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几的散文随笔文集第13部分阅读
最大的房地产商人。政府甚至企图不断的加强政府的利益分成,从而推动了房地产价格的高涨并加速了房地产行业泡沫的累积。而当房地产价格下跌的时候,三座大山都盼望着、吆喝着、拼命的拯救楼市,企图继续将房价维持在一个大多数人根本买不起的价位。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而虾米,则只能吃未来,即贷款。在吃贷款的同时,事实上,是为房地产暴利、为银行贷款所吃。一旦经济滑坡,多数的虾米还不起贷款,经济危机则爆发。
在这样一个社会,因为世界主要的财富已经集中到极少数人的手中,所以财产私有制度所保护的,主要不过是利益集团依托行政权力和对资源的控制、支配、垄断的权力所带来的非法财富。
在三鹿奶粉事件暴光前被毒害的孩子
在三鹿奶粉事件暴光前被毒害的孩子
四川地震发生以后,我想到的是:如果不能查查地震中一震即塌的教学楼的建筑质量,那些死去的孩子们真的是太冤枉了。但是,后来,我却看到了那些家长们的屈辱。几乎已经完全绝望而愤怒而眼泪流尽的他们高举着要求彻底调查问责的牌子,他们出现在军队警察的面前,却不能出现在国家新闻媒体的报道之中。出现在国家新闻媒体的报道之中的,是为三鹿等等一些无良企业所做的商业性的宣传。
因为成|人世界的丑恶而冤枉死去的孩子,在中国,真的是太多了!
即便死去,也不能唤起他们的良知。
在三鹿丑闻暴光以前,人们根本想不到,甚至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大牌国有企业,一个在中央电视台做着广告的奶粉生产企业,竟是这样的丑恶!那不是生产事故,也不是简单的商业违规,那完全就是犯罪。在婴孩使用的奶粉中添加毒药,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疯狂的罪恶呢?那比直接用刀子杀人还可恶。
在三鹿丑闻暴光以前,人们根本想不到,甚至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大牌国有企业,一个在中央电视台做着广告的奶粉生产企业,竟是这样的丑恶!确实是这样的。人们都想不到,甚至不愿意相信。看到所谓国家免检的标识,人们就感到很放心。那是一种对于国家政权的信任。
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一位叫做蔡灿炬的父亲,带着自己半岁大的儿子,在江西省儿童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外科医生从小蔡的尿道里取出了2颗米粒大的结石。当时与小蔡同一病房的另外两名患儿,跟小蔡一样,都是泌尿系结石。在交谈中,蔡灿炬了解到,那两名患儿,也都是食用三鹿奶粉。蔡灿炬不禁疑问:难道儿子的疾病与食用三鹿奶粉有关?通过相关咨询与要求,三鹿奶粉江西代理方派人赶到了医院。三鹿奶粉江西代理方的答复是:如果有疑问,可以去检测,检测费5000元。如果检测没有问题,费用就要自己出。
当时三位做父亲的,竟都没钱。而各自心理想到的,竟也让他们觉得三鹿作为一个国家大牌奶粉生产企业,也不至于生产出让孩子患上结石病的奶粉。
事情也就此作罢。
然而,蔡灿炬的儿子最终还是死于急性肾衰竭和尿毒症。
然而,将近两个月后,蔡灿炬看到了三鹿奶粉事件的相关报道。
儿子到底是为什么而死的呢?那疑问在蔡灿炬夫妇脑中徘徊回旋,令他们整夜整夜的失眠。他们后悔当初没有带着孩子吃的奶粉去检验。他们后悔当初没有保留购买奶粉的时候超市开具的小票。他们甚至开始责怨自己害了儿子,责怨不该整箱整箱的采购三鹿奶粉。
看到家中那4桶没有开封的三鹿奶粉,蔡灿炬觉得自己头晕的厉害,觉得自己看到的不过是4桶毒药。那毒药毒死了自己的儿子。当初甚至想过更换,却怕儿子肠胃不适。悔恨与伤痛令他心如刀绞。
关于蔡灿炬的情况,作为写这个帖子的人,我了解到的,就是这样的有限的情况了。至于以后,三鹿或国家,对这样事情如何处置,我们不得而知。我们了解到存在着的这样一些真实的事实,就足够了。
可以想象的是,在中国,到底还有多少孩子是死于无良建筑企业的坑害呢?到底还有多少孩子是死于无良食品企业的毒害呢?到底有多少人为他们不该有的信任而付出了沉痛的代价呢?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至于只是被公开的那一点点。在中国,未被揭露的事实是一个恐怖的黑洞。
80年代往事
80年代往事
等到学生们知道那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的时候,厕所的那句话早已经擦去。看到过那句话的老师,也不愿意复述。所以,当初的人们,好象是都不知道那句话到底是什么话。
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发现了那个严重的事件?也不知道,被发现的那个事件,为什么竟然引起了乡里乃至县里的重视?
总之,派出所对此进行了严密的调查,调查的过程持续了几个星期。很多老师都被上头叫去问话。很多学生也被叫去写上一行字对照笔迹。最后,确凿无疑的“反革命分子”,被查了出来,是一个正在读初一的未成年学生。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时候,一所中学的一个初一学生,在厕所里写了一句:打倒中国共产党!于是,在那句话语旁边许多滛秽图案不被追究的情况下,在许多凶杀案件都查不出凶手的情况下,那未成年孩子的“罪行”被查出来,被追究了,他失去了宪法所赋予的接受国家义务教育的权利。那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就发生在我的家乡,发生在我所入读的母校。
当年没有一个老师敢于对学生被剥夺接受教育的权利的事情提出批评性意见,也没有一个老师对处理结果的正当性提出质疑。而那个学生,当初写下那句话,只是出于一种幼稚的心态;等到他成年以后,却真正的痛恨起了中国共产党,因为他认为是中国共产党让他失去了接受教育的权利。
但是,我要问的是:真的是中国共产党让他失去了接受教育的权利?真的是吗?不是的。是一种不肯批评也不敢批评的社会氛围让他失去了接受教育的权利,也让他对中国共产党抱有了怨恨的心理。
我的父亲当年也在那所学校教书,当初他象别的老师一样对此事保持了沉默,后来也象别的老师一样,将此事当作教育学生为什么要爱国的事例给一届届的学生们讲述,而许多学生,也从小学会了出于畏惧而表现的爱国,学会了克制自己的言论。
读书的时候,我认为那个学生被开除是理所应当的。但工作多年的经历让我明白:当初,他们真是大错特错了。那个学生诚然不对,但这样的处理办法是不合理的,通过这样的处理办法来教育学生为什么要爱自己的国家与中国共产党,更是荒唐透顶。
那个事件,一直到那个事件的当事人在被开除多年以后,还因老师们在课堂上出于教育目的的讲述而为那个学校的许多学生所知晓。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国家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而那个故事,也渐渐的被人们遗忘。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的时候,我在一个乡镇政府一处废弃的墙壁上看见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这么一句:乡政府是个大坏蛋!后来,听说那墙壁倒塌了。但我同时听说的是在我看到的几年以后,那句话还因为那处废弃的墙的存在而保留着。
就在近几年里,我仍然知道有这么一个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他曾经被定为历史反革命。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被认定为历史反革命的,人们并不清楚。具体历史反革命,是个有着什么意思的概念,人们也不清楚。人们只知道几十年来,那个老人因为这个罪名而一直在上访,也知道他的上访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但人们不知道的是:他为什么要上访呢?如此次复一次年复一年的上访,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在解放后的很多年里,他几乎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谁敢于跟他交朋友。因此,政治性的罪名对于他个人有没有构成伤害,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别人知道。没有人真正理解过他。人们即便是很同情他,那种同情,也不是建立在理解的基础上。
《人皮客栈》与三聚氰胺
《人皮客栈》与三聚氰胺
一战利品
很久以前,人们总是相互掠夺。战争爆发于民族与民族之间,战争爆发于地区与地区之间。战败方财富全部被掠夺,丑陋的女人和强壮的男人在粮食很珍贵的情况下,大部分都被处死,因为他们要消耗粮食,并以他们继续存在的食欲威胁着战胜方的安全。只留下的,是一小部分男人和美貌的女人,沦为了干活的奴隶和享乐的工具。直到战胜国的粮食充足到足以养活全部国民和更多奴隶的那一天,人们发现了虐杀战俘的乐趣,发现了让战俘相互虐杀的乐趣,发现了让战俘和动物相互残杀的乐趣。为了让更多的国民享受到观看虐杀现场的乐趣,人们不得不建造了巨大的场所以容纳更多的观众观看。
除了财富以外,观看的乐趣也成为了战利品的一部分。在战争中,胜利的就是强者,失败的就是弱者。强者获得了享有战利品的乐趣和权利。
那时候的战争,是人们用杀伤性的武器相互杀戮。
多少年以后,战争的形式完全变化了。从前的战争与后来的战争区别很大,战争不再意味着用杀伤性的武器相互杀戮。战争只意味着人们在生存的公共场所争夺金钱与权力。但同样的,强者是战争中的获胜方。从前的强者与后来的强者没有什么不一样。
强者收集了他们的战利品:财富、女人、奴隶,甚至是虐杀的乐趣。
二失踪者
每年、每个国家,每个地区都有人口失踪。那些失踪的人口,都到哪里去了呢?因为亲人的伤害而不愿意回家?因为……
同样的,人们总是听到看到很多有关无名尸体的报道。
那是失踪人口中的一部分。
还有的一部分则尸骨无存,或尸骨尚未被发现。
人谋杀人的现象充斥了这个世界。很多为公众所知,很多不为公众所知,很多永远不为公众所知。甚至一国总统被谋杀的真相,也不为公众所知,或将永远不为公众所知。在那些不为公众所知,那些永远不为公众所知的成功的犯罪事件中,到底有过些什么样的具体内容和细节呢?
在经济上和军事上,一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国家,却连国家总统的生命和自由都没法保障。那具体内容和细节的背后寓意了一个黑暗而恐怖的世界。那是世界的一部分。那也是整个世界。
三作为消费者的变态狂与作为消费者的受害者
就象我们习惯于为我们所喜欢所需要所欲望的物品与服务而消费一样,变态狂也同样可以习惯于为自己所喜欢所需要所欲望的物品与服务而消费。
向变态狂富翁提供活人以满足他们虐杀的欲望,是商业时代一个具有现实性的创造。商业时代的罪恶在于它令一切人沦为金钱的奴隶,不管他们是不是曾经善良,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
在一个疯狂的世界,政府成为傀儡,政府成为幕后主人实现欲望的工具。包括警察在内的暴力工具也成为利益集团所能够操纵控制的一部分。
在一个人们为了自身利益而不惜给孩子赖以成长的奶粉中添加足以致命的毒药的疯狂世界,还有什么是人们做不出来的呢?没有。人已经沦为人间恶魔。撒旦并非传说,而是现实。撒旦也并非一个,而是无数个,而且代代相传。撒旦愿意为金钱而去做一切,包括贩卖人口,贩卖一个人的一生;包括贩卖人命,一个人的性命。撒旦愿意为金钱而去做一切,包括牺牲无数人的幸福以实现自身利益。
被人皮客栈抓住的那些人,总之是要死的,你不杀死他们,也一样会有人杀死他们,你不必内疚,就象刽子手不必为死刑犯内疚一样。被那些花费价钱来买乐子的人杀死的那些人,虽然死了,但如果那些花费价钱来买乐子的人不杀死他们,他们就不会死了,人皮客栈不必内疚,就象凶杀地不必为凶杀负责一样。罪犯全都无辜,不无辜的,是那些被杀害的人们。
四大戏与变奏
改革这部大戏有着无数的小插曲,拐卖妇女和儿童是一些小插曲,山西黑砖窑事件是一个小插曲,陕西野生华南虎照事件是一个小插曲,贵州瓮安火烧公安局和县政府大楼事件是一个小插曲,导致大头娃娃的毒奶粉事件是一个小插曲,导致结石婴儿的毒奶粉事件是一个小插曲。很多众所周知的小插曲,很多为少数人所知的小插曲,很多不为人所知的小插曲。这部大戏早已经开场,它将一如既往的演下去,不管人们愿意不愿意。已经演出的部分,我们都已经看到,但是它将要如何的演下去,却没有人知道。
中国社会主义这出大变奏有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旋律。从三年饥荒到国丧法治的十年文革,从所谓人民公社到所谓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附录:
新西兰女总理海伦克拉克(helenclrk)亲自出面,于9月15日对媒体发声,说明中国的sn-婴儿奶粉事故的问责由来。
新西兰的牛奶产品集团公司fonterr拥有sn-公司43的股份。fonterr公司在9月15日星期天声明,他们早在六个星期以前(那应该是8月初)就催促三鹿公司召回有害的奶粉,却没有效果。鉴于食品安全——尤其是儿童食品安全——在法治社会的至关重要,克拉克总理于是命令新西兰方面直接将此事告知北京的高层官员,并且说清楚,中国的地方官员在“拖延”实施奶粉召回的必要措施。(英文原文的措辞极其严峻,读者可参阅下面的英文原稿。“命令”这样的说法在新西兰是极少使用的——ithdurdthe(sn-)pnytoreclltheproductserlyssixweeksgo,despitefullpublicrecllonlybegititedlstweekshe(helenclrk)orderedthtseniorcheseofficilsbeijgbetoldboutch'sttedilkproblesloclcheseofficilshdstlledcllsforfullrecllofthefntforul)
狐言狐语,你还真是在胡言胡语啊你!
狐言狐语,你还真是在胡言胡语啊你!
————文武几[id:wenwugxjhu][传小纸条][送礼物][回复][编辑][投诉]8楼
瞧瞧那些村民委员会的选举,你就知道你到底有多幼稚了,你比文武几还幼稚!
【在(狐言狐语)的大作中提到:】
俺就要优先享受选市长的民主权力了,耶!不答应给俺涨50工资的,一律不选:)
首先来谈一下,在狐言狐语的惊喜与欢呼中包含的对于西方民主的期望的荒唐。
西方民主,是一种怎么样的民主呢?
给你张选票,你就民主了吗?
表面上看来,是的,你民主了。但实际上呢?你觉得谁好,你就选谁?但是,请问:你的的想法是正确的吗?在舆论被他人操纵控制的情况下,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你的想法真的是正确的吗?
西方民主所带来的,往往不过是一个利用欺骗与忽悠民众的信息统治愚弄人民的社会。
你被人暴打。有一个朋友来祝贺你,说你真幸福,说你真幸运,你就愤怒了。可是,大家都来祝贺你,都说你真幸福,说你真幸运。报纸上,都报道了你的幸福与幸运。于是你转怒为喜,你那个高兴啊!写满了你的脸。那个时候,你已经疯狂了,疯狂到了迷失自我的程度,还以为自己很正常。舆论被资本操纵控制的情况下,所谓人民,大概就是处于这样一种状况。这也就是西方民主的邪恶之处。选票并不代表民主,那只是要人民为自己将来受的痛苦负责而已,让他们知道有自己自作自受的因素在内而不便于过分计较。政治家,还是表子,只是他们的牌坊,要民众为他们来立而已。
政治权力懂得如何控制信息,知道如何过滤信息,只让人民接触到有利于权力掌握者的一面。甚至让人遭遇奴役而不自知,让人为自己的幼稚愚蠢而承受痛苦。直到有一天,他们中的一部分,深刻的认识到自身的痛苦根源所在,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还要为别人的愚蠢负责,尽管这种愚蠢是来自于他人的控制和欺骗。
表面上看来,只是政治权力这样的控制和欺骗着民众,但实际上,资本权力对民众的控制和欺骗,也是如此。
其次来分析一下,狐言狐语惊喜和欢呼的意义所在。
诚然,在所谓村级民主推行以前,一半以上的上访事件,竟都是来源于村级政权与村民的矛盾;而在所谓村级民主推行以后,这个状况确实得到了很大的好转。在一个民主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是很难推行的。计划生育政策在这几年间实际效果的倒退,一个很大的原因可以归结于村级民主的因素。
但专制内的民主,不过是尴尬而又滑稽,企图两面讨好,却又左右为难,但最终都能够学会左右逢源的卑鄙而又险恶的存在。
你将知道他在任期内的作为吗?你能监督他的财务吗?事实上,你不能。中国是一个低信任度的社会,不是因为民众不愿意相互信任,而是因为民众与民众之间,民众与官僚之间,根本不值得相互信任。
而且,不管是以前的村民委员会,还是以后的村民委员会,都是必要听从上级指示的,虽然都有些阳奉阴违,基本上还是保持一致的。为什么?民众有必要注意的是:有一个叫做党委的机构,凌驾于民选长官意志之上,此机构的作用不可小看,如果它起不到作用的话,也就不会有这样一个机构了。也有一个叫做党支部书记的职务,这个职务掌握了党委机构,来自于上级的任命,获得这个职务的家伙,唯上是从。党委的人,能是大家选出来的么?这个问题问的很幼稚。
综合以上所述,狐言狐语所惊喜与欢呼的,并将要到来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呢?不过是一个大火坑,里面有一个刚刚丢进去的大水锅,水锅里面都是冰凉冰凉的水,几个傻子跳到大水锅里,以为得救了。结果呢?怎么样?一个都没活下来,都给活活煮死了。
向左,或向右?如果你叫我来选择,我还真不知道。可是这样的一种左右不是的所谓民主,如果它只是作为民主进程中进步的阶梯来存在,我倒是可以接受。而看到狐言狐语惊喜和欢呼,我就只能认为他是在胡言胡语了。
谈谈两个暴力事件
谈谈两个暴力事件
很多年以前,某地有个男人在公安局门口被人杀害,当时舆论哗然。人皆谓暴徒猖狂大胆。
王充在《论衡》中曾经说:尧舜时代的百姓可以“比屋而封”,桀纣时代的百姓可以“比屋而诛”。
如果尝试从儒家理论来分析某些个体暴力和群体暴力事件,我们可以找到这样一句话:“公都子曰: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也。或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是故文武兴,则民好善;幽厉兴,则民好暴。”
其实,恶政出恶民的说法,还是有一定的真理性的。其真理性表现在民众各种或正常或不正常的反抗情绪和对抗欲望之中。
对于发生在贵州的那个群体性暴力事件,我的看法是这样的:一、地方政府被黑社会颠覆,是丑闻吗?至少不会是一种荣誉吧!二、民众被黑社会利用来烧毁由自己交纳的税收所建设的大楼和置备的物品,也不是一种理智的行为。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种不理智的行为呢?恐怕与平素对政府的反感情绪是分不开的。
对于杨佳袭击警察的事情,说实话,在行为的正当性和法律上,我不能认同他,但同时我也找不到理由来藐视杨佳。虽然他是一个心理上很不健康的人,容易在小小的刺激下产生大大的暴力冲动和报复的欲望。他对于法律的见识,有时候,是比警察还专业的;但有时候,却又比法盲还不如。
冲动真的是魔鬼。为什么杨佳能够以一人之力作出如此轰动的事情?其实亡命之徒的威力是不可小看的。古人云:穷寇莫追。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有的人,你要他的命,他才能成为被追的穷寇;有的人,你只是要他受一点你自己所认为的小委屈,他就成为了被追的穷寇,因为在他自己看来,竟认为并感受到是不能忍受的大屈辱。
杨佳的勇气来自于愤怒,力量来自于所抱的必死的决心。
死去的警察,与杨佳素不相识,而他们也有家人,有父母,有孩子。但他们成为了一个心理上很不健康的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产生的暴力冲动和报复欲望的牺牲品。这样的死亡很不值得,他们宁肯死于抓捕歹徒的过程中,也不要得到这样的不幸。有人因此而甚至说一个人被黑社会追杀,往公安局里面躲藏,看来未必是一种正确的选择。
深刻分析杨佳事件的社会背景,其实事件的发生与国家体制是并无必然联系的。但许多人对于这个联系的存在的认同,却得到更多人的认可。或许可以说,这些人都是很偏激的,但他们的认识却与他们的社会经验分不开。
这些日子以来,我读着吴思的书,我发现吴思这个人其实是很有见识的。但他表达见识的方式实在令我愤怒。我常常愤怒的忍不住骂:吴思,你这个历史癖!你就非得从历史书籍中去挖掘发现社会规律与官场生态?
如果我是贪官,你问我为什么坑害欺压老百姓?我就回答:我为什么不坑害欺压老百姓?你问我为什么要巴结讨好上司而不是老百姓?我将同样回答:我为什么不巴结讨好上司而巴结讨好老百姓?
众所周知,在中国,贪官的前途取决于上司,而不是老百姓。这就说明了为什么许多欺压百姓、为老百姓深恶痛绝的、无能无耻的官员竟然得到提升,而一些正直的有能力的官员却得不到提升的缘故了。
在周老虎事件似乎水落石出的时候,在黑砖窑事件暴光以后,我看到一些官员被免职。我不知道免职是一种什么样的玩意。但我知道,那些被免职的家伙的职务,当初是怎么得来的。他们被免职的原由是羞辱甚至触怒了授予他们职务的人们。曾经,他们在利益的驱使下成为授予他们职务的人们的工具。现在,他们在公众舆论的压力下成为包括授予他们职务的人们所有的罪恶的全部罪恶的替罪羊。
只有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才是政府行为的真正动力
只有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才是政府行为的真正动力
将民意纳入政府利益的一部分,这是一种进步。自古以来,中国的官方是以欺骗与表里不一的虚伪的方式,以愚民政策来获取民意的。政府利益是一种利益结构,其实质表现就是官僚集团及其同伙的利益实现。民意作为其中不可忽视的一个组成部分,蕴涵了统治者的恐惧与长远的目光。在秦始皇的时候,民意竟然被撂在一边,所以秦王朝只存在了两代便被起义当初代表了民意的民间力量的代表们推翻了。
汉王朝的时候,统治者认识到了民意的重要,开始在政治领域推行适合统治的官方文化。儒家被作为官方文化的代表,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学术地位。而儒家,也成为了自汉朝以来的封建愚民政策的最大帮凶。
自汉朝以来,政治家就开始学会了在阴阳两界左右逢源。在阴的一面,他们奉行的是以官僚集团利益为主导力量的潜规则;在阳的一面,他们表现与宣称的是所谓为民父母。
当人类赖以存在的自然环境不复存在的时候,人类也将消失。当某种所谓真理赖以存在的政治和社会经济环境不复存在时,某种所谓真理也将退下历史舞台。后来,封建统治终于结束,儒家也告别了其由政治价值所带来的一贯所居的崇高地位。取代儒家的,是另外的学术。
在大灾害来临的时候,政府为什么要救灾呢?即便是在最黑暗的时代里,政府也仍然要这样去做。他们主要是出于对社会的恐惧,社会将要带来的对于自身地位的极大威胁是他们所恐惧的。至于救灾时候的讨好民众、获取民意的各种表现,那是他们的政治策略,而不是出于他们愿意施舍的善良。“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果然如此?
在免去农业税的时候,人们开始歌功颂德。但工业反哺农业早就已经成为各国趋势,这是由经济规律所决定的。小农经济的效率低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农民更是身有所感。以英国等发达国家机械化的农业生产方式,中国的农业生产,所需要的就业人口,一千万还绰绰有余。那么,多出来的那几亿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存性质呢?不过是国家的失业人口而已!事实上,农业人口向城市的流动,已经成为一个不可逆转的社会趋势。但在人口流动的同时,城市却并不能够提供足够的就业岗位。这个社会趋势带来了很大的社会问题,城市的治安恶化,就业形势的严峻等等。而更为严重的,农村地区几乎可以说是普遍的撂荒问题也突显出来。随着撂荒问题的出现,原本存在的农业税尾欠问题也变得日益严重,而国家粮食危机的可能性也在不断加大。由于农业税收取的难度的加大,农业税在收取的同时,潜在成本很大,在当年的很多地区,已经成为一个成本大于利益而又不得不为的事情。更为突出的是:农业税已经成为地方政府干群矛盾与干群冲突的主要根源。在决定免去农业税的时候,从政府利益方面,已经可以下定论,农业税,是弊大于利的。而趋利避害,就成为政府必然的选择。政府必然的选择,且不只是免去农业税而已,还需要鼓励扶持国家的农业经济与农村人口,那都是在经济规律与社会效应的作用下必须要由政府去做的事情,否则就将危害到政府利益。
在所谓文明国家,存在一个官僚集团利益与民众利益博弈的过程。那个过程并不会给民众带来他们所真正要得到的。
在所谓政教合一及类似的国家,当民众在被欺骗与愚弄下,在官僚集团实现自身利益与损害民众利益的同时,往往很可笑的是,民众竟然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表现的比获得了非法利益的官僚还高兴。这存在于中国历史上的荒唐的民众表现,只能因民众的觉醒而消失,否则就将永远的持续下去。正所谓:后之视今,亦由今之视昔,悲乎!
既不压制人,也不受人压制的人,其实是并不存在的。在一个个做稳了奴隶的时代里,还算清醒的人们唯一的正道就是往上爬,巴望着成为了主子,就可以去奴役别人。人生一世,草木一春。秋来野草枯黄,且被野火烧过,有的还可待来年重生,有的却只留下物质的灰烬。人类的个体生命死亡以后,被烧为灰烬,留下的也就那点物质的灰烬了。这个世界,能有什么给予恶人的报应呢?只图现世安逸了!
政府从不代表民众利益,只是代表了强势群体的利益。过去是如此,现在是如此,将来也是如此。实质上,在利益博弈中,政府永远不会站在弱者的一方,甚至政府自身,也是一贪婪的利益方。
在地球物种的生存竞争中胜出的人类,作为地球上最大的强势群体,其自身欲望的膨胀与利益领地的无限扩张给其他物种的生存空间所带来的是越来越小以至完全消失的现实。而在人类之间,对于那些作为弱者的群体,也将存在一个同样的现实。
安乐死、弱势群体与国家政治
安乐死、弱势群体与国家政治
一九九六年,澳洲的北领地通过了全球第一个允许自愿安乐死的法律,同年九月一名六十六岁的癌症患者成为援引此法结束生命的第一人。但是澳洲联邦国会在六个月后表决推翻了北领地的这项法律。
在澳洲,安乐死是非法的。
曾经有一百多位澳洲老人从墨西哥非法进口镇静催眠药nebutl,他们不顾nebutl在澳洲属违禁药品的事实,也不顾及非法持有者最高可处两年徒刑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批支持安乐死的澳洲老人曾经为维护自己和其他也希望安乐死者的自由与权利,不惜私自尝试生产可供作安乐死用途的药物,并取得初步成功,更计划扩大生产,好为自己和其他不想生存的人提供药物作自杀用途。据说,老人们打算在澳洲其他城市再设立四家这类后院药厂。而准备参与制造这类安乐死药物的老人,约有800名。
一名参与制造这类安乐死药物的老人说,澳洲未将自杀列为非法,却禁止持有安乐死药物,想结束生命的老人只好服毒自尽,实在太不人道。
另一名老人则说,我们迫不得已要这样做,觉得十分愤怒,因为我们需要这些药让我们安详离世时,却又无法得到。了结自己生命并非违法,那为什麽获取安乐死的药物是违法呢?
在生活质量恶劣,对社会再无用处,很想了结生命的情况下,社会应该阻止老人们得到安乐死药物吗?
社会竟然坚持认为不应该让他们获得这种药物。
只因为社会是由年轻人所主宰的社会吗?老人们失去了制定社会规则的权利。他们因为年老而成为社会的边缘人,成为社会的弱势群体。
弱势群体之沦落世间,正象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因为人要吃羊肉,所以人就要杀它们。羊不会去问:你们凭什么杀我们?即便它们问了人们,人们也不过是回答:因为我们要吃羊肉。
规则总是掌握在强势群体的手中,在强势群体看来,规则是正确的,符合规则的思考和行动也才是正确的。
弱势群体没有制定规则的权利,他们只有被规则主宰的无奈。
我常常想,权利这个词汇是很虚假的,因为它只能来源于自身实际影响力、势力与实力。
羊不想被宰杀,但是羊并没有选择不被宰杀的权利,因为羊不能够与人争斗,羊也没有获得胜利的可能。老人们也想要安乐死,但是老人们并没有选择安乐死的权利,因为法律规定为如此,而依靠他们的实际社会影响力,却并不能使得安乐死合法化。
在一些国家,人民是相对于政权掌握者的弱势群体。
在古代中国,在那举天下之力以奉一人的黑暗时代,土地哪怕就是归属于农民自己,他们也得向国家交纳税赋。皇帝老儿的官吏向民众收取税赋的时候,他们说的不只是天经地义这四个字,更多是是关于为什么天经地义的解释:什么得养着军队、官吏和皇帝来抵抗外族入侵、主持公道、抓住凶手、捕获盗贼等等。至于皇帝老儿以税赋所供养的那帮公差啊官吏啊,他们真的就只是做点维护社会稳定、捍卫国家利益、保障百姓安全的好事吗?他们几乎从来不只是如此,他们自身沦为一个依仗公权的利益团体,公权私化,日日假公济私而已!
到了那个利益团体贪婪无比,完全无视民众利益的时候,民众毫无办法,因为他们是相对于政权掌握者的弱势群体。他们虽然在数量上是多数,但是他们心理却从来就不知道真相,他们顺应了统治者的逻辑,将有组织性的奴役当作为少数人的腐败,认为国家是恶人当道,只需要清除恶人,便可以改变现状。他们中的一些所谓道德志士和有影响力的文人名家,竟将改变国家现状的希望寄托在崇尚道德、宏扬儒家的国家大道的风行,他们希望正派人士能够彻底挫败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吏,他们希望皇帝能够在他们的批评下以民为本。
但当几乎所有百姓的希望都破灭,所有百姓都忍无可忍的时候,他们团结起来造反,从而推翻了前人的暴政,创建了新的政权。
那个新政权,好象是成为了百姓们的政权了。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百姓们仍然是相对于政权掌握者的弱势群体。百姓们一惧惮于军队,二惧惮于官吏与公差。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是一个有组织性的利益结构,他们仍然是被奴役的群体,只是他们仍然不知道自身正被奴役。他们知道的只是:他们收取赋税天经地义。他们或者还知道:有一些官吏很腐败。但是他们永远不敢去想,也没有权利,从来没有丝毫权利去清楚的了解:那一个政权组织,到底取之于民几何?又用之于民几何?他们所取之于民的,到底用于何处?
那一个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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