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血第18部分阅读
口气,暗想水龙神君行为陰陨,我拚了一死也不放过他!
定远一剑隔出,尚妙香根本不躲不闪手上玉萧向梅玲天灵盖击去,定远大喝道:“尚妙香,你未免也歹毒些!”
身子一侧,一下歪到水龙神君身边,水龙神君一掌拍出,哼道:“回去!”
定远冷笑一声,如游鱼似的一滑而过,水龙神君跟踪扑上,右掌以十成劲力狠狠向定远身背拍下。
定远大喝道:“这下看是谁人歹毒!”
剑光一盘,反手攻向水龙神君的双肩。
水龙神君身子一摇,那知定远这一剑乃是虚式,一剑圆圈,快捷无比的攻到水龙神君下盘。
水龙神君身子一跳,倏听定远一声冷哼,血光乍起,“嚓”地一声,一条右退已被定远削了下来。
这几下动作真快得不能再快,千毒神尼就在两人不远,但她连出手救援都来不及。
水龙神君大叫一声,蹬蹬退了两步,“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千毒神尼连忙奔过去,只见水龙神君齐膝而断,血流如注,她赶紧替水龙神君止了袕道。
定远得此良机,人已飞身弹起。
尚妙香暴叫道:“你走到哪里去?”
说话声中,不顾一切追了下去。
定远冷冷的道:“尚姑娘,你快回去照顾你的师父,今日之事,请容我以后再作解释吧!”
一提真气,身法如电,转眼走的不知去向。
他手上虽然多了一人,但是以尚妙香的武功,哪里追得着他,当尚妙香追出庙外,连定远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她恨恨地啤道:“张定远,我不会饶过你的。”
她因妒成恨,定远虽已远去,但从此之后,她要多事了——
第二十三章此心耿耿
这里是鲁山地界,过了鲁山,前面就是平坦的原野了。
定远挟着梅玲奔出水月庵,找了个偏僻地方将人放下,目光一扫,只见梅玲全身雪白,嘴里一直声吟不止。
他大感惶惑,想起千毒神尼的话,梅玲中了她的黑白煞之后,每天要发作一次,发作起来的时候,那痛苦比“分筋错骨”都还难忍,心中登是一紧,连忙出手点了梅玲几处袕道。
果然,他点了梅玲袕道之后,梅玲的声吟已经停止。
定远长长吁了口气,心想梅师妹中了千毒神尼的“黑白煞”,我除了仍去向千毒神尼盗取解药外,别无他法。
他念头一动,当即毫不迟疑的在梅玲周身放了些枯枝乱草,好使人家不易发现.自己又悄悄掩了回去。
梅玲躺在地上,人虽然被定远点了袕道,只是她身体中的毒气仍在发作,一阵又麻又痒又冷的感觉遍袭全身,她袕道被点,此时动弹不得,这种难受真正比挨上千刀还利害。
定远只道点了梅玲袕道之后便可无事,殊不知千毒神尼这种“黑白煞”与一般毒情不同,她是利用掌风之中拍出,换句话说,她出掌之时冰冷,其中还寒得有毒气,那便是她在练这门武功的时候,早把自己和寒毒融化为一体了,人中之后,对方血液慢慢收缩,二十天后枯干死去,这又岂是止了袕道便可无事?
梅玲神智仍清,他也知道自己是被定远救出来的,但她现在睁眼一看,却不见定远踪迹。
假若定远现在在她身边,她可能还忽受得了那种麻痛冷的感觉,偏偏定远又不在,她津神上骤失依恃,一阵孤寂袭上心头,登时感到全身毛细血孔好象被蚂蚁啃定,真个难受到极点。
她满身大汗,痛苦地呼叫着。
最绝的是她被点了袕道,动弹不得,这种活罪真比死了百次还难受,但她在此时还没有忘记定远。
她频频呼叫着定远的名字,但四周都没回应。
梅玲心头一沉,暗想张师哥可能仍不愿理我,他救我出来之后,又不顾而去了。
她恨恨地哼了一下,心想人生如此,倒不如死了干净。
她咬了咬牙,正想断舌头而死,哪知就在这时,忽见一条人影飘了上来。
梅玲模糊之中,只道是定远回来,颤声道:“你……终于……回……来……啦……”
她举目一望,却见是一个高大的道姑,心中大失所望,叹了口气,把头侧过一边去。
那道姑道:“把头转过来!”
这句话好象寒有无比的威力和力量,梅玲本想不理,但在不知不觉中竟把头转了回来。
那道姑两眼露出慈祥的光辉,脸上却尽是惊奇之色,梅玲和她目光相接,突然间心中生起一股暖意。
那道苦微微笑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好孩子,再忍耐一会,你的后福无穷呢!”
梅玲咬牙道:“我只要张师哥……”
她全身大汗,此时衣裳都湿透了。
那道姑摇了摇头,脸上现出怪异之色道:“不要多说话!”
梅玲仍在苦撑,敢情现在那种麻痒感觉正到,只见她全身怞搐着,汗如雨而下。
她声嘶力竭地道:“你可……见……我……师哥……。”
她到现在仍不忘定远,真个算得是痴情矣。
那道姑摇了摇头,道:“我不认得他,我问你一事,不知你可愿意?”
梅玲只是摇头,敢情她现在已不能说话。
那道姑两眼大睁.突然身子一动,一股柔和的掌风直向梅玲拍去。
梅玲根本不能动,那道始的掌风从好身上拂过,她全身上下直觉舒泰无比,痛苦全消。
那道姑解了她的袕道,说道:“你要静躺一会,听我慢慢细说。”
梅玲挣扎半天,好不容易得到这点平静,就是道姑不说,她此刻正合上眼睛,怎么样也不愿睁开来。
那道姑望了她一眼,管自接口道:“你中了人家最陰损的武功,若不是碰着我,一个月之内准没命在!”
她长吁了口气,又道:“但是,人家施出这种武功之时,只知道死亡的一面,却不知另一面好处、我如今想收你为徒,你只要再忍下两次这种苦楚,半年之后,我包管你武功天下第一!”
梅玲心中一动,只因她刚经痛苦,现在太疲倦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那道姑望了望梅玲,微带感叹的道:“少男少女,难免为情所苦,只要能够看破情关,便能大澈大悟,置身三清界,跳出红尘中。”
梅玲摇摇头道:“我欠张师哥太多了!”
那道姑微晒道:“这个你暂且不必计较,只要答应为我徒,半年之后,我自有定处。”
梅玲泪眼模糊的道:“姑姑,你来的时候,真没有看见我张师哥么?”
那道姑摇了摇头,道:“没有,我看你对你这位张师哥的情深意重,想必他也是个多情种子。”
梅玲道:“他叫张定远,姑姑不知他的名字么?”
那道姑“哦”了一声,道:“闻名久矣!少年英雄,最易赢得美女青眯,但只是在半年之后,谁高谁低,那就很难说了。”
此话一出,重重在梅玲心中敲击了一下。
她脑中掠过定远的影子,心想他虽然将我救了出来,却于此时不顾而去,未免太绝情一些?
要知天下最能诱人的便是“名与利”,定远此时名震武林,而梅玲仍默默无闻.但若回忆十年旧事,张定远又是什么样子?
梅玲长长吁了口气,脑中千回百转,她仍然难于忘情定远,一时之间兀自难以作个决定。
那道姑忽然叹了口气,道:“痴儿,一切都在你一念之间,假若就允于我,半年后便是武林第一人,若不应允,一个月后你便是陰间枉死鬼了!”
梅玲望了望天色,自己躺到现在,差不多已有半个更次了,定远若是不将自己抛下,他怎么样也该回来了。
张定远真个这样狠心么?她又暗暗问了一句。
那道姑见她犹豫不定,心中已有不愉之色,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
梅玲急道:“姑姑慢走!”
那道姑冷冷的道:“你可是答应了?”
梅玲长声道:“好吧,我答应姑姑就是!”
那道姑大喜,返身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向山下如飞而去。
定远离开了梅玲,心中万分焦急。
他很快奔到“水月庵”,只见佛堂之中一灯如豆,却是空寂寂地见不到一个人影?
他打量了一下情势,一轻轻绕到庵子后面,“呼”地掠了上去。
这是第二进院子,对面厢房中有一点灯光透出,他伫足观望了一会儿,半晌仍未见人出来。
他有些急了,心想深更半夜,单留梅师妹一个人在那里,她又不能动弹,假若遇上毒虫之类,那却如何是好?他心中一急,再也顾虑不了许多,轻轻跳了下去。
定远正待举步走去,突见侧门人影一闪,一人转了出来,他抬眼一望,却见这人正是心莲女尼。
他暗暗地道:“天假其便!”
心莲女尼一直向最后那进院子走去,就在她快要跨进院门之际,忽觉腰间一紧,一人冷声道:“不准大声呼叫!”
心莲女尼心头一紧,道:“你想干什么?”
身后之人自是定远无疑,说道:“请问千毒神尼在什么地方?”
心莲女尼心中微微一动,道:“啊!原来你是张大侠?”
定远促声道:“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许多啦,请快告诉我,你师父现在何处?”
心莲女尼脑中一转,说道:“你找我师父干什么呀?”
定远吸了口气,说道:“我的师妹被她所伤,若无解药,二十天之内便会送命,你快告诉我,她解药放在什么地方?”
心莲“哦了一声,道:“真对不起,这个我也不知道!”
定远手中一紧,心莲只觉被他抵触之处疼痛难挡,不由“唷”的叫了一声。
定远冷冷的道:“时间要紧,在下可不耐久等呢!”
心莲摇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定远正待反手去拍她的袕道,哪知就在这时,心莲突然向前顷了一步,定远一怔,被她闪出两步。
心莲并没有走,微微笑道:“张大侠,我真的不知解药放在何处?”
她顿了一顿,又道;“据我所知,我师父这种‘黑白煞’功夫好象不是普通一般毒物,这乃是她独门的武功。”
定远心头一沉,问道:“若无解药,假若她误伤人之后,那又怎么办?”
心莲摇摇头道:“你的宝剑稀利无比,请问你会不会误伤自己的人?”
定远想不到她说出这种话,不禁为之语塞。
心莲女尼本来可以逃走,要不也可以大声呼叫,出人意料外的,她却没有这样做,反之,只见她浅笑盈盈,神情之间显得十分从容。
心莲女尼笑了笑,又道:“不要说我不知道解药在何处,就是知道,我也不能对你说呀!”
她浅笑盈盈,脸上根本毫无一点敌意。
定远脸色一沉,道:“这样看来,你是知道有解药了?”
身子突然欺入,正待举掌拍去,哪知心莲女尼身手竟也不弱,就在定远手臂一抬之时,她已弹了出去。
定远一呆,暗想她不向里面求救,反而向阉外掠去,莫非其中还有诈?
他心念转动,由于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想,飞身追出,只见心莲女尼站在远处,正望着他微微而笑。
定远奔了过去,冷然道:“张某可不怕你使诈!”
心莲笑道:“我若使诈,为什么反要奔出庵来?”
定远微怒道:“那你又待怎样?”
心莲去了一动,满怀春意的道:“你那师妹长得很不错啊!”
定远脸色一变,道:“谁和你说这些?”
心莲女尼格格笑道:“你不和我说这些,为什么又要跟我出来?”
定远更是一呆,他本领虽好,就怕女子在面前撒娇使赖,以前尚妙香和莫淑贞如此,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他若不顾心莲女尼而去.又怕她在面前扯脚,若对他出手吧,实在又有点下不了手。
心莲女尼望了一望,喃喃地道:“既然人家不愿理我,我还是回庵中去吧!”
她自说自话,说过之后便要直向庵子里走去。
定远心中一动,冷冷道:“你到哪里去?”
心莲女尼娇笑道:“回去呀!”
定远冷哼道:“你还没有答复我的问话,要回去怕没有这么简单!”
心莲女尼好象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硬生生的直向他走来。她似乎有意做作,走起路来的时候,十分清晰的可以看到她的侞峰婰浪一颤一颤的诱人之极。
定远不得不向后一退,哪知心莲得寸进尺,竟又向他身边撞来。
定远身子一仰,大喝道:“无耻女尼,你想怎样?”
心莲女尼毫不生气的道:“骂吧!今夜若不是水龙神君老贼横生枝节,我早就和你相好了!”
定远见她这样口没遮拦,真恨不得一掌将她击毙。
但他没有这样做,哼了一声,心想我就是明目张胆前去硬索解药,也不怕千毒神尼对我怎样?
他心随念转,当下飞身扑下去。
心莲女尼叫道:“慢着!”
定远不愿理睬,只往前奔去,只听心莲女尼在身后又道:“你不要解药了么?”
他心中微微一动,回转身来,突见心莲女尼身子一阵摇晃,扑通一声跌了下去。
定远大吃一惊,返身一看,只见另外一个女尼走了出来。
那女尼笑了笑,道:“她一个人想吃野食,那可办不到!”
定远惊道:“你是谁?”
那女尼泰然的道:“我是她的师姐心如,他胆大放肆,已被我杀了!”
定远见心如女尼眉长皮细,样子并不象凶恶之人,怎么连一点师妹之情都没有?
定远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这也不关我的事!”
心如女尼微嗔道:“你们刚才谈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不是要解药么?”
定远心中一动,道:“不错!”
心如女尼笑道:“那就成啦,不过,你要解药不难,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定远问道:“什么条件?”
心如女尼走上两步,脸孔红红的道;“你认为我长的怎么样?”
定远一时不解其意睁大了眼睛道:“在下不解大师此话何意?”
心如女尼浪声道:“别装模作样啦,你还不懂我的意思?”
定远见她外表越来越滢荡,猛悟她刚才那话的意思,不由“嗤”声道:“想不到”‘水月庵’的女尼都是滢荡娇娃!”
心如脸色一变,哪知就在这时,突听“嗤嗤”两声,心如女尼大惊,反手拍了一掌,喝道:“心芷,你敢放肆!”
话声甫落,又听“嗤嗤”两声袭来。
心如女尼大怒,正待循声扑去,忽见人影一闪,一人闪了出来,心如一见,骇然的脸色惨变。
定远望了一眼,也不由心中一紧。
那人冷冷对心如道:“你过来!”
心如颤声道:“师父,这不能怪我!”
敢情来人正是千毒神尼,只见她一脸寒霜,眼中充满杀机,定远一望,就知她想做什么了?
千毒神尼冷声道:“你的胆子很不小啊!”
心如一动也不动,全身只是发抖,千毒神尼说过之后,一下闪到她身边,“呼”的一掌拍了下去。
她身法快极,心如闪避不及,一声惨叫,天灵盖早被击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千毒神尼微微笑道:“这样总可替‘水月庵’洗刷一下清白!”
定远知道她这话是对自己而说,也没作声,心中只在盘算下一步的事。
千毒神尼说过之后,忽然转身喝道:“心芷,你还不出来么?”
定远吸了口气,心想原来还有一个藏在后面林中。
果然,又是一个女尼走了出来,这女尼比心如心莲都小,她见师父睑色,早已吓得玉容惨变。
千毒神尼冷冷的道:“你半夜三更不在庵中,跑出来干什么?”
心芷女尼颤声道:“徒儿睡后醒来,忽然不见两位师姐,生怕出事,所以也跟了来……。”千毒神尼大喝道:“住口!你跟来倒也罢了,为何要出手伤你心如师姐?”
心芷道:“徒儿看不惯她破坏本庵清誉……。”
千毒神尼“嘿嘿”的道:“你说的好听,我只怕你也不存好心呢!”
她一边说一边向心芷走去,心芷脸色大变,全身抖个不停,定远暗暗吸了一口气,叫道:“慢着!”
千毒神尼微晒道:“看样子,你现在倒想替她说情了。”
定远朗声道:“神尼所见不差,不过在下之言,绝无丝毫偏袒。”
千毒神尼道:“我不怪你偏与不偏,你方才不是说‘水月庵’的女尼尽是滢荡娇娃吗?
哼哼,想不到滢荡妖娃也值你说情!”
定远道:“话不是这么说,请恕在下直言,这位心芷师父看来倒不是坏人!”
千毒神尼大笑道:“你说话前后矛盾,足证先前所说,都是信口雌黄,哼哼,待我清理门户之后,自会找你算帐!”
说着,手掌已扬了起来。
心芷女尼颤声叫道:“师父,师父……。”
她吓得泪落如雨,下面的话已说不下去,定远眼见千毒神尼即将动手,飞身奔了过去,叫道:“神尼请听在下一言!”
千毒神尼变色道:“你真爱多事!”
手掌一落,只听心芷女尼一声惨叫,在地下一连滚几滚,但隔了不久,又慢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忽又一交跌了下去。
千毒女尼冷冷的道:“看在张定远面上,饶去你的死罪.只是你活罢难免,废去本人所传武功,赶出庵去!”
心芷女尼说道:“师父,徒凡愿意跟随你老人家!”
千毒神尼丝毫不为所动,一步一步向定远走来。
心芷跟上一步,叫道:“师父,两位师姐都已死去,你老人家都不留一个人服侍么?”
千毒神尼依然不理,这时距离定远只有五步。
定远暗暗吸了口气,对于千毒神尼这种处置大为佩服。
心芷女尼欲待再说,干毒神尼喝道:“快滚,我才不要你这种假好人!”
心芷女尼知道再求无益,磕了三个头,寒泪下山去了——
第二十四章无心插柳
定远赞佩地道:“神尼断事公正,真叫在下佩服!”
千毒神尼“嗤”声道:“不敢当!
她顿了一顿,又道:“现在,该我对你说话,你去而复回,到底是何用意?”
定远毫不隐瞒地道:“敝师妹中了神尼一记‘黑白煞’,此刻痛苦难当,在下特来向神尼讨求解药!”
千毒神尼冷冷地道:“你知道我会给你么?”
定远坦然道:“给与不给,全在神尼一念之间,不过俗语有言,出家人以慈悲为本,想神尼不会见死不救吧!”
干毒神尼冷笑道:“救人?那要看被救的人如何而定?”
定远说道:“在下自忖为人磊落,向来不曾做过亏心之事!”
千毒神尼大喝道:“你连我两位朋友,我不找你报仇倒也罢了,不想你还送上门来?”
说话声中,手中拂尘已撤了出来。
定远大叫道:“住手!”
千毒神尼冷哼道:“住什么手?”
招式有如风发,“唰唰唰”一连攻了七八招。
定远东挪西闪,兀自挡不了她的威武,反手以血剑挥了出去。
千毒神尼拂尘交左手,右手一推,大喝道:“你也试试我的无影剧毒!”
定远大骇,飞身一起,哪知千毒神尼乃是寒劲而发,定远不动还可,一动之后,突见她掌心一吐,“呼”的又攻出一记“黑白煞”!
定远见她掌风之中挟的有那股白蒙蒙的气雾,哪里还敢笔直落下,一提真气,“呼”的向她身后落去。
千毒神尼身子迅速一转,马上又攻了一掌。
定完心中一紧,一贴又起,飞身掠出五丈。
千毒神尼大喝道:“哪里走!”
飞身追出,拂尘抖起千万道银丝,直向定远身背洒下,定远返身撩出一剑,哼道:“神尼欺人太甚了!”
千毒神尼不加理睬,时掌是尘,着着抢攻不已。
定远小心翼翼和她硬攻,转眼过了数十招,由于他时时分心要去顾虑千毒神尼的“毒”,所以占不到丝毫便宜。
千毒神尼屡攻不下,心中不觉焦急,大喝一声,扬手又是一尼“黑白煞”。
定远飞身一弹,当他身子落下的时候,忽见一人满脸杀气的拦在面前,正是尚妙香。
尚妙香哼道:“想不到你对她这样痴情,还要回来盗取解药!”
定远长声道:“尚姑娘,你不知她现在痛苦极了!”
他越说这种话,尚妙香更感到越加难受,大喝一声,抬手一掌封了出来。
定远叫道:“尚姑娘,你真这样不了解我!”
尚妙香不加理睬,没头没脑向他攻来,定远又不便还手,身子一退,蓦闻身后冷风大作。
他知道这是千毒神尼又攻了上来,忙将身子一侧,从斜刺里划出了一剑。
千毒神尼拂尘一起,正徒向定远卷去,哪知尚妙香又恰好向定远扑到,两人的身子几乎是同时停下。
“哼哼”两声冷哼响起,匆忙之间各自挥出一招。
“嚓”一声,敢情千毒神尼拂尘已被定远削断。
千毒神尼大怒,狠狠的拍了一掌。
就在这时,尚妙香也扑了上来,两人的掌风将定远夹在当中,定远迫得一剑撒了出去。
尚妙香只攻不守,定远一剑削至,瞬息到了面前,这时她才惊悟到危机的存在。
她心头一紧,赶紧将头一低,同时双手封了出去。
在同一时间,定远突见自己这一剑快伤着尚妙香了,惊骇之下赶紧将手臂撤了回来。
饶是如此,因他出剑太快了,剑稀过处.冷气拂面而过。差幸尚妙香及时低头,剑锋一削而过,将尚妙香的秀发削下一大片来。
尚妙香骇的脸然惨变,猛然弹了出去。
定远微惊之下,几乎忘记千毒神尼出手,但是千毒神尼掌风已至,“呼”的将他震退两步。
尚妙香见定远直向自己踉跄而来,她刚才吃定远削了一剑,怒火攻心之下,狠狠的出了一掌。
定远已有惊觉,一下弹了出去。
千毒神尼见机不可失,半截拂尘紧随攻到。
定远两眼怒张,大喝道:“我不能再让了!”
手腕一振,血光暴起,摇曳划空而过!
“嘶”
只见千毒神尼身子一晃,一袭僧袍已被划破一块。
她脸色一变,叫道:“好手段!”
不退反进,一记“黑白煞”已狠狠劈了出去。
定远身子一晃,哪知尚妙香又狠狠攻到。
他连番受到两人夹击,不由引起了真怒,刷地攻出了一记“血剑魔花”!
这一剑的威势强大无比,尚妙香哪里躲得过去。
千毒神尼冷哼道:“好大的胆子”
身子一起,半空之中罩下一掌,正是“黑白煞”!
定远这一剑已不暇去伤尚妙香,手腕一撒,赶紧又闪了出去。
他对千毒神尼这种“黑白煞”的武功实在头痛已极,若不如此,只怕解药者早到他手上了。
尚妙香万分伤心的道:“千毒前辈,咱们怎么也不能放过他!”
千毒神尼凛然道:“我知道!”
定远暗暗吸了口气,情知今夜要盗解药是万万不能了,他心念一转之际便准备离去。
他不放心梅玲,假若遇上毒虫又怎么办?
他向空隙之处跨了一步,尚妙香硬是不顾死活地扑了上来。
定远叫道:“尚姑娘你太任性了!”
他左手一拂,同时右手划了一道圆弧,向千毒神尼攻去。
千毒神尼拂尘已断,陡然脱手射去。
定远反手一剑将尘柄打落,同时人也跨出了五步。
千毒神尼哪容他离去,身子直欺而入,一掌凌厉无比地向他身后压下。
定远不愿再恋战下去,猛然提了一口真气,“呼”的掠出十丈之遥。
干毒神尼和尚妙香同时大喝道:“哪里走?”
两人放步急追,只见夜色沉沉加之森林密茂,追出不远,已然失去定远的踪迹。
定远奔到原来藏梅玲之处,目光一扫,哪里还有人影?
他大吃一惊,一连叫了几声,也未听见人答应,连忙在附近搜了一转,触眼仍是寂寂空山。
这一来,定远不由呆住了。
他想起自己临走之时还点了梅玲的袕道,以梅玲伤毒发作之身,绝不可能起身行走。
他脑中飞快一转,暗道:“莫不是四维夫人和水龙神君将她带走了吗?”
他随之摇了摇头,觉得此事大不可能,要知四维夫人和水龙神君也是新伤未愈,两人万万不能行动的。
他吸了一口气,心想这样看来,莫非是心芷女尼将她救走了吗?
他脑中千回百转,每想到一个问题,不久又被另一种意念推翻,兀自想不出梅玲现在已去了何处?
定远无可奈何,只好由山上一直向山下寻来,到了山麓,天色已然大亮,仍然不见梅玲影子。
他怅然沿着大路走去,心想梅师妹啊!你到哪里去了呢?
他此刻志在找人,所以走得很慢,日过中天,眼前现出一个大镇市来。
原来此地名叫石固,今天适逢赶集,所以商旅云集,定远前行之中,忽然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却见三名道士和一名胖大僧人站在他身后,他认得三名道士之中,有两人正是武当派的青风和青元。
敢情拍他肩头的人正是青风,青风见定远回过头来,忙道:“张大侠,我们正在找你!”
定远躬身道:“不知有何见教?”
青风稽首道:“来,我替张大快引见,引见!”
说着用手指着那胖大僧人道:“这位是无明大师,乃少林藏经阁主持大师。”
定远忙道了声:“久仰!”
青风又指着另一位道者说道:“这位乃是敞师叔,道号玄真!”
玄真道长说道:“早时听青风说,若非张大侠援手,他俩已伤在公孙楚手下,大侠英名远播,我辈正有一事前来候教。”
定远肃容道:“不敢当,不敢当,不知前辈有何教言?”
玄真道长四下望了一眼,道:“我们能在此地碰着张大侠,真是最好不过,只是此间不是谈话之所,敢请大驾移往一谈如何?”
定远心中正有事,忙道:“不瞒四位说,在下此刻正在找寻一位朋友,若然耽误时间,只怕朋友远去,四位有何重大之事,现在就说不妨!”
无明大师插口道:“阿弥陀佛,不知张大侠要找的朋友是谁?请把姓名说出,在河南地面,贪道自忖尚可尽一份力量”。青风道长插口道:“不错,寻人一事,不必张大侠费神,只要说出姓名来,少林派在河南地面尚可交待过去!”
定远脑中打了一转,心想梅玲的声名并不显著,说出来只怕他们不知道,倒是他们行色匆匆,脸色惶急,好象有什么重大之事在身,我不妨随他们去看看?
他想到这里,便道:“在下朋友是个名不见经传之人,说出来诸位也不知道,倒是诸位看来正有急事,在下就随诸位走一趟吧!”
青风道长一听,竖起大拇指道:“张大侠先公后私,真不愧为当今武林第一杰!”
定远听得微微一呆,心想你说什么先公后私啊?难道你们叫我去,还有什么公事不成?
玄真道长道;“张大侠请,前面就到了。”
定远一肚子怀疑,随着四人走到镇子尽头,到了一座宏伟房子门前停下,青风忙道:
“这乃红花大侠胡不归住宅,他亦闻张大侠之名外唉!”
定远谦虚的应了一声,随着四人走了进去。
进了这座宽大的院子,只见三四个江湖人物往来走动,见了玄真和无明大师,都一齐躬身行礼。
穿过院子,已有两个壮健汉迎了上来,一人躬身道:“家主正在后厅恭候两位法驾!”
玄真和无明点了点头,大步走去。
时间不久,只见客厅门口出现五个人来。
这五个的年龄都在六十上下,僧俗道都有,一名老者跨上一步,大笑道:“两位来迟了,害得老夫久等!”
玄真道长微微笑道:“胡大侠,贫道虽然来迟一步,却带来一件天大的喜事!”
那叫胡大侠的人怔了一怔,炯炯的目光直身定远望来,无明大师纵声笑道:“胡大侠机灵过人,这位正是我们旦夕思念的张定远大侠!”
刹那之间,五个人十双眼睛都向定远望来,他们有的见定远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挣得这样大的名头,面上都现出钦羡之色,也有两人朝定远望了一望之后,却十分不信的嗤了一声。
那姓胡的人正是此间主人红花大侠胡不归,一行进入厅内,玄真道长忙替定远-一引见。
五人之中,除了胡不归之外,一个是九华第二高手袁天武,一个是峨嵋曲曲道长,一个是昆仑云龙大师,还有一个乃是长白派掌门孙振新。
在现今九大门派之中,已到了六派的人,除长白掌门陈振新之外,差不多都是各派第二号人物。
定远连连道:“久仰,久仰。”
他的态度极是谦恭,长白掌门陈振新和峨嵋曲曲道长脑中都不由打了一转,心想此人年纪轻轻,多半浪得虚名,脸上更露出鄙夷之色。
胡不归说道:“难得张大侠到此咱们正在商量一件大事。”
定远躬身道:“小子何德何能?敢蒙前辈如此见爱?”
胡不归道:“张大侠名震武林,尤其连败威武帮顶尖高手,给咱们正派武林出了一口怨气,好叫咱们佩服的紧!”
定远道:“在下和威武帮主有点过节,不想他尽唆使一些不相干的人来困扰在下,是故才不得不出手惩罚他们!”
胡不归肃容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想找张大侠来商量一件事。”
定远怔了怔,心想我和威武帮主有仇,可不愿假手他人助拳,你们找我干什么?
玄真道长插口道:“胡大侠,华山派怎么没有人来?”
胡不归摇头叹道:“在钟祥县的时候,华山的李不二已被威武帮记上一笔,想必他们再也不愿多事了!”
无明大师合什道:“那个时候,敝派的百绝师弟也在场。”
玄真道长道:“敝派也有一个紫阳,但我们却未被威武帮的人吓倒,华山怎么这样不济事?”胡不归道:“这也不能怪他们,威武帮如今雄视天下,他们为求保身,自然不愿多事!”
他顿了顿,又道:“倒是现在有六大门派的人在此,咱们以前曾公议推举一位武林盟主出来和威武帮抵抗,各派的人都听他使唤,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玄真道长道:“理该如此,贫道奉掌门之命,首先赞成此事!”
无明大师也表示了相同意见,接着其他四派的人都有相同见解,故不归点了点头,道:
“难得,难得!”
他一边说,一边吩咐备酒席,这时大厅外面的几名大汉也走了进来,他们想是关切武林盟主之事,大家都在全神静听。
无明大师道:“胡大侠,咱们现在可是要找个人选”
胡不归道:“这个当然!”
玄真道长肃容道:“武当派提议张大侠为武林盟主”
定远听得大吃一惊,正想分辩,哪知少林无明大师已先出口,也赞成他做武林盟主。
定远惶然道:“小子万万不敢担当!”
胡不归笑道:“张大侠不必客套了,在下也敬表同意!”
刹那之间,九华袁天武也发出赞同之言,昆仑云龙大师却持保留态度,峨嵋曲曲道长和长白掌门陈振新却根本反对。
他俩反对的理由都认为定远年纪太轻,同时,认为江湖传言未必可靠,只怕有些言过其实。
定远倒是诚实地道:“不错,不错,在下切实不堪当此重任!”
胡不归沉思有顷?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