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逗清光第7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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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但更是同盟)。还威胁说如果灰太郎想要辞职,他就要处死他已经离婚的老婆。

    当时红太郎拿着休书,面无惧色,只是冷笑了两声,绝尘而去。樱儿知道,红太郎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畏惧强权的。这些年来陪伴着灰太郎,为他谋划,为他排解,为他做了一个妻子加战友可以做的一切但是樱儿知道,这是胤禛对罪臣家属的一个特殊的保护。因为那样,这些家属女眷就可以回到娘家,得到相对温和看守,实际上是一种在家庭的软禁。这样也照应到了这些娘家人士的人脉。之前年羹尧赐自尽时,除了他儿子年富也赐死,他的老婆也是休回她娘家、让娘家人看守。这一点比“诛九族”要宽和得多了。

    十三上书要求圈禁弘昌,他也万万没想到他的长子会干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于是胤禛就将弘昌的爵位革了,让十三将弘昌圈禁在家这样,弘昌也只是不许出家门而已。

    另外,弘时也被逐出皇宫,一并交给了灰太郎。

    樱儿心想,四人帮现在几乎是已经陷入了疯狂,简直是不择手段,但是又说明了他们色厉内茬,玩刺杀玩政变,简直是一步步的臭棋加坏棋但是无论现在四人帮要怎样对付她,她也一定要完成老康的遗愿才是,将这些人都逐一移出争斗的漩涡,让他们重新定义他们自己,说不定他们就会变回正常人,去享受那不一样的人生

    胤禛说八阿哥和九阿哥不再配有皇室的身份,将他俩革去黄带子,逐出宗室,并逼令他们改名。爱新觉罗既然不可以姓了,那老康起的名字也不配有。灰太郎自己上书改名“阿奇那”意为俎上之鱼。当然,樱儿猜测老康下密旨的时候这也许是条件之一,否则若是放虎归山,那一头再另起炉灶的话,也是个不安定的因素。

    这次行刺,并没有证据表明九阿哥参与到了其中。樱儿也知道,九阿哥绝对不会要刺杀她的。但是,粘杆处又查出了远在西宁的九阿哥用西文的拼字,自创了满文字头的密语,一直用这样的方式和家里联络,于是就变成了罪状,认为他也脱不了这些“莫须有”的干系。

    九阿哥也被革去了黄带子,但他不肯改名,于是就被硬性改为“赛斯黑”意为讨厌鬼。胤禛下令将九阿哥带回来,将他拘禁到保定。

    据说九阿哥被从西宁押往保定的时候,一直嚷着不如让他离家出世。樱儿知道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因为他一生潇潇洒洒的并没有自己的完整独立的政治主张,他是商界奇才,商人嘛,永远只是逐利而已。

    〖

    拘捕(二)

    这天,血滴子来报,说是粘杆处搜罗了“塞斯黑”(九阿哥)的好多“证据”和“犯罪工具”,这些东西就原封不动地送了过来。舒睍莼璩樱儿到密室后面的粘杆处办公室,只见桌上已经摊了一大堆东西,其中赫然一个红木匣子,就是当年樱儿送给四人帮每人一个的装文房四宝和奏折的收纳箱。

    樱儿捧起那个匣子,只见这个匣子的颜色深了不少,隐隐的发出一种柔和的光泽,显然这是长时间有人使用和抚摸,日积月累的,木质上沁出了一层莹润的包浆

    这时候,阿三小心地说道,“主子,据说这个匣子是九爷的随身之物下面当差的人已经将九爷所有的随身行李都没收了,最后九爷只是抱着这个匣子说,这只是他所带的随身书籍当差的人看到九爷如此珍视此物,只当是个重要的物事,就收了来里面果然只有几本书”

    阿三始终没有称九阿哥为“塞斯黑”,而是恭敬而含糊地称一声“九爷”。

    樱儿知道,这个时期根本没有什么司法公正和程序公开的一说,九阿哥现在是戴罪之身,押解他的人不乘势作践或者趁火打劫才怪呢。或许这些差人们以此作为勤谨、忠心的标志唉,没有约束和无序的局面,就会使法治南辕北辙。这样下去,可能又会出现一班“酷吏们”,这会是国家机器中的“白蚁”攴。

    看来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让“血滴子”们接管才是

    樱儿捧着匣子,两眼发酸,她知道她的“蓝颜”这么多年来一直保存、使用她当初送他的东西也许,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匣子,是她能够给他的全部了

    她默默地将匣子底下的一个翻版抽了出来,反转过来轻轻一推,果然,下面的夹层被打开了,里面有一张薄薄的纸片。在场的所有粘杆处和血滴子们都吓了一跳,他们惶恐地思忖着怎么给主子解释他们的粗心大意,怎么会将这些就在眼皮子底下的重要的东西疏忽、遗漏了逦。

    樱儿对大家挥了挥手,只示意阿三留下。

    她缓缓地打开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一大串数字,她想了想,抬头说道,“阿三,这不怪你们这个匣子就是我当年做的。普天之下,也只有八爷、九爷、十爷和十四爷知道怎么使用就连皇上和怡亲王都不知道”

    阿三恭敬地垂首站立在一旁,他对他的这个主子向来是五体投地的。现在,他知道主子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吩咐,于是低头打了个千,“主子尽管差遣。”

    “阿三,你马上带几个人赶到保定,接手九爷这里的所有事务依照早先的方案办吧还有,将这个匣子还给九爷,你只说这些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特别的。上面说让还给他”

    说着,提笔将那张纸上的所有数字抄录了下来,仍然将纸片放进了夹层。

    阿三接过匣子,有些迟疑地说,“主子还有九爷病了很严重”

    “什么?”樱儿站起身,“是不是让那帮该死的奴才们揉搓出来的病?”

    “主子果然明察秋毫这些奴才们大热的天,不让九爷喝水也不让他的人贴身伺候九爷九爷都中了好几次暑了”

    “皇上知道吗?皇上怎么说?”

    “皇上今天已经责成保定方面即刻派人医治”

    “阿三,你即刻赶到保定,亮‘血滴子’的牌子若是九爷有个三长两短,所有看守的人都要问罪!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作践九爷,是要将皇上置于何地!”

    当天晚上,“血滴子”又来报,八福晋在圈禁地自杀未遂

    樱儿叹了口气,虽然胤禛已经下谕旨给红太郎的娘家人,让他们小心看守。若是有人传送消息、抑或让红太郎有任何意外,都要拿安亲王的一家人是问。但是樱儿知道,以红太郎的性格,她是不会理会这些的,她敢想敢做,如果胤禛要对付她的娘家人,那么正好让天下人见识到当今皇帝是怎么对待前朝老臣和宗亲贵戚何况,现在惠太妃还住在廉亲王府呢如果胤禛不怕天下人的悠悠之口,那么尽管放马过来

    这都是要拼上性命,舍得一身剐,要把皇帝拉下马唉,只是困兽之斗,还有什么意义?

    樱儿沉吟了一下,到花园里采了些花草,做了几个花球,叫来了阿二,“阿二,你今天带着这个到安郡王府送这个进去只传一句话,‘福晋可见识过真正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樱儿看着阿二领命去了,转身回到了密室。

    胤禛已经在那里了,樱儿连忙见礼。

    胤禛向她点点头,示意她随便坐,他并不说话,还是伏案疾书,在批奏折。樱儿也不去打扰他,自在一边为他磨墨、递水、送纸。

    终于,胤禛批完了奏折,下了炕。他在房间里来回走步,活动着手臂,“樱儿,保定那里和安郡王家可都消停了?”

    “唔。皇上放心吧。”

    胤禛挥挥手,“好了好了,樱儿,朕今儿不想提这些事。朕和你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这阵子尽忙着别人的事情。”

    樱儿抿嘴笑道,“可不是,这阵子的事情就是多哎哟,皇上又消瘦了不少,明儿起,我上小厨房给皇上做些素食吧。”

    胤禛点点头,过来握住她的手,“樱儿,朕从来没有问过你们仙界的事情。你能说说你们仙界是什么样儿的?”

    樱儿有些惊讶地问,“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随便问问噢,朕以前听你提起过,仙界的人一夫一妻,一家子只生一个孩子,还有好多人不娶不嫁?”

    樱儿笑道,“这只是一个方面皇上不是曾经说过,仙界和大清的律例,成文前提有所不同,怎么都不能张冠李戴,因为到头来都是南辕北辙。”

    “樱儿你你还想回去吗?”

    樱儿摇摇头笑道,“这些年来,我要回去的念头越来越淡了我说过,我的家、我的爱都在这里”

    “樱儿,那你你还知道怎么回去吗?”

    樱儿笑道,“嫦姐姐试过多少法子都不行再说我都在这里这么些年啦,再回去的话,我可不知道如何生活呢皇上,现在若是让我离了皇上、离了宝宝,我还真是不行。”

    “樱儿,那么就不要走好吗?就留在朕的身边?朕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樱儿当然哪儿也不去,樱儿就想守在皇上身边。”

    “樱儿,你不再怕‘高处不胜寒’?”

    樱儿凝视他片刻,随即脸上洋溢出一层温柔妩媚的光泽,她缓缓凑上去,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樱儿再不怕寒冷,因为我们会用身体取暖”

    胤禛眼睛一亮,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抱起了她,亲吻着她的耳鬓那天晚上他格外狂野,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就像要把她揉入他的身体一样

    终于,拘捕行动轮到了灰太郎。

    灰太郎被拘捕时,据说他面不改色,温文尔雅,风度依旧。当然,抓人要有理由,何况这还是个亲王,理藩院主管,怎么的要有些名堂才是的。于是马屁精们拍着脑袋给他议了四十条大罪。

    樱儿根本没心思看那四十大罪,都是欲加之罪和莫须有的。无论古今,无论中外,有谁听说过对政治犯也讲司法公正的?

    灰太郎始终拿着一把匕首,时时的表示随时要自行了断,并且说,他原来每顿只吃一碗饭的,现在他就吃两碗,就等着引颈受戮。

    胤禛说他的“视死如归”是“凶恶之性,古今罕闻”,这简直令人啼笑皆非。樱儿知道是因为灰太郎的倔强和傲气,以及他温文尔雅的风度,触痛了胤禛的自尊,胤禛在心底里还是忌惮他的才华的

    唉,如果灰太郎对胤禛俯首称臣,倾心辅佐,那他们的关系会怎样呢?

    樱儿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历史没有如果

    这一次灰太郎的态度很是出格的。

    他给人的印象从来就是

    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但是这一次如此决绝,而且基本上“不配合”任何调查,而且他所说的自我辩护,基本上都能够让“主审人员”汗颜,无一例外地败下阵来

    这样,更加令胤禛肝火直冒,直把这些主审官们骂得狗血喷头。于是两下里开始了拉锯战

    这一次,樱儿没有假手其他官吏,直接由“血滴子”处理灰太郎的一切近身事宜。对于要走程序的事情,比如审讯、问案等等,都是由血滴子监督、陪同整个过程,以防有“刑讯逼供”的事情。

    樱儿还是不放心,命“血滴子”严密看管,并且严命不得让灰太郎真的寻了短见之类的。她仍然派了灰太郎原来的两个贴身太监近身伺候,并特别叮嘱其中一定要有李福升。

    〖

    拘捕(三)

    这一阵子统治阶层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将朝廷上下全部惊动了起来。舒睍莼璩没有人能够掌握到全部、全面的信息,大家只是在零星的资料中拼凑出一些端倪现在八阿哥、九阿哥被拘捕,好像这一切还关联到刺杀皇帝,这一切当然闹得人心惶惶

    九阿哥的很多门人、传教士等,都是他忠实的追随者。现在群龙无首,一时间闹事的人倒有不少,樱儿想着尽快了断这一头,好让所有影响和损失降到最小。因为这些人现在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大大小小的事件倒真是以“闹事”的成分为主,恐怖事件也出来不少。

    于是“血滴子”正式亮相、闪亮登场

    樱儿下令将这些人(都是没有官职的人员)全都拘捕,关押在一处绝密地点,互相隔绝,严加看管。一时间京城里有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地失了踪,而且这些失踪者的“尸首”更加离奇,他们衣服下面只有一摊黄水,旁边有一个骷髅的牌子,上面有着“血滴子”的纹样

    再到后来,京城里开始传说这是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暗杀队,是皇帝亲自指挥的,类似于明朝的“东厂”和“西厂”还有传说这“血滴子”杀人不眨眼,最最令人丧胆的是“化尸粉”,只要沾上一点血迹,就能将尸体腐烂掉,但是衣服、甚至是完好的皮肤却不会受损所以“血滴子”杀人的秘密武器,就是将人头罩上后,只要在脖子上刺出个小血口来攴

    一时间,恐怖笼罩着整个京城

    樱儿这边厢折腾了半天,发现有些不对劲,胤禛居然对“血滴子”的一切事务不闻不问,就连弘历在每天晨定昏省时,也是毕恭毕敬的毫无口风逯。

    这里胤禛每日里就是忙着批奏折,弘历照样读书、写字、练功。皇后带着其他女眷、内务府在忙碌操持弘历弘昼大婚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在忙活自己的一摊事情,对她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爷俩个葫芦里卖什么药?我这里忙活了半天,他们连一声也不吭?这两个人精,不会这样后知后觉吧?而且,这爷俩个居然再也不提她受刺杀的事件,好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于是樱儿也试着去试探他俩的口风,没想到这两个人一到触及敏感话题,就都是立即顾左右而言他

    樱儿想着就有气,老康这个遗诏又不是给她一个人的,凭什么胤禛你就脚底抹油还有,宝宝会怎样看她,他会不会真的认为他额娘是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铁血女人?何况,他还要大婚呢,他的婚礼总不能充满着血腥和恐怖吧?

    这天,弘历又到樱儿的景仁宫中请安。她挥退左右,和弘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家常话。

    那个小人精也是得了谈判的真传,就是和你耗着,屏到最后就是不开口,不接这个茬。最后樱儿实在屏不过他,道,“四阿哥,最近宗族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是,儿子只是风闻了一些,详情倒也不尽知。”小人精一句话就把所有事情撇清了。

    “额娘想着,你快要大婚了,这些事情到底不好,可千万别影响到你的好事”

    “额娘不必担忧,儿子的事情,皇阿玛自有主张,何况儿子大婚还有一阵子呢,到时候一切都会云开雾散的。”

    小人精又是将所有的路都堵死。

    “不过看一些事情呢,不仅仅是看表面上,有些事情的真相,往往是另有丘壑的虽说额娘是不干政的,可是在一些人情世故上,也好给你提个醒儿不是?”

    小人精恭恭敬敬地磕头,“额娘教训的是,儿子受教了。”

    “那最近皇族内的人和事你可要仔细思量不能光听外面的那些什么讹传”

    “儿子知道,有了额娘的运筹,就没有不了的事,额娘的计策谋略,连皇阿玛都时常赞叹呢。”

    嗳?这个小人精是话里有话,显然是知道的门儿清却在装糊涂,

    樱儿又诧异地看看他的宝宝,只觉得眼前这小人精眉眼间的这股滑头的劲儿,像极了他老子,唉,显然这都是得了他老子的遗传

    那么这爷两就是攻守同盟了,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一个人冲在前面,他们倒是袖手旁观?这个差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何况,这种秘密差事,一定要和他们取得一致的看法,不然,一切还是会偏离轨道,最后落得无序收场

    樱儿想着,于是晚上去密室找那罪魁祸首。

    那天胤禛见到她,眼里却没有玩笑的意思,倒是默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问道,“樱儿,你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吧?你你还是要去看他的?”

    樱儿一愣,“皇上是指八爷?是啊,还剩下他那里,不过马上就可以了结。他可以从此放形于山水间,这也许就是圣祖爷想要看到的。”

    胤禛缓缓的拥她入怀,“樱儿,你是不是很羡慕这种生活?”

    樱儿道,“羡慕又有什么用,皇上身上的担子很重,又如何能够脱身去休息?对了,等再忙过这阵子,我们去狩猎如何?或者去微服几日?”

    不等胤禛回答,樱儿已经叹了口气,“皇上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只当我是神游一下了。”

    胤禛又问,“朕答应过你,总有一天会带你周游天下的。”

    樱儿嫣然一笑,“是啊,樱儿也盼着那一天。”

    “樱儿,朕不是在和你说笑。朕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皇上,樱儿从来没有怀疑过,皇上是言出必行的。”

    “樱儿,那你就留在朕的身边,不要离开朕!”

    “我当然不会离开皇上的,也不会离开四阿哥。”

    “那么那么樱儿,你还一定要去见他吗?”

    樱儿笑道,“本来倒不是一定要再见他的。樱儿只要将他安排好了、送走就是。不过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他这一去也不知道此生能不能再见面,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当面交待清楚为好。”

    胤禛默默地抱着他,良久才道,“樱儿,他他对你的深情人人都知道”

    樱儿笑出来,“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说?不错,有些事情上的,我和他看法是一样,但是这又如何能等同于他会爱恋着我咳,皇上今天为何老提这些陈年旧事,况且都是没边没影的?”

    “樱儿你你还会回来吗?”

    “啊?!当然,皇上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他们放归山水你会不会带着他们回去你们的仙界?”

    “啊?这个这个皇上怎么会这么想?”

    樱儿笑了出来,“皇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去,我又怎么可能带着他们?何况他们如何能够在仙界生活?恐怕他们连谋生都有问题吧?”

    胤禛还要说话,樱儿已经抓起他的手,郑重说道,“皇上,不要多想了。樱儿所做的这一切,只是要完成圣祖爷的遗愿。樱儿也是为了皇上以后能够心安理得的治理这个国家,今后四阿哥能够在宗族里问心无愧。另外,也是要让他们能够得到一个新的开始让他们重新变回原来的自己。”

    胤禛拿起她的手,亲了一下,“樱儿,朕知道,你的内心一直是向往着自由的可是朕这些年来,一直是拘着你,说起来,到头来朕也只是给了你一个小小院落而已。”

    樱儿笑道,“这一切都是樱儿的选择。当初皇上不是说过,无论樱儿如何选择,皇上都会成全樱儿的吗?樱儿选择的是留在皇上身边,成为皇上的好帮手。”

    胤禛沉吟道,“是啊,朕答应过的,无论你如何选择,朕都会成全你的。”

    胤禛的神情似乎十分的不舍,而且有点辛酸和迟疑。樱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心想,可能是因为“归隐山水”太有诱惑力了,所以胤禛会觉得她也会受到感染

    樱儿抿嘴笑道,“皇上,这些年来,樱儿有好些想法和看法都已经改变了,只是皇上不知道而已。樱儿的这些改变是因心甘情愿的。”

    胤禛笑问,“什么?”

    “原本在

    仙界,大家都约定俗成所禁止的一些事情,现在樱儿都已经在做了,而且不怨无悔。”

    “仙界也有不能做的事情?”

    “可多啦,比如不要爱上有家室的男人不要在办公室里爱上自己的上司不要给有家室的男人生孩子不要嫁给比自己大十岁以上的男人”

    胤禛喷笑道,“朕的樱儿就是永远那样贫嘴促狭,歪理一套一套的。朕和你斗嘴,到头来都要害胸口疼”

    〖

    拘捕(四)

    这天,樱儿一早去皇后宫中请安。舒睍莼璩远远的看到宫门口有人跪在那里。近前一看,原来是诚亲王(三阿哥)福晋。

    樱儿停住脚步,问道,“福晋怎么在这里?这是要觐见皇后吗?”

    诚亲王福晋一见她,连忙叩拜,“臣妾参见熹妃娘娘。”

    “福晋快免礼。”

    诚亲王福晋双眼通红,“臣妾等着觐见皇后攴”

    樱儿度其神态,心中已经有几分了然。于是对旁边的小全子道,“你去坤宁宫通禀,熹妃给皇后请安。”

    不等小全子进去,坤宁宫的总管太监已经忙忙地迎了出来。“哎哟,是熹主子来啦。刚才皇后还在念叨呢熹主子这边请。”

    回身又对诚亲王福晋,“福晋,请回吧。皇后若是得空,自然会召见福晋的。遄”

    诚亲王福晋拿起手帕,擦着眼泪,“烦请公公再回皇后,臣妾再等上一会儿。”

    “福晋还是回去吧今天皇后和熹娘娘有好些事情要忙呢。”

    诚亲王福晋眼泪汪汪地起身告退。

    樱儿向诚亲王福晋点点头,扶着小全子,跟着总管太监进到坤宁宫。只见其他的几名妃嫔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于是大家互相见礼。

    现在胤禛的后宫,统共就剩下那么四、五个有位号的妃嫔。皇后以下,就是李大姐、樱儿、灵儿、宋、武二位,再加上文秀。

    自从弘时被过继给灰太郎,齐妃就被送往圆明园常住,说是养病。另外文秀也是常住圆明园的。这样,留在皇宫里的妃嫔刚刚能勉强凑一桌麻将开选秀女后,后宫也多了不少青春少女,但是胤禛整天的忙碌,根本没工夫去留意这些樱儿想着,这又要耽误多少人的一生。

    皇后今天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只是闲话几句就让大家散了。

    “熹妃请留步。”

    看着众人退出,皇后站起来,拉着樱儿的手,“樱儿,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诚亲王福晋了?”

    “是。”

    “唉,她来过好几次了,本宫都没有见她。这不,她还拗上了,本宫若不召见,就跪在宫外。怎么说也不走。”

    “皇后,那么就见见吧。”

    “见了又如何?本宫可办不了她的事情”

    “那么说来,就是关于九爷家的事情了难得在这个时候,她还顾念姐妹亲情,皇后就体谅吧。”

    樱儿知道,这诚亲王福晋和九阿哥福晋是亲姐妹,她来求皇后的事情,肯定和九阿哥的事情有关。

    皇后果然冷笑了一声,“她是过来求本宫向皇上求情,能够发还‘塞斯黑’的棺木好安葬、再有就是发还她妹妹当初的陪嫁银子,好叫她妹妹一家子过日子。”

    “人之常情,皇上不是早已发还了棺木,让他们好生安葬吗?哦,也另外给了他们养家的钱?”

    樱儿知道,那个“棺木”是已经钉死的,这当然还是她的“杰作”。听说不是已经“下葬”了吗?遣散费也已经给了,怎么这里还有什么纠纷?

    “这一大家子,还有不少孩子,几个大些的都已经下狱,还有几个小的不过这一家子里一多半是浑浑噩噩的。现在诚亲王福晋到本宫这里求这求那的固然可敬,但是算起来毕竟是个外人这叫我怎么向皇上开口?”

    “这也难怪,九爷家里毕竟要有一大家子过日子。”

    “这阵子上下打点、奔走的到底还是靠诚亲王和恒亲王(五阿哥)”

    樱儿点点头,她知道九阿哥的嫡福晋文化程度不高,而且为人有些左性,现在九阿哥那里倒了,她当然是被休回娘家。她既然以后要过日子,当然只能守着眼前的几个现钱。当然她也没有能力去接管、打理九阿哥的生意。

    倒是诚亲王夫妇、恒亲王夫妇顾念着骨肉亲情,不断的奔走,安置照料九阿哥的一家人,为他家讨要些起码的保障和待遇

    当然诚亲王和恒亲王也知道胤禛的脾气,不会真的和女眷、侄儿们计较什么

    樱儿拉着皇后的手,“那么樱儿就求皇后管一管这个闲事吧,就替他们求一下皇上,不过是几个钱。”

    “樱儿,既然你也这么说,那么本宫就试一试。不过你可不要对皇上提起这事。”

    樱儿躬身下跪,“樱儿替九爷一家谢过皇后。”

    皇后扶起她,小声道,“樱儿,我就知道这个时候你会站出来的唉,当年九弟对你如此仗义,你现在怎么会袖手旁观?”

    樱儿道,“皇后,这国家大事的樱儿也不懂,但是樱儿知道,没有九爷,樱儿当年在马棚子里根本熬不过那个冬天!这个世上也不会有我的宝宝。”

    皇后笑道,“说起来,你的宝宝才是个小机灵鬼。诚亲王福晋这阵子已经来了好多次了,每次我都忍心不见昨儿诚亲王福晋在宫外大哭一场,就准备离去的,后来好像是宝宝迎头遇上了,和她嘀咕了几句嘿嘿,果然今天诚亲王福晋‘碰巧’遇上了过来请安的你”

    樱儿也笑出来,“这孩子,耍这些小心眼子,他这两下子怎么能瞒得过皇后的眼睛,他要在皇后面前装神弄鬼的,还早着哪其实宝宝又何必这么兜个大圈子?让诚亲王福晋过来告诉一声不就可以了吗?”

    皇后笑道,“这个却是我的主意,是我不准拿这事儿来惊动你因为我担心你又会因此和皇上起争执唉,皇上现在那么多事情,哪能为了这些小事而分心?”

    “皇后果然是一片苦心不过,也是多虑了。皇上其实最是菩萨心肠的,哪里会计较这些小事?”

    当初九阿哥被阿三护送回来的时候,已然病危。他在保定已经被那些酷吏们折磨得奄奄一息樱儿吩咐阿三将他送到可靠的地方。在那里,阿嫦早就带着她的小儿子等候着了。他们原来只知道是樱儿叫他们来抢救危重病人,可是当阿嫦看清楚病人的时候,喜极而泣

    九阿哥从昏迷中醒来,只见眼前一片淡蓝色的帷幔,随着微风在轻轻飘舞,身边荡漾着木樨的芳香,这是哪里?难道他已经到了天堂?

    他试着坐起身,突然有一样东西从身边滑落,捡起一看,是一个怀表。淡绿色珐琅彩的花纹,打开翻盖,里面刻着一个“禟”字。九阿哥心头泛起一股热流,樱儿,一定是樱儿

    又过了一段日子,灰太郎的所有审讯业已结束,他的四十条大罪也已昭告天下皇上已经吩咐将他另行择地关押按照惯例,接下去判决、执行就是等待皇帝的一声令下了。

    樱儿连忙赶到八阿哥的幽所。阿三出示“血滴子”的牌子,让禁军回避。

    李福升见了这一队神秘的黑衣人,亮的又是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血滴子”牌子,自然是心惊胆战。但是黑衣人众星捧月地拥着一个穿斗篷的人,面目看不清。他本能地从地下捡起块石头再打量一下来人的装备唉!

    这时,穿斗篷的人来到他面前,拉下了帽子,当李福升看清楚来人是便装的樱儿时,猛然一惊。

    他不由自主地向她跪下施礼。

    樱儿朝李福升点点头,“八爷这阵子的状况如何?”

    李福升听到她的语气后迟疑片刻,再看看她带领的手下,还有那些车马随即有了一种绝处逢生的欢喜,“回娘娘的话,主子身体尚可,娘娘这边请。”

    于是恭恭敬敬地领她进到八阿哥的房间

    她进到房间,八阿哥正站在窗边。只见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

    樱儿静静地端详着他,她发现这么些年来,她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端详他。

    他拥有精雕细琢般的脸庞,绝美的五官符合黄金分割的定律,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嘴唇,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自若。

    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血色,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他优雅地站在那里,一袭白色长袍。但就是这般普通的装束,却掩饰不住天生的、高贵不凡

    的气息。

    八阿哥同时也在定定地看她。

    只见樱儿穿着多年前他在畅春园给她的披风(当时她为了不让胤禛堕入三阿哥的圈套而佯装落水,被救上岸时,他怕她受凉而给她披上的。可是谁想到他们会就此擦肩而过,那天她却成了胤禛的女人),她的眼睛里安静温婉,这是他毕生眷恋的港湾,多少惊涛骇浪过后,一如最后的归宿

    八阿哥温言依旧,“樱儿,我终于将你等来了。”

    樱儿愕然道,“你怎知道我会来?”

    “你若是不来,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聪明睿智、敢想敢做的樱儿,也就不是我爱恋了一辈子的樱儿。这些年,每到关键时候,你都会来到我身边在这个最后的时刻,你怎会不来?”

    〖

    伤逝(一)

    樱儿微笑道,“那你还知道什么?”

    说完,眼中闪现出一丝顽皮狡黠的神态,就像是小孩子“小把戏得逞”的得意

    八阿哥看着她,只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当年,他在银杏树下救了她之后,送她回家时的情形

    八阿哥的心头蓦地又涌现出一股柔情,也笑起来,“樱儿,眼前的你你已经不再是只会咬人的小姑娘了,你的身手每一次都是精进许多我知道你这些年来你虽然深居简出,但并不是置身事外的。舒睍莼璩你一直就在那里,即使是在四哥的身后。”

    樱儿看着他,她当然回想到了这些年的一切攴

    她的心头涌现出一丝酸楚,但是确有一种释然的坦荡,低声说,“是圣祖爷下的密诏,要送你们归隐山水间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八阿哥微微一惊,问道,“果然是圣祖爷?这这那么那么皇上怎么说?”

    樱儿点点头,又恢复了先前的那种得意的神态遑。

    “皇上当然是谨遵圣祖爷的旨意,不然,我怎么会来?”

    八阿哥坐到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颓然,良久才开口,“这一切是早就安排好的?九弟他们一直心存疑虑,圣祖爷的传位一直可疑看来看来圣祖爷的确属意的是四哥,不仅仅是因为弘历。”

    樱儿点点头,不过,她觉得八阿哥说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思维有些跳跃,于是嫣然一笑,“但是圣祖爷还是最最不放心你们,定要保证你们平安,这也是条件之一。”

    “我们?还有谁?是是还有九弟吗?”八阿哥又激动地站了起来,焦急地追问着。

    “九爷那里我已经办妥,你等一会儿就能见到他。”

    “真的?果然有九弟?那我就放心了”

    “那么你就跟我走吧,你等会儿自己看看他,不就相信了?前儿他真的病得不轻,不过,有我嫦姐姐这样的神医,当然是妙手回春。”

    樱儿这下子真是一脸得意

    八阿哥看着她,微笑道,“樱儿,你能告诉我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吗?现在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也许也许以后就再没这个机会了。”

    樱儿看着他,突然间心中也有一丝不舍。她知道这一别,也许就再也不可能和他这样面对面的交谈。于是,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八阿哥吩咐李福升,“你去准备些茶水,另外再准备一壶酒,我聆听佳音,怎能无酒?”

    樱儿也对李富升道,“去吧,今天难得八爷高兴,我就只当是为你们饯行。不过,就是这个地方”

    八阿哥笑道,“闻道之地,即是天堂。”

    樱儿点点头,对李福升道,“那么就叫外面帮着准备吧。”

    李福升自然是感激零涕,激动得多哆嗦嗦地准备着一切

    顷刻间,简单的酒水摆上樱儿于是缓缓地将所知道的事叙述了一遍

    八阿哥听到当年金融风暴、高产粮食一节,点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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