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逗清光第78部分阅读
这朱批的概念和现代的eil一样,本来就是来往的短信和便条留言的性质,正式的信息发布是诏书,在现代是正式的公告。本来大家讨论事情可以有争执,但是这些你来我往的争执只可以是口头的,朱批和eil毕竟还算是书面的,语言就不可以口语化、甚至是情绪化。
但是胤禛可能的确被灰太郎逼急了,他的种种言行总是令人侧目。
这天,怡亲王福晋进宫给皇后请安,樱儿也在坐。怡亲王福晋担忧地说起十三的腿病,
皇后问道,“前儿我也听皇上提起,十三弟的腿病又犯了,皇上为此还招了不少太医呢,现下可好些了?攴”
“回皇后的话,我们王爷就是那个脾气,犯了病也从来不吭声的,又总是紧着忙差事,若不是我亲眼见到他疼得头上冒汗,人人都会以为王爷还是没病的人儿呢。”
“皇上也总说,十三弟偏偏就是个不爱看病吃药的,福晋你就辛苦些,时时的留意着呢若有什么为难的,就告诉我,我去劝他,他总该听吧。若我不够面子,还有皇上不是?”
怡亲王福晋赶忙起身笑道,“皇后言重了,我们王爷谁的话都不听,哪里敢不听皇上和皇后的呢?迮”
皇后笑道,“皇上老说,十三弟样样都好,就是偏偏在这个医药上总是阳奉阴违,一点也不知道保重身子,没的总叫人操心。福晋,回去不妨再问问太医院,有没有偏方、灵方的,若还要什么就只管开口。我这个嫂子就是拿出梯己钱,也要给十三弟寻医问药!”
怡亲王福晋笑道,“皇后说笑了,这叫我们怎么担当得起?”
樱儿也笑道,“怡亲王还是老脾气了,非要福晋在旁看着,才会按时用药,倒是福晋受累了。我也问过我嫦姐姐,听说最近又换了一种治法,但是奈何不得怡亲王总是操劳,唉,也不是很见效”
怡亲王福晋道,“熹娘娘说得极是,从前还多有劳烦熹娘娘劝解我们王爷,我们王爷很听熹娘娘的劝的呢。”
皇后一听点点头,“樱儿,那么你抽空去看看十三弟吧,再看看外面有什么新的医治法子”
“那可多谢皇后恩典,我们王爷也好久没有和熹娘娘说话呢唉,总是整天的忙差事。”
这天樱儿来到十三的怡亲王府,她当然还带着阿嫦和大批太医们。
自从胤禛即位,樱儿就没有很多机会见阿嫦。不过她们之间通过阿大他们有很多书信的往来。她们为了保险起见,来往书信都是些现代英文。
阿嫦看视了十三的腿病,神态凝重,樱儿见了也不说话,只是让她到外面去开药、和随行太医商量医治的方案。十三只是不以为然地笑笑,一再谢恩。
等到所有医生们都退出了,樱儿微微地责备道,“十三爷,世上最是难办的就是讳疾忌医的人,现下医药都不缺,皇上为了十三爷的病,什么代价都愿意出,怎么十三爷还是那般脾气?这要让皇上、皇后、福晋多着急?”
十三笑道,“微臣谢过熹娘娘。”
“十三爷,这是你的府上,你这是在奚落我吗?怪我小题大做地叫来这一群太医?”
“微臣不敢”
十三说着,朝怡亲王福晋挥挥手,“我正想着有事情要请问娘娘。”
等到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十三问道,“樱儿,你可知道,近来皇上和廉亲王的事情?唉,可是搞得满朝沸沸扬扬的,议论纷纷”
樱儿叹了口气,“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总有风声说他们闹得很不愉快皇上从来不和我说朝廷的事情,但是我时时的能够感觉到皇上的气恼”
“看样子,这个结一时半会儿的怎么也解不开可是,朝廷的事情总要有人办不是?还好,八哥总还能给我几分面子。”
“所以到头来还是让怡亲王呕心沥血可是,十三爷到底是病人不是?”
“我累些没有关系只要八哥最后能够想通。唉这只怕不易因为我觉着八哥的好多事情说得说得在理”
樱儿苦笑道,“我知道,皇上这已经是对人不对事了唉,恐怕朝廷上下都这么认为”
“樱儿,你能够劝劝皇上吗?”
“没有用的我劝过皇上多次了让八爷他们早早寻个小天地,可是一提到这个,皇上总是将话岔开去。”
“八哥最近倒是上书说想让出部分差事”
“哦?是八爷说的?”
“八哥说,他只想专注铸币一项差事其他的都可以让出来皇上正备照准呢。”
樱儿霍地站起身,“什么!皇上准了吗?”
十三问道,“樱儿,你也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妥?我虽然知道但是也说不好哪里不对照说这都是祖宗的成例。”
“十三爷,樱儿虽然不知道这个成例具体是怎么样的,当初祖宗规矩是怎么定的,但是国家铸币大事,一定只能是中央政府直接掌控!否则,亡国皆有可能!我决不是危言耸听十三爷,可还记得那个金钱帝国!”
樱儿知道,当时由于运输不便、工艺落后,政府允许在很多地方铸造钱币,并且规定钱币中的金、银等贵金属的含量。但是同样是工艺的差异,铸造钱币时,贵金属会有不同的损耗,叫做“火耗”。当时规定,这些火耗是铸造者的合理成本,何以算在成本折算中当然,对于当时的情形,这一切可以谅解,可是可是这次提出的却是灰太郎!
灰太郎是深知金融事务的,他提出这个,就有十足的理由怀疑他是别有企图!他这是要扰乱整个国家的金融秩序的确,这一招的确漂亮。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能够发动货币战争,一切的一切都会归入他的囊中!樱儿再一次感到了灰太郎的智慧和实力。她惊叹和佩服灰太郎的手段
可是她茫然,她不知道她这么做对不对,可是她这是为了国家秩序
果然,后面几天,胤禛在密室详细询问了樱儿关于货币供应和货币战争的事情,问得很仔细,甚至还给她看历年的“火耗”折算记录樱儿不能隐瞒,于是尽量详细解答他的所有疑问。她不知道灰太郎还说过什么具体的事情,但是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是让灰太郎彻底垮掉因为灰太郎现在只是孤身一人在京,四人帮其他人都已经远离,那么他只能调动这最后的一个筹码,用这一招反败为胜
最后,樱儿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廉亲王这次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很严重?”
胤禛点点头,“好险好险,朕差一点就着了道儿亏得你及时发现朕让怡亲王带人照你说的法子演算了一下,还真是给吓了一跳!”
“皇上这次是侥幸,刚好樱儿去十三爷那里唉,还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大家都没留神的呢皇上,还是早下决心吧,让他们早日离开?”
胤禛闻言,仍然沉默着,良久,他才开口,但是有些答非所问。
“樱儿,你是不是很向往那样的日子?你是不是还想着寄情山水,笑傲江湖?”
樱儿摇头笑道,“当日行痴大师就点醒过樱儿,‘闭门即是深山,人心就是江湖’,樱儿现在心中只有皇上和四阿哥,皇上说说,樱儿何须去舍近求远?”
胤禛托起她的脸,“樱儿,朕答应你,总有一天,朕会带你走遍大江南北的!我们一起去笑傲江湖!”
樱儿兴奋地说,“真的吗?那樱儿可真的迫不及待了噢,皇上难得有这个兴致,那么我们就先微服几日如何?”
随即,樱儿叹了口气,玩着他的纽襻,歉然道,“唉,皇上现在整日忙碌,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就只当樱儿神游一下吧”
“樱儿,朕答应你,总有一天,朕会带着你,到你想去的地方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再没有皇帝、再没有妃子、再没有什么国家利益只有四爷和樱儿两个人。”
樱儿看着他,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工作狂,他没有休息、没有娱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是天天忙着批阅奏折,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他这么说,只不过是安慰她一下而已
但是看着胤禛认真的神情,樱儿还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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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三)
樱儿不知道胤禛最后是怎么答复灰太郎的,她十分担心这两个人是否再会起事端,这次的事情实际上性质很严重,简直是短兵相接。舒睍莼璩她又带信让十三那里格外留意、关注一下,然而未等十三回复,血滴子那里有回报说,那几日灰太郎只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中,端茶的太监只是曾经听含糊地说过一句,“好一个熹妃娘娘”,随即再没有任何动静。
樱儿获悉后,良久不语。她的心也在不断地下沉她知道,灰太郎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帮着胤禛和十三出主意灰太郎一定会恼恨她坏了他的部署
但是,我这为了维护国家正常的经济秩序啊,古今中外,制造货币(印钞票)当然是一件不能出错的事情,这有关整个国家的的经济动向啊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仍然风平浪静。就连胤禛在密室也不再提这件事。樱儿看着他埋头在一堆堆奏折中,思忖着这件事情应该已经结束,而且还是属于“防患于未然”的范畴因为整件事情并没有怎么开始,就被皇帝发觉和制止。
攴
这天,皇后兴致勃勃地对樱儿和灵儿说,“皇上说了,这次的秀女大挑,就要给阿哥们指婚。四阿哥和五阿哥应该要大婚了。”
樱儿猛听到这个,不禁愣了一下。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她的宝宝还是个聪明、乖巧的孩子,十四、五岁的年纪,再怎么老成干练,到底还是个高一学生啊,竟然要娶媳妇了
灵儿听说后,虽然也感到有些意外,但仍是欢天喜地的,并且一再的谢恩逍。
接下去的几天,皇后都招了樱儿和灵儿去讨论着这两个孩子大婚的事情。樱儿知道,这种事情自有皇帝、皇后引着一大帮内务府、太监嬷嬷们在张罗,她反而插不上手,于是也含笑看着众人忙里忙外。文秀知道以后,连连擦着眼睛,然后精神抖擞地投入到各种事务中去,愉快地忙碌起来连带樱儿的娘。
灵儿有一天说道,“樱儿,四阿哥从出生开始,你就没少操心,连一日三餐都是亲自张罗准备。四阿哥上书房后,你更是操心他的功课,一刻不停的。怎么现在到了四阿哥大婚,反而倒闲了起来,什么都不闻不问了?”
皇后也埋怨说,“樱儿,你平素最是有个主意的,这个事上未免也太过放手。尽由着别人在折腾,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意思,别是到最后还埋怨我们少了、漏了什么。”
樱儿笑着道,“皇后已经是费神费力,将什么事都想周到了,樱儿和四阿哥感激不尽,又怎么会抱怨”
这天胤禛特地到樱儿的景仁宫里和她商量四阿哥大婚的事,四阿哥也被召到她的宫里。樱儿知道每个皇子大婚娶的嫡福晋,都是千挑万选、权衡再三的结果,自己又何必去自寻烦恼。
胤禛看着他们母子笑道,“樱儿,这里仪式典礼都已经备妥,都有成例的。不过这到底是朕登基后第一次有皇子大婚,还有什么细节未想到的,你只管说,不要再推托说‘不敢劳烦大家’的话。”
樱儿又是自谦一番,带着四阿哥再三谢恩。
胤禛摇摇头,“樱儿,到底这也是你娶儿媳妇,怎么就如此淡然?”
樱儿笑道,“皇上和皇后都已经将这事考虑得很周到了,我只是盼望四阿哥就此成家立业,能够独自挑起一家的重担。”
胤禛道,“娶嫡福晋,家世到底比不上人品。以后家世会变化,而人品却是一辈子的性情。朕希望四阿哥的嫡福晋,是他自己真正喜欢、可以共度余生的人。否则,一个不快乐的人,是无法担当任何重任的四阿哥,今年秀女大挑,你就自己去挑选,你选的喜欢的人,朕瞧着都不错的。”
樱儿张大眼睛,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他让儿子自己挑老婆?不会吧,他这么开明?
胤禛看看她,忍不住要笑,“樱儿,你可知道当年圣祖皇帝就是这么让朕挑选的,所以朕是天下最快乐、最幸运的人。今天朕也要让四阿哥延续这份快乐和幸运。”
樱儿又连忙带着四阿哥谢恩,“四阿哥不敢妄自独断,这么大的事还是请圣裁为妥”
一边弘历也道,“儿子万万不敢违背祖制,还是请皇阿玛裁夺。”
胤禛对四阿哥笑道,“四阿哥,你额娘就是太过谨小慎微,明明她自己有了主意,却是不肯直说,非要托朕的口才好唔,这次朕偏偏就不说,你自己决断就是。”
胤禛顿了顿,见他们还是跪着,于是笑道,“四阿哥,你先去看看,再说给朕。朕斟酌一下,合适的话就指给你不过,依朕看来,任何在正式场合的秀女,是看不到真实面目的。你不妨在秀女们午休的时候,到树下、草地上、湖边什么的,看看有什么秀女在做些特别的事情,若是你喜欢,那一个就会是最特别的”
说罢,回头对樱儿诡笑了一下
果然,不久后四阿哥真的挑中了富察家的姑娘,胤禛看着也很满意,于是就将这个亲事内定了下来。
皇后也直夸四阿哥好眼光。
樱儿在秀女大挑最后的选拔上见过这个姑娘,果然端庄聪慧,而且开口就是淡定从容,娴静中不失睿智,而且诗书礼仪都不差。
她回头看了看四阿哥,向他满意地点点头,四阿哥的眼中顿时洋溢出幸福满足的微笑。
文秀自不必说,她说她已经将这一次秀女中头挑的姑娘们的背景资料都调查过了。又和灵儿一起讨论了很久,一个一个筛选过的这个富察家的姑娘的确不同凡响,虽然不是最最漂亮的,但是难得的是识大体,不过体质却不是很强壮。既然四阿哥喜欢,那么没说的,自然这一个就是最好的
四阿哥、五阿哥的亲事定下后,皇后她们就张罗着两位皇子的大婚。
这天,三阿哥弘时和十三的大儿子弘昌一起特地给四阿哥、五阿哥道喜,哥几个于是就欢欢喜喜地在弘时的住地一起开席。
樱儿特地吩咐小厨房给几位阿哥们另外准备了几个菜送过去。
这时,外面说廉亲王福晋来给她请安,樱儿连忙叫传。
自从胤禛即位后,宗室里的女眷们都必须轮番给皇后、妃嫔们请安,但是除了十三福晋,其他阿哥的福晋们就极少见。
八福晋进来给她请安,她连忙起身扶住她,和她手挽手地走到偏殿坐下闲聊。
八福晋仍然快人快语,“臣妾特地来给熹娘娘道喜,也带来了些薄礼,聊表心意。”
说着一挥手,只见一众的太监、嬷嬷们抬着大小托盘一一给她过目。樱儿连忙看赏。
八福晋感叹道,“娘娘,看来只有儿子大婚,才觉得时光流逝。我家的弘旺,去年都已经当了阿玛”
樱儿笑道,“是啊,皇上皇后提起这事儿的时候,我还愣神了好久呢。”
“在我的眼里,还老是闪现出熹娘娘当年来我府中赏花的情景那个穿着紫色衫子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那个仙女还会写一手好字、会编‘秀色可餐”’花球、会弹琴唱歌唉,时光飞逝哦,是不是我都老了,总想着过去的事”
樱儿笑道,“八福晋到底还是性情中人,快人快语的。可不是吗,岁月如梭,咱们转眼都是要做祖母的人了”
“熹娘娘,还记得当年让十四爷找到的那棵银杏树吗?可巧宜太妃前儿个在那里做法事,为儿孙们祈福,做了七七四十九天呢,好不热闹。”
樱儿笑道,“可惜了,我一时也不得便去那里,倒是好久没有见过宜太妃和惠太妃,福晋替我问声好吧。”
宜太妃现在住在五阿哥府邸,惠太妃现在住在八阿哥府邸,这两位太妃对胤禛即位没有什么好感,这些年来连请安的折子也不曾上过,胤禛曾经指责说这是灰太郎指使的,但是樱儿却不这么认为,她自己倒是以晚辈的身份给她们送过不少吃穿用的实物,又送过她们一些字画、西洋玩意,她们只是厚赏了送礼的宋嬷嬷、田嬷嬷,却从来没有只字片语表示感谢,樱儿却已经十分满足,因为她们对她还是念着以前的情谊的。
樱儿和八福晋说说笑笑,转眼八福晋要告退,樱儿起身送她,到了院子里,只见满园苍翠,八福晋笑道,“还是娘娘这里清雅。我家里是怎么也弄不出这些调调的,敢情我们可都是俗人呢”
樱儿微笑着,走到院子里采了些花草,又编了几个花球,递给八福晋。
八福晋就要跪下谢恩
,樱儿连忙制止,“福晋,你常常的进宫来和我说话倒好,我欢喜的很,若是这么见外,可辜负了这些花球了”
“娘娘,那银杏树可长高了不少,可惜你也不得便去看看”
樱儿点头笑道,“若是得便,我的确要去看看的唉,现在我要出去,仪仗排场什么的也唬人,没的惊扰到佛门净地不过福晋到是提醒我了,我是因为这棵树才来的,现在更要去为四阿哥、五阿哥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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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四)
这天樱儿来到密室,胤禛笑嘲道,“熹主子这几天可尽忙着收礼了,真是辛苦了”
樱儿不说话,她只觉得鼻子有些酸,眼圈有些发红,胤禛连忙道,“怎么,有谁敢冲撞熹主子,或者有谁小气敢短了熹主子这里的礼?”
樱儿儿破涕而笑,“四阿哥在我眼里,还是那个呵呵笑着大口吃饭的小婴儿、蹒跚学步的小童、刻苦读书的小孩儿没想到,这么一眨眼儿,竟然也要娶媳妇儿了”
胤禛连忙道,“哦,这又是朕的不是,惹得熹主子伤心朕怎么觉得,熹主子是在怪罪朕夺走了你的儿子似的?”
樱儿连忙转头擦了擦眼睛,“樱儿哪里敢抱怨什么,实在是这一晃的,就这么多年过去了雏鹰已经长成,就要展翅高飞的,我再怎么不舍,也总是含笑看着他飞翔的。舒睍莼璩攴”
胤禛拍拍她,“放心吧,他就是娶了福晋,养了一大堆孩子,但始终还是你的儿子。朕并未打算让他分府,以后啊,每天多个媳妇儿给你请安,多几个孙子围着你转,你想着也该笑出声才是呢。”
樱儿点点头,打开自己带来的一个包袱,“皇上,照说皇上和皇后都已经有了恩赏,四阿哥不再缺什么才是,但是樱儿还是想将这些给他,好让他做个念想儿。”
说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出来,里面有一件黄马褂、一串佛珠、一个小金算盘、一套小金锁、一本小书、一只西洋的小放大镜、几件婴儿的小内衣逅。
“这是当年圣祖爷赏我阿玛的黄马褂,这是行痴大师的佛珠,其他这些是当年宝宝抓周时,皇太后和几个叔叔们赏的还有他小时候的小衣服”
胤禛看着这些东西,脸上也柔和起来,“樱儿,这些东西是最最珍贵的。这比起朕的任何赏赐都珍贵。”
“当初圣祖爷总说,四阿哥是最最有福气的,他能够始终生活在父母身边,有父母亲人的呵护,还有这么多的长辈们、叔伯们看护着他”
“四阿哥的确幸运,有一个这么疼他的额娘哦,他的额娘又有这么大的本事。”
樱儿摇摇头,“我只希望他的心中充满爱,能够将这一份爱延续下去”
胤禛点点头,“明天朕就叫了四阿哥来,我们一起给他。”
樱儿点点头,“皇上,我还想去看看那棵银杏树。”
胤禛笑道,“也好,你已经开枝散叶,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去那里拜一拜的。朕过几日若是得空,就陪你一块儿去。”
樱儿眼睛发亮,“谢皇上恩典。”
过了几天,樱儿带着阿大、阿三,便装轻车地往海淀的那个寺庙而去。
胤禛本来说好了要同去的,但是看着一堆堆搬进来的折子,苦笑了一下。只好说,“樱儿,这几个紧急的折子要等着批。你等一等再去吧。”
樱儿笑道,“皇上若是忙正事,不去也无妨。”
“樱儿你就先去那里等着朕,朕晚些去,但是一定会去的。”
樱儿于是带着几名心腹护卫一路向海淀而来。因为这次是微服,她也没有让人知会寺院那里屏退所有人,只是告知后院会有女眷来,让一般人回避而已。毕竟进香还愿的,扰民了就不好,再说那样祈祷就不虔诚了。
刚到寺院门口,就看到便装的弘时和弘昌迎了过来,她有些奇怪。
哥俩个向她请过安,弘时说道,“听闻熹娘娘这几天要来为四弟、五弟祈福,我两个就天天守在这里等候。果然只等了几天”
樱儿笑道,“还是你两个消息灵通。这原本只是我为儿子们祈福,就不想惊动了很多人,闹得人仰马翻的。所以这次也没告诉很多人。倒是害你两个巴巴的等这几天。”
弘昌笑道,“我额娘说,总听说这棵树的名气,这些年里倒是一直没有见过,额娘说若是娘娘来了就告诉她知道,她也要赶过来呢。不如请娘娘先到里面歇息,等到我额娘来了,我们一起陪同她过来。我额娘还想好好陪着娘娘说说话呢。”
樱儿笑道,“弘昌,你倒是想的周到,请你额娘过来陪我,说起来我也有一阵子没见她了。宫里就是虚礼多,远不如这里便宜。”
说着,就让阿大、阿三在前面四下看视清场,她自己就带着田嬷嬷和一个粘杆处的女人,慢慢踱了进去。
樱儿径直走到后花园,后花园里还是静悄悄的,她怔怔地看着这棵树,抚摸着树干,这棵树枝叶茂盛,也许是在佛门清修之地,这些树汲取了天地精华,果然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说起来这是胤禛即位后她第一次到这里,这也是她的一个夙愿。
她当初因这银杏树而来,在这里找到了真爱、也有了儿子。她曾在这里和八阿哥定情、和八阿哥决绝、她在这里下定决心对付四人帮。现在,她真想将这一切在这里得以休止。因为她的儿子就要大婚,她真心希望每个人都有一个好的结局。她希望上天眷顾一下她的苦心,她为四人帮向老康讨了一些保障,她祈祷亲爱的四人帮,能够从此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樱儿站了会儿,她心想反正也要等胤禛和十三福晋,于是慢慢的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她想到了第一次坐在这里的时候,九阿哥向她求婚,心中莞尔,九阿哥现在远在西宁,不知道这个“蓝颜”现下怎么样了,听胤禛说是他不断上书要求回京,但是胤禛总是装聋作哑,樱儿心中点头,胤禛和他的关系到底还是不错的,也的确,这个九阿哥一向热血心肠,可惜没有政治头脑,没心没肺的
唉,不过无论他今后到了哪里,都有一番生意上的作为的这样她也放心。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阿三已经在外高声叫道,“有刺客!”
樱儿猛地一惊,这时候只觉得已经被人按在地下,田嬷嬷已经趴在她的身上,又有几声近距离的枪响,樱儿只觉得有一股热热的粘液流到脖子里显然田嬷嬷已经中弹,樱儿连忙拉过她伏在石桌下面,她冷静地察看四周的情况,听这枪声,是从院墙上面而来,那么说明这里显然早有埋伏这石桌石凳却是离攻击最近的地方另外,田嬷嬷最早中弹,但是她仍然用身体护着她她赶紧撕下,为她简易包扎止血,心里计划着怎么换一个地方才是。
紧接着,樱儿只觉得阿大已经打着滚向她冲过来,另外一个粘杆处的女人也跟了过来,樱儿向那个女人打了个手势,让她架起田嬷嬷,这时候阿大已经扛起石桌,护着她们往银杏树奔去。他们冲到树下背对着树干,又将石桌翻过来当作掩体又是几声猛烈密集的枪声,毕竟石桌面积不大,两人身上显然已经多处中弹,但是还是拼死护着她粘杆处的人都是穿着防弹衣的,否则,这么密集的火力,早就会被打成筛子了。倒是樱儿,因为这次是来祈福的,并没有穿防弹衣、也没有带任何武器。所有人都把她推到石桌后面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阿大已经慢慢倒下,这时那个嬷嬷快没有子弹了,但还是奋力挡在她前面不一会儿也倒下了
樱儿闭上眼睛,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那么一切在这里结束也是理所当然。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在银杏树下,十四为她找到这棵树,八阿哥抱住她不让她走,九阿哥为她将这棵树围起来,后来八阿哥在树下的决绝,以及八阿哥在树下对她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一切都不会变”
只听到“砰”的一声,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樱儿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倒下了两个黑衣人,都是头部中弹,樱儿的衣裙上的溅满了他们的血迹。
樱儿回头一看,田嬷嬷躺在一边举着一支火枪,但是已经没有力气坐起来樱儿抱起她,她浑身是血,已经气若游丝,她想说什么,但是话语微弱
樱儿这些年来,已经和她相处得形同母女,见她舍命相护,已经落下眼泪,她连忙将耳朵伸在她的嘴边,田嬷嬷断断续续地说,“主子转告八爷老奴才不辱使命”
樱儿吃了一惊,不知所措地望着她,但是这时更密集的枪声已经掩盖了所有的声音樱儿看着她的嘴唇还在动,但是怎么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眼看着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时只见到后面远处一阵大乱,紧跟着一阵箭弩、火铳、枪声,只见阿三已经带着一队人马向她冲了过来,几个人护住她往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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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捕(一)
接连几天,胤禛都是将樱儿“禁”在密室中,他自己也是不离养心殿一步。舒睍莼璩
他没有和樱儿多说什么话,只是在那里照常地忙碌着但是樱儿在他的眼神、他的举动中,知道他一定是下了最后的决心。他沉默,不过是因为要设计、盘算着实施的步骤和细节而已。胤禛不断接到粘杆处的密报,有些密报就转给了樱儿,还有些是原先的档案,樱儿知道这是胤禛让她了解眼前的一切
樱儿看得越多,越是吃惊。原来早在一年前,就有人在策划宫廷政变,他们要拥立十四为新任皇帝。西北十四的旧部,已经和年羹尧开始密切接触,因为那时候年羹尧已经开始被整治,而且已经和大多数旧部慢慢地隔离开,几个关键的岗位已经易人,当时年羹尧也是走一步看一步,他固然相信胤禛对他的整治只是在吓唬他,但是以他多年的为官经验也告诉他,手里一定要多捏几张牌,这才有谈判的资本
这样,十四的旧部要靠边、年羹尧旧部害怕再靠边,所以眼前的利益迅速统一起来另外,宫廷这一头的计划甚至详细到了要拥立宜太妃为皇太后
正蓝旗是这次行刺的主谋,据说已经秘密逮捕了一大批人。不过最最关键的是,这次八福晋和弘时、弘昌竟然也参与其中,怎么不令胤禛伤心欲绝攴
秘密调查和审讯的结果是,这次刺杀的对象实际上是胤禛才是。八福晋引诱樱儿到海淀的寺庙,因为她知道,那棵银杏树对樱儿的重要意义,现在樱儿千辛万苦养大的儿子即将要大婚,而这个儿子又是胤禛秘密立储的,那么胤禛当然多半也会去那里的。
弘时和弘昌这些天一直在宫里探听胤禛的禁卫军们的调度动态,发现的确有相关的一系列安保措施,于是进一步推测出胤禛会陪着樱儿去海淀进香,于是正蓝旗进而策划了这次行动的具体细节。
因为皇帝要微服出去,又是在宫外,那么一切的一切发生,是理所当然的死无对证那天弘时和弘昌都看到到了粘杆处的侍卫们护着什么人一路往海淀而去,只是他们没有料到,那天胤禛却临时决定晚些时候再去的逡
当时刺客们没有料到,皇帝的近身护卫们守护的却只有熹妃一个人,眼见着这么一次天衣无缝的行动要落空,于是转而又将攻击的目标改为熹妃。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熹妃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幕后人物,如果除掉熹妃,皇帝等于是少了一条臂膀,至少也是会心动神摧,那时候对付皇帝易如反掌
这一切微妙隐秘,而且宫里一直就有好多内应,之前曾经有过好几次未遂的谋杀,胤禛都是不动声色地打发了他们,而这一切在外人看来几乎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樱儿至此完全理解了为什么胤禛竟然会在养心殿后面开出密室。而以前她总是以为这一切只是防患于未然。她再一次骂自己怎么会相信八阿哥当初说的“公平竞争,而不是玩刺杀等下三滥的手段”,看样子,一切有效的手段才是“高尚”的
但是樱儿对于那天田嬷嬷的遗言满腹狐疑。田嬷嬷是当初樱儿被颂瑜下了药后,由福晋选在文秀房里的。可是,田嬷嬷怎么会在生命的最后,提到“八爷”呢?这次攻击明明是灰太郎集团干的,怎么田嬷嬷会誓死护着她,又要去对八爷说她不辱使命呢?
她知道其中定有原因,但是又无从证实
胤禛听了她的疑惑,并没有正面回答,“樱儿,这也许是弥留之际的误语。田嬷嬷对你这么多年的情分,又是救人心切,情急之下连枪都敢开,你想想,一个深宫里的嬷嬷猛然在那么强烈的外部刺激下,又是生命垂危,自然一切都有可能”
田嬷嬷和那个粘杆处的嬷嬷、阿大已然殉职,樱儿这些年来,和他们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对于他们誓死保护她,心中还是充满感激。她下令厚葬他们,又让粘杆处想法子找到他们的家人给与厚赐
但是粘杆处的人的家人根本无从查询,也许只有胤禛的几个心腹知道。看胤禛的样子,也不希望她去深入了解这些人的背景,樱儿只得作罢,由着胤禛下令粘杆处妥善料理。
但是田嬷嬷是当初福晋挑来的,这里又涉及到了灰太郎,于是她命血滴子秘密调查。再进一步了解的结果,却让樱儿作声不得,田嬷嬷的家原来是正蓝旗的,不过她多年以前就随她丈夫家入了正红旗的汉军旗,当初福晋的娘家就是正红旗的(在胤禛当上雍亲王后抬入正黄旗的满军旗)。田嬷嬷的丈夫病逝后,她就被福晋选进了雍亲王府
樱儿对于正蓝旗有些迟疑,因为那是灰太郎的旗下,另外当初颂瑜家也是正蓝旗的。她又联想到田嬷嬷临终的话,知道一切的一切必有缘故,可能只有灰太郎才知道真相她也有些恍惚明白了,为什么胤禛对此语焉不详,也不太喜欢她继续追查下去。
这天,樱儿只带着宋嬷嬷、阿二和阿三到景仁宫后面的一处僻静地,为阿大和田嬷嬷以及那个粘杆处的嬷嬷对天焚香祷告(因为宫里不许设排位、不许烧纸的)。
她们几个人默默伫立了很久,阿二和阿三轻声道,“主子,回吧。阿大知道了主子的心意,就是在地下也定会感恩的。”
樱儿黯然道,“我从来不认为你们是奴才,你们都是忠于职守的好兄弟们。你们的人格永远得到我的尊敬。这些年来的风风雨雨,大家都是同舟共济,一路相辅相助着走过来,还分什么主子奴才”
阿二和阿三跪下道,“奴才们笨嘴拙腮的,主子的恩情和好处也说不好,但是奴才们的命早就是主子的了,奴才们为了主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宋嬷嬷也劝,“主子,奴才们为了主子尽心,这些都是该当该份的,主子的心意到了,奴才们自然感激”
胤禛于是下令廉亲王休掉福晋。恐怕胤禛旨在要隔绝灰太郎的所有同盟(可能胤禛认为红太郎是他老婆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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