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血第17部分阅读
五六十岁的样子,手拿拂尘,腹间悬挂着一只小口袋,两眼起合之间,眼中神光灼灼,定远什么话也不能说,一跤跌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醒了过来。
太阳已经偏西,早先的黑脸女尼坐在他的对面,他睁大了眼睛,觉得全身上下比早先要舒服的多了。
他情知是眼前女尼所救,心中大是感激,拜道:“多谢大师相救,小子真不知何以为谢?”
那女尼微微笑道:“施主不必客套,贫尼和万毒尊者也有点过节。”
定远吃了一惊,心想这黑脸老尼一下就知我是被万毒尊者所伤,看来绝非常人?当下忙道:“大师所见不错,小子正是被他所伤。”
那女尼冷冷的道:“贫尼外号千毒神尼,他却以万毒为号,哼哼!这种‘无影剧毒’最是陰陨,你若不是碰着贫尼,再过半个时辰,一身武功就要完全失去了。”
定远见她说的一点也不差,心中份外感激,再拜道:“承大师援手,无异再造之恩,小子永世不忘!”
千毒神尼摇摇手道:“不必客气,你年纪轻轻,又怎么和万毒老怪有仇!”
定远恨恨的道:“小子原不认得他,只因他受旁人唆使,想加害于我,若不是神尼相救,在下绝无幸理!”
千毒神尼“哦”了一声,道:“这就怪了,这老怪一向自命清高,生平很少与江湖上黑白两道往来,能唆使他出手之人,当非无名之辈?”
定远长声道:“威武帮主莫青萱的女儿莫淑贞!”
千毒神尼神色一动,连声道:“难怪!难怪!原来是莫青萱的名头,哼!莫老儿的名头越来越大啦!偏我就不服他!”
定远油然起敬道:“晚辈亦复如是。”
两人说的十分投机,又谈了一会,太阳已快落山,千毒神尼望了望天色.说道:“你身上的毒气虽经除去,但还需休养,贫尼的‘水月庵’就离此不远,不妨到敝庵暂住一宵再说吧。”
定远又谢了,心中一直觉得千毒神尼是个古道爇肠的侠尼。
两人循着山路而行,大约走了四五里地,半山之上现出一片红墙,一点昏黄灯光透了出来,晚风轻拂,夹着阵阵钟鼓木鱼之声,给人以一种清新脱俗之感。
两人走进庵子,只见三个少女正在做晚课,见千毒神尼进来,一齐合什叫了声“师父”,然后向定远望来。
千毒神尼说道:“心莲,你带客人到后院禅房去休息,准备些晚膳!”
那叫心莲的女尼应了一声,便带定远而去。
水月庵虽然建筑在半山之上,所占地方仍不算小,除了佛堂之外,后面还有两进院落。
心莲将定远引到最后一进院落的一间禅房中,说道:“施主暂歇一会,小尼去弄点东西来。”
定远谢了,他见这间禅房布置甚是优雅,心中颇有好感,暗忖我为尘世奔波,不知何时才能享受这种清静生活?
没有多大一会,心莲将素饭素菜端了进来,嘱咐道:“施主用过之后,请尽管休息,此间是尼庵,不要乱走,杯盘我自明早来收拾。”
定远连声喏喏,心莲自己去了。
定远吃了东西,关上房门,几天以来他没有得到好好休息,甫一合上眼睛,便昏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所惊醒。
他立刻翻下床来,只听一人道:“照你所说的形象看来,此人必是张定远无疑。”
说话是个女人声音,定远心中一动,暗想这人声音好熟啊,他连忙将记忆拉起,左思右想,一时却想不起这人是谁来?
又听一人道:“此子年纪虽轻,内功却已达巅峰之境,实在不可轻视!”
先前那人又道:“你在水里败给他,我在岸上败给他,咱们同是败于他雄厚的内功,这话若然传了出去,咱们在江湖上都无法立足啦!”
定远这回听清了,说话的一男一女,一个正是他踏破铁鞋欲寻的四维夫人,另一个却是水龙神君。
这两个人都和他过不去,他心中登时一紧,真气连转,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只是暗地却大感奇怪,水龙神君和四维夫人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难道他俩和千毒神尼早就相识。
思付之中,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近,一人道:“他真是张定远么?”
说话的人正是千毒神尼,定远暗暗吸了口气,心想他们果然相识,这叫我如何处置才好?
四维夫人道:“叫他出来看看吧!是与不是,一望就知。”
千毒神尼点了点头,道:“我救他之时倒忘记了问姓名,现在问问也不迟。”
她顿了一顿,大声道:“喂!你可是张定远么?”
定远本想再藏一会,不料千毒神尼已叫了出来,他莫可奈何推开房门,躬身道:“不知大师召在下有何见教?”
四维夫人冷笑道:“张定远,你如今自投罗网啦!”
水龙神君大叫道:“果然是他!”
定远微微笑道:“神君别来无恙,早引日怨,神君尚不能释怀么?"水龙神君冷冷的道:“你帮徐铁坤女儿对付我,还说和他有仇,哼哼!你这小子真不是好人!”
定远正色道:“在下真和万毒神者有过节,不过他女儿曾救过我,大丈夫立身外世,先恩后仇,在下做的又有哪点不对!”
四维夫人将黑黑的马鞭扬了一扬,哼道:“好个先恩后仇,只是今夜不管怎样?你都得纳命来!”
定远冷冷的道:“在下正要问夫人要人,我的师妹呢?”
四维夫人大笑道:“要人还不简单?只要你赢了我们!”定远目光向千毒神尼望来,不由暗吸了一口气,他现在记起了尚妙香的话,四维夫人挟的梅玲,要引诱自己到一个更利害的人那里去,现在看来,想必这人就是千毒神尼了。
四维夫人和水龙神君都和他有仇,千毒神尼却对他有恩,他陷在恩仇之间,不由大感为难。
他不自禁的动了动身,又想起尚妙香和四维夫人的关系,一时真不知如何是好?
四维夫人大喝道:“你还迟疑什么,快拔剑出来?”
定远摇摇头道;“在下和夫人没仇,只求夫人放了我的朋友!”
四维夫人不屑的道:“说的倒很容易,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定远兀自不愿动手,哪知水龙神君又了上来,拐杖高高扬起,冷然道:“还噜嗦什么?”
定远向后退了一步,只见千毒神尼神情异样的望着自己,手中拂尘抖动不已,看样子,她好象也想对自己出手。
他很快的权衡了一下利害,四维夫人和水龙神君都非等闲之辈,两人联手的威力已经不小,假若再加上千毒神尼,自己若不全力施为,必无胜望。
但是,千毒神尼对自己有恩,自己怎么样也不好对她出手?
他念头转念不定,一旁的水龙神君和四维夫人早已等的不耐,水龙神君一声大喝,拐杖当先横扫而来。
定远飞身一跳,四维夫人紧跟出手,黑黑的马鞭抢着锐厉的劲风向他双脚卷去。
两人一出手就是杀着,定远一提真气,“呼”的掠了出去。水龙神君大喝道:“哪里走!”
挺身直进,一拐杖横扫而来。
定远忍无可忍,愤然道:“你们也真人大甚了!”
反手一抬,血剑已执在手中,一缕蓝光疾划而出。
千毒神尼惊呼道:“呀!沙陀派的血剑!”
四维夫人的黑鞭自身后攻了一招,说道:“毙了此人,咱们以血剑相赠如何?”
千毒神尼脸色微微一动,合什道:“神兵利器,虽是人人欲得之物,只是贫尼出家人不敢妄有贪念,到时夫人留着自用吧!”
定远连避两下杀着,这时正绕到千毒神尼身边。
四维夫人大叫道:“那也得请大师履行早日诺言!”
千毒神尼两眼一睁,手中拂尘“刷”地攻出,说道:“理所当然!”
定远暗暗吸了口气,不愿和她动手,身子一侧,水龙神君暴喝一声,“呼”的就是一杖。
定远勃然大怒道:“水龙老鬼,你也想欺侮我么?”
手腕一振,血光大起,没头没脑的向水龙神君罩来。
水龙神君拐杖一紧,“呼呼”连攻五六杖,就在同一个时候,四维夫人的黑鞭有如灵蛇似的到处噬来。
干毒神尼手提拂尘再度进,三人一联上手,便见威力大增。定远连出数剑。但他处处都不愿和千毒神尼硬接,是故吃了大亏,十招一过,便是险象环生。
四维夫人和水龙神君更是步步追,两人出手都是杀招,真是恨不得一下就要定远的命。
定远连守带攻,一个不小心,“嘶”的一声,身上衣裳已被千毒神尼的拂尘扯了大片下来。
他大吃一惊,猛地弹了出去。
对方三人一点也不放松他,一打眼色,又狠狠欺了上来。
定远手抚血剑,两眼大张,说道:“神尼请后退一步怎么样?”
干毒神尼摇摇头道:“不可以,贫尼早日和四维夫人有约,曾应允助她将你击毙,贫尼怎么可以失言?”
她顿了一顿,又道:“我知你念我救你之恩,不便对我出手,其实错了,贫尼为履约助人,你大可不必为报恩不便对我出手!”
定远摇摇头道:“有思不报,非君子也,唉!三位再来吧!”
他见千毒神尼言而有信,心中大为钦佩,暗想我定远也是血性中人,怎么能够知思不报!
敢情他已下了决心,无论千毒神尼如何对自己抢攻,自己都绝不还手,虽死也在所不顾。
四维夫人讥讽的道:“好志气!”
“呼”的一鞭击来,定远正待用剑将她马鞭削断,哪知就在这时,四维夫人招式已变,飞快的向下盘卷到。
定远闷哼一声,尚来不及还手,水龙神君的拐杖又到……
他凄厉一声长笑,左手横掌如刀,直向四维夫人鞭梢切去,右手血剑一抖而出,同时削向水龙神君的杖头。
水龙神君大叫道;“好身手!”
拐杖一盘,突然向他中路扫来。
两人一中一下夹击,招式凌厉无比,定远撒出的剑式微微一阵颤抖,蓦闻身后冷风大作,敢情千毒神尼的拂尘又到。
定远心头一懔,敢情水龙神君和四维夫人的招式正是封住了他的前路,他本想向身后退去,谁知千毒神尼又攻了上来。
现在,他能走的路都被三人截断,危机一发之际,他毫不考虑的撒出了一记“血剑魔花”!
剑风撕空响起,血红的剑影如隆冬大雪片片洒下。千毒神尼三人都拿的是兵器,怕他兵刃锋利,不敢硬架,微微闪退一步。
定远得理不认,欺身直入,一剑向水龙神君攻去。
水龙神君反手击了一杖,定远正待施出杀手,哪知千毒神尼和四维夫人的尘鞭又夹攻而至。
三人已知定远血剑锋利,稍沾即走,可是招式却快闪电,奋力抢攻之下,但见威势大增。
定远的血剑招式虽然凌厉非凡,但因他要顾忌千毒神尼,到紧要关头的时候,千毒神尼又转了上来,他招式不得不为之一顿,这一来,反而给水龙神君和四维夫人可乘之机。
定远天性忠厚,处处闪让千毒神尼,也正因为如此,千毒神出手也没有放的太尽。
要知千毒神尼以“千毒”为号,玩毒一项,自然非常在行,定远对她客气,她也不为已甚,不但在招式上留情一二,就是她一身剧毒,也一点没有施放出来。
四人挥招搏杀,转眼过了三十多招。
定远时攻时避,此刻已有不支之势,但他天性倔强,咬了咬牙,兀自苦撑下去。
水龙神君屡攻不下,不由暴怒拐杖连番击出,重如山岳,劲风所向,招招不离定远要害部位。
千毒神尼虽未施出毒物,便她助攻助守,三人的招式配合的天衣无缝,但见劲风激荡,等于将定远紧紧包围三层。
定远哼一声,豪劲大发,左手向外一钩,右手一招“血剑蛟龙”,红红的剑幕突然大张。
只听对方三人连声暴喝响起,水龙神君和四维夫人向左右一分,倒是千毒神尼攻了上来。
定远叹道:“在下不愿和恩人动手!”
他身子一转,哪知就在这时,水龙神君和四维夫人又飞身袭上。敢情水龙神君和四维夫人已知千毒神尼的微妙心情,两人故意一退,待她和定远朝了正面,定远不忍出手,自必会转过身来,两人就利用这一点点难得的机会,各自狠狠攻了一招。
定远“嘿”的叫了一声,一记辣招撒了出去。
四维夫人两眼愤张,鞭鞘直卷他的手腕,水龙神君一记“泰山压顶”,狠狠当头劈下。
定远心中一紧,他看的极是清楚,这两人招式不算,千毒神尼自身后攻来的招式正好阻断了他的退路。
危机迫近,他手腕一撒,大胆的向四维夫人移了一步。
四维夫人向后一退,水龙神君却向前跨了一步,两人招式再起,又狠狠的将定远夹在当中。
定远大喝一声,左手一推封住水龙神君攻路,右手闪电般攻出一剑,仍是早先那招“血剑蛟龙”
血剑十二式当真不同凡响,定远运用得出神入化,顿时将四维夫人迫退一步,他反手一圈之时,将水龙神君也迫了出去。
千毒神尼手腕微颤,定远忙闪了出去。
他横剑当胸,外表神威无比。
水龙神君摇摇头道:“这小子真个扎手,看来是我们老了,不成啦!”
四维夫人冷冷的道:“莫非你有些胆怯么?”
水龙神君怪眼一翻,道:“哪个说的?”
定远没有说话,一直在暗暗调匀真气,他脑中飞转,一面又在想营救梅玲,同时也想起了自己的退路。
说句老实话,他和水龙神君,四维夫人都谈不到有什么仇恨,但是这两人就偏偏缠住他不放。
他心中老大不解,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多事?
他目光一扫,只见四维夫人一双锐利的目光直向千毒神尼望去,嘴角泛出冷笑,说道:“神尼手下留情,看家本领一直还未曾施出来,以致给这小子可乘之机……”
千毒神尼微微笑道:“夫人放心,此子在江湖上名头甚响,贫尼早先不信,方才一试,果然名不虚传!”
水龙神君道:“那又怎样?”
千毒神尼道:“他若不死,我辈焉有在江湖上立足的余地”
四维夫人喜道:“原来如此,咱们这回奋力抢攻,二十招之内准叫他命毕于此。”
定远大声喝道:“好说!好说!三位不妨试试!”
四维夫人一声娇喝,马鞭当先击出,水龙神君也不怠慢,拐杖“呼呼”连击四五杖。
千毒神尼脸冷冷笑,哼了一声,飞身击了一招。
三人再度出手,招式都辛辣之极,四面八方都是杖尘的影子和鞭尘,将定远紧紧裹得风雨不透。
定远喝一声,手腕疾振,一连撤出五六剑。
刹那间只见场中人影疾转,四人一搭上手便互攻了二十多招。
干毒神尼这回已施出真本领,尘影纵横,每出一招,尘丝都被她抖得笔直,出招有声,若被她拂上,身上不洞穿千百个窟窿才怪。
定远暗暗吸了口气,心想看来千毒神尼不是坏人,何以会听他俩的话?
其实他哪里知道四维夫人对千毒神尼早时有救命之恩,四维夫人这次来投千毒神尼,千毒神尼自是义不容辞的要助她。
定远催动剑风十转眼又和三人互攻了二十多招。
千毒神尼一声大喝,突自拂尘之中挥出了蓬红色的粉末,四维夫人和水龙神君早已闪了出去。
定远不料她突然之间施出毒粉,骇的脸色一变,赶紧飞身弹出出去。
哪知他身形一定,四维夫人的马鞭已狠狠击倒。
这一下又狠又快,定远大吃一惊,反手一剑撩出,蓦听一声大喝,水龙神君的拐杖又已扫到。
这一来,就是定远武功再高,在骤然之间也难挡两大高手的夹击,定远一剑封退了四维夫人的马鞭,水龙神君一杖他怎么样也挡不过去,心头一沉,忽听一人大叫道:“住手!”
水龙神君闻言一呆,手上慢得一慢.定远何等快捷,早已弹了出去。
四维夫人一望,叫道:“香儿,原来是你?”
来人正是尚妙香,她望了望师父,又望了望定远,满脸惊恐之色的道:“师父,你老人家错怪好人啦!”
四维夫人微微一怔,说道:“你说什么?”
尚妙香泣道:“师父他真的是好人啊!”
四维夫人怔住了,要知她之所以对定远有这样大的仇恨,还不是为了尚妙香?谁知尚妙香现在反而替定远求起情来了?——
第二十二章爱恨之间
水龙神君,千毒神尼都十分不解地向四维夫人望来,四维夫人却是满脸惊讶之色地望着尚妙香。
水龙神君“嘿嘿”的道:“四维夫人,你的徒儿在玩什么花样?”
四维夫人走到尚妙香面前,说道:“妙香,你怎么反而替他求起情来了。”
尚妙香脸孔红红的,说道:“师父,他是好人,徒儿早先错怪他,你们不要为难他吧!”
定远大声道:“尚姑娘,你走开,我不要你向他们求情!”
尚妙香忙道;“不不,定远,你不能和我师父动手!”
定远冷然道;“我本不愿和她动手,是她找我的。”
说着,大踏步走了上来。
尚妙香赶紧往定远面前一站,叫道:“定远,你忍一忍,好不好?”
四维夫人见尚妙香和定远竟亲爇起来了,心中大感奇怪,暗忖莫非尚妙香已爱上张小子不成么?
男女之事,她是过来人,她忽然想到尚妙香已经十八岁了,不由长长叹了口气,道:“妙香,你过来!”
尚妙香走了过去,四维夫人朝她全身上下望了一望,将她拉过一边,悄声道:“告诉师父,你可是爱上那小子了?”
尚妙香红着脸孔点了点头,道:“师父,他真的很不错!”
四维夫人一呆,心想真个女大十八变,早时是仇,转眼就成了密友,这种变化真太使人难以捉摸了。
她站在那里不由出了一会神,半晌说不出话来。
水龙神君大叫道:“夫人可是要临阵退宿么?”
四维夫人摇摇头道:“非也,他也曾杀死我两名弟子,这账如何不算?”
尚妙香大惊道:“师父……。”
四维夫人冷冷的道:“你认敌为友,可曾想到你碧月、碧圆两位师姐惨死在他剑下的情景?”
说过之后,两眼充满杀机,直向定远趋去。
水龙神君自边上包抄而上,千毒神尼身子一动,定远向后退了一步,说道:“神尼真要和他们同流合污么?”
千毒神尼正色道:“君子之交,言而有信,贫尼对施主有救命之恩,但在两年前,四维夫人也曾在大雪山救过贫尼一命,此番夫人前来相投,贫尼自当戮力以赴!”
定远暗暗吸了口气,道:“理应如此!”
千毒神尼神色微动的道:“施主深明大义,贫尼好生佩服,等会动手,请施主尽量放手施为,贫尼也不再客气了”
定远脑中飞快打了一转,心想此时此地,我若再讲客套,无异自寻死路,说不得只好如此了。
他点了点头,道:“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千毒神尼微微一笑,大步趋了上来。
定远横目一扫,只见对方三人都严阵以待,说道:“四维夫人,我还有一事请教?”
四维夫人道:“请说!”
定远道:“在下还想知道我那梅师妹的下落?不知夫人能否相告?”
四维夫人不屑的道;“就在此庵中,你若有本事胜得过我们,到时我自会放人,要不然也只能怪你学艺不津了!”
千毒神尼叫道:“心莲,请梅姑娘出来!”
定远心中一动,尚妙香的心中也是一动。时间不久,只见心莲女尼带着梅玲走了出来。
梅玲穿了一袭洁白衣裳,娇美的容颜显得有些憔淬,见了定远,不由惊呼道:“张师哥,我知道你会寻回来的、”
尚妙香一听,满肚子酸气哼了一声。
定远问道;“梅师妹,你没吃苦么?”
梅玲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望你来!”
尚妙香插口道:“望他来干什么?老实告诉你,他已是我的未婚夫了!”
她在妒恨之下出口,却不料这话一出,不但梅玲吃了一惊,就是一边的四维夫人他们也吃了一惊。
梅玲优优的道:“真的么?”
尚妙香得意的道:“当然是真的,不信你自己可以问问他!”
梅玲一听,心中十分伤心,她两眼寒着泪水,忍不住嘤嘤啜泣起来。
四维夫人觉得尚妙香这话大失她的面子,怒叱道:“妙香,你好大的胆子!”
尚妙香颤声道:“这是真的啊!”
四维夫人见她这样不顾羞耻,心中更怒,大喝一声,飞身一拿拍了下去。
她猝然出手,尚妙香根本未曾提防,眼看这一掌即将拍实,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人飞身隔了一掌。
“嘭”的一声,两人都翻了下来。
四维夫人大怒道:“张定远,我清理门户,谁个要你多事?”
定远微晒道:“我们的事尚未辨完,你何必找自己徒弟生气?”
四维夫人大怒,顺手一鞭怞来。
定远身子一侧,水龙神君拐杖挟着劲风又到,千毒神尼喝道:“小心。”
手中拂尘凌厉攻了上来。
定远剑刃一振,血光暴伸,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各自还攻了一剑。
对方三人身形一转,连连变招,鞭风撕空,杖影纵横,尘丝“嗤嗤”作响,交相攻出了十七八招。
定远两眼愤张,血剑十二式的津妙招数连洒而出,一记“血海腾龙”,剑光突然一盘而出。
“呛”地一声,敢情水龙神君的拐杖已被定远削断。
四维夫人大叫道:“快封住他!”
千毒神尼一转而至,“刷”地一拂尘迎面撒出。
完远吸了口气,说道:“在下让一招!”
他身子一转,自侧边绕了出去,紧迫不放的向水龙神君狠狠攻了一剑。
水龙神君有半截拐杖在手,连忙返身撩出,定远嘿地叫了一声,血红的剑光闪起,一股冷冷的剑气已到手腕之间。
水龙神君大吃一惊,撒手不及,骇的脸色骤变,千毒神尼叫道:“神君莫慌,贫尼助你一臂。”
身形一起,手中拂尘当头撒了下去。
定远要伤水龙神君不难,但千毒神尼这一拂尘已挟着千钧之势撒来,若被拂着,焉能还有活命?
他不忙伤敌人,已斜飘而出。
四维夫人一声冷哼,马鞭拦腰卷来,定远大怒道:“你也敢欺我?”
抬手一剑,但听“嚓”地一响,四维夫人的马鞭已被削断,她大骇欲退,定远怒气勃勃,又是一剑刺到。
这时千毒神尼尚在半空,水龙神君身子刚退,自己尚在惊魂未定之中,两人都无法出手来援四维夫人。
四维夫人拿了半截马鞭,一连施出好几种招式,怎耐定远的血剑招式津密无比,她兀自未脱出剑光之外。
尚妙香见状大惊,叫道:“定远,停一停!”
定远微微一呆,暗想我刺伤四维夫人,尚姑娘必然会伤心,他念头转过,手上自然也慢得一慢。
哪知就在这时,四维夫人何等快捷,一闪而入,半节马鞭疾卷而来,“嘶”的一声,将他上半身衣裳都扯去,身上也被印上一条红红的鞭印。
一阵剧痛攻心,定远不由大怒。
他暴喝一声,一连攻出三记血剑十二式的津妙招数,血光大起,但听“咔嚓”一声,血雨洒空而起。
四维夫人一声惨叫,左臂已被齐肩砍了下来。
四维夫人踉跄一退,脸如金纸,尚妙香大惊,赶紧奔了过去。替师父止了袕道,叫道:“张定远,你好狠的心!”
定远歉然道:“在下被迫出手,我不伤她,便要被她所伤……”
尚妙香大喝道:“住口!刚才一招,你明明可以后退,你为什么不这样做?要施出辣招?”
定远尚来不及说话,梅玲已插口道:“你眼睛没瞎,他们已从后面欺了上来!”
尚妙香目光一抬,果见水龙神君和千毒神尼已如影随形跟到定远身后,事实虽然如此,但她终感自己从幼和师父在一起情如母女,自己早先所为,已伤师父的心了,现在师父被定远断去一臂,真个是“断在娘身,痛在儿心”,她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刹那间又将定远恨的要死。
她怒气不息的哼了一声,两眼杀机大起。
千毒神尼赶紧奔了过去,说道:“我这里有现成的金创药,快给她敷上!”
说着,将一包药交到尚妙香手上,她则慢慢向定远走来。
水龙神君大叫道;“咱们现在更不能放过他了!”
千毒神尼点了点头,道:“不错!”
定远长声道:“在下感神尼相救,大德不敢轻忘,方才已数度退让,神尼乃明礼之人,难道还要相么?”
千毒神尼正色道:“施主不必自缚太甚,贫尼要说的话,早先都说明了。”
梅玲叫道:“张师哥不必太客气了!”
定远暗暗吸了口气,心想天下之事真个奇怪到透顶,我不找人家,人家偏要找我,事实上,我和他们都没有仇啊!
现在,他已打定主意,他再也不让千毒神尼了。
敢情千毒神尼也是一样,四维夫人对她有恩,如今又伤在她的庵中,她过意不去,此刻也要以真功夫为友雪恨。
水龙神君仍握住半截拐杖,当先欺了上来。
定远脸色一变,毫不留情的一剑封了出去。
水龙神君招式再变,定远怒火攻心之下,早把他恨的要死,剑刃一振,迎面攻向“玉骨袕”。
千毒神尼拂尘交左手,喝道:“神君且退!”
水龙神君暴弹而退,只见千毒神尼手掌向外一吐,一股“嘶嘶”白气直向定远撞去。
定远赶紧将剑招撤了回来,直觉千毒神尼这种掌劲有些奇怪,心想她有千毒之名,我千万大意不得。
念随心动,人已闪出两步。
千毒神尼一声冷哼,一晃而入,左手拂尘骤然攻出,右手掌劲丝毫未衰,再度拍了出来。
定远横目一扫,只见水龙神君站得远远的,不由心中一懔,暗想莫非这种掌劲之中真个寒的有毒?
他不敢硬接,斜斜掠出五步。
千毒神尼大喝道:“哪里走!”
身子一旋,一下绕到定远身后,拂尘刷地攻了上来。
定远这回知她没有发掌,回身一剑撩出,突见千毒神尼黑黑的脸孔变的雪白,情知不妙,赶紧撒手暴退。
他这一下刚好退到梅玲身边梅玲刚刚叫了一声“张师哥”,千毒神尼已如影随形地扑上。
她大喝一声,一掌拍了出来。
只见她手上那道白气扩及五尺方圆地面,掌风未到,已然有种冰寒感觉袭了过来。
定远大惊道:“梅师妹快退!”
说着,自己已闪了出去。
梅玲慢得一慢,陡觉冷气扑鼻而入,其中还挟杂着一种腥人气味,刚刚闻上,禁不住娇躯一阵颤抖。
定远见状骇然,目光一扫,只见梅玲娇躯晃了两晃.“咚”的一交跌在地下。
刹那之间,梅玲的全身变得漆黑,先是上部,片刻延及全身,连手指都黑了,躺在地下一动不动。
定远心中一懔,就在千毒神尼那股冷森白气一落之际,他不顾一切扑到梅玲身边,一把提到手中。
干毒神尼哼道:“她中了我的‘黑白煞’,一天发作一次,那味道不下‘分筋错骨’,二十天后慢慢死去,我本想对你,不想误伤了她!”
定远两眼愤然一张,大怒道:“想不到你手段这么狠辣!”
千毒神尼微晒道:“你断人一臂,手段又不狠毒么?”
定远没有说话,他权衡了一下利害,现在,自己手上多了一人,以千毒神尼独特武功,自己若留下去,准没好处,念头一转,便道:“自今以后,神尼对在下恩情已了,咱们今后见面,便是仇人了!”
千毒神尼不屑的道:“悉听尊便!”
定远吸了一口气,左手紧紧抱着梅玲,右手握剑身子一横“呼”的向庙外掠去。
一条人影如飞拦了上来,哼道:“哼哼,我就知道你想逃走!”
定远大怒道:“你又怎样?”
水龙神君大喝道:“叫你纳命来!”
定远两眼血红哼了一声,血剑一横,向水龙神君双肩刺去,身子一晃,人已硬生生的冲了上去。
水龙神君哪里让他走?半截拐杖一封,同时大叫道:“神尼快来!”
千毒神尼飞身扑至,因她顾虑水龙神君在旁边,不便施出“黑白煞”,手中拂尘当头巷下。
定远不愿恋战,身子一侧,“呼”的掠了出去。
水龙神君大怒,一提气,飞身拦到前面,“嘿嘿”的道:“要走么?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定远手中多了一人,奔行走来大感不便,但是他两度被水龙神君所阻,那股暴怒之气一直从脚下涌到头顶,根本连话也懒得说,一剑挥了出去。
水龙神君半截拐杖反点他的手腕,定远手腕一紧,斜刺里一剑挑出,“嚓”的一声,那半截拐杖又断去一半,险些连他手腕也被定远刺伤,水龙神君大骇之下,向后退去。
定远正待奔出,忽见人影一闪,一人横在面前。
定远叫道;“尚姑娘,你也要留难我么?”
尚妙香冷冷的道:“你说过不理她,为何现在要救她?”
就在这时,水龙神君一退又进,和刚好赶上来的千毒神尼又将定远去路封住。
定远暗暗吸了口气,说道:“现在情形不同了,你看她气若游丝,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尚妙香冷笑道:“好个不能见死不救!你根本没有忘情于她!”
定远想不到她在此时此地还会说出这种话?心想她总对我有恩,何况我又曾答应她做我的未婚妻子,也罢,我现在不知她计较,以后再找个机会向她解释吧。
他念头一转,人便向侧边跨出一步。
他愿以为只要自己一动,不是千毒神尼拦上来便是水龙神君,哪知事实大大不然,拦上来的竟是尚妙香。
定远叹道:“尚姑娘,你怎么这般待我?”
尚妙香毫不留情的道:“把她放下来,然后你再离去!”
“你真要我么?”
敢情他抱着梅玲,现在直觉梅玲全身已发起高烧来,使人更怪的,便是梅玲的身子又发着寒抖。
这种情形使他意识到梅玲早先中了“黑白煞”,可能现在毒伤已发,他说过之后目光微微一扫,陡见梅玲的身子又在慢慢的开始变白了。
他只觉心头一紧,大叫道:“说好说歹,她以前总是我的师妹,我怎么能够放下她不顾而去?”
尚妙香冷然道;“你果真不愿放弃她,原来你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她愤怒不已的跨了上来,玉萧横点而出。
定远一闪,大叫道:“尚姑娘,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尚妙香炉恨交迫,一阵疯狂猛攻,着着点向要害。
定远东挪西闪,只因他手上多了一人,转动起来大不方便,加之动手对象是尚妙香,他恐怕误会加深,所以更不能还手,四五个照面下来,他已感到应付困难万分。
水龙神君叫道:“伤了其师,理应该徒弟报仇,神尼,这是报应啊!”
千毒神尼点了点头,道:“话虽如此说,只是两人武功相差太过悬殊了啊!”
水龙神君一望,忽有所悟的道:“尚侄女,你点他不着,不妨对他手上的人出手看看!”
尚妙香闻言大喜,招式一变,直向定远怀中的梅玲点去。
这一来,定远应付困难更见,他猛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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