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宰相夫君第33部分阅读

字数:1607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不点破,一如既往地与眼前那将死之人拉家常,完全把对方的危急状况视若无睹。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息听尊便!”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肃赫便已然清楚来者何人。哑然一笑,他只是困难地挪了挪身子。此时此刻,全身因为失血过多和腿根处那纠心地痛,使得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再称起他一了王爷的威风了。一直以来都知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但是,今天这样的局面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他堂堂一个恰恰了呼风唤雨的王爷竟然会落得如此的一个下场。输赢只在一念之间,只是这个结果来得未必快了些。呵,机关算尽他终究还是输了。但是,让眼前这个他一直在暗中较量着的男人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他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嗯,这到是个好主意,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过,在你死之前我更想让你看看就因为你的愚蠢行为而给你的了民带来的灾难!”把玩着手中那已拭得一尘不染的发簪,宫傲宫仍是没有看对方一眼。然而,之前那看起来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肃赫在听到他的话后却激动了起来。

    “不,你不会那样做的。你是翼铎的宰相,你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肆意发动战争?你不可能不顾全大局。再说了,你向来不是视女人如草芥吗?怎么这回又认真了?”完全无视自己目前尴尬狼狈的情形,肃赫一脸难以置信地紧锁着他眼前的宫傲寒。

    “哼,看来你的确具有长命百岁的本钱嘛,命根子被人剁了还如此有精神。”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宫傲寒反而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对方空空如也的裤裆,揶揄之意毫不掩饰。

    “你尽管笑吧,反正我的目的已达到了……嘿,说真的滋味还真不错呢,又紧又温暖让我舒服极了。”破坛子破摔,肃赫也不求饶,只是饶富兴味地看着宫傲寒,他那油尽灯枯的脸上尽是挑衅。不错,他是在挑衅,但他也在等待,等待着看那张从来就是一副自信神色的脸换成上一种叫痛苦的表情。生有何乐,死又何哀?玩女人玩了一辈子,今天有这样的下场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但是,在死之前能摆眼前这个男人一道他已足够了。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怪他太大意了,不然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不过,让他极为郁闷的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把他给阉了。照说想让他断子绝孙的人应该是眼前这个才是啊,但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呵,人人得而诸之?!他的行情还真的有点差啊,看来他真的应该去找阎王下棋去了。只是,连累了了人他真的是十分的内疚。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夫人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别愚蠢的以为你的雕虫小技就可以激得了我,省点力气吧后面还有好戏等着你呢王爷!”掸了掸衣袖,宫傲寒站了起来准备往门外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分?”话语一出,肃赫悔得只差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这个王爷当得可真是太可悲了。”不屑的话远远的飘来,待肃赫抬头望去宫傲寒已不见了踪影。

    “怎么你不杀我吗?”眼见看戏不成,肃赫有些失望。但是,对于这个从来对对手就没有过任何心慈手软的宫傲寒今天的怪异行为他感到十分的不解和不甘。见对方没有答理他而是自径地往前走,他不禁又叫嚷到:“那你不想知道她在哪里吗?”

    “很显然你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不是吗?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被一个刀法纯清的人救走了,至于你的小命就留着回去送战书吧!”毫不客气地直戳别人的痛处,宫傲寒手一扬,一脸的蔑视地走开了。接着,一条卷轴从门外飞落到了肃赫脚边。

    “不!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怎么可以公报私仇?”慢慢地看完那铺展开的卷轴,肃赫一声悲吼气得七窍流血。怎么可能?这个宫傲寒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公报私仇让两了如此兵戎相见、大动干戈?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我死不足惜,但是我有什么资格去让我的了民为我的愚蠢而受苦受难?不,应该还有解决的办法!应该还有解决的办法……

    “这还有气息,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们的身体会如此的僵硬,他们看上去似乎很痛苦但是为什么却无法叫出来?”半蹲着身子,听风只手在张三和李四身上上上下下探了一番,一脸茫然地看着李青等人不由地低喃了起来。

    “他们这是中了僵尸夺魂散。”话语一出,闻所未闻的李青几人面面相觊之际不禁同时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的宫傲寒。面对听风、李青等人的惊异,宫傲寒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地上那面如死灰的张三和李四,然后冷不令丁地冒了一句:“走吧,时候不早了,转舵去津阳(贡了首都)。”

    “这……可是他们?”不救他们吗?看了看地上僵硬无助的两人,又看了看准备回到他们的船上的宫傲寒,听风有些迟疑不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行了,风---你就收起你那颗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吧!他们这是罪有应得。”李青实在有些看不惯听风这家伙,那可是敌人呐,他也不想想他们今天为什么还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如此奔波劳累?这不都拜他们所赐吗?再说了,想要救人也得看看自己的斤两吧!僵尸夺魂散?!乖乖,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会是个好东西。跟阎王抢生意一个字---难!

    “要解这个毒其实很简单,只要他们自己能拉泡尿喝了就没事!”丢下这么一句话,宫傲寒便轻轻纵身一跃跳下小船去了。

    呃?只要他们自己能拉泡尿喝了就没事?!这是哪门子的解药啊?闻所未闻,李青本来想规劝听风的话在听到宫傲寒这么一说后全部吞回了肚子里。

    “竟然这么简单?看来我是多管闲事了!”很不可思议地听风耸了耸肩站了起来,然后也跳下了船。

    “哎---风---你不是想救苦救难的吗?怎么走得比我还快?等等我啊!”见一干人都已离开了,李青也提气轻轻一跃飞身离开了。

    别……别走啊!救命啊!

    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离开,张三和李四不由得更害怕了。虽说这些人是他们的敌人,但是从他们的话里知道他们并没有想要杀他们的意思,非旦如此他们中的那个叫风的还想救他们呢!可是,可是他们现在却走了,这可怎么办啊?他们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即便是尿出来了可怎么喝得到啊?虽然他们也十分怀疑这样的解药,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一试了。可问题是这怎么喝得到?

    疼痛一波一波地摧残着张三和李四,他们很想解脱、很想能再聚集起一丝力量,真的哪怕只是一丝,足够他们坐起来的一丝。但是,让他们失望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了。而只能有痛说不出地默默承受着,眼睁睁地看着黄昏的天空一寸寸地被准备降临的夜幕所吞噬,静静地等待着阎王的招唤。恶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机未到。这会,张三和李四真的体会到了,一个人啊真的得多做些好事,心存善念,否则真的就会像他们现在这样与幸运永远擦肩而过。

    呼!就在李青跃下张三他们所在的大船之际,一股来势汹凶的火瞄自肃赫所在的舱内窜了出来。原来,为了不当接下战书的信使,肃赫扑倒了之前的烛台……

    “主公你看,他们的船着火了!”

    “走吧!”抬眼懒懒地看了一眼那越演越烈的火势,宫傲寒傲立船头冷冷地下令开船离开。哼,真是幼稚!他以为他的死就可以把他所欠下的债全部清偿吗?简直就是妄想!

    意外

    贡了泯州琼玉山庄

    琼玉山庄,名副其实琼楼玉宇,因景色、园林、楼台如人间仙境而得名。在贡了只要一说琼玉山庄没有不知晓的,这不只因为庄内的景色迷人,更因为它是贡了未来储君鬼苍离的行宫别院。所以,琼玉山庄又有“天下第一庄”的美誉。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尽管中秋已过,但远离天子皇城禹州的玉琼山庄内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却仍像盛夏那般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然而,风景再美没了看风景的心情,再美的景色也是枉然。就比如此刻,在云雾缭绕的庄里最高阁楼“摘星阁”内,如云的美婢进进出出为的却不是翩然起舞或是奉仙桃、侍美酒,而是一个个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地托着一盘盘汗湿了的绣帕、香绢进出一间紧闭扉门的厢房。

    “别……别……你别过来!我真的会扎进去的啊!啊!出血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要,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我也是不得已的……如果我不扎你的话我就看不到我的宇儿了……宇儿,呜呜……娘娘好想你,好想你!”

    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低泣并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从一个美仑美奂的房间内传来。循声而去,在左右以镂空金钩挂起的偌大粉帐内,一个秀发如缎,艳冠群芳的貌美女子半梦半醒地紧闭星目,僵硬的玉手泛白地紧握着手中的床单,仿佛那床单便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稍纵即逝。她似乎被噩梦所纠緾惊恐无奈地挣扎着,扭动着,僵硬的身子和如雨淋漓的香汗诉说着她的害怕与无助。

    “月儿别怕!有我在!你做梦了,醒醒,月儿你醒醒!”听到柳依月的呓语,原本坐在椅子上假寐的鬼苍离一个箭步跨上了前来。他紧紧地握着那双修长、绵软的柔荑,纯然阳刚的俊脸上一双灿如星辰的眸子忧心地看着那张有些苍白的绝色姿容。柳依月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两天了,打他从船上把她救下到现在,她半梦半醒,辗转反复不停被梦魇困扰睡得很是不安稳。半柱香之前,他好不容易哄她喝下了些安神助眠的“定心丸”(之所以用哄,是因为柳大小姐她害怕身陷敌营孤军作战一不小心会被那啥肃赫下那传说中的蒙汗|药和那啥合欢散之类的东东)并哄她睡沉了些。因为害怕别人打扰到了柳依月,鬼苍离遣退了所有左右侍奉的宫女,除了更衣洗漱之外,柳依月的一切基本上都是由他亲手打理、照料。可是,这才一转眼的功夫柳依月便又被噩梦緾身了,他真是好心疼啊。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无论鬼苍离的抚慰是如何地轻声细语,但仍无法阻止柳依月那无边的噩梦次次来袭。柳依月拼命的挣扎着,原本那低低的呓语慢慢转成了凄厉的叫嚷,梦中,李四扬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大刀一步步不怀好意的朝柳依月逼近……

    不要!不要再过来了……不要逼我!!

    啊!

    一声尖叫,柳依月使尽全力一个劲从床上挣扎了起来。闭着眼、呆坐在床上的她像是疯了一般,一个劲地挥舞着双手似乎在阻止毒蛇猛兽的靠近。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月儿,你醒醒,你做噩梦了!我是苍离,别怕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安全了!别怕别怕!”没有多想,鬼苍离把恐慌得瑟瑟发抖的柳依月紧紧地揽进怀里。柳依月的举动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没有想到一直很坚强、勇敢、古灵精怪的柳依月会被吓成这个样子,之前她不是一直都很平静的么?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她是那么的勇敢,当她在他的怀里缓缓地闭上眼睛的那一刹他明明读出她只有疲惫的不是么?如今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真是该死,早知道他应该把那个人碎尸万段才对,阉了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嘘!安静,月儿你没事了!不怕!有鬼大哥在!不怕!”修长的剑眉纠结着他无法爆发的怒火,但低下头时,鬼苍离却是低声细语无限柔情,他温暖的胸怀热切的熨烫着柳依月一颗无助、恐慌的心。渐渐地,柳依月慢慢安静了下来。她不再挣扎、不再叫嚷,只是静静地任由鬼苍离紧紧地抱着。

    “乖,月儿,不怕!你刚刚做梦了,鬼大哥会保护月儿的,月儿不怕!”感觉怀中的佳人已然安静了下来,鬼苍离一颗悬着的心渐渐也平静了许多。他并没有忽略当他自称鬼大哥时柳依月的明显的安静,他释然地摇了摇头,鬼大哥就鬼大哥吧,相识之初这个小妮子不就是一直这么唤过来的吗?只要两情厢悦,又怎会拘泥于这种形式的东西?想到此,鬼苍离不禁莞尔一笑,他抚着柳依月背上的手更轻柔了,同时,嘴里也柔柔地唤着柳依月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鬼大哥?鬼……大哥?

    扬着大刀的李四渐渐远去,一道白光照射了进来,梦中的柳依月被一团阳光所包围,她的四周不再阴森、不再黑暗。这时,柳依月徘徊着不知该往何处,她听到一个亲切的声音不停地轻唤着她的名字。但是,白芒芒的一片阳光中她看不到任何身影,于是,她循着声音慢慢靠近声源。

    月儿,月儿!

    呼唤她的声音真切而久远,渐渐地光芒越来越强烈……

    “月儿,月儿!是我鬼大哥,你的鬼大哥!”

    低头看到柳依月修长的睫毛微微地扇动,鬼苍离不经轻轻地又握紧了柳依月的手,他知道他的月儿要醒来了。

    鬼大哥?鬼大哥?!鬼大哥来了!是鬼大哥来了!鬼大哥---

    “鬼大哥!”

    一个惊喜的声音划破长空,柳依月噙泪的双眸也在瞬间睁开---温热的胸怀还在,低喃的细语犹在耳边。柳依月挣扎着退出了些鬼苍离的胸怀,待看清了眼前的熟悉面孔后她又紧紧地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呜呜,鬼大哥!真的是你吗?是你来救月儿吗?我以为是在做梦……呜呜,月儿好怕!月儿伤人了!”

    时隔几近一个月,柳依月一颗悬着的恐慌的心终于回归了正常的律动。她贪婪地聆听着鬼苍离那强有力的心跳,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阳光的味道……此刻,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叫唤,都能让柳依月感激莫名。

    “没事了月儿,那些都过去了!你放心,在鬼大哥这里你安全了。”抱着怀里的柳依月,鬼苍离知道这小妮子总算没事了。

    经鬼苍离这么一说,柳依月记起了昏睡在鬼苍离怀里之前的一切。抬眼看了看四周,这确实是在陆地上了而且从刚刚鬼大哥的话里听出这应该就是他的地盘贡了了。唉,看来她与这个鬼苍离还真有缘啊,他又一次救了她。

    “谢谢你鬼大哥!没想到咱们竟然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重逢,你又救了我一次。对了,楚楚呢?好久没见楚楚了,月儿好想你们哦!”平静下来的柳依月脑袋开始转了起来。可是,这家伙平静后冒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如此的大煞风景,这让抱着她的鬼苍离不禁尴尬地微微一慎。呃,说实在的,他现在也不知道商楚楚在哪里。

    “鬼大哥?”感觉到鬼苍离的僵硬,柳依月不解地抬头看了看对方。这一看,她才意识到自己和鬼苍离的姿势是何等的暧昧。

    “咳!咳!鬼……鬼大哥,你抱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微红着脸,柳依月极难为情地微微挣扎想退出了鬼苍离的怀抱。吼吼,终于回归到地球上来了,理智、教条也都陆续元神归位。但,鬼苍离却不允许她逃开,他强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收拢把柳依月禁锢在他的怀里无法弹动。

    “月儿!让我照顾你吧!他如此不负责任的一次次让你受伤,他没有资格再得到你,留下来做我的王妃好吗?我发誓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一丝的委屈和伤害。”鬼苍离深情款款地望入那双有些错愕和震惊的双眸。唐突就唐突吧,择日不如撞日,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原本,翠柳山庄那一别他就说过,如果他家伙再让月儿受到伤害他就会带走月儿。如今,那个人竟然让月儿被掳,真是不可原谅。尽管明知道月儿的心仍在那个人的身上,但是只要月儿愿意给他机会,那么,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等。

    “这……鬼大哥你不要这样,我们明明不是说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的吗?我知道,月儿欠你的太多,可是月儿是个固执的、守旧的女人,一旦认定某一件东西就会一辈子坚持下去,哪怕飞蛾扑火也再所不辞。这次的事不能怪夫君,他最得力的护卫都留下来保护我了,柳府的戒备也滴水不漏,是敌人太狡猾了才---”抗拒地挣脱了些,柳依月有些不悦地看着鬼苍离据理以争。鬼大哥如此激动看来他是误会了,她这次遭劫不是夫君的错。夫君他坐阵府衙指挥部署军队战斗已经很辛苦了,又怎有精力东顾?更何况,他都把贴身的李青和陈都调过来保护她了,府里的保卫工作也作了最详尽的安排,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

    “不管怎么样,他让你被掳置于危险之中这是事实。月儿,忘了他跟我在一起吧!”

    “鬼大哥你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啊,我是一个有夫之妇,又是一个孩子的娘,我这样怎么配得上你?再说了你也有未婚妻了,楚楚是个好姑娘,她那么爱你等你等了那么久,她千里迢迢、万水千山地去找你追随你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我只当她是妹妹。”看着柳依月那生气得有些通红的小脸,鬼苍离幽幽地说了一句。

    “把不把她当妹妹那是你的事,反正我跟你说楚楚可是一等一的好娘子,过了这一村没了这一店,错过了楚楚这么好的姑娘那时你哭都哭不回。好啦,我不管我要起来啦,你放开我啦!”瞅了瞅鬼苍离那一副不受教的样子看,柳依月知道她又是在对牛弹琴了。郁闷之下,她只想拍屁股走人。

    “不,我不放!月儿爱我就有那么难吗?”对柳依月的请求置若罔闻,双手仍是牢牢地环抱着柳依月,鬼苍离有些悲戚地轻声问了句。

    “你!放---呃……鬼大哥?你怎么了?”正想狠狠地教训鬼苍离一番,柳依月突然听出他话里的凄凉,不解地抬头却被一双被薄雾遮掩的眼眸所震惊。

    “鬼大哥,你---呜呜,你不要哭啊!你这样会让我很心疼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贵为一了储君,是如此的优秀、体贴又何必为了月儿这样一个有夫之妇徒伤心神呢?你对月儿的大恩大德月儿今生无以为报,来世,来世如果鬼大哥不嫌弃的话,月儿保证一定衔环结草做你的娘子。”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堂堂一个贡了储君铮铮男儿竟为爱所困,今天不顾尊严地在她面前落泪。试问,她何德何能啊?一直来,她都以为鬼大哥对她的深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会淡漠,却怎知他竟如此痴心?过往的情景一幕幕回放,阳光的他,生气的他,揶揄她的他,一次次救她的他……见过他的喜、笑、嗔、怒,唯独没有见过他的眼泪,这是怎样的一种震撼?一个铁骨男儿竟然为爱而哭,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这是怎样的一种煎熬?能在第一时间内知道她被掳的消息并且在第一时间内把她营救出来,如果不是爱之深,思之切,这又是什么?把一个男子折磨成这样,柳依月真的是自责、心疼极了。

    正确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这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太傻了,鬼大哥他太傻了,一段从一开始就错位了的爱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可是,此情此景,难道真的就可以轻松的一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敷衍吗?不行,至少对她柳依月来说不行。毕竟,她也曾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怦然心动过不是吗?

    看着鬼苍离那死寂一般的孤落,想着他所受的痛苦,柳依月泪眼婆娑心疼地伸出小手去抚摸那张英俊的脸庞:“鬼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月儿害你受苦了,若不是月儿你也不会伤心成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月儿,月儿!”难以置信地紧握着那双贴在脸上的小手,鬼苍离再也忍不住倾身去捕获那双娇艳的红唇。

    唔---使不得,鬼大哥这使不得!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下一秒,柳依月还未来得及吐出的抗议悉数被吞没在一个清爽的唇舌之中……

    风停了,云静了,一个长长的湿吻之后,心满意足的鬼苍离终于放开了怀里的柳依月。

    “月儿,你睡了那么久应该饿了吧,乖,你等等我叫人去准备些热水待你梳洗之后我们出去用膳……”

    鬼苍离后面的话柳依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直到拥着她的鬼苍离离开一股凉意袭来,柳依月才找回自己的心跳。

    老天,看我做了什么好事!完了,完了,现在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拢了拢春光外泄的衣襟,柳依月恨不得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刚才,刚才若不是鬼苍离主动停手,很可能……很可能她就要铸成大错了!天啊,她到底在做什么呀?怎么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这叫她怎么面对夫君和楚楚?这下鬼大哥一定误会更深了。呜……不想活了!

    自责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柳依月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哈哈哈,一吻定情,美女配英雄!不错不错,我徒儿的眼光不错。小姑娘你就别转了,安心留下来做我徒媳吧!”正在柳依月郁闷得连死的心都有的当,一个白发老头从敞开的窗户窜了进来。

    “一吻定情,定你个头啊!”正在悔得肠子都青了的柳依月被这么一掺和气得只差没吐血。也不管对方是谁劈头盖脸地就回敬了过去。

    呃?一吻定情?这个老头看到她和……

    “你!老爷爷你偷看我们!”一想到被人看到,柳依月不经气结地瞪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糟老头。这下真的是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偷看?非也,非也!老朽我只是不巧经过罢了,姑娘你也不必太自责,两情厢悦之下的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做都做了你再后悔也没有用啦!”无视柳依月的白眼金睛,楚空空只是一个劲地往柳依月身上瞅,那神情在柳依月看来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样。

    “你!你不要再说了!”丑事被一个外人挂在嘴边说来说去,让柳依月连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什么做都做了?说得这么难听,好像她真与鬼苍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不就接了个吻吗?有什么了不起嘛,这要是在她以前生活的那个时代这……这还不是家常便饭的事吗?唉!一失足成千古恨!这造的是什么孽哟!

    “动可沉鱼落雁,静则闭月羞花。嗯,不错不错,我那乖徒的真有眼光。”完全无视柳依月的愤怒,楚空空这个老顽童竟然自顾在那品头论足了起来。

    “喂,你可不要乱说啊,我可是个有夫之妇不能再嫁了的。刚刚那是个意外,老头你可不要误会!”不知为什么,柳依月就是不想让眼前这个老头误会。

    “我没有误会,我那徒弟确实喜欢你不假吧?”

    “他喜欢我不假,可是我不能喜欢他。我是个有夫之妇又是个孩子的娘,我不能给他幸福的。老前辈您是鬼大哥的师傅,您老人家的话他一定会听,您就劝劝他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吧!楚楚才是值得他好好珍惜的女孩。”

    “怎么?不叫我老头了?”话到此时楚空空才一脸戏谑地看着柳依月。

    “大人不计小人过,方才月儿一时气愤才出言不逊,恳请前辈海涵。”

    “嗯!孺子可教也!对了,你刚刚说的楚楚姑娘可是叫商楚楚?”楚空空对柳依月知书达理投以赞赏的目光,但随即对柳依月所说的楚楚提起了兴趣。

    “咦?前辈也知道楚楚吗?她的确是姓商耶!”眼睛一亮,柳依月隐隐觉得自己所犯的罪孽有赎过的机会了。

    “死光光”重现(一)

    泯州刘家村

    这天,太阳刚爬过山头的时候,村边的小拱桥上就迎来了一个面色红润、身姿丰腴五十开外的老妇人。她挎着个碎花布包,虽然着的是一身素服,但衣着的布料明眼人仔细一看不难发现是精工、考究的质地。她大步流星、满面春风地走着,那张朴素、随和的脸上赫然挂着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神情。

    “哟---这不是胖婶吗?两年不见,这人变得更有精神、更年轻了。哎~我说胖婶,你在城里的主子家里不是做得好好的吗?今个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这时,在桥下浆洗衣服的一群妇人中的李大娘眼尖地认出了几年不见的邻居。听李大娘这么一说,其它的几个妇人也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朝那称做胖婶的老妇人瞅去。山沟沟里的人就这样,在乡下待久了对城里来的人和消息都特别感兴趣,更何况这来人还是她们村里出去唯一混得最风光的一个老乡亲。

    说这胖婶混得最风光一点也不过分,想这胖婶十年前,在一个城里亲戚的保荐下去城里的一户大户人家做了厨娘,厨娘才做了五年,便在城里置办了房产把一家老小也都接到了城里安置了下来,还听说胖婶一家也都是在那户大户人家做事,那大户人家对胖婶一家可好着哩。所以,如今的胖婶可以说是衣锦还乡啦!

    “哦,是大刘他娘啊---看你说哪的话?我这还不是老样子吗?都老骨头一把了哪还年什么轻哟?这不中秋刚过,主人家也暂时松了些,所以就特准了半个月的假让我回家探探亲。”看到是老邻居在桥下洗衣服,近乡情怯的胖婶开心地停下了脚步打起了招呼。她这说是探亲,其实就是来看她唯一的妹妹啦,五年前她的家人也都跟着她去了城里,现如今这村中就只剩下与她一同嫁在本村的相依为命的妹妹了。

    “是啊,可惜中秋团圆佳节你没回来,你这当姨母的可错过了你外甥的喜酒了!”把手中浆好的裤子用力一拧,拧干了水放到一旁的竹篮里,李大娘想起了前些日子那胖婶的外甥秦秀才的婚事。

    “这有什么办法呢?中秋佳节的时候主子家忙走不开,所以就算是收到书信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不一有空我就回来了,也不知道我那外甥媳妇长得咋样?对我外甥和妹妹可好?”

    “胖婶这你可就放心,你家那外甥媳妇淑娟长得可俊哩!人也挺懂事的,平日里见了我们也都挺热心地打招呼呢!”这时,妇人堆里的一个少妇模样的妇人朝胖婶一笑也和胖婶聊了起来。

    “是吗?那这下我可放心啦,我那妹妹只有怀生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娶个好吃懒做的那可就麻烦了。还好祖宗保佑让我们家怀生找了个好媳妇。哎~这不是香宁吗?瞧瞧都嫁人了呢?这两年没回村里都快认不出来了,许的是哪户的人家啊?”听到乡亲们这么一说,原本一心挂记着这事的胖婶这下宽心了许多。高兴的档儿,胖婶认出了起这个模样有些熟悉梳个妇人髻的少妇。

    “香宁呀这是嫁给了旺财啦!”还没等香宁回话,人群中的一个妇人替香宁说了。

    “哦,旺财好啊人老实不说还打得一手好铁,香宁你嫁对人了。哟~看我这老婆子一聊起话来没个数,时候不早了姐妹们那我就先走了,赶明儿大伙上到我家坐坐咱们好好聊聊。”毕竟惦记着妹妹和外甥,胖婶也不再多耽搁重新理了理包袱朝村内走去。

    “走吧,怀生他娘可惦记着你哩!”

    告别了村口的邻里邻居穿过一片竹林,胖婶便到了她妹妹的家门口。远远地看到了修葺一新的房子贴上了鲜红、醒目的“喜”字,想起乡亲们对怀生媳妇的评价胖婶就笑得合不拢嘴。

    啰~啰啰啰~

    此时,一阵熟悉的叫唤声从偏屋后传来,胖婶听得更是心欢了,这大清早的一定是她那勤劳的妹子起来做好了猪潲在喂猪了。胖婶正想迈步前行,这时,正屋里走出了一个穿着一袭月牙白襦衫的儒雅俊秀男子,他手里执着一本书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男子看到了胖婶先是一愣,纳闷着这大清早的来访所谓何事,但,定睛朝那笑盈盈的脸上一看认出了来人。

    “姨母您怎么来了?姨母快往屋里请,淑娟---快备茶姨母来了!娘、小芙---姨母来了!”欢欢喜喜把胖婶迎进了门,秦怀生赶忙通知了媳妇、娘亲和妹妹。不一会的工夫,胖婶的妹妹春凤以及秦怀生的妹妹小芙也都聚到了正屋大堂上。久别重逢,一家人免不了家长里短的热络一番。闲聊中胖婶才得知,怀生这一早起来的这是准备到村里的学堂去授课。这秦怀生去年考上了秀才,在县衙师爷(怀生的表叔)的保举之下现在在做了村里学堂的先生。

    “嗯,这就好了!这么一来家里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现在我就放心多了!”听到这样的消息胖婶宽慰极了。这些年妹妹家的生活来源她是知道的,怀生是个书生,一天到晚都闷在房里专心苦读。怀生的大妹小蓉三年前已经嫁到外乡去了,小芙也还是个十岁的娃娃,所以家里的重担全落在了妹妹的肩上。所幸妹妹是个能吃苦耐劳的人,在她的接济下渐渐成了是村里头的养猪大户,现在十里八乡的猪肉基本上都是妹妹供应的。养猪虽然辛苦,但是日子也过得还算凑合。如今怀生考上了秀才还娶了媳妇,小芙过两年就及茾了,这生活一天过得比一天滋润,她能不高兴么?

    “咦?这淑娟上个茶怎么这么久啊?时候不早了,怀生你还不快点上学堂去!芙儿快去帮帮你嫂子。”握着胖婶的手,春凤这才想起姐姐还没喝到一杯润口茶呢。

    秦怀生被娘亲这么一催想起正事,于是告别了胖婶出门去了,小芙则停下了帮胖婶捶背的手准备到厨房去看准备茶水的大嫂。

    “娘~您不必劳烦小姑,淑娟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甜美的声音让胖婶光听着就舒服不少,待一抬头,只见一个面若芙蓉、身姿婀娜的貌美女子正端着一个茶盘款款走来。

    “淑娟参见姨母、娘!姨母请用茶!”双眼含笑,一袭红绿艳装搭配的秦家新媳淑娟轻移莲步走到了胖婶和春凤面前,接着双膝一跪,双手一托朝胖婶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

    “春凤---这便是怀生的媳妇淑娟吗?”满心欢喜,胖婶竟有些不知所措。在得到妹妹肯定的笑容后,胖婶便高兴地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早准备好的大红包,笑呵呵地放到了托盘中尽而接过了那杯热气腾腾的茶。

    “来!外甥媳妇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让姨母好好看看!”一口把温热适中的热茶喝下,胖婶热和地拉着淑娟的手把淑娟拉了起来。

    “是姨母,淑娟遵命!”借着胖婶的手力,跪在地上的淑娟缓缓地站了起来……

    贡了禹州

    熙熙攘攘的禹州城今天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这花灯节在贡了流传已久,相传在很多年以前,贡了人的先祖舒回人在与洪屯人(现已灭亡的一个小了民族)交战的时候,被洪屯人施了妖术困于一片森林中怎么也走不出来。就在舒回人准备弹尽粮绝的时候,当时舒回人的首领夫人---花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一个仙人在一棵开满鲜花的大树下削竹做一个椭圆的会发光的东西。醒来后那夫人将梦境所见告诉了那首领,那首领便知是仙人相助,于是便命其夫人按梦境原模原样做出了一个,后来,椭圆的东西点亮了后,周围以歧黄之术所设的一切结界也随之土崩瓦解,舒回人顺路走出了森林并一鼓作气将洪屯人一举歼灭。

    所以,那曾经助舒回人打了胜仗的椭圆的东西便被当时的首领命名为“花灯”。后来,那首领的后人在几百年后建立了贡了,于是花灯节也就这么流传了下来。因此,在贡了,这花灯节就等同于是建了节。也就因为个缘故,相当然尔在花灯节这一天的时候,便是贡了君民同贺举了欢庆的大日子。

    说这花灯节是贡了君民的大日子一点也不为过,从昨晚凌晨起,禹州城内的大街小巷茶楼、酒庄、商号、米铺,平民百姓家家户户都挂起了花灯,那热闹的喜劲丝毫不比过大年来得逊色。除了前面所说的花灯节就等同贡了的开了节之外,花灯节之所以热闹还有另外两个原因,一来是因为白天的时候禹州城内的所有商品、字号都会在花灯节这一天响应朝廷布令商品大减价、大惠民,平日里寻常百姓家不敢奢望的商品这一天都很可能会买到。二则是到了晚上会有灯谜会,届时整个贡了上下的青年才俊、帅哥美女乃至慕名而来的别了的靓男靓女都会来参加。所以,为了一睹这一年一度的四方美男美女大会,贡了的老百姓们当然挤破头也要来饱个眼福啦。

    临窗站在禹州城最热闹的大街---青云巷里最高的客栈最高层窗边,宫傲寒俯视着脚下细如虫蚁的过往人群,沉默不语。

    “启秉主公,十天前确实有一个在山上砍材的樵夫看到有两个人从江上的大船内救出一名昏睡的貌美女子,那抱着那名女子的男人经与画卷对比正是贡了当今太子爷鬼苍离。”

    “嗯,知道了!”面对听风的传报宫傲寒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仍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楼下人山人海的人群。

    “那---属下是否需到琼玉山庄走一趟?”

    “不必,这些天你们跟着我赶了那么多的路也都累了,吩咐下去叫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吧!”

    “是!那属下命人送些午膳进来!”站在厅上的听风看了看正厅桌上早上送来的茶点后,轻轻地征询了句。

    “不必了,你也下去休息去吧!”

    “可是这……主公您已经有一天?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