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试问 我们曾经真的用心爱过吗?
第14章 试问 我们曾经真的用心爱过吗?
苏锦年逃离罪恶之地,在大街上痛苦地狂奔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失约的童言,此时正在尹家明的怀中——
诉说着。
欢爱着。
……
算是意外吗?
谈不上,有句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是,如果没有碰到爆发点,这个“寒”就不会那样明显地显现出来,冻你一次。
这不,童言放下给苏锦年的电话时,给老公李牧羊发短信,告诉他要晚一点儿才能回家,李牧羊接到童言的短信,顿时火冒三丈!
一到快下班时间,李牧羊接到她的短信别无二样,不是聚会就是应酬。刚才,他妈打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饭,李牧羊答应得掷地有声,老妈特地交代,一定要带儿媳妇回来,做了她爱吃的水饺。如果李牧羊没有记错的话,童言有三个月没去他妈家了。所有的好心情都被这条短信给破坏掉了,李牧羊心里憋闷了很久,与童言也谈过,但没什么太大的进展。
“你去孝敬你妈我不反对,我不想去,你也别强求。现在她健健康康,什么事没有,你让我去,就是没事找事,当然,她有病,不用你说,我自然会去。饭就不用吃了,要吃你吃!”
“什么屁话?你不是李家的儿媳妇吗?”
“没错,但不代表我随时要去她的家!”
“……”
两个人为这事生过气,不想让老妈失望,李牧羊是个孝顺儿子,只好在老妈面前左撒谎右逢源。开始老妈相信,后来,也看出儿子是替他老婆掩护,颇有不悦。
通常是把孩子阿果和李牧羊打发过去,这也是不忍伤婆婆的好意。
李牧羊早就看不下去童言的这种做法了,二话不说,穿上外衣,离开办公室向外走去,电梯也不搭,噔噔一口气跑到五层,门也不敲,径直推门进去,霍然站在童言面前,用力地敲着桌子道:
“说!什么应酬?”
李牧羊这个样子吓坏了童言,这是在办公室,不是在家,他太过分了吧,她的办公室是玻璃做成的,外面的一切她一目了然,大厅的工作人员也可以看清她的一举一动,童言怔怔地看着这个与自己最亲的男人,一时不知所措。
他疯了?
李牧羊没疯——
他是气!
童言用力一耸,甩开李牧羊的手。
同事中有人认识李牧羊,有人不认识,不知道他这般凶悍为哪般。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上司和眼前的男人的是是非非,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尴尬得很。
“有话,我们晚上回家再说,好不好?”近乎恳求的语气。
李牧羊不管!
他等不及了!
非要现在说!
“家?你心里还有家?”
童言不明白李牧羊说这话的真正用意,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她无法求证,也不会求证,只想他快一点儿离开,快一点儿闭嘴。她不能理解李牧羊今天的反常行为,此时的童言就算有万般委屈,也是有口难辩,更何况,她不想在同事面前和李牧羊吵架,只有她主动妥协才能息事宁人,李牧羊大概是看透了童言的这个心理。
所以,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停止发疯。继续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童言。对他大喊大叫:
“你还知道你是谁的老婆吗?”
童言的脸涨得通红,无地自容!哪有老公当着同事的面这样羞辱妻子的?
“你不说话!心虚了是吧!”
“李牧羊!”童言啪地摔掉手中的口红,实在忍无可忍李牧羊这样嚣张,不得不被迫反击!就算她是他的老婆,也不可以这样无视她做人的尊严,“滚!你给我滚出去!”
“呵呵……”李牧羊冷笑着,“凭什么我滚?我也没做亏心事!”
“你说话也太颠倒黑白了吧,李牧羊,我一直拿你妈当亲妈,上次单位发的鸡蛋、大米、食用油,我不是连家都没回开车直接送到你妈那里了吗?上次你爸脑中风住院,那钱有你弟弟一块钱吗?不都是直接从我的卡上划出的现金吗?你妈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好像我是总理一样,什么难事到我这儿易如反掌,容易得很。你要是这样说,李牧羊,我无话可说,饭,我肯定不吃了,要去你去!反正我把她当成亲妈你也不认为我是真心的!”
说完,童言捡起口红,继续化妆。
也算是停战的最好借口吧。
李牧羊没有熄火,他内心里正憋着气呢,多年的压抑使他一下子爆发了,都说老实人没脾气,可发起脾气来跟一头发疯了的老黄牛似的,犟劲儿十足。
快要下班了,她居然对着镜子涂口红,不是要约会吗?办公室化起了妆!化给谁看?
李牧羊气急败坏地摔了童言的杯子,办公室里被他这样一弄,顿时一片狼藉,地板上全是杯子的玻璃碎片。玻璃碴子落到童言的身上。童言为了早一点结束李牧羊这样的发疯,只好逃也似的离开,这是她唯一的选择。李牧羊找不到可以摔碎的东西,突然按住逃跑的童言,一只手死死卡住她的脖子,使她呼吸困难。童言用力地挣扎,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才挣脱。
李牧羊用手指点着童言的鼻子叫道:
“你心里根本没我!”
童言没有多余的力气和李牧羊这个疯子继续火并下去,甩掉李牧羊,冲出同事的包围,飞速跑出办公室。跑出办公大楼,如果不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今天,童言何止是丢大了人?她不知道李牧羊会不会一时冲动把她掐死!
也算是幸运!虎口夺命吧!
与自尊相比,命,比什么都重要!
正是下班的高峰,大街上车水马龙,童言的脑子乱成一团,此时的她像是开足马力的人力车,在车流里横冲直撞,哪管什么交通规则、车道人道!也不知道跑向哪里,身后纷纷传来急刹车的声音,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气急败坏地对着童言大骂:你找死啊!童言毫无知觉,闯过一个红绿灯口,穿过一段长长的人行道,她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身体一阵火烫又一阵冰凉。
眼泪像是突然而来的暴雨,铺天盖地,哗哗地涌出来。
那是屈辱的眼泪。
等童言终于神志清醒过来时,她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她正躺在尹家明的怀中。
尹家明还在酣睡中,她重新闭上眼睛,回想着,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躺在尹家明的怀中?思维迅速地旋转,再次睁开眼睛,在微明中打量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她觉得好笑,一个男人,默默喜欢了自己多年,却是在她与老公一次激烈的争吵后拥有了她,不是他有多卑鄙,而是她太无助,像是一只指南针失灵的船,一头撞进他的怀。
他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胸上。
嘴角微微嚅动,仿佛有呓语。眉角轻轻挑动,似有幸福的微笑。
他面庞润泽。
童言就那样安静地注视着他睡觉的样子。似乎忘记了昨天晚上的心伤,在她看来,这不是她该做出的事,可是,她无法解释自己此刻的行为,是报复李牧羊吗?
不是。
她从来没有这种极端想法,即使不爱,分开,她也不会这样,但,为什么就睡在了尹家明的怀里?这一刻,童言觉得好笑。
人啊,有时自己也不能真正了解自己。
那么,是后悔吗?
也不是。
她睁着眼睛,漫无目的地想着昨天晚上的一切。其实,不该尹家明的事,以前,尹家明无数次约她来家里玩,但她都拒绝了,其实,他并不是一个让女人讨厌的男人,相反,他很绅士,从来不强迫女人做不愿意做的事,她与他认识十几年了,期间,亲眼看着他和老婆的婚姻破裂,看着他独自住在别墅里,独自生活,这期间,他也有过n个亲密女友,都不了了之。
她曾在饭局上问过他,他笑笑,所答非所问:
“鞋子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但是,每次遇到年轻漂亮女人,童言总是有忍不住要给尹家明相亲的冲动。尹家明也不拒绝,每次相亲都欣然前往,但每一次,都没有结局。
童言也放了狠话:
“尹家明,你这个人太难侗候了,肥一点儿你说胖,瘦一点儿你说弱不禁风,矮了配不上你的玉树临风,高了有失你的阳刚。要不,让上帝按照你理想的那样定做一个吧。如果上帝也不愿意伺候你,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尹家明一点儿也不生童言的气,眼神明亮地看着童言。
低领衫露出白晳的脖颈,以及性感的锁骨,离得很近,他闻到她身上冰凉的馨香,只觉得那一刻,心里有难以克制的冲动。
他说:“童言,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童言歪着头想了想:“你是一个婚姻不如意,但渴望爱情的男人。”
“不对!”
“怎么不对?难道你不是吗?”
“我是,但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是不是一个令你讨厌的男人?”
“干吗讨厌你啊?”
尹家明开心地一笑。
“那就好,童言。”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呀?”
“我没什么意思呀。”尹家明耸耸肩膀。
只是,后来,多少日以后,童言再次想起他的话,才恍然大悟,但也不去戳破他的心思,仍然是经常在一起相聚的朋友。
直到昨天晚上,她在大街上狂奔,累了以后,打电话给他。
当时,尹家明正在出席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在场的还有几位重要的市领导,他们在解决一个悬而未决的城市规划方案。手机调到静音,起初,尹家明没有听到,听到后,又不可以在会议上接起。
童言一个人在大街上东游西逛,无聊极了,想给艾卿卿打电话,但是,想到她正和何辰亲昵在一起不分你我,又收回了这个想法。平时,她和卿卿不错,别看卿卿比她小近十岁,两个人很能谈得来。
最主要的是,卿卿他们租的是阁楼,自己住都转不开身,往哪儿放她啊。老妈家里不想回,她有心脏病,所以,平时,给老妈只报喜不报忧。还有几个不错的朋友,但童言不想晚上去打扰人家,这是她的性格,能不麻烦别人尽量不麻烦。
正当她顶着满脸月光在大街上漫无目地走时,一辆纯白色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身边,车窗轻轻摇下,里面探出一张男人的脸:
“上车吧。”
吓了童言一跳,抬起头,看到尹家明正笑容可掬地看着她。
她并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去。车子无声跟在她身后,尹家明依旧很有耐心。
“也不给个解释的机会?”
沉默。继续前行。
她是不折不扣内心坚毅的女子,很多的时候,她不善于诉说,不善于像其他女人一样腻着男人不放。只有偶尔内心不快乐的时候,才会那样。
“我真的有事,很重要的事。”
“那你去忙啊,别误了你的大事。”童言回过头,轻描淡写地说。脸上已经看不到丝毫的悲伤了。
“我知道你一定很需要我才……”
“哼哼。”童言一声冷笑。
“你以为你是梁朝伟?成龙?所有女人见了眼都直……”
“童言你别这样犟好不好……”
“你去找不跟你犟嘴的人,我又没拦着你。”
“……”
尹家明没有别的办法,他还没有吃饭,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没时间和她在这里“扯锯拉锯”,下车,强行把她塞到车里,加大油门远去。被塞到车里的童言先是一愣一愣的,以为遇到了强盗,但是,很快她就不愣了。
因为。
车子在一家她很熟悉的饭店门前停了下来,她这才知道,自己晚饭还没吃呢,跟谁较劲儿也不能跟美味较劲儿。所以,她愉快地进了餐厅,拿起菜单点了起来,全是她平时舍不得花钱买的,可以说,什么价钱贵她点什么,自然不会省下海参、鲍鱼。
“你这不是叫我破产吗?”尹家明在服务员传过菜单以后对童言开玩笑说。
心情不好时,童言喜欢逛街、购物,喜欢到餐厅胡吃海喝,然后,心情就会豁然开朗。每个女人对待悲伤都不同,她不会在痛苦时,折磨自己。恰恰相反,而是盛情款待。
用她的话说,男人不把你当棵菜自己当棵菜。
要学会自己宠自己。
没错!
这个习惯在童言与李牧羊相互动手打在一起的晚上,发挥到了极致。
“你愿意献殷勤,我不给你机会,多没面子呀,尹局长还心疼这点儿小钱?你要是心疼我就不吃了。”童言站起来欲走,尹家明适时地按住她的肩膀。
“你要是不吃,这里海参鲍鱼都烂掉了。”
童言白了他一眼,呵呵笑。
“你不快乐时第一个想到我,我很感动,但有时,我不是故意,真的是分身无术,希望你能理解。”
“那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胃,它只对价钱贵的感兴趣。”
“钱是身外之物,我尹家明不缺这点钱,而是……”他顿了顿,实则是寻找合适的词语,“他凭什么让你这样不快乐?”
“请你少婆婆妈妈的好不好?请我吃饭,不要谈这些我不想谈的事。”
“……”
为了不过度刺激她,尹家明不再说话,做一个最好的倾听者,但这一次,童言显然也没有说话的欲望,只是大口大口地吃饭,一直到结单离开,彼此话很少。临发动车子,尹家明问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童言去哪儿。
童言说了一句“随便”。
尹家明愣了片刻,然后,加大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尹家明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童言脸色不悦地看着尹家明。这就是你眼中的“随便”吗?她说的“随便”是除了这个地方以外的任何地方。尹家明并不理会童言的脸色,关上车门,径直往房子里面走去。童言站在车门口,没有往里面去的意思,尹家明发现童言没有跟上来,回过头,看着她:
“怎么啦?”
“尹家明,你……”
说着,童言转身,向小区门外大步走去。尹家明快步跟上来。
“深更半夜去哪儿?”
“你管得着吗?”高跟鞋的声音在路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别任性了好不好?你看都几点了。不想睡觉了?”
“你们男人是不是就知道睡觉?”
“你不是说随便吗?”
“对!除了你家哪儿都是随便。随便就是除了你家以外的地方。”
童言没有进他别墅里的意思。他胡乱地摸了一下她的头:
“别闹了好不好?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坏。”
一直绷着脸的童言,忽地多云转晴。扑哧一声笑了。
“尹家明!你坏得还轻吗?”
“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去做,所以,你只是到我的公寓里放心地睡一个晚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睡过后就会有头绪,明天我就放你走。”
童言无处可去,也算顺坡下驴吧。
“尹家明,这可是你的保证!”
“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那种动物式的男人,只有性,没有爱吗?”
“尹家明,你能不能含蓄一点儿?我不是老美,开口谈性闭口谈性,像是说家常一样。”
“是,据我所知,除了李牧羊,你还没有第二次失身于谁!”
“尹——家——明!”
童言快要跳起来抗议了,他今晚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好!我闭嘴,只要你高兴。”
童言白了他一眼。
尹家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童言也就没必要再装纯情。她相信尹家明是绝对的正人君子,和他相识十几年,她了解他。其实,上他那里去,也不是因为这一点,而是她发现,除了尹家明那里,没有最好的选择。
三十几年,除了上学时以外,结婚后,她再也没有单独在男人的房子里栖身过。
这一次,是例外。
其实,她不是不相信尹家明,说不出为什么,只想和他闹,和他怄气,捉弄他,看着他无可奈何,越是这样,内心越是快乐。
这个别墅不是尹家明买的,是他地产商的朋友给尹家明留着“意外时”用的,男人间的事向来不用捅破窗户纸,尹家明也不推辞,就拿了钥匙,住了进去。
环境果然不同于普通小区,单体别墅。欧式风格,简约唯美。精致设计,首席社区,品位生活。高大乔木与低矮树种错落有致地结合在一起,有些树木,已经开花,空气中有浓郁的花朵的馨香,金色的燕尾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流连,中间有大片的湖水与小桥流水,亭台楼榭!水声潺潺,树影婆娑,仿佛置身于江南的水乡……
童言下车环顾四周,有钱人和没钱人的生活归根结底就是不一样。平时,童言收入不错,标准的金领吧,但是,进了这个别墅小区以后,她一下子有种从富人沦为穷人的感觉。
房子里面的装修设计更是让童言惊诧,简约浪漫,又如此富丽堂皇。
落地窗,超大客厅。
窗前是湖水和假山的瀑布,正日夜不息地流淌,一半是人工,一半是自然地理形成因素,只用人工稍加修改一下就成了眼前这个样子,令人拍案叫绝。
湖中有参差不齐的岛屿。
和童言叫不出名字的常绿乔木,尹家明带她参观完所有的房间,童言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叹中回过神来。似乎忘记了内心正经历着百年不遇的悲伤。
尹家明轻轻拉上窗帘,世界就一分为二。
听不到风吹树叶沙沙的响声,也听不到瀑布欢快的歌唱。
剩下了房间里的他和她,寂静无声。
尹家明站在她一米开外的地方。见童言不说话,随口问了一句:
“真和李牧羊吵架了?”
李牧羊!
李牧羊!
能不能不提他!
一提到他,童言已经消下去的火气忽地从心底澎湃地喷发出来,堵得她无法呼吸,他还是一个男人吗?当着同事的面和自己老婆发疯!此时,如果他出现在自己眼前,就是用刀把他剁成碎泥,也不解心中的怒气。
这些年,两个人虽然没有分居,但跟分居又有何不同呢?说来谁都不会相信,身高1米75的李牧羊,给人的感觉是身体强壮、好脾气,但在夫妻生活方面竟然软得如同面条,刚结婚时还不错,过了30岁以后,竟然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发展成为彻底的“不行”。去看过好多名医,结论是阳痿。
这种事不是饭,一日三餐少一顿你都饿得眼冒金星,四肢打晃。
在很多人看来可有可无,但事到临头,远不是那么一回事。用性学家的观点解释,性爱的好处有很多,经常做有益身体健康,不感冒,还会加强夫妻感情,现在,很多女性得子宫肌瘤、乳腺病,多是夫妻生活不好造成的,精液有预防宫颈癌发生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做为个体的人,如果长期没有两性之爱,身体会自然产生一些不良情绪。久而久之,让人抑郁。
欢愉的性爱是美好爱情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果把夫妻的感情比喻成炒菜,性是菜里面的盐与调料。没有调料,菜会淡而无味不说,也难以下咽。
时间久了,童言对李牧羊的病也不抱希望了,在她看来,她和李牧羊已经没有了爱情,只剩下亲情,当然,不是说和李牧羊做不了爱,就没有了爱情,而是婚后童言才发现,别看李牧羊外表有棱有角,英俊洒脱,其实,他是一个没有主意又不肯上进的人,知足常乐,当年,要不是他妈他爸四处求人送礼,以李牧羊的能力,做梦也不会进入青城电视台成为一名风光的记者。当年,童言也就是被李牧羊的外表迷惑,工作不错,恋爱十个月,未婚先孕,奉子成婚。
如今,女儿阿果已经12岁了。
十几年来,李牧羊的工作没有丝毫变化。与他同时进台里的,成为名主持的、制片人的、副台长的,总之,都在升官发财,唯有他原地不动。
那时童言还在一家工厂做文员。后来,她也去了电视台所属的公司,最初,童言是想做主持人,大概是因为人长得大方,又很会说话做事,公司正需要这样能干的女孩子,她的老板力排众议,把她从广告员升为他的助理,帮他管理客户,兼具应酬,童言也没有让老板失望,每年,她开发的客户所做的产值都以20%的速度增长。老板为她配备了一台超百万的保时捷。现在,老板搞地产开发去了,整个公司都交给童言打理。可见,她的事业,正是“早晨**点钟的太阳”,人人羡慕。
女人,只有经历了婚姻生活以后,才知道她需要什么样的男人。初恋相下并在后来嫁给的男人,十有**,女人会在人到中年以后后悔当初的选择,所以,才会有那句话——初恋时不懂爱情,依童言看,这句话应改成——初恋,只是两个涉世未深的男女对性的初萌探索,与爱情无关,后来之所以发展成婚姻,是因为对彼此身体的贪恋,错误地认为是可以从生到死的爱情。也就有了后来婚姻的悲欢离合。但等你懂得爱情与婚姻的真相时,已经为人妻,很少有选择的权利和余地。
除非你不顾一切,执意离婚。
尽管李牧羊得了这种难以启齿的病,童言对他依旧像从前一样好,只是,在她看来,这种好与爱情无关,多数是十几年朝夕相处慢慢累积在一起的相依,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亲情。童言的身体渴望正浓又无处欢爱时,也想到过与李牧羊离婚,但那种念头在心头,往往是一闪而过。一想到当初李牧羊为自己能来青城所付出的一切,童言无法张口提及离婚的事。她也想发展婚外情,这些年,对她好的男人很多,但她一直洁身自好。
年纪正当年,他们成了无性夫妻。
无法启齿的心事,每天像影子一样跟随自己,挥之不去的烦!
李牧羊虽然“硬”不起来,但晚上,仍然希望像从前一样,与童言恩恩爱爱,童言白天在职场拼杀了一天,戴着面具,与各色成功男人应酬,很累,回到家里,四肢酸痛,最主要的是,每次和李牧羊“忙活”半天,累得满头大汗,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鱼水之欢,久而久之,她早己厌倦了,只想睡觉,不知不觉间冷落了李牧羊。
李牧羊能不气吗?
在他看来,童言这是对他的“不行”施行冷暴力,是给他难堪!是对他男人尊严的挑战!李牧羊知道青城电视台的广告公司,全是美女,各个顶呱呱的漂亮,多数是有钱老板的小二、小三,这是大家谁都知道的秘密。所以,联想到童言最近的表现,李牧羊就觉得老婆童言的心不在他身上了。加之这些年身体的压抑,一股无名之火在他体内熊熊燃烧。而那条短信就成了两个人间战争的导火索……
童言现在才明白,李牧羊不适合她,也不是她理想中的男人。
所以,与李牧羊的日子也仅限于吃饭和养育孩子的那个部分,与同事在一起,也经常交流,像她这样的家庭不在少数,不过是中国女人含蓄,有苦咽到肚子里,绝对不会把这种难以启齿的话题拿到台面上,和大家讨论。如果讨论,也仅限于和几个私密朋友。又不能像男人那样,如果有需要,可以随便到欢场找小姐解决一下生理需要,不是什么不可以原谅的事,女人不能,只有压抑自己,就算有了情人,也不可以明目张胆,被无能的男人知道,只有离婚的份儿。
所以,在中国式的婚姻当中,女人出轨和男人出轨在本质上有着严格的不同。
男人可以被原谅,不值得大惊小怪。
女人只有被遗弃的份儿!
童言的这份痛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这个无能的男人不但不给予她宽厚和温暖,居然怀疑起她是不是干净来了!公然指责她心里没他!
虽然是无性夫妻,但她从来恪守妇道,没有与哪个对自己好的男人打情骂俏,时刻给人夫妻生活幸福的味道——
如果不是李牧羊冲到办公室,把她掐得半死,周围的人都以为,她嫁了一个理想男人,体贴、宽容、呵护,支持她的事业。
现在,所有的假象都被戳穿。
好像自己被当众剥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一丝不挂一样,那个难堪和屈辱啊!童言的心堵得好像呼吸都凝滞了。在家里也就罢了,他居然跑到办公室跟她发疯,这是她最不能原谅也永远无法原谅的地方……
女人伤心的时候,最好不要去男人那里疗伤,容易造成自己智商短路。
现在,童言就在尹家明的公寓里。
她笑自己,此时正在短路。
不管是出于哪种原因,都不该在此时来尹家明的公寓。或许,人在最悲伤的时候,对于心灵的抚慰有饥不择食的倾向。可是,童言,在好朋友面前,连悲伤的权利都不给自己。她转过身来,看着尹家明想笑给他看。
她不想告诉尹家明,她和李牧羊吵架了。
更不想让尹家明知道,李牧羊刚刚对她施行暴力。
在某些方面讲,童言觉得自己是一个活得自尊而虚伪的女人,不愿意裸露伤口给别人看,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这一点,她觉得不如苏锦年,她是一个真实的女人,所以,她比自己幸福。
尹家明看着站在客厅中央有些微微发怔的童言,并不去揭她的疤,而是带她看“她自己”的房间,就在隔壁,拉开灯,房间里全是柔软和橘色的味道,从床单到用品的选择,都显示了主人的品位。显然,是精心设计的夫妻房。
“这就是你今晚上的客栈,满意吗?”
“免费的,哪敢挑剔?”童言戏言。
“免费的也不能强人所难啊。要是不喜欢,再给你换一个卧室,”尹家明笑呵呵地说,“不过,那间卧室在楼下,我怕你晚上一个人害怕。这个也不错!”
“谢谢你,家明。”
“跟我客气什么,十几年的老朋友,难道我还不了解你是什么人吗?一般人家的卧室给你你都不会住,干净程度达不到你的要求。还有,别人睡过的床、用过的被子你也拒绝使用,放心吧,这间卧室,你是第一个,所有用品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说给我。”
童言觉得尹家明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他都知道,恭敬不如从命。尹家明顺手拉开了壁橱,那里面有几款睡衣、浴巾。颜色也是童言喜欢的,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内心的每一个角落,童言把脸埋在散发着馨香味道的浴巾里,幸福得想哭。
尹家明一直站在她身后。
很久,她从浴巾里抽身出来。
“家明。你知道吗?你这样我很过意不去……”
“又来了?我又没强迫你做什么?也没有让你还情……”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感觉到沉甸甸的。”
“好了,等你买了别墅让我住几天就行了。”
童言白了尹家明一眼。
尹家明开心地笑起来,他晚上睡觉前有洗浴的习惯。
“你先洗还是……”
“你洗吧。我要睡了。”
尹家明也不客气,起身去了洗浴间。童言睡前也有洗浴的习惯,如果哪一天忘了洗浴,就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但现在是在男人的公寓里,她也没有打算要像在家里一样正常洗浴,尹家明走了以后,她找出睡衣换上,进了被子里,脑子很乱,想快速梳理一下,理不出头绪。况且,一想到李牧羊和她在办公室发疯,她就止不住伤心,所以,打住,最好不要想这件事,那就想点儿让自己愉快的事,脑子里搜索一圈,仍旧没有找到。
拉灭了灯,以期待快一点睡过去。
不行,好像浑身都在尘土里滚过一样,令自己很不舒服地痒。童言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记得有一年跟李牧羊去内地一个农村采访,那地方条件极差,一个星期都洗不上一次澡,回来后,浑身都起了红点儿,痒得厉害。
洗浴间哗哗的水声渐渐小了下去,直到没有了声息,童言才从床上悄悄爬起,裹着睡衣,轻手轻脚走向洗浴室……
童言进洗浴室时,尹家明刚从客厅进卧室,正擦着头发。他本来想头发干了以后,才去卧室,但是,一想到童言,他还是上了床,没有再动。
灯关着。
卧室里一片漆黑。尹家明头枕着胳膊,倚在床头上,闭着眼睛,洗浴间的水声哗哗地传来,打破了他的思绪……
明明很困,难以入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渐渐停止下来。夜归于宁静。
只有月光,照耀着苍白的房间。
她,睡了吗?
也许,睡了。
尹家明困了,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梦中,一道声音在耳边滚过,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枕边的手机屏幕不停地闪烁着,有短信进来。
是童言的。
人啊,有时自己都难以理解自己。刚才人家关心她,她就不耐烦地斥责人家,现在好了,人家睡了,不理她了,却又生出倾诉的欲望,内心很空,急切地需要什么东西把五脏六腑填满。躺在床上的童言闭着眼睛,急切地想入睡,但是,脑子出奇地清醒。已经后半夜了,城市和小区都已经进入梦乡,无尽的寂静,像潮水一样涌来,把她窒息。
“睡了吗?”
很快回复过来:
“没有。”
其实,是想说,睡了,但尹家明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回复了,而且,他真的困了。好半天,没有动静,就在他再次迷迷糊糊进入梦乡时,短信又响:
“可以过来和我聊聊天吗?”
尹家明看着短信,愣怔半天才回复。
“嗯。”
尹家明穿着睡衣,又检查一遍是否得体,才出了卧室,用手轻轻敲门,童言下地开门,睡衣有些肥大,宽松地裹在身上,露出凝脂一样的肌肤和锁骨,衣领斜斜地搭在肩上,因为有些肥大,险些掉下来的样子,他看到她的脖颈处有明显的红色指印。
尹家明的心里一紧……
“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童言很客气。
“没有。能陪你聊天,也是我的幸运啊。”
“你也油腔滑调。怎么跟我也打起官腔来了?”童言重新回到床上,被子盖在腿上,整个人倚在床头边上,神情疲惫。
尹家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凝视着童言。漆黑的发丝,湿湿的,有些凌乱,衬着她嫩白的脸,明亮的眼神水光潋滟,鲜红的缎子睡衣,宽大得时刻都要掉下来,脖颈和锁骨完全露在灯光下。
隐约可见的乳沟。
沉寂的心丧失语言,
“啊,那个……你看……打扰你休息了。”童言再次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怎么会这样?心都有些跳了。
“没有啊,”尹家明笑笑,然后,又说,“其实,童言,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别这样让自己包裹在面具中,很难受,你是女人,没有人笑话你。”
童言神色一凛。
“家明,我真的很好。”
“那你告诉我,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童言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但她很快笑着说:
“吃东西不注意,过敏。”
“撒谎。”
“……”
以童言那样忍耐淡静坚毅的性格,轻易不会在尹家明面前流露出半点儿悲伤与不幸。只是偶尔不快乐而已。然而,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童言的要害,眼圈发涩,抬脸对他淡淡地微笑,却是眼泪,一滴一滴,轻浅地流下来……
哭泣的是她。
难过的是他。
面对泪流满面的童言,尹家明早已经失去了一个成功男人的淡定与从容,就那样不知所措地看着童言哭泣。在她面前,他倒不像一个中年男人,而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不知道过了多久,尹家明终于忍不住把童言缩成一团的身体抱起来,童言先是一阵挣扎,但很快,随着尹家明力量的增大,她的脸安静地抵在他的胸前。
哭泣开来。
在他怀中,哭尽所有人生的委屈。
这是对一个男人最好的奖赏。
尹家明俯身,用手轻轻擦去童言眼角的泪痕,他试图用尽所有,传导他身体与内心的炽热给她,传导内心的热量,如果这样,她能感觉到温暖的话。
童言的身子贴在尹家明的怀中,软软的,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与刚才大街上的她判若两人。肩膀仍然一耸一耸的,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是那样的黯然与寂寞。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拍抚着一个受了惊吓的婴儿:
“憋在心里会闷坏的,有什么不痛快……”
尹家明的话只说到一半,童言已经止住的泪水再一次如涨潮般哗哗涌来。
李牧羊无论如何不该那样对她,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竟置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不顾,如果不是她身手敏捷,逃得快,说不定她会真的被他掐死。李牧羊发疯的举动与表情一直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后怕。
……
在尹家明没有拥抱童言以前,她感觉不到渴望。当他的安抚,使她慢慢地止住了哭泣,她趴在他的肩膀上,一言不发,睡着了一般。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所有的需要都得到了满足。
那样温暖。
那样宁静。
那样安详。
……
尹家明轻轻把她放下,盖上被子。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卧室。他们是好朋友,他的安慰也只能到此而已。起身一半,他的脖子被她的手紧紧环住。
“别走。好吗?”
他。
没有准备,一下子趴倒在她身上。
并在瞬间,她柔软而冰凉的唇瓣,吮住了他的嘴唇。
冰凉的……
甜甜的……
湿润的……
一切来得那样毫无准备和突然。
第一次,她这么主动对他……
尹家明有种做梦一样不真实的感觉,因为做她们电视这一行的,好朋友拥抱贴脸是很正常的,不代表爱情。尹家明早已接受并习惯了电视台美女们的规则,只有接吻才可以代表两个人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线。
其实,尹家明喜欢了她n年,那时,她还没有结婚,确切地说是准备结婚,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李牧羊。现在,时光如潮水一般退去,物是人非。
隔了这么多年……
那么,童言是因为伤心,所以才对他……
尹家明轻轻往外移动着自己的身体,他不想乘人之危……他扳开她的手,眼神明澈地看着童言。
“不要这样……”
“家明,你……”
童言没有想到,会被尹家明拒绝,好没自尊,让她的心里一阵阵撕裂般的痛。
“你误会了,童言,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心情不好,遇到不愉快……我怎么会袖手旁观?我不希望你以这样的方式报答友情。”
“……家明,”童言泪眼婆娑,“其实,你说得没错,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快乐,我只是做给别人看……我不愿意别人看到我生活不好的一面,我很虚伪,这种虚伪,让我很累……”
从斥责到倾诉,冰火两重天。
尹家明的双手不知所措,不知是抱她还是不抱。他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却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泰戈尔说,世界上最长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心灵的阻隔。
“家明,谢谢你一直对我好。相反,倒是我,有点儿不识人间烟火的味道。”
一股神秘的力量把她推向渴望的边缘。
“我愿意对你好,如果说所有付出都需要回报的话,我希望你快乐。做一个真实的自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嗯。”
清凉的夜风吹进来。
放纵或者堕落……怎么都可以,童言躺在柔软的床上,尹家明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吸浊重,不敢置信又欣喜若狂。
童言轻轻努起嘴唇。
尹家明怔怔地凝视着童言,像梦一样不真实。
“我不想乘人之危。”
“讨厌,你……”
尹家明的手被童言抓住,并放进她的胸衣里,尹家明的手滚烫而颤抖……
不知是生活的伟大还是上帝跟她开了一个无法理解的玩笑。童言缓缓闭上眼睛,这样私密的感觉与亲近是三十几年来的第一次,除了李牧羊以外!没有第二个男人。
睡衣与自己的身体完全脱离,童言葱心一样嫩白柔软的身体完全裸露出来。散发出淡雅的荷香,在尹家明眼前闪过一道炫目的白光。使他丢掉理智,瞬间成为一个热血沸腾的男人。
他俯下身,激烈地,缠绵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嘴唇。
童言潮湿的脸,与尹家明紧紧地贴在一起。
回应着他的热吻,像个馋嘴的孩子,一副饥不择食样。
温柔酸楚的心,轻轻呼吸……
差不多6年了,从31岁到37岁,童言已经不知道和男人做爱的滋味了。
或者说,这6年当中,她没有一次完整的性爱经历,没有高氵朝,没有快感,每次都是半途而废,所以,后来,李牧羊一有这样的要求都会被她干脆地拒绝。为此李牧羊颇有怨言,直到分房而睡。
……
尹家明是一个身体很好的中年男人,有着成熟的性经历与性技巧,也正值一个男人的黄金年华时期,对于女人的身体,有着旺盛的渴求。童言也不是初婚的女孩子,两个人的“不期而遇”大有久旱逢甘露之意,所以,在彼此身体的探索上,虽然是第一次,但显然,都不生疏,也没有笨拙之感。
省去了很多青涩与拘谨。
有了快感你就喊!
没错!
现实生活中,有很多女人在这一刻,因为生存的压力,在做爱的时候,已经没有快感,即使有了快感,也没有心情喊出来了。房子太小,隔壁住着孩子和老人,别说喊,连一点轻微的响声都不敢弄出来。而喊出来,是人间少有的多么美好的一种享受啊。
今天晚上不一样,37岁的童言与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尹家明体验了一次非婚性爱,一次完美的性爱。
在痛苦与欢愉交织中的童言,这个晚上,在澎湃起伏的欢爱中,忘了李牧羊对她的伤害。忘了与苏锦年不见不散的约会。忘了生活的烦恼与痛苦。
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在今晚,在一个男人的身体里。
重生。
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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