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小女子闯江湖第7部分阅读
出了王府,来到李芝苠家后门附近。
萧宇轩在一棵柳树下,席地而坐,素手调琴。
悲伤的琴声响起,传递给里面的李芝苠
李芝苠就从后门出来了,听到忧伤的琴声,看到忧愁的萧宇轩
她的心没来由的惶然起来。
她心中惴惴不安。
她走到萧宇轩的身旁,问道:“萧宇轩今天的曲子为何如此哀伤?”
萧宇轩没有回答,只是忧伤的说:“你陪我游湖吧!”
萧宇轩强挤出一丝笑容挂在脸上。
“好。”
李芝苠看出来,萧宇轩心情不好。
萧宇轩收好琴和李芝苠来到东明湖畔,租了一条小船,将琴放于小船之上。
待二人坐好,萧宇轩荡起船桨向湖心划去。
湖水一望无垠,和天际相连。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零星的飘着几条寂寞的小船。
“萧宇轩,你今天弹琴时想到什么悲伤的事了?”
“苠苠,我怕失去你!”
“你今天怎么了?”
李芝苠望着对面的萧宇轩,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她惴惴不安的问道。
萧宇轩低下头不说语。
他默默地划船,像是在思考从何说起。
过了一会儿,萧宇轩才抬头说话:“我也不知从何说起!”
此时小船已被划离湖岸很远了,他把双桨横放于身后。
他望着对面的李芝苠,目光再也舍不得移开。
他突然把李芝苠拽进怀里。
小船晃动几下,就渐渐平稳下来。
湖水碧清,微波荡漾,午后和煦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微风吹来,送来远处悠扬的笛声。
这样的气氛,最适合谈情说爱了,也最适合苠苠说的那句‘我要嫁给萧宇轩!’。
唯独不适合说皇兄赐婚的事
但他不想隐瞒她。
“苠苠,我给你讲一讲我皇兄的故事吧。”
痛苦的抉择2
“苠苠,我给你讲一讲我皇兄的故事吧。”萧宇轩话语低沉,语速很慢。
“嗯。”李芝苠在他怀里轻声应了一声。
萧宇轩缓缓说道:
“我刚一出生,母亲去世,父亲把皇位传给皇兄就远走了,从此没有任何音讯。
皇兄那时刚刚十五岁,那些个大臣自持功高,在朝堂上信口开河,皇兄哪有天子的威仪!
太后为给皇上壮威,开始了垂帘听政。
只是那些个大臣又怎会把孤儿寡母放在眼里?
这些人中,论军功当属冯将军,于是太后找到当时军权在握的冯将军,请求冯将军助皇兄整振朝纲。
冯将军答应了,条件是唯一的女儿入宫为后。
皇兄十六岁大婚,迎娶冯小姐,并立她为后。
皇兄大婚后,太后退居于福寿宫,不再垂帘听政。
冯将军本不是嚣张之人,女儿如今贵为皇后,他自然对皇上十分的恭谨有礼,明确上书:‘冒犯君顔者立斩不饶。’
那一帮老臣开始并未当回事,魏大勇第二天竟然手戳皇兄,出言不逊,皇上借机拿他开刀,收回他的兵权。
这样,皇兄掌管了京城的守卫军。
虽然没有杀魏大勇,但此后他及众人态度谦卑恐慌,不敢再咄咄逼人。
皇兄渐渐掌控朝局,手握京城兵权,但皇兄不快乐。皇兄对皇后虽尊重,她终究不是皇兄心底的爱人。
舒贵妃与皇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但舒贵妃只是康亲王奶妈的孩子。
为了江山,皇兄把许给舒贵妃的‘妻子’的身份交到如今皇后的手里,舒贵妃自然伤心欲绝,在舒贵妃与皇兄大婚不久,大病一场。
皇兄听说后,亲自去接舒贵妃进宫,舒贵妃宁死不从。
皇兄无奈,只得作罢。
只是每每有人向舒贵妃提亲,皇兄就扮作无赖将那人痛打一顿。
久而久之,舒贵妃慢慢气消了,心软了,才随皇兄进了宫。”
痛苦的抉择3
萧宇轩看了李芝苠一眼,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听,接着缓慢的说:
“我小的时候,经常闯祸,幸亏皇兄悉心护佑,我才能顺利成|人。皇兄待我恩重如山,为了皇兄,我只能选择——对不起你!”
李芝苠抬头疑惑地望着萧宇轩,并未开口说话。
她也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他马上要进入正题了。
萧宇轩见她并未说话,继续慢慢的说:
“自一年前太子出事后,太后更加厌烦我,自然希望康亲王将来继承大位,我虽无意于此,却不能任由他们窃取江山。
现在康亲王与太后早就蠢蠢欲动,他们拉拢大臣,扩充势力,甚至从皇兄那里夺走了大半的守卫军的兵权。
现在,原守卫军统领习烈被调为北边防军的副统领,命常悦熙为守卫军统领。
皇兄大病这小半年,太后垂帘听政,实力不断的壮大,现在他们几乎掌控了半个京城。
丞相唐言一目前属于关键的中间势力,谁得他的支持谁定江山。
唐丞相为开国元老,不仅在朝廷一言九鼎,而且在军官心目中也很有威信,况且他的儿子唐苏伟掌管南面的边防军。”
全国的兵力是由守卫军、北面边防军、南面边防军组成。
也就是说唐苏伟握有全国三分之一的兵力。
萧宇轩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哀伤与无奈。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李芝苠被萧宇轩紧紧地抱着,勒的她胸口隐隐作痛。
她看到萧宇轩眼中的悲伤与绝望
她的心中腾起无限的痛楚
她明白他的琴声为何凄凉了。
她也明白她的胸口不是萧宇轩勒疼的。
她不能再逃避了。
只是今朝的形势,都不能由他们做主了!
李芝苠轻轻挣扎着脱离萧宇轩的怀抱
萧宇轩身子如电流击中,停滞不动,然后颓然地放开了她。
痛苦的抉择4
李芝苠轻轻挣扎着脱离萧宇轩的怀抱。
萧宇轩身子如电流击中,停滞不动,然后颓然地放开了她。
李芝苠坐回对面,笑了。
萧宇轩看到这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肝肠寸断,却无法来安慰她。
是谁曾说过‘说她的笑容很难看,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呵呵,如今这个人就在她面前,也就是他让她笑的如此难看!
李芝苠接着笑,甚至笑出了声,笑出眼泪
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着无言的苦涩:
“让我来说一说后面的吧!皇上自知大限不远,开始为你登基谋划,联姻是最稳固的结合,皇上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于是为你与唐小姐赐婚,这样,唐丞相毫无疑问地会站在你这一边,唐苏伟自然也是站在你这一边。
你虽努力抗争,却经不起皇上把病情以实相告,苦苦相求,只得同意。”
萧宇轩悲戚的双眼里闪过惊诧,问道:“你怎么知道皇兄大限不远?”
李芝苠苦笑道:
“我是如何得知的,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需要接着听我说就是了。
你想让我学舒贵妃,耍个小性,撒撒气,然后乖乖的随你进宫,效仿娥皇女英,让你享齐人之福!”
她的声音略有哽咽,几滴泪水悄然滑落。
他伸手去拂试。
她早已把头扭于一边,任其风干
他的手臂如同是石化了,久久不动,最终无力地垂下。
她爱他!
就像爱她自己的眼睛一样爱他!
只是有时候眼睛也会骗人!
只是,她不是舒贵妃!
她不要如同一只金丝雀圏养在精美的鸟笼里
看着他与众多的美人卿卿我我,爱意绵绵
那样,她会疯掉的。
她宁愿在某一个角落里暗暗垂泪,缅怀已逝的爱情。
她的爱情里没有伟大,只有自私和占有
痛苦的抉择5
那样,她会疯掉的。
她宁愿在某一个角落里暗暗垂泪,缅怀已逝的爱情。
她的爱情里没有伟大,只有自私和占有
萧宇轩看着李芝苠难受的样子,他肝肠寸断。
“苠苠,我知道你不是舒贵妃,我自己都没想着住进宫里,怎么会把你接进宫?
只是我不得不娶唐苏欣,我想让你等我三年,三年后白宇轩会死,我只是萧宇轩。
我想请求你给我三年来处理白宇轩的事情。”
萧宇轩打破俩人之间的沉闷。
“我不是三岁的小孩,任你哄骗。”
李芝苠无力地说道。
她脸色戚戚,却透着无比的坚决。
“我没有骗你,三年,不,两年,我会在两年的时间助皇上平定天下,稳定朝纲。”
萧宇轩急切地说。甚至因为说得急,脸色都涨红了。
慵懒儒雅的萧宇轩也会心急火燎,狼狈不堪的时候!
李芝苠看着他,暗暗叹了一口气,心中伤感不已。
皇上就算有紫玉丸滋养元神,恐怕也活不到年底了。
此时此刻他还在说用两年的时间助皇上稳固政权
若不是她自己知道实情,看他满脸的焦急与真诚,恐怕她自己早相信了他。
他爱她,所以他不惜用谎言来挽留她
她理解,但她不会同意!
她只想要完完整整的一个他完完全全的只属于她。
他的心里、身体都属于她一个人!
如若生生地加进第三人来,再美好的感情也会变味!
既然得不到他的全部,那她就放手吧!
虽然她千般不舍,万般不愿!
她胸口疼痛
她的心像是被挖走
胸膛那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李芝苠看一眼让她念念不忘的脸庞。
她正在滴血的心,猝然破裂了,碎了一地!
她无力地闭上双眼,泪水再次滑落
痛苦的抉择6
她无力地闭上双眼,泪水再次滑落
萧宇轩轻轻拂去她的泪水。
她没有再躲,任他擦拭。
就让她再放任一次!
再贪婪的流连着他的温柔!
以后,还有谁会如此这般温柔不舍为她拭泪,为她心疼,为她心碎!
是的,他的心也为她碎了
——他那微红的眼睛告诉了她!
她看到他的自责,他的挣扎,他的痛惜,他的悲伤!
她的泪水泪水打湿他的衣襟,也打痛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渐渐流不出眼泪!
她的眼泪为他流尽了!
那悲伤的眼泪也会枯竭!
经过泪水的清洗,这双眼睛更清澈明亮了。
若不是萧宇轩知道他害她泪如泉涌,他已经看不出就是这双眼睛刚刚流过眼泪。
这双眼睛就像雨后的晴空,洁净空灵,若不看湿淋淋的地面,哪知道曾经下过雨!
“萧宇轩!你让我把你忘了吧!你也忘了我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李芝苠伤感又无奈的说。
上天安排了他们相遇,却没安排他们携手一生!
她只能放手了!
不是他们不爱!
而是他们有缘无份!
萧宇轩听后久久没有吭声。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她想要的是你心中只有我我心中只有你一辈子相亲相爱不离不弃的伴侣!她想要清清爽爽纯纯白白的感情!
现在,他们的感情串线了,不再是她想要的那种感情了,所以她要放手了。
就算她心中不甘不舍不情不愿,她要会放手了!
她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他知道!
但是,她怎么能说放就放呢?
她把他们的那种心心相映刻刻相思的爱到骨髓的感情置于何地?
她难道就不知道他的心里只容下一个她,别人是进不去的?
她怎么就如此干脆利落?
ps:相爱的人呀
痛苦的抉择7
她难道就不知道他的心里只容下一个她,别人是进不去的?
她怎么就如此干脆利落?
她怎么会如此决绝!
谁说男人不流泪,伤心的男人也会流泪!萧宇轩的眼睛湿润了!
“苠苠!你能忘了我吗?你为何就不能给我两年的时间?你为何就不相信我?”
萧宇轩眼里升腾起迷蒙的雾气,以致使他看对面的苠苠看不真切。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你我不需要这虚弱的承诺。就算我愿意等你两年,甚至十年,但你马上就是别人的新郎了!萧宇轩!我怎么能惦记别人的良人呢!我们都放手吧!”
李芝苠悲楚无奈地说。
“如果我不放手呢?”萧宇轩一脸的悲怒。
他纵身把她扑倒,揽在怀里。
小船晃悠悠地在水面荡几下就又静止不动了。
“你又何必呢?”
李芝苠没有挣扎,静静地由他抱着。
“两年后,无论你要我怎样,我都依你!苠苠,等我两年!”
萧宇轩凑到李芝苠的耳边低声说。
此刻,萧宇轩用赤诚的眸子期期地望着她,声音充满诱惑。
李芝苠摇摇头,开口道:
“那唐苏欣怎么办?——你开头说过‘你只能选择对不起我’,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就不要让自己再对不起他人。我们分手吧!”
萧宇轩颓然松开手,坐了起来。
李芝苠也在他身旁静静地坐好。
“我!”
萧宇轩痛苦地望着她,竟无语凝噎。
他闭上双眼,泪珠粘在长长的睫毛不忍离去。
“两年!两年之后我会再与你美丽邂逅,我会只属于你!”
萧宇轩执着地自顾自地说道。
“好!如果两年之后你还是独立的你,我还是独立的我!我说的是——如果。”
李芝苠不忍拒绝。
她从不知道美男子也能哭出梨花带雨的悲戚,让人无法拒绝。
痛苦的抉择8
“好!如果两年之后你还是独立的你,我还是独立的我!我说的是——如果。”
李芝苠不忍拒绝。
她从不知道美男子也能哭出梨花带雨的悲戚,让人无法拒绝。
他从怀里掏出一信封,开口说道:
“这是秘籍,现在送与你!那把虎跃剑你送于我留个纪念吧!。”
李芝苠没有接,说:“我什么都不想要……”
他重新把信封放进怀里,说:“我欠你三个要求,你要求我什么我都答应你,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好,我现在就说。”
他苦笑一声,看来她真的想和自己了断干净利落。
“第一个要求——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第二个要求,在我忘记你之前你不能把我忘了;第三个……让我再抱你一次把!”
萧宇轩眼中的雾气越积越多,泪珠越来越大,终于从不堪重负的睫毛滑落。
他站起来,伸手把李芝苠拉起来,说:“好!我都答应你!”
她转身紧紧地抱住他。
他也紧紧地抱住她。
微风吹来,撩起他们有些散乱的头发。
这些头发纠结在一起,似是知道离别在即彼此亲吻着彼此。
微风过后,他们的发丝纷纷散落下来,依依惜别。
他从脖子里掏出一块雪白的玉坠,摘下来,拨开她的头发,戴挂在她的脖子里。
他开口说:“本是想在一个喜庆的日子里给你戴上,没想到竟然会选在这个时候……,这个玉石很有灵性,我自小就戴着它,现在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那个玉坠触到李芝苠的肌肤,冰爽冰爽的,她知道那是千年寒玉。
那就是他曾说要送给自己的结婚礼物,没想到这奇石珍宝竟然成了分手的礼物。
李芝苠欲摘下,被萧宇轩阻拦住。
萧宇轩说道:“难道你真得想和我一了百了?我只是想让你偶尔看到这块玉,能想起我?你难道连这一点儿念想也不给我吗?”
痛苦的抉择9
萧宇轩说道:“难道你真得想和我一了百了?我只是想让你偶尔看到这块玉,能想起我?你难道连这一点儿念想也不给我吗?”
李芝苠不再挣扎,却把手腕处的一对镯子褪下来。
她说道:“这个我不再适合戴了”
“你真的要我难堪?”
“你应该送给你的新娘子”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娘子!”
“可你娶得不是我!”
李芝苠坚持把镯子还给了萧宇轩。
萧宇轩看着手中的镯子,心中无限悲痛。
他想到李芝苠这是在坚定地告诉他:他和她今生无缘了!
那种憋屈的悲愤油然而生。
她不戴,还有谁佩戴这对镯子?
既然,无人再佩戴,留它们何用?
萧宇轩想到这里,随手一扔。
这对珍贵的镯子就掉进了湖中,沉入水底!
李芝苠心中一震,却无言以对。
还是萧宇轩打破了沉闷。
萧宇轩苦心道:“我可不可以也提三个要求呢!”
“你说吧,看我能不能做到!”
“第一,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第二,我要你快乐地生活;第三,我能常来看看你吗?”
“抱歉,恐怕第三条我做不到。我们还是——相见不如不见!就不要再惦记我了!我不是舒贵妃!我不会一病不起!也不允许你扮作无赖来马蚤扰我!”
“知道你不是舒贵妃!但我此刻最希望你能她一样!因为——你已经融进我的骨髓里,你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
李芝苠哽咽着说道:“只是你我,你明白的,我只想‘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就算浪迹天涯,他也只能只有我!”
“我明白!你说的只是如果没有如果!我会把两年之后的如果变成现实。”
两年之后她会随他进宫吗?答案:她不会。
所以说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痛苦的抉择10
“我明白!你说的只是如果没有如果!我会把两年之后的如果变成现实。”
两年之后她会随他进宫吗?
答案:她不会。
所以说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沉默,无语的沉默!
只是这沉默涵盖了太多的无奈与折磨!
萧宇轩黯然地把李芝苠送到她家的后门附近。
二人站定,互相说一句:“保重!”
“保重!”
李芝苠看着萧宇轩在人海中消失不见了。
她多想和他说一声:“萧宇轩,我想嫁给萧宇轩!”
她无法说出口,就算说出口,也无力再改变什么!
“我可以无限期的等你下去,但你总得给我一个让我相信的理由!”
李芝苠伤痛地喃喃自语道。
他和她都有无奈的选择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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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回家,就拖着沉重的脚步毫无目的的瞎走,不知不觉来到自家的锦云绣庄。
她停住脚步,走了进去。
店里的伙计见到她,纷纷打招呼“小姐来了。”“小姐好。”
她笑着回应“嗯。”“嗯。”随口问道:“我哥哥呢?”
“公子在里间整理账本呢。”
“你们忙吧,我去找我哥哥。”
李芝苠走进里间,见到李志斌,笑了。
李志斌见妹妹来了,放下手中的账本,走过来问道:
“妹妹,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苍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芝苠还是笑,然后才向哥哥撒娇道:
“哥哥,我想让你陪我看明天的日出,还要吃桂花糕。”
“是谁惹着我妹妹了,竟然让妹妹跑到绣庄来敲诈我这做哥哥的?”
李志斌看着妹妹难受的笑容,心里一惊。
他见妹妹硬撑着不愿意说,心里也不好过,只能插科打诨逗妹妹开心。
强颜欢笑1
“还不是哥哥小气,早就答应带我去吃望月楼的桂花糕,却总不兑现。小气!小气鬼!”
“好!好!明天你说怎么就怎么,哪怕你把哥哥卖了都成。”
“还是哥哥好!”
李芝苠笑着说,只是眼睛里没有笑意。
李志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从未见她明明想哭,却还要勉强她自己笑。
“难道爹爹对你不好吗?”
李长信从外面走了进来,笑骂道。
“哥哥好,当然爹爹更好啦!”
李芝苠笑着说,面色渐渐如常。
“那你娘我呢?”
张雪凝大笑着走了进来。
李长信和李志斌已是放声大笑,都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瞧李芝苠怎样回答。
一家人都赶在这儿了。
话儿也赶巧了。
李芝苠也笑出声:“娘,都说女儿是娘的小棉袄,你怎么就不知道你的小棉袄是怎么想的呢?”
“哥哥好,爹爹更好,你娘我就是更更好哦!”
“错!”李芝苠立马大声地说道。
“臭丫头!你敢说你娘我不好!”
张雪凝上前去拧李芝苠的嘴巴,被李芝苠躲开了。
李芝苠笑着躲到李长信的身后。
她说道:“既然你认为你对我不好,以后你要好好对我哦!”
张雪再次伸手去拧李芝苠的嘴。
李芝苠忙闪开。
张雪凝的手就拧到李长信的脖子了。
“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一样打打闹闹!你也该注意一下你的光辉的雪侠女形象呀!”
李长信笑着打趣夫人。
李芝苠已经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口中说道:
“我想说‘哥哥好,爹爹更好,母亲是最最好’娘亲怎么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妄称绝顶聪明的雪侠女!”
四个人笑成一团。但李志斌知道,妹妹的眼泪虽说是笑出来的,可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哭出来的。
他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强颜欢笑2
四个人笑成一团。但李志斌知道,妹妹的眼泪虽说是笑出来的,可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哭出来的。
他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第二天凌晨,李芝苠和哥哥来到东明湖畔。
东明湖是她与萧宇轩结束的地方,那就让她在这个地方重新开始吧!
让此时升起的太阳与昨日切割、剥离!
让东明湖见证今天的她,向昨日告别。
李芝苠静静地观看日出,看天边魔幻般的景色。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远处,有一双眼睛再看她。
她在看风景,他把她看成风景。
他是萧宇轩。
昨日伤心地离别,明日又是自己与唐苏欣大婚之日。
他昨天夜里,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全是他们之间的片段,搅得他的心烦乱不已,索性起来。
他不知不觉就来到东明湖,他想到湖底的镯子。
两年后,他会把这对镯子重新戴在她手上。
他跳入水中,游到昨日那个位置,沉入水底,去寻找那对镯子。
直到凌晨,他才从水底的水草间找到这对镯子。
他上岸,想到她有时就是在树上睡眠,也跃上树梢。
湿淋淋的衣服紧裹着他的躯体,虽然难受,他却不想用内力烤干衣服。
难受就难受吧!
身体难受了,心里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只是,他没想到,今天还能遇见了她。
他远远地看着她,听见他们说要去望月楼,就早去一步。
他知道,他们会去三楼,那他就在三楼等她吧。
既然是无意间的邂逅,就让他创造无懈可击的机会吧,至少还可以再多看她一眼!
此刻,东明湖畔,月桂林中,淡蓝的天空逐渐放亮,越来越亮。
一轮火红的朝阳冲破云霞,一点点地从湖面冉冉升起,染红水面。
它奋力升腾,在周围燃起熊熊大火,整个东方都成了火海,已分不出哪是天哪是水。
强颜欢笑3
此刻,东明湖畔,月桂林中,淡蓝的天空逐渐放亮,越来越亮。
一轮火红的朝阳冲破云霞,一点点地从湖面冉冉升起,染红水面。
它奋力升腾,在周围燃起熊熊大火,整个东方都成了火海,已分不出哪是天哪是水。
太阳终于跳出水面,刹那间,光芒四射,使李芝苠不敢再直视。她似乎被这刺眼的光芒抽吸进去。
她那颗破裂的心在广袤的宇宙中游荡,消融在遥远的朝阳里。
她的心被宏伟奇幻的景色占据了,暂时忘记了疼痛。
她的旁边,站着一位男子,那是她哥哥。
李志斌身材挺拔,青衫墨靴,脸上总带着温暖的笑意,让人愿意与他亲近。
李志斌看看身旁的妹妹,见她沉醉在美景中,不复昨日的彷徨与悲伤,稍稍安心。
眼前,妹妹身穿耀眼的红裙——宛如眼前令人震撼的朝霞的颜色,乌黑的头发随便用两根红色的丝带在双耳上方绑成发髻,白净的脸,双眼迷蒙,嘴角微微翘起,勾出一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苦笑。
是谁在他妹妹的心田投入一块顽石,结束了了她的无忧无虑的童真生活?
妹妹不说,他只有无可奈何地轻轻叹一口气。
现实已经无法改变,无论你哭也罢,笑也好,都得继续生活。
她不要做悲悲切切、戚戚惨惨的女人!
她会把他藏在心底最隐蔽的角落,把忧伤和思念一并关进去,就算它们发酵成狂也会牢牢地锁住它们。
她要潇洒的挥一挥手,和昨天说一声再见,迎接新一天的朝阳!
她要学会享受生活,享受生活中的美景美色美食
享受生活中所有的一切美好事物!
只是,她能做到吗?
她不知道,但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于是,她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李志斌看妹妹终于露出了笑模样,也笑了。他轻轻地靠近她,说:“妹妹,日出也看了,哥哥再陪你去望月楼吃桂花糕吧!”
强颜欢笑4
李志斌看妹妹终于露出了笑模样,也笑了。
他轻轻地靠近她,说:“妹妹,日出也看了,哥哥再陪你去望月楼吃桂花糕吧!”
李芝苠夸张的大笑,抓住哥哥的胳膊欢快地说:
“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咱们赶紧走吧,我都闻到桂花糕的香味了!”
她对自己说:“对,就是这样,我要笑!开心地笑!我要开始崭新的生活了!”
“馋猫!那是路边野花的香味!”
李志斌轻轻的刮一刮妹妹的鼻子。
他知道,妹妹已经尽力地开心笑了。
那他就假装她的笑是真实的,开心的。
“我不管!我说它是那它就是!当哥哥的不能欺负妹妹呀!”她撅着嘴耍赖道。
她在努力地忘掉悲伤,追逐快乐的感觉。
李志斌轻轻把妹妹的散发拢到耳后,笑了笑,不吭声——只要她开心就好!
春日的骄阳穿过月桂迎风摇摆的枝叶,流泻到他们身上,她感到心里暖洋洋的。
温暖她的,不仅有阳光,还有哥哥宠爱的语气、娇惯她的眼神。
那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真切疼爱怎么不让她感到温暖?
他们踏着斑斑驳驳的树荫信步向望月楼走去。
望月楼位于成州中心,装修古朴典雅,共三层,一楼、二楼为餐厅,里面的小吃很有特色。
三楼为书画廊,名人墨宝悬挂于墙。
儒人雅士非常偏爱此地,偶尔有人豪兴大发,可在三楼书案上泼墨挥毫,墨迹或留下代卖,或带走,或赠送与人。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随意的文化氛围。
当然,笔墨纸砚不是白用的。
现在,望月楼内人不多,李志斌偕妹妹上找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上前招呼道:“二位,来点儿什么?”
李志斌看向妹妹,李芝苠略微想一想,向哥哥眨眨眼睛,调皮的笑道:“我不想吃桂花糕了,不如换成今儿晚上的蟹黄包吧。早饭就简单些,两碗八宝粥,四个芝麻饼。”
强颜欢笑5
李志斌看向妹妹,李芝苠略微想一想,向哥哥眨眨眼睛,调皮的笑道:“我不想吃桂花糕了,不如换成今儿晚上的蟹黄包吧。早饭就简单些,两碗八宝粥,四个芝麻饼。”
她在寻找过去的影子。
每当她向哥哥撒娇耍赖时,总会调皮的冲他眨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他就会笑着摇摇头妥协了。
现在,李志斌摇着头朝妹妹笑笑,对小二说:“就按她说的办吧。晚上预留这个位置,预定三笼蟹黄包。”
李芝苠满足的笑了——哥哥依旧是最疼爱自己的哥哥!
还好,世上还有这个一直都不曾改变!
吃完早餐,李志斌兄妹二人走到三楼门口,就听见有人说:“白头山人浪迹浮踪,若能有缘拜见山人一面,也就不枉此生了。
声音浑厚有力,富有磁性。
李芝苠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心脏骤然停止跳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逐过去
她看见他玉簪束发,粉色的长衫穿在他颀长的身上,依旧俊朗无比。
他明明背对着她,却能在她进门的瞬间迅速转过头来扑捉她的目光。
她的心在颤动,几乎要震开紧闭起的心门。
他的目光灼热,甚至感觉着他的心也在颤动。
眼前的人,双眼依旧明亮,仿若碧天里耀眼的星星;
他,依旧风流俊俏
他,依旧慵懒儒雅
李芝苠有些惊讶。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昨天她和他分手时,他怀有希望地问她:“我能常来看你吗?”
她忍住心中的冲动,回答坚决:“相见不如不见。”
隔了一夜,他们再次相见,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当下,既然进来了,就不能退回去,虽然她不想见他。
他看到李芝苠,目光在她脸上久久停留,才重新转过头。
李芝苠和哥哥走近桌案细看,才明白这几个人在观赏一幅画。
强颜欢笑6
李芝苠和哥哥走近桌案细看,才明白这几个人在观赏一幅画。
一支羞答答的粉色荷花娇艳地绽放,掩映于田田荷叶间,水天相连,远山飘渺,云霭缭绕,右上角题有【美人笑隔盈盈水】,天瑞三年八月,印有【白头山人】的印章。
她一下子就喜欢上这幅画,好像画出自己的内心世界,那种明明就在眼前,伸手可得,却又如蜃市海楼,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景象——无论自己怎样追寻,留给自己的也只是朦胧。
他走向她,轻声问道:“苠苠,你喜欢这幅画吗?”
苠苠定定神,微微一笑说:“阁下,我和你算是路人吧!出于礼貌,我愿意回答你的问题——白头山人的画谁不喜欢?”
“也对,白头山人的画谁不喜欢!”
他附和道,面上不带一丝尴尬。
围观的人瞅瞅眼前的小姑娘,连连称是。
甚至有人夸赞说:“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眼力,不简单呀!”
李志斌面带疑惑的看看妹妹,又看看跟前的青年,静默一会,开口对掌柜说:“把这幅画包起来,我要了。”
掌柜一脸歉意的说:“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此画刚刚有人要了,您再看看其它的吧?”
李芝苠见哥哥面露遗憾的望着自己,遂笑着说:“这儿的字也不错,就挑幅字吧。”
“好”李志斌回答。
他一直留意李芝苠,听见她说要挑幅字,就走至书案,瞅她一眼就转向李志斌说:“如果这位仁兄不嫌弃,在下愿意献丑赠阁下一幅。”
不待回应,他就开始铺纸,研墨,提笔泼墨挥毫,一气呵成。
众人围上来点头赞道:“行笔酣畅淋漓如龙蛇腾跃。”
“好字!飘逸洒脱。”
称赞声落了一地。
强颜欢笑7
李芝苠憋了撇嘴,翻两个白眼:
“拽样,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写得字漂亮吗。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
她自己已身不由己凑上去,轻声念道:
“灯火阑珊元月中,梅香浮动雪掩红。举杯消愁念往昔,欲饮又见桂花浓。”
苠苠念完,不禁一怔,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萧宇轩。
李志斌见妹妹这神情似乎有些明白了——对方似乎是借自己的手送给苠苠,就爽朗的笑笑,说:
“阁下的墨宝李某收下了。好一句‘举杯当歌皆知己’,今晚共饮一杯否?”
“恭敬不如从命。”
既然他只能对不起她,又何必再见她。
既然偶遇了,又何必再招惹她!
再见面只是徒添悲伤!
丝毫不能改变他要娶唐苏欣的现状!
李芝苠心中难免伤感,不愿再与萧宇轩有啥纠葛,遂提醒哥哥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他听到她要走了,就让店家裱好字,低声吩咐几句。
片刻,店家拿着长条形的礼盒里出来交给他。
他双手送于李志斌面前,淡淡的笑道:“李兄,此物不成敬意,还望海涵。”
李志斌接过礼盒,回到:“公子过谦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晚我请公子在此二楼饮酒,略表谢意!”
“不胜荣幸。”
他说道,眼睛偷偷地瞄了她一眼。
李芝苠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拉着李志斌走出望月楼,李志斌就把礼盒交给妹妹。
李志斌问道:“妹妹,他是谁呀?”
“江湖人称萧大侠。”
李志斌欲言又止,终于什么也没说。
他把妹妹送到家门口,就向自家的绣庄走去。
哥哥没再问什么,李芝苠暗暗长出一口气走进家门。
成州已是伤心地,离开成州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
逅只是一刹那的惊喜,后面却是无尽的悲哀与思念!
不如离去
强颜欢笑8
她心思已定,步伐坚定地走进大门。
“小姐回来了!”门口的李管家笑着说。
“嗯!李伯,我母亲呢?”李管家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
“夫人在花园。”
李芝苠的父亲李长信是个商人,经营着几家绣庄。
母亲张雪凝年过去是小有名气的江湖侠女,结婚以后,收敛心性,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只在花园里收拾了一块练武场地,手痒时在此练练手。
此刻,练武场只有张雪凝一个人满头大汗地上下翩飞,她看见女儿来了,停了下来。
张雪凝问道:“苠苠,玩得高兴吗?”
“挺好的。”
张雪凝看着长大的女儿,又开始讲述她光荣江湖历史: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雪侠女’,你也经常走江湖,怎么至今还没闯出一个名号?”
“那是女儿没有自己的名号。母亲就帮女儿想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吧!”李芝苠撒娇地说。
月琴仙子是师娘的名号,自己只是师娘的替身。
所以响当当的月琴仙子不是自己的名号。
张雪凝看女儿一身红衣,随口说道:“红衣女侠,怎么样?但是不是响当当要靠你自己去闯哦。”
“‘红衣女侠’,嗯!不错!母亲真聪明,不愧是雪侠女。那就请母亲支援一些银票,作为红衣女侠闯江湖的经费吧!”
“疯丫头,想要银票,也得看看你能在你娘我雪侠女手下过多少招。老规矩百招一两。”
“母亲,如果我有幸在一百招之内赢了呢?”
张雪凝一愣,道:“知道你武功大进,但不至于这样张狂吧!你若三百招之内赢了,银子随你定。”
“谢谢母亲大人!”李芝苠话音未落,人已转到张雪凝身后,一招‘秋扫落叶’,掌风冲向她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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