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丫的,叫你重生!第25部分阅读
寒,怎会好得如此快?”陶天又入戏了,脸上的温柔简直要闪瞎人的狗眼啊,“匀匀乖,莫闹。”
闹你妹啊!
怿王将筷子放下,竟跟着很慎重地道:“既有病在身,还是暂且忌口得好些,也不急在这一顿。”
……
陶晴认命地拿起勺子在粥碗里轻轻搅了半圈,就见到郑管家急急跑进来,道:“姜维公子来了。”
又是那个冒牌“男配”么,陶晴十分鄙夷地扫了老哥一眼。
“快请进来。”陶天那货却完全不自觉,兴高采烈地吩咐完了,才“意识”到已经有贵客了,只好扭头问:“王爷不介意罢?”
怿王依旧回得彬彬有礼:“将军客气。”
姜维进来看到怿王并未现出诧异神色,是从潇洒从容地上前行了礼,想来是郑管家已经在过来的路上提点过他了。
早有丫鬟新递了碗筷上来,看着怿王和姜维,陶晴却总觉得有些别扭,于是便盘算着,再吃五口就闪人,可当她第四勺刚入口,就听见姜维少爷发话了。
他扭过头来,收了一贯的玩笑,十分认真地问:“匀匀真被华英郡主欺负了?”说完不等她回答,又扭过头来埋怨陶天,“这么好个妹妹,怎么不护好了?”
“市井谣言岂是可信的?”陶天端着宣骆的架势,笑笑,“你几时见我让自家人被外人欺负了?”
“那倒是,我思量着也无人敢在老虎头上搔痒。”姜维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嚼完了,似是又想起什么,扭头对陶晴道:“匀匀记住了,在外面碰到什么事情,又恰逢宣骆不便,找姜维哥哥也是一样的。”
这么容易被骗,话说姜维哥哥您到底是太信任假宣骆,还是真呆萌啊,这么单纯地热衷于刺激男主的“男配使命”,尊的大丈夫么?
陶晴觉得简直不忍直视,于是决定放弃第五口白粥,将饭碗往前推了推,道:“哥哥,我有些头沉,先回去了。”
陶天十分称职地起身道:“可要紧么?还是再请大夫看看罢,总觉得先前的那个先生看得不甚仔细。”
“哥哥,没有如此严重。”陶晴笑着起来,福了福身,道:“王爷同姜……维……哥哥慢用。”
可她才转身迈开步子,怿王却发话了,清清淡淡地道:“王府的大夫医术尚可,诊断也仔细,便让他来瞧瞧罢。”
陶晴听到这话,脚下差点一个踉跄,陶天那货却十分赞成,道:“匀匀两颊这样红,只怕入夜后悔发热,还是看看得好。”
她是觉得脸上有些热,可是真的只是个小风寒而已,被你们折腾下去,只怕会变成重感冒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王爷态度变化,还是很明显……的吧?
关键是闺女的态度也有转变哦,这个很关键啊,大家看出来了么?
第82章和哥哥吵架了
她刚想反驳,陶天那货又拿出了杀手锏,笑得柔情似箭,道:“匀匀乖,莫要闹。”
一直呆在屋里的落蓝听到脚步声,知道是小姐回来了,忙迎出来,可是看到人的一瞬间,眉心也跟着蹙起来:“小姐莫不是又发热了罢?脸色怎这样红?定是风寒未愈,沐浴时又染了凉气。”
陶晴确实觉得脸上发热后背发凉,知道自己发烧了,可看到落蓝却像看到救星一样,上前握住丫鬟的手道:“落蓝,你精通药理,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一向干脆利落的丫头,此刻却忸怩了起来,低下头,小声说:“我是精通药理,不过都是……毒药……和解药……”
“无碍,术业有专攻。”陶晴安慰完她,就头重脚轻地晃进了卧房,如一团棉花似的躺在床上,说来也怪,她洗完澡坐在屋里时是觉得后背有些凉,以为是刚从热水里出来的正常反应;坐在饭厅里也觉得后背发毛,心理上便认识是因为陶天那货笑得太阴测测了,结果……
落碧刚把熬好的药端进来,就见自家将军引着王爷,后面还跟着个先生模样的人进来了,忙上去行礼。
陶天问:“匀匀如何了?”
“小姐又发热了。”
陶天忙回身,对着后面的人道:“有劳柳先生了。”说罢便引着那人进屋去了。
落碧抬眼瞅了瞅被独自留下的王爷大人,小姐的闺房确实不宜让外面的男子出入,那应该上杯茶罢,可是站在院子里喝茶真的好么……
怿王闲闲地站着,好像在看着天边那几颗疏落的星星,又好像什么都未看,浅笑道:“你且去忙你的,我稍候片刻,无妨的。”
果然,片刻之后,将军大人和柳先生就出来了,又往中庭走了几步,陶天才开口:“柳先生直说就是。”
这柳先生倒是医德很好,没有看自家王爷的脸色就开了口:“宣小姐的先前便受过伤,且不止一次,元气接连受挫,加之心中积郁,眼下才会病来如山倒。”
陶天皱眉,“先生说病来如山倒?”
“是在下言重了,要单论风寒发热的话,不出两三日即可痊愈,只是后面的调养和纾解要仔细些了,须知固本培元要下的功夫就大了。”
怿王一直在旁边听着未言语,也未动,连着面上那抹云淡风轻都许久未动。
陶晴只是觉得浑身酸乏,但神志却清醒得很,见老哥进来,忙支使他:“帮我倒被温开水嘛。”
“切—”陶天转身去了,稍后右手端着杯子进来,左手扶着陶晴的肩膀坐起来,“姑奶奶,您千万别闪了腰,不然我就万死难恕了。”
陶晴从眯着的眼缝里将他瞧了许久,见对方闭了嘴,才满意地低头喝水,完了,故作高深道:“我总觉得吧,怿王让他府里的大夫给我看病,居心不纯……”
“这还用你说,哥是死么?”陶天丢了个白眼出来,扶她躺好,将剩下的杯子底吸干了,才把玩着杯子,漫不经心地丢出结论:“第一,他确实关心你的病状,怕庸医误人;第二,那柳郎中可不是浪得虚名,他想借郎中的手查看你身上的伤,看你前两次救他是真的毫无准备,还是早有图谋;第三,最简单,当然是要检查一下自己未来的王妃有没有遗传病、传染病、潜发病了……”
陶晴眉毛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还是忍不住:“泥垢了啊,陶天。”
“干嘛一生气就喊人家名字呢,多寒心呐。”某人拍拍自己的小心口,“反正吧,从此以后,他疑心应该小一些了。”
“他疑心很重?”
“哥拜托你,不要认为别人都和你一样白痴好么,人家可是皇帝老儿的眼中钉,可还不是在那里安然无恙地钉了这么多年。”陶天将手里的杯子高高抛起,又轻轻接住,随口道:“老妹啊,这任务你要不想做了,咱就回去。”
“呦——都这会了,您才良心发现啊,那我真回去,你怎么办?”
“哥给你擦了二十多年屁股了,还差这一回?”
“能别在这里膈应我吗?”
陶天出了屋子,一路低着头往前走,怿王在饭桌上一开口,他便知道了其中深意了,所以没有送陶晴出来,免得对方生疑,永昌侯府那次的毒药,据落蓝来说确实是解干净了,不过是药三分毒……
关键是西松观外那一次,他确实不知情,陶晴也是真的中了山顶的毒烟,且受了伤,不过这还不是让他打退堂鼓的原因,他真正在意的是两样:西松观事件后,他便留心去查了查,最后竟然是皇帝老儿下的手;再者,那柳郎中说陶晴长期积郁在心,怕是和前几次的任务有关……
知妹莫若兄,他早就知道自家丫头是个嘴硬的主,尤其是在感情上,自己一再欠下了人情债,她要是真能转身就忘……才怪……
“呼——”陶天长长地出了口气,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总得给姑奶奶善后……
两天以后,陶晴风寒果然好了,接连睡了几日,精神也好得很,只是瘦了不少,这让她十分开怀。
又过了两日,怿王过来探病,陶天让人过来请她,那人却回话说小姐今日精神不济,睡着了……
再过了两日,陶天约了怿王再次去游湖,过来撺掇着她同行,陶晴此时正站在翠湖的亭子里,却完全没了当初勾搭王爷的热情了,懒洋洋地倚着亭柱道:“对面不就是湖么,还非跑到外面去看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折腾自己了?”
陶天也不还口,直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幽幽地转了个眼波,一脸贼笑地道:“匀匀以为哥哥能否将你那王爷夫君给……”
陶晴不以为然地挑眉斜视他,静待下文。
陶天身子还朝前,只是回着头看她,一字一顿地问:“给掰弯了?能否?”
陶晴忽然觉得自己身后的柱子好像滑了一下,害得自己差点跌个趔趄……
又可以赚得一日清静了,陶晴拿出好久未翻的志怪本子,看了个尽兴,这下午睡的时间便有些晚了,可她刚入睡还没有多久,就被人拍醒了,陶天道:“都这时候了,怎么还睡呢?”
因为刚睡熟,陶晴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听出是他的声音,翻了个身,面朝里,咕噜了一句:“走开。”
“你让我走我就走啊,我偏不走。”陶天捏着她一缕头发抖来抖去。
陶晴后脑的头皮都扯得发疼,而且每次想发作,头皮就舒缓下来了,可当她刚要回去继续会周公,头皮又被拉扯起来了,如此往复三四次,就算是纸人也该烧起来了,何况她还不是纸人,于是“呼”的一下子坐起来,腮帮子鼓得像个气胀的青蛙,恶狠狠地瞪着他:“你闲得慌啊?有这功夫,你能不能去干点正事啊?”
“正事?你看我像是做正事的人么?”陶天扬着一边的嘴角冷笑,“我可比不得你,该行动的时候就缩在窝里。”
他说到这里,就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做恍然大悟状:“不对劲啊,你不是向来都很积极的么,如今怎么反倒拖沓起来了,还有,你这些天的情绪也反常得紧,难不成你真看上了怿王那小子?”
陶晴继续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陶天也不着急,歪着头看笑话一样地看着她:“别跟我说女人都有那么暴躁的几天,你正好赶上了啊……”
……
陶晴嗤嗤鼻子:“他有什么好的啊,值得我看上?”
“他有什么不好的啊?”
陶晴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地道:“没有季泽权大,未及黎牧钱多,比不上黎牧有钱。”
“嘿——嘿——嘿——”陶天笑得要多贱有多贱,等“嘿”够了,才道:“我家妹妹就是长情,果然还对这几个人念念不忘啊……”
最讨人厌的是什么?是自己一直掩藏不认的心事被别人说出来了,陶晴紧皱的眉头都要挤出小火苗了,可又无从反驳,胸腔里满是翻滚的愤怒,一时又找不到出口,只能在体内横冲直撞,不得安生……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陶天起身,也不低头,只斜眼睨着她,“要管不住自己的心,当初就不该进这一行!既然已经动心了,就索性拿出些魄力来,要么死藏藏死;要么就真的回头去找人家啊!”
“你管我怎样!我又没碍着你!”
“你没碍着我?那现在是我在拖后腿么,啊,对了,今天已经是五月二十三了,离六月十九还有二十六天了,到时候宣匀就该披了大红嫁衣做王妃了呢……”
陶天悠闲得紧,将这话说完了还嫌不过瘾,又接着补充:“想着你每次出完任务回来都耿耿于怀,念念不忘,我就替你脸红,说你没用吧,总觉得不是哥哥该说的……”
“你的那些事,我还不清楚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既然没资格,就请您走开,别杵在这里给人找不自在!”
他听闻这话,脸上的笑意立即凝住了,半天才说了个“好。”
陶天转身走了,并且是真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陶晴跟哥哥吵架了……
某冈是在车上用爪机发啊,还没有流量了,泪目……
亲们真不考虑冒个泡,留个言,收藏某冈一下咩??
第83章自力更生
当天晚饭时,陶晴绷着张脸蹭到饭厅,看着丫鬟们一道菜一道菜地往桌上端,可就是没看到人来,于是只好坐在一边等着,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她便状似无意地问郑管家:“哥哥怎么还未过来用饭?”
郑管家也表示诧异,完了,立即转身,去请将军了。
看来人还在府里,陶晴长松了一口气,又等了片刻,终于决定还是在某人赶到之前先入席,免得他得瑟,可她刚坐下,郑管家就回来了,脸上焦急得很,到了跟前说:“将军不在府里,可他平日里出门都会吩咐一声的,今日却没人知他行踪,着实不太寻常。”
果然这是怄气的节奏么?可这货不会真的一气来个撒手不管吧?陶晴想了想,只好道:“门上的人怎么说?”
“老奴刚刚已经着人把前门后门都问过了,他们只看到将军回来,却未曾见人出去啊。”
依着他的本事,莫要说这区区镇国将军府,就是皇宫,只怕也能出入自由,鬼主意忒多了!
陶晴本来是打算趁着晚饭说点软话和解的,可如今看了这情形,只觉的不可理喻,便也跟着赌起气来,坐在桌前,抬起碗筷,冷声道:“想来是遇到了什么十万紧急的事情,你们莫慌,且随他去罢。”
人家亲妹妹都这么说了,郑管家也不好多言,只得领命下去。
陶晴越想越气,下手开口都特别狠,直到肚皮被撑得有些痛了,这才作罢,可一回到肆晴居,她便将落碧落蓝唤道跟前,问:“你们可知平日里,都是哪些人在保护哥哥?”
两人对视一眼,终是由落碧开了口,道:“来照顾小姐之前,我们一直在打理书房,将军又甚少回府,是以不甚清楚。”
陶晴点点头,又问:“若要你们去找哥哥,可能找得到么?”
落蓝道:“若是有意找个人自然不难,可先得脚那人着了我的香粉,只是我从未敢对将军用……”
找不着?那我还真就不着了,不信你真不回来!陶晴挥挥手,道:“将我午睡前未看完的本子拿来。”
第二日一早,陶天还是没有回来,陶晴便打发人上街去买了一摞话本子;磕到了晚饭时辰,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她觉得自己被气饱了,不用吃都不饿……
第三天早上,偌大的将军府,主人还是只有她一个,陶晴开始有点焦躁了,他使劲戳人痛处揭人人伤疤,最后还有理了?
不过她确实有些心虚,自来了这里,一切都是陶天在盘算打点,自己最大的功劳就是按他的意思出去露个面,唯有的两次擅自作为,还给他惹来了麻烦,这些天也确实是消极怠工了……
想到这里,陶晴又开始唾弃自己,整个人都差点瘫软在椅子上,完全没有动力,也没了行动力……
正当她要死不活时,郑管家却焦急地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过来道:“小姐,怿王爷来了,正在前厅,可如今将军又不在,您看?”
切,说我扯后腿?没你我还不能成事了?就把人拿下给你看看,陶晴一扫先前的颓败,精神抖擞地站起来,道:“怿王爷许是有要事,我且去看看罢,莫要误了哥哥的大事才好。”
说完这话,她便起了身,顺便琢磨了一下说辞,可眼看着要到前厅了才发现自己穿的只是家常衣服,头发也只是拿缎带绑了,发髻什么的是完全不存在啊……
不过好在衣服齐整,不该露的都没有露,再者前几次见面都是这身打扮,太隆重了就有些显眼了,想到这里,她又昂首挺胸起来了,走进前厅,只微微垂了首,道:“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怿王道,“将军不在府中?”
“是。王爷找哥哥,可是有要事?”
“你何时见我有过要事?”
这本是一句自嘲的话,应当泛着微微的酸味,可从他嘴里说出却再单纯坦然不过,只是弄得陶晴一时不该说些什么好,于是便只回了一个浅笑。
怿王却忽然想起什么一样,问:“前几日听闻将军说你身体尚且不适,如今可大好了?”
“多谢王爷惦念,已无碍了,先前也不过是有些乏力瞌睡罢了。”陶晴笑笑,又道,“被哥哥一说,定然是说得很严重。”
怿王也跟着笑了,将此行目的说了出来,“我过来本是为了找人对弈,如今将军不在,不……”
你可以找我啊!陶晴差点喊出来,可最后也只能抿着嘴,巴巴地将人望着。
“不知你可有空闲?”
陶晴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也不推脱,只说:“王爷若不嫌弃的话……乐意奉陪。”
两个人便又挪步到了翠湖的亭子里,依旧是老规矩。陶天已经好多天没有陪她练过手了,陶晴正痒得厉害,一颗心都扑在了棋盘上。
三次参拜,第四局开始没有多久,怿王就出声了,道:“许久不曾早朝,今日去了,却没看到将军,皇兄倒是没有问起,只是我……便过来看看,可是有什么事?”
陶晴将子咯了,趁着伸手摸子的功夫想,他这是在打探陶天的下落,那就实话实算了,反正对方不是一般人,撒个一般的谎也起不了作用,虽然真实理由在他眼里未免……不真,不过越是这样,越让人捉摸不是么?
想到这里,她将棋子我在手里,甚是踌躇了一番,才开口:“说来惭愧,三日前,我她哥哥……有点争执,当时说了些不好的话,想来哥哥定是生我的气了……”
她说这话时,先前的好精神都不在了,这倒不是装的,而是确实很让人泄气,这是窝里斗啊……
怿王听闻后,生生将那只夹着棋子的手顿在了棋盘上放,抬头看着她道:“将军哪里能真生你的气呢,许是还有其他事要办,出去后一时没能脱得了身,也未可知……”
“若真是这样,他本该送个信儿回来才是。”
“啪”一声,怿王将棋子按在棋盘上,笑道:“这我却不知了,要待他回来后,亲自去问才可明白。”
陶晴又叹了口气……
“你若嫌府中无趣,我带你出去也是一样的,左右我的功夫充裕得很,也无处消磨。”
这是在发出要约么?陶晴心中一声冷笑,可为了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只好微微皱了眉毛,做出认真思量的样子。
怿王见她不语,以为是不愿同自己外出,又道:“看你喜欢下棋,难得我也能找个对弈的人,在府里下棋也好。”
陶晴便跟着笑了,道:“如此甚好,这翠湖,我确是喜欢得紧。”
人家一个棋坛圣手跟跟着自己遭了一上午的罪,午饭前,陶晴自然该摆出主任的态度,留一留怿王,对方本就是个红尘里潇洒来潇洒去的人物,便泰然地应了下来,道:“如此,便给府上添麻烦了。”
您这是实潇洒真坦然,可我却在这里想着怎么勾搭人,总觉得不太地道的感觉……
陶晴学了陶天的那点小心思,午饭也没有格外安排,照旧是几个家常菜,怿王用得很随意,两人虽说话不多,桌上的气氛却难得的很融洽……
本来,陶晴还有些担心,好不容易有了很他单独进午餐的机会,若是冷场就不好了,是以她那颗心一直被自己紧紧捏着,如今看客人比自己还随意,整个人便跟着放松了下来……
怿王用完起身,道:“今日多谢招待了,只是你府上的厨子竟烧得如此一手好菜,约莫明日又要将我引来了。”
“进过过来就是,难得王爷喜欢。”说道这里,陶晴又觉得一个女孩子公然邀别人进家吃饭,好像不太妥当,于是赶紧跟了一句:“只是我们比不上诗礼人家,若有怠慢之处,王爷多包涵才好。”
“好。”
等人走了,陶晴却苦了一张脸,这王爷好说话是幸事,可就是好说话了,大概去谁家都是这个形容,那不就没有区别了么?陶晴思来想去,想去死来,终于决定做点什么与众不同的事来……
有了决定是好事,可她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与众不同”啊,又想起陶天的话来,现在距离六月十九一起只有二十三天了,可自己连他喜欢什么样的人都还不清楚,好在他对自己印象应该不坏,那么赶紧打探清楚了,然后朝着既定的方向努力,应该还来得及罢……
可是去哪里打探情况呢?这王爷好像还真没有喜欢过谁,唯一知道上一世“宣匀”事情的人就只有陶天,和华纤凌了……
想到这两人,她赶紧摇了摇头,最后手掌往桌上一派,十分霸气地决定自己亲口去问怿王怀珺!
可怀珺人家乃是君子如玉的人物,应该也许大概不会说这些事情吧?而且这样问的话,意图忒明显,忒不含蓄了!
然而未必不见得行不通,因为烂俗的电视剧里不是总有“酒后吐真言”进而“祸从口出”的桥段么?要不自己也烂俗一把,将人灌醉了直接问?
嘿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先贴上来,一会捉虫~
大家国庆快乐~!
还有叶子的留言,某冈看到了,敢不敢~?
必须得敢啊~!
第84章你娶我好不好?
直到掌灯时分,陶天依旧是没有回来,陶晴一个人坐在饭桌上,吃什么都不甚满意,不是菜太冷就是汤太烫,要么就是口味太咸或太重……她将就吃了小半碗饭就回了肆晴居,将落碧唤到跟前,吩咐:“明日王爷许还在府里用饭,你且让人去准备些入口清淡绵长但后劲够足的酒。”
“是。”
等她走了,陶晴又转身道:“落蓝,若是想饮酒不醉,你定是有什么法子罢?”
“法子倒有,可是小姐若不想醉,不选烈酒便是了,何需麻烦?”
她听闻这话,把手上的本子晃了晃,“你可知酒后吐真言?”
这下便清楚了,落蓝点点头,并建议:“那小姐可先上略烈一些的。”
“可我不喜饮酒,还是口味淡些罢。”陶晴道,开玩笑,酒后吐真言也要挑时候的好吧,自然是吃完了饭,小风吹着,谈兴正浓时最好啊,所以要后劲足……
为了养精蓄锐,她甚至将没看完的本子丢了,早早爬上了床。
可是第二日,她在翠湖旁坐了一个上午,怿王也没有来……
等人着实是件极易消磨人的事情,陶晴望穿秋水般地呆了半天,精神便有些委顿,当然,她精神萎顿的主要原因是发现一旦离了陶天,自己好像就失了所有主动权,还有底气……
于是,她决定好好去睡个午觉,补补精神,便吩咐落蓝不必叫醒自己了,可谁知,一个时辰后,那丫头还是将自己唤了起来。
陶晴打了个哈欠,道:“左右无事,便让我多睡些罢。”
“想着小姐也睡够时辰了,才唤你,况且……王爷已在翠湖等了许久。”
陶晴原本眯着的眼睛瞬时瞪的老大,僵硬地扭了脖子看着她,问:“你说什么?”
“怿王爷来了,他得知小姐在午睡,便径自去了湖中亭里,还吩咐不必有意叫醒您,如今怕是不下三刻钟的工夫了。”
好在落蓝叫醒了自己,不然凭自己向来的本事,怕是要教人等到天黑了,陶晴忙坐起来,“先帮我梳洗吧,平常的模样就好。”
梳洗完了,陶晴就带着两个丫头出了肆晴居,一路直奔翠湖而去,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坐着的人影,像是百~万\小!说,悠然自得的样子,怪不得他没有让人唤自己起来,也许与他而言,有没有人陪着都一样的罢,因为即便有,也融不进那人的世界里……
当她刚刚踏上通向亭子的长廊,怿王便看到了,抬起头笑了笑,五月的眼光照进湖水里,反出粼粼的波光,明晃晃的闪人眼睛,而此时怀珺的那一个笑便恰如悠悠飘过的一朵云,遮住了刺眼的日头,留下恰到好处的一方天光,透亮……
陶晴笑盈盈地上去,垂头行礼:“见过王爷,因为……教王爷久候,宣匀惶恐得紧。”
“已是不请自来,总不能再扰人好梦。”怿王说罢,抬手将手上的书举了举,“他们说是你常看的,我便拿来看了。”
她上前两步在一旁坐下,“不过是平日里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王爷莫要笑话。”
“若是消遣的话,确然是个好法子,颇得趣味。”
陶晴往他手上一扫,见一本书已经要被翻完了,便抬头对落蓝道:“你且回去从书架右上取两本过来给王爷,再从前几日新买的那沓里取两本与我。”
等丫头去了,怿王才抬头问:“为何不是自同一处取来?”
“我素来清闲,便常长翻看这些个故事,每遇到合心的,自然是要别类收好了放起来,方才便是让落蓝从中取些来。”她说完了,才觉得让王爷看自己看过的旧书,似乎不太尊敬的样子,于是赶紧改口,“宣匀唐突了,王爷比较中意何类的故事,我重让人取了来。”
怿王笑笑,“如此就可,经你看过并能被收起来,那应该就是好的了。”
忽然有一种自己的品味得到肯定的激动,这是肿么回事?
一个时辰后,陶晴将目光从书上移开,往旁边瞄了一眼,见对方看得正起劲,不禁叫苦不迭,不是说好下棋的么?相对于下棋,百~万\小!说基本上是零交流啊,说好的趁机勾搭呢?
是以,在怿王将书翻完,准备伸手摸第二本时,陶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道:“一直看着这些个蝇头小楷,着实费眼,不如下盘棋,可好?”
怿王往她那翻了不过一半的书上扫了一眼,依旧浅笑道:“甚好。”
陶晴长出一口气,忙让人取了棋盘来,开始自己“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又一轮自虐……
(某冈:闺女,你这么抖,是有多么的想不开啊……)
两人过了四五局,落日便将晚霞给染了个透,橘红的石亭,白色的棋子也变成了橘红色,就连漆黑油亮的黑子上都有温暖的色调流转……
本来微碧的湖水,如今也好像是盛满了被稀释的颜料,璀璨明丽,美艳得让人恨不得将这一切临摹下来,陶晴也忍不住往旁边的湖水里多看了几眼。
对面的怿王道:“确实好看。”
陶晴“嗯”了一声,看着湖水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总觉得若是朝阳,定然更有气势些的。”
“你未见过朝阳?”
陶晴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笑道:“只见过平地上的。”
唯一一次在山上看日出的机会,还被您给毁了……
怿王笑笑,没有说话。
陶晴这才觉得,即便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好像也挺容易让人联想的,于是赶紧这一话题,道:“王爷昨日既说厨子手艺不错,今日便在这里用晚饭罢。”
“那就叨扰了。”怿王也不客气,说完又道:“这凉亭我也中意,如今已渐渐热了,不如将饭菜摆在这里,也好借湖水消一消暑气,可好?”
“甚好。”这是个酒后吐真言的好地方,陶晴想也不想,便同意了,又问:“王爷可有什么中意的菜,如今时辰尚早,我也好叫他们做来。”
“家常的就好。”
陶晴听闻便笑了,给旁边站着的落碧丢了个颜色过去,那丫头立即着人准备去了。
当天幕从橘红变成浅蓝,又从浅蓝变成宝蓝,最后由宝蓝变成深蓝时,酒菜终于端上来了,陶晴努力眉眼弯弯地解释:“三杯两盏淡酒,可解乏舒心。”
然后计划进入实施阶段,不过现在是吃饭时间,她也不着急,只是疏疏落落地劝着,见两人差不多吃到一半了,才不着痕迹地开始加剧攻势,等撤菜的时候,桌上已经是第四壶酒,下人也早被她挥退到五十丈开外了……
下旬底,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倒是很亮,陶晴的脸上有些热,脑子也开始嗡嗡嗡的了,不过当看到石桌上的两个小菜一壶酒,和对面脸色微微有些红的怿王,便开心地笑了,问:“王爷可是醉了?”
怿王一动不动地坐着,依旧是那幅浅笑从容的模样,答道:“尚未。”
陶晴睁大了眼睛,痴痴地笑起来道:“脸色都红了,怎会没醉呢?”
怿王的嘴边便越发地上翘了,反问:“你可是巴望着我醉了?”
“嗯。”陶晴的头点得一顿一顿,然后两手撑在石桌沿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隔了一张小石桌,朝前将脸凑到他跟前,歪着头笑问:“莫非你没醉?”
怿王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抿着唇就笑了,见她完全没有将脸挪开的打算,只好妥协,郑重道:“我醉了。”
陶晴的胳膊软了一下,她便差点砸在他脸上,大约是认识到这样确实挺危险的,她便矮了身子,慢慢地撤回到石凳上坐着,将头偏向另一边,对着他继续笑:“王爷竟然还会笑不露齿,也忒含蓄了罢……”
怿王也不生气,只是问:“你为何想我醉?”
陶晴想了想,觉得直接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实在太直接了,于是决定委婉一些,道:“你此刻,觉得我怎样?”(某冈:o(╯□╰)o,更不含蓄了好伐?)
怿王又浅浅地笑了,等笑完了,决定对这个醉鬼实话实说:“酒量不甚好,酒品大约不如酒量……”
陶晴皱着眉想了许久,才能明白,将手肘放在石桌上撑着随时要倒下去的头,道:“你这话不明了,到底是说我酒量不好,还是说我酒品不好?”
怿王:“……”
“哦,对了。”陶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那两者手撑着腮,不过还是止不住那颗脑袋的摇摇晃晃,她说:“我就见过一个酒量不好,可是酒品好的……他啊,三杯就醉,很没用是吧?醉了倒头就睡,更没用是吧?嘿嘿嘿……嗯……是够没用……”
“没有月亮呢……”她终于将一双明亮的眼睛从他面上移开,垂头盯着跟前的石桌,好像没有月亮是件让人很沮丧的事情,“其实他不光酒量不好,人也奇怪,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青檀树……说是,他母亲在他周岁时留下的,然后要等他……等他……”
她好像一时想不起来了,又好像是一直记得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怿王只是将她望着,看她十分苦恼的样子……
“是了,等他有中意的人了,就把青檀砍了做宣纸,给人写情诗……还说等他成亲,就将那宣纸染红了做喜联……可是,我告诉你啊,那棵青檀就一直在他院子里长得好好的……可他都有两位夫人了,你说奇怪么?”
怿王没有说话,剪影沉浸在灯笼发出的光里,脸上的神情依旧是闲淡清远的,只是没了笑意……
“你怎么不笑了?再笑一个啊。”陶晴抬头看着他,自顾自地笑,“不过奇怪的人可多了去了,有一个啊,他……本来就是场空欢喜,可他还想着下辈子再来一场……嘿嘿嘿……还有一个,更怪,因为他有个孩子,你说奇怪不奇怪?”
她说完,就自己咧着嘴笑了,十分开怀的样子,可又好像不知道为什么而开怀,听着教人觉得空落落的……
怿王也不阻止她,只拿了那双黑漆漆的好看的眼睛,将她望着,似乎能把对面的人给望穿了一样……
陶晴好像忽然将刚说出去的话就给遗忘了,抬起头,望着他,两只眼睛因为蒙了水汽而特别亮,可她整个人却好像很难过一样,“哥哥也很坏啊,欺负我,还……离家出走呢……”她说到这里,又笑了:“那么大的人还离家出走,是不是很没用?”
说完,整个人又惆怅了起来,哽着嗓子问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把我丢下……因为嫌我笨,嫌我只会事过了耿耿于怀,还嫌我午觉睡多了就……哪里有这样的哥哥?”
怿王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过来扶她,说:“你醉了,我送你回房。”
“他有话就要好好说,专拣刺人的讲,说完了还走……在这里,我真的只有他了……”
陶晴好像终于看清眼前站的人是谁,身子往前一扑就靠了过去,把脸埋在他肩上,道:“怀珺……”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怀珺,你娶我好不好?这样我……我就不只会……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数有点多,后面的一段又修修改改很多次,最后就到这个时间了,发得有些晚了~
就当是号的吧~
再一次,国庆快乐,你们都不撒花留言家收藏,某冈觉得一点都不杏糊……
好久没滚过了,那就打滚卖萌就撒花留言~~~
专栏等戳,等收藏啊:
第85章成功!
陶晴只觉得额头两边紧得很,又沉又痛,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熟悉的床帐,这才安了心,复又闭上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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