金与发迹了的穷酸书生之间的是风花雪月罢了,只是因为换了个设定,也算是有了些“秀才遇到兵”的新意。
只是这台戏却委实有些长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谢幕,华纤凌很是感慨地道:“果然好看,将军之女同书生语文确实般配,匀匀觉得如何?”
陶晴将茶盏放下,略一沉思,郑重道:“唱得甚好。”
众人看她先前沉思的样子,本以为她会有什么高见,不想确实这么一句,华纤凌也不死心,但她却没有做出头鸟,只是皱着眉,十分不解地看着陶晴,表明了是“我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你再说点”。
陶晴自然明白,她笑笑,“宣匀自乡下来,虽看过几出戏,不过都是乡野间社戏,跟阳春园自是没法比的。但是看人物的话,总觉得那个唱小姐的花旦比不上唱嫂嫂的青衣,那个青衣当真是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那华纤凌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哥哥抢了先,华侍郎道:“宣小姐所言甚是,那唱花旦的想来还是个新人,火候还未到。”
华纤凌见不好再在这个话题上就纠结,立马转了目标,问怿王:“听闻聚香阁的素斋十分好,哥哥今日已在那里订下了厢房,不知王爷可愿赏光?”
怿王抬头看了看外面天色,笑道:“如此,今日便只能叨扰到底了。”
那华侍郎忙过来问陶晴:“宣小姐可要同往?”
“出门前,哥哥嘱我定要回去用晚饭的,今日就不过去了。”陶晴低头道。
课那华侍郎还不死心:“不如我让人去贵府告知一声,请宣将军不必挂心,可好?”
陶晴摆出十分为难的神色,那落蓝见了,连忙从后面上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道:“侍郎大人请恕奴婢多言,我家小姐前两日在西松观受了风寒,尚未痊愈,饮食还要忌口,再者,如今这时辰也该回府用药了。”
“宣小姐竟抱恙在身?华某不知,多有唐突了。”
陶晴垂垂首,道:“华侍郎客气。”
怿王在旁边看着,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在落蓝提到西松观时,面上浅笑滞了一滞,等一行人出了门,下了楼梯,他刚想开口,却不想半路杀出了程咬金。
来人依旧是一身黛紫色,不过与先前不同的是,今日没有穿戎装,而是换了身束腰长袍,意气风发地很,他过来与众人见了礼,九对着陶晴道:“宣家妹妹可是要回府么?”
“是。”陶晴浅笑道,这人就是上次宴席上敬陶天酒的那个,听自家老哥说这人是“宣骆”的好基友,叫“姜维”,可以信得过。
姜维露出一个很爽朗的笑来,“那倒巧了,你哥哥前日说得了一壶好酒,这两日琐事缠身便没有过去,今日正好,也算是护你回府,如此功劳定要宣骆将他的好酒拿出来。”
这少年倒是直爽得很,陶晴忍不住“嗤”一声笑出来,又抿嘴低头道:“如此,就有劳姜公子了。”
“叫姜公子多见外,依着我和宣骆的关系,你叫我一声‘哥哥’也应该。”
“是,有劳姜维哥哥。”陶晴又笑,却不再理他,回头跟众人道了别,转身就上马车去了,临走,她还是从车窗帘子的缝隙里朝外看了一眼,怿王面上神色如常,看来陶天又白辛苦了,吃醋什么的,怀珺这人怎么可能做呢?
陶晴回府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没想到陶天也跟了进来,面上得意极了,看着她道:“怎么样,我今天给你找的男配还不错吧?要相貌有相貌,要学问有学问,功夫也不错,还同宣家交好,并且还是你喜欢的菜,俊朗清爽。”
陶晴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又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是你‘无心安排’的,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怿王那种不染红尘的模样,怎么可能吃醋?”
陶天却老神在在得很:“他就算再出尘脱俗,可也是古人,上菜在西松观外,你将他摸也摸了,抱也抱了,我就不信丫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请注意一下措辞好么?当时是人命要紧,何况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怎么什么事一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完全变味了呢?”
“我还说错了?”陶天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个圈,最后斜斜地看着她,一脸痞相。
“您没错。”陶晴冷哼一声,“可今天的炮灰男配,您的好基友还在前面等着您呢!”
因为陶天在前面同姜维喝酒,陶晴就在肆晴居里一个人吃晚饭,一不小心又吃多了,便起身到翠湖那边去散步消食,可她还没到湖心亭,郑管家就追了过来,说是将军同姜公子都喝醉了。
陶晴无法,只好吩咐人把姜公子安排到客房,又派人去姜府告知一声。
至于陶天,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跟着把他送到卧房丢在床上,又让人打了温水来,亲自给他擦脸,可一张酒气熏天的脸刚擦干净,人就醒了,咧着一口大白牙,“妹妹好乖,好久没对老哥这么温油了。”
果然是装的,陶晴将帕子甩进盆里,溅起一把片水花,刚想回身给某人一脚,就听他说:“我看时间延误差不多了,妹妹好好把握哦。噢!我醉了——”说罢头一歪,做昏死状,彻底挺尸在床上。
陶晴端起脸盆,刚举到胸前,还没泼下去,郑管家又匆匆忙忙地进来了,道:“小姐,怿王爷来了,此刻正在前厅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吃醋什么的,有没有啊~?
今天中秋,某冈因为在外面,身不由己,也不能双更给大家发福利了,就跟各位亲说声“中秋快乐”吧~!
明天争取更新,某冈实在是没办法,请大家谅解,谢谢~!
某冈爱你们哦~!
再一次,中秋快乐!
第77章贱人多作怪
怿王竟然真的来了?并且人还已经进府了?莫非他真的如老哥所说吃醋了?
不过勾搭怿王这件事势在必必行,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制造条件也要上!眼下陶天这只死狐狸已经帮着铺路铺到脚下了,那还矜持个屁啊,直接上吧!
怿王正在前厅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后睁开眼,不想看到的却不是自己此行要见的宣骆,而是宣匀。
陶晴上前行了礼,道:“哥哥贪杯,醉了。民女恐他接驾失宜,特来禀明王爷。”
怿王笑笑,“竟然能将宣将军灌醉,你倒也本事。”
“民女可没这样的本事,厉害的是姜维哥哥,不过他也倒下了。”陶晴觉得还是该按照陶天的计划,时不时将男配拉出来晒晒,又问:“王爷此行,可有要事?”
“无甚要事,只是饭后一时技痒,想过来寻将军对弈两局。只是看来今日来得倒不巧了。”说罢他便站了起来,“请转告宣将军,我改日再来。”
“是,民女记下了。”
那怀珺本来已经朝外走了,可听到话,还是顿住步子,回头笑道:“我已说过,宣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日后以‘你我’相称就是。”
他是说过这样的话,可陶晴总觉得现在人还没勾搭上,矜持一些比较好,于是只好笑盈盈地说:“好,宣匀记下了,无旁人在时,便如此称呼吧。”
怿王爷没再坚持,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离去了。
陶晴站在空荡荡的前厅里,一时有些拿不准了,要按照陶天的说法,这怿王该是因为看到“宣匀”同姜维一起离开,然后心里别扭了才过来的,可这情景,摆明了人家真的是来找陶天的……
反正纠结不出个结果来,她决定还是去找挺尸的聪明人帮忙,于是提着裙子就冲进了陶天的房间,却发现脸盆里的睡已经被人倒出去了,只好让小厮重新打了半盆拔凉拔凉的新鲜井水进来。
陶晴端着半盆水,站在床边上,漫不经心地道:“铜盆真的好重啊,端着这个真的好累啊,我最多坚持三秒。一——二—”
话音未落,陶天就眯着眼睛作软体状,从一滩烂泥里做了起来,道:“姑娘家,有事好好说,动不动久威胁兄长,传出去多不好啊……”
陶晴将盆子放在地上,弯着腰,凑到他跟前,故作探究地问:“哥哥,你真没挖我的墙角么?那怀珺真的是来找你的……”说罢还叹口气,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一脸失望,“你果然还是搅基了……”
“请别用看枣子的眼神看我好么?”陶天嘟噜着站起来,“怿王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虽然被你摸也摸了抱也抱了,可要他因此就立即马上对你情根深种,可能性基本相当于你爱上枣泥包子。”
陶晴脸上除了颓废,就不剩其他表情了。
陶天向来信奉“打一巴掌给个糖豆”的原则,于是只好开口安慰:“不过,他看你到底要与众不同些,不然就不会来宣府……我不认为他过来真的是为了其他什么,毕竟那么无欲无求的一个奇葩……”
“……”
第二日,华纤凌又热情如火地登门了,邀宣匀出去听曲,本着“知己知彼”的作战方针,陶晴还是笑着应了下来,随从还是照旧跟了一个足球队,因为陶天坚持认为正大光明地“招摇过市”有益无害……
接下来的三天,这华英郡主还是日日登门,请她出去,不过竟然真的只是去品茶、听琴、观舞、游河,完全没使什么阴招,最多就是借这些附庸风雅的事,九曲十八弯地讽刺一下宣匀的品味。
看她这么沉得住气,陶晴便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于是安心地跟着吃喝玩乐。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三日,陶晴照旧梳妆打扮好了,在翠湖的亭子里坐着郡主大人过来请,不想生生坐到吃午饭的时候,还不见人来,看来这郡主大人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给耽搁了。
不过午睡刚醒,觉还没醒完,陶晴就接到了永昌侯府的请帖,说是恭请宣家小姐过去用顿便饭,请帖的落款当然是华纤凌,不过还戳了“华英郡主”的章,这阵势就着实的太大了些……
陶天大约也是得了消息,悠悠闲闲地赶了过来,往请帖上瞄了一眼,便道:“既然人家侯府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我们也不好怠慢了,到底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啊!”
陶晴挑眉,请问哥哥大人,您什么时候将这些愚蠢的人类放在眼里了?
自家妹妹那小眼神,他还能不知道,不过为了维持自己辛苦塑造的将军形象,陶天只是这身对落蓝道:“既然要赴郡主大人的约,还是隆重些的好,你且去好好准备准备。”
等丫鬟出去办事了,陶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皱着眉毛反对:“我真的很不喜欢去别人家吃饭,有长辈在呢……”
“还是去吧。”陶天也跟着坐下来,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条缝,“要是他们敢欺负你,哥绝对要为你报仇,难得有机会把侯府搅个鸡犬不宁。”
“……”
话虽如此,当落碧落蓝把衣服首饰准备好时,陶晴还是很没骨气地妥协了。
为了以示隆重,陶天亲自将人送到了马车上,然后贼兮兮地道:“既去之则安之,有意外的斩获,也说不定呢!”
永昌侯府果然够重视,因为站在华府门口迎接的竟是年轻的国舅爷华明宇,华侍郎一见陶晴的马车,立即迎了上来,道:“宣姑娘总算到了,妹妹已经催我来看过好几道了。”
永昌侯府已经穷到如此地步了么,没有下人么?陶晴笑笑,扶着落蓝的手下了车。
然后,一切如事前预料的一样,她在侯府收到了热情而周到的接待,让她不得不感慨,果然是暴风雨来临的节奏啊!搞得她一顿饭吃下来,整个人都在全心全意地期待晚饭过程中会有什么惊喜,最后连哪个菜是个什么味都记不下来了……
饭后,作为此次活动策划人兼承办方的华纤凌,自然要就此次交流活动总结陈词,所以,郡主大人热络地挽着她的手,道:“为了迎接你,今日上午我都没有出门,匀匀可满意?”
陶晴重重地点头,次奥,又做违心的事了……
华纤凌继续笑,“今晚,我真的很开心,只是尚未尽兴,匀匀不如留下来,我们姊妹也好说些体己话。”
陶晴立马堆出便秘的表情。
“你今日若要离去,我定是不依的。”华纤凌佯怒,扬着嘴角继续卖嘴皮子,“未出阁的女子留宿在外确是不妥的,可是皇后娘娘是我阿姐,我也算是领了郡主的虚衔,匀匀留在侯府,外人自是说不出什么来的。”
这家伙,把皇后娘娘、侯府、郡主的名头都抬出来了,看来,重头戏还在后面啊,既然人家精心准备了,那铁定没有教她临阵逃脱的道理,陶晴想了想,不管自己如何“矜持地推辞”,只怕最后结果都一样,那还不如痛快地点头算了。
那华纤凌见她笑着点头,立即笑靥如花,表示对这个结果的满意,然后亲自挽着她到了郡主闺房隔壁的一个小院子里,美其名曰不能委屈了宣大小姐,又方便两人亲近。
可把客人送到后,俗事缠身的郡主大人就立即闪了,只是说稍厚让人请“匀匀”去花园上月、谈心……
落碧早有准备,在主人家离去后,立即掏了话本子出来,双手递上,搞得陶晴还娇羞地笑了一笑。
不过她手上的书却没有翻过二十页,侯府就来人了,不过这次来的却不是华纤凌的派来的人,而是不请自来的公子爷华明宇。
星星月亮都出来了,夜色这么深,着实不适宜在屋里见客,陶晴只好整整行装,到了院子里,微微低头见过礼,道:“华侍郎可有事?”
华明宇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无事,刚刚听纤凌说,要同宣姑娘赏月,在下思量姑娘于华府并不熟悉,便自作主张过来带个路。”
啊?这意思是要做地接导游么?陶晴郑重地道了谢,以免自己笑场,便带着落蓝随着导游出了小院。
只是这导游却并不走开阔的大路,偏拣僻静的小道走,还时不时地开口说几句,譬如“纤凌受宠溺惯了,请姑娘多多包涵”“宣姑娘若于京中不熟,尽可以多来走动”之类。
陶晴左耳进右耳出,只觉的整条路走得那叫一个九曲十八弯荡气回肠……
当她第一百三十二下深呼吸时,侍郎大人终于开口,低声说:“到了,这便是侯府的花园。”说罢便再前带路,朝石亭去了。
陶晴跟着在草木假山中穿梭,却被右边的一声娇笑给引得顿住脚步,接着明月的清辉,穿过交错的枝叶,依稀可以辨出右边梅树下那两个依偎着的身影:
娇小的女子发髻上还插着那支金步摇,是华纤凌。
而另一个,身形颀长,让人看上去便觉安然恬淡,想来世间还有这样背影的人,就只有怿王怀珺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某冈终于顶住被基友抛弃的山大压力,爬来网吧更新了……
基友一天没吃饭了,现在脾气火爆得能把人吞下去,好怕怕……
不好意思,断更了几天,日更开始~!
么么哒~!!
第78章出卖色相
今夜的月光很亮,可是陶晴距离他们还是有一段距离,再加上枝枝丫丫的草木,让一切都变得隐约起来,连着他们在看月光里“嗡嗡”的交谈声。
走在前面的华明宇却毫不自觉,大大咧咧地出声喊道:“纤凌,我帮你请宣姑娘过来了。”
幽会偷情的氛围总是格外的静谧的,他这一声喊不亚于平地惊雷,专心偷窥的陶晴更是被惊得打了个颤,她立即调剂出一个淡定从容的面具,对着回头看她的侍郎大人浅笑。
“果然来早了,妹妹还没有过来。”华明宇转身又折回来几步,目光炯炯地道歉:“只能委屈宣姑娘在此稍候片刻了。”
她抬头看了看,对他道:“无碍的,本就是过来赏月,无甚要事。”
华明宇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笑笑又转身朝前去了。
陶晴抬手扶了扶鬓角的头发,趁次机会微不可见地往旁边瞅了瞅,目光在月色里寻找,却再也找不到其他人影了……
她只好抬脚往前,跟上华明宇的脚步,眼看着要买上亭前的石阶,就听见那娇滴滴的声音,华英郡主站在距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嗔怪:“匀匀,我都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是啊,您偷情已经很久了……陶晴屈膝权当见过礼了,道:“因对侯府不太熟悉,看到漂亮的景致难免多看几眼,是以,耽搁了华侍郎的脚步,来晚了。”
华明宇在旁边摸了摸鼻子,明明就是他带着人七拐八绕,多走了不少冤枉路……
“我又不是真的要怪匀匀。”华纤凌作一派天真善良无辜状,又扭头对着华明宇撒娇:“谢哥哥帮我把匀匀带来,可接下来,我们女儿家说话……”
“知道了,我还要去父亲书房一趟。”华明宇又扭头对着陶晴道,“舍妹不懂事,还请宣姑娘多多担待。”
陶晴低头道:“华侍郎请便。”
华纤凌似是十分开心,整个一小女儿偷情回来的难言娇羞的模样,亲热地过来拉她的手。
陶晴笑笑,回头对着落蓝道:“我同郡主说说话,你且回去吧,只是侯府不是将军府可比,你回去时多留心,莫要迷了路。”完了,还对刚刚人家幽会的地方飞了个小眼神出去,既然她的看到了,落蓝没道理看不到。
落蓝果然十分恭顺地垂头,“是,小姐放心,半个时辰后,落蓝再来接您。”
一边的华纤凌却不依了,她睨着落蓝,笑嘻嘻地对陶晴道:“我自会亲自送你回去,你家丫鬟莫不是对我不放心么,还要还要来接?”
“可听到郡主吩咐,我自会回去。”陶晴对丫鬟道,不过她知道落蓝的弦外之音,依着侯府的结构,这丫头要办完这事最多半个时辰即可,那么自己就应该尽力多陪郡主唠一会?
等人都走了,郡主果然携了人道亭中,看着明月道:“诗人总爱借月光寄托相思,只是我却无相思可寄。”
陶晴笑而不语,刚刚的事情,华侍郎那边她不敢说,但这华纤凌绝对是有意让她看到的,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是为了引出重点罢了。
“也不是全无相思可寄。”果然,华纤凌又开始抽风了,她两颊绯红,道:“只是两人若常常见面的话,也就不用……可是……”
若真说个人喜好,陪着别人从月亮谈到诗词歌赋,又从诗词歌赋谈到相思入骨绝壁是陶晴此生最讨厌的事,之一!可她眼下却不得不摆出村姑进城的样子,一脸不解地看着对方。
郡主见她这么不配合,只好循循善诱地引导:“常见面的人理当不必害相思的,可是‘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所以,即便是常见面的人,但因为感情好,也巴望着能整日相守?”陶晴终于开口,果然装弱智的白莲花什么的难度系数太高了……
“正是。”华纤凌急切地给予肯定,可又觉得如此急切实在不妥,于是便加了一句,“比如我和匀匀如此投缘。”
阿噗——还好自己没喝水,陶晴想着,也跟着露出一个“相见恨晚”的笑来,还好陶天一直把自己包装得对怿王毫不动心,郡主大人应该不会起疑吧,毕竟自己见怿王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陶晴看着中天的明月,十分惆怅,因为陪着一个故作少女娇羞的小丫头片子谈情说爱,真的是丢尽她这张老脸了,不过好在郡主大人并不是个话唠,半个时辰后就道:“虽说眼下谈性正浓,可若是再不送匀匀回去,怕是你那丫鬟该着急了。”
陶晴顿时如蒙大赦,被郡主大人引着回了暂住的小院,而落蓝果然已经同落碧一起站在院里等着自己。
等华纤凌一转身离开,陶晴立马扎进屋里,问落蓝:“如何?”
“是怿王爷,不过因为有人看守,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只是在房顶上看了看,总觉得怿王的情形不太对,好像……中了什么药,只是看他眼神,应该神智尚在,或许是因我赶到时,药效正开始减退。”
我就说嘛,他那么有品位的人,怎么可能会同华纤凌花前月下呢!陶晴心情一时大好,森森觉得眼下正是第二次英雄救美的大好时候,于是问:“可能将他救出?”
落蓝这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皱眉沉思了一会,才道:“我同落碧联手的话,应该可以,只是王爷中了药,要救出府的话确实困难了些。”
“那从府里带来的人呢?”
“他们同侯府下人住在一起,若要出来,怕是会引人怀疑,若是打草惊蛇……”
“我知道了。”陶晴皱眉在桌边坐下,“想来那永昌侯必定不知道她闺女做的这些事,华纤凌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了,你们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把人弄到这里来?”
落碧落蓝对视一眼,点点头道:“可以一试。”
“你你们去罢,切记不可恋战!及时抽身为上!”
两人领命出去。
陶晴在屋里却坐不住了,虽说这永昌侯没有实权,可到底占着这个侯爷的名头,府里的侍卫下人就算好吃懒做,质量上不及宣府,可数量上却不会输……
在她第三次剪完烛花后,终于听到院子里有了动静,这么快,肯定不是落碧她们,莫不是拿华纤凌杀了个回马枪?也换既然不在房里,她还是主动去外面迎接的好,想到这里,她煎好朝门口奔去,推开门却愣住了,因为披着一身月光站在眼前的人,正是怿王怀珺!
陶晴眼睛扑扇扑扇眨了两三下,才回过神来,看到后面的落碧落蓝,于是赶紧侧身让出路来,低声道:“进来说话。”
落碧落蓝赶到后就点了看守的岤道,要去救王爷大人,谁知王爷大人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外走呢,落碧取了随身带着的醒神药,给他服下,因为不用再让两个姑娘驾着他了,三人步履匆匆地绕道小路往回赶,也并没有多耽搁功夫。
陶晴长出一口气,道:“宣匀自作主张,万望王爷不要责怪。”
“说来惭愧,今日竟不小心着了道。”话虽这样说,可他脸上却全无惭愧的表情,照旧的云淡风轻“又蒙你相救了。”
这王爷的侍卫还真不怎么样呢!陶晴倒了杯茶递过去,“王爷客气,无事就好。”
怀珺笑着接过茶杯,饮了一口,刚想说什么,旁边立着的落碧落蓝皱眉对视一眼,便附在自家小姐耳边道:“有人过来了,还不少。”
“去拦着。”自打下了救人的决心,陶晴早就想到了对策,又吩咐:“不可动粗,不可让他们疑心你们,实在拦不住就放进来,我自有安排。”
“是。”
怿王看了她一眼,又笑了:“将军府果然人才济济。”
“王爷说笑了,只是我向来做事不太牢靠,哥哥不甚放心,才派她们看管着我。”她起身,绕过屏风,放下半帘床帐,回首看着他道:“委屈王爷了。”
怿王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是以没有问也没有说什么就上去,躲了进去。
外面传来粗犷的男声:“侯府丢了贵重之物,郡主下令搜查,还请宣小姐能给个方便。”
落蓝道:“可我家小姐已经要睡了。”
“请方小姐给个方便。”
陶晴刚刚将腰带解下来,正在脱那束腰长袍,只好回身隔着屏风对着院子道:“我确实睡下了。”
那人得了上头的指令,自然是不会轻易罢休,坚持不卑不亢:“侯爷下了命令,还请宣小姐能够体谅小的。”
陶晴将长袍丢在床上,冷哼一声,沉声道:“侯爷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今日请我来,就是为了搜我不成?!将军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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