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欺骗 漏洞百出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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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欺骗 漏洞百出的谎言

    苏锦年一直在路上跌跌撞撞地狂奔。

    不敢停下来,害怕林一男追上来,对她下狠手,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跑出楼道、小区的,只记得后来,她的鞋跟跑掉了。绊倒在路上,她趴在了路边。有好一阵子,浑身疼得失去了知觉一样。

    路灯忽明忽暗,大街上行人渐少,空旷而寂静,越发令人害怕,苏锦年试图站起来,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脚踝痛得针扎刀砍一样。

    刚刚站起,没等站稳,又咚的一声摔了下去。

    头撞得好痛,嗡嗡作响,浑身虚弱无力,天旋地转,眼冒金花,鼻子上有黏液,大概流了血。用手一摸,腥红的液体粘满了手……

    啊——

    苏锦年是最见不得血的,一见血就会头晕。

    此时,鼻子上的血,顺着嘴唇,一滴、一滴地流下来,掉到地上,瞬间,地面变成了猩红的颜色……

    夜静静的。

    白天的拥挤、喧闹,无影无踪,人们都缩进了钢筋水泥盒子里,回归真实的自我,所以,大街空旷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幽谷,很少有行人,只有夜行的出租车,偶尔驶过,打破眼前的寂静,但很快,又消失在沉寂的夜色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无法站起来,无法走路。深更半夜,一个人独自坐在马路上,万一……真的遇到坏人……因为害怕,苏锦年低声哭泣起来。

    身体的疼痛使她也难以忍受。

    “宜生,你在哪里?过来救我呀。”苏锦年摆弄着手机,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最后,还是在拨通的那一秒按下了终止健。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眼前的一切……

    越想越怕。

    苏锦年不知道怎么办。只有坐在地上哭泣的份儿。夜风清凉地吹来,她感觉不到夏夜的美好,内心里全是恐惧,蜷缩在路边,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之人……

    “你为什么坐在这里哭?”

    良久,头顶一个声音轻轻响起。

    苏锦年慢慢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前方,只见一辆出租车停在眼前,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问。

    她怔怔地盯着司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司机耐心地问。

    “我……我……遇到劫匪了。”

    “劫匪?太可怕了,”说着,司机急忙开门下车,跑过来,一脸的担心,“啊,你流了这么多血,快上车吧,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司机拉苏锦年起来,她的身体痛得不行,啊的一声惨叫出来,苍白的表情,毫无血色,含满了痛苦。她的脚,不敢动,痛死了,那脚好像已经从她的身体上脱落,只有皮肉连着。司机只好重新蹲下去,去抱苏锦年。

    她的手上粘满了血迹。

    鼻子上也有血,有些已经干涸。

    司机把苏锦年抱上车以后,猛踩油门,朝医院开去。车子开得飞快,他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她,试图减少她的痛苦。

    “他没伤到你别处吗?”

    “哦,没事,一点儿轻伤……”苏锦年回答得有些打结儿。

    “窃贼呢?抢完你的包跑了吗?”

    司机问这话时发现,苏锦年手中的包还在,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怀疑她说话的真假,但看到她脸上全是厮打的痕迹,也就没有怀疑。

    “抢……抢了三百块钱,他追我,我就拼命往前跑,想把他甩掉,结果,他还是追上了,我们厮打在一起,我大声喊‘救命’,后来,他吓跑……跑了。”

    苏锦年是一个诚实的女人。

    从来不会撒谎。

    但是,面对一个陌生男人,她不知道怎么会撒了这样一次自己也无法说清的谎。尽管舌头有些打结,让她脸红心跳,如此不舒服。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对司机说得有板有眼。像是作家编故事一样。完全看不出有编撰的痕迹。

    “要不报警吧。”司机建议。

    “不,不啦。反正就是三百块钱,他也没把我怎么样,破财免灾嘛。”苏锦年睁开已经肿胀的双眼,急忙说。

    “可你脸上的伤,鼻子上的血……”

    “没关系,这是我在逃跑的过程中摔倒碰的,谢谢你的关心,大哥,你知道,遭遇抢劫没有受伤害,我已经是万幸了,所以,我也不想报警,麻烦你帮我开到医院。”

    司机点点头。

    在他和苏锦年说话的时候,车子来到了医院。司机几乎是抱着她,跑向急诊室。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很快忙碌起来,此时的苏锦年已经满脸是血、鼻青脸肿,一眼就看出,她当时遭遇了怎么样的暴打。

    “医生,快一点吧……”

    “你是病人的家属吧,交钱去吧。”医生开出了ct的单子。这种情况下,先处理外伤,然后,就是做各种ct检查。司机刚要脱身离开,就听医生对着他的后背不满地说:“哎,哪有你这样的家属,花钱就心疼……”

    “我不是……”

    话到一半,司机还是接过单子。

    虽然是夜间,但大厅里的急诊依然有很多病人前来就诊……排队,挂号,交钱。一番忙碌后,包里的钱花得空空如也。

    苏锦年被医生推进了诊查室。

    等司机交完费时,看见苏锦年从ct病房里出来,结果是在半个小时以后出来的,医生看看片子,头脑内部并没有大碍,只是皮外、肌肉、软骨组织挫裂伤。医生给她清了伤口,上了药,脚踝处也拍了片子。骨头暂时没有看出骨折迹象,但是,肌腱部分受损严重,扭挫伤不亚于骨折。需要吃跌打损伤药和使用外用药,半个月之内不能上班、做家务,回家静养。

    一路上,苏锦年痛得不知所措,忘记了给司机在医院花的钱,直到下车,司机提醒她……

    苏锦年拿出钱包,付了上千块钱的医药费,另外给了司机200元的辛苦费,如果没有他的帮助,自己说不定真的暴尸街头,耽误了人家挣钱,她很抱歉,司机不要辛苦费。

    “大哥,你不收,我反而会心不安,耽误了你一个晚上挣钱,你也养家糊口……”

    “……”

    司机说什么都不收,只收了医药费。

    “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吧。”

    司机把名片给了苏锦年。

    “我们司机遇到这样的事,也都会像我一样出手相救。”

    “让你少收入了一个晚上,很不安。”

    “想那么多干吗,人活着,谁还不遇到一点儿困难?你一个女人,深更半夜遇到这种事,已经很不幸了,我唯一能做的是帮你安全脱险。”

    “……”

    下车以后,苏锦年的脚踝痛得很,不敢站立,更别说上楼梯,体力已经透支,双腿酸软,加之内心极度害怕恐慌,所以,司机只能把她抱上楼。

    姜宜生在卧室里似睡非睡。

    若不是听到苏锦年与一个男人细碎的说话声,他根本没有要从床上起来看个究竟的意思。他以为是儿子,当他穿着睡衣走出来,看见苏锦年几乎是蜷缩在一个男人的怀中时,恍若一道冰冷的闪电。

    姜宜生呆呆地立在那里,僵硬地凝住。

    他的眼睛黑洞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嘴唇无声地开合,说不出任何话……

    锦年,你……

    怎么会是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额头是细密的汗珠,似乎是一种雄性动物的本能,当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占有,就会发出盛怒与一决高低的冲动……

    姜宜生冲了过去,正欲对男人兴师问罪,然而,更大的惊讶让他放弃了冲动。

    只见男人把苏锦年小心地放在沙发上,帮她脱掉鞋子,后背垫好靠背,让她有一个舒服的坐姿。

    “大哥,你……”

    苏锦年几乎感动得眼含泪花。

    司机嘱她日后小心,不要做家务,不要乱动,安心静养,他做这一切,不像是个雷锋,倒是像苏锦年的兄长,那样耐心,那样温暖。

    就在司机转身离去时,一个声音在他的后背上重重地响起:

    “站住!”

    司机回过头,发现,这样喝令他的是一个男人,此时,正与他面对面。

    他看着保养得极好的男人,穿着质地良好的睡衣,但他的脸上带着不可理喻的微怒。司机并不理会姜宜生的怒气,而是微笑着对他解释:

    “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

    姜宜生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

    又看看苏锦年,这一看不要紧,吓了他一大跳,只见苏锦年脸上的伤在灯光下青青紫紫,脸颊肿胀,鼻子上仍旧有干涸的血迹。

    她已经“面目全非”……

    “宜生,他说得没错,我们应该好好谢他……”

    坐在沙发上的苏锦年立马接过话,慌乱而又有气无力地对姜宜生说。

    姜宜生半信半疑地走了过来。

    “我还要赶去挣钱,你还是听你妻子跟你解释吧。”说完,司机转身走了。

    “哎,大哥,谢……”

    苏锦年话没说完,门已经关上了。

    只有男人留在楼道里的脚步声急促而清晰,匆忙地赶着他的夜路,他是晚班司机,赚钱养家糊口比什么都重要……

    苏锦年坐在沙发上。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一种痛,甚至怀疑大脑里面是不是哪个器官被撞破了一样,正流着血,因为没有直接涌出的通道,只能在大脑内奔流、迂回,所以,才痛得不知所措。

    她的面前站着仍旧微微发怔的姜宜生。

    姜宜生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锦年。

    他不相信她的解释,可是,这是唯一让他可以相信的理由,说好去跟同学聚会,回家的路上遇到抢劫钱财的,有什么不可能呢?现在的社会治安没有想象的那样好,穷人对这个社会充满了仇恨,当他无处生存时,只好打劫有钱人或独行的年轻女子……

    “是真的吗?”

    良久,姜宜生缓过神来,问。

    “那你相信我是自残呀?”苏锦年痛苦地挤出笑容说。

    儿子姜男还没睡,听到客厅里的说话声,一边伸懒腰,一边走了出来。顺便看老爸跟老妈谈什么谈得这么热火朝天,待他睁开眼睛,吓了一跳,一步奔过来,急赤白脸道:

    “老爸,是你把我老妈打成这样的吗?”

    “不是你爸。”苏锦年立马接过话。

    “那你……”

    “遇到劫匪了!”苏锦年低下头说。

    姜男实在不忍看老妈“破了相的脸”又青又紫,额头上巨大的青包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血丝有些结痂,鼻青脸肿……

    “人在哪儿?我去……”

    说着,姜男往外冲去,他要给老妈洗雪仇恨,被苏锦年一把扯住。终于抵不过年轻孩子的力量,苏锦年顺势被姜男从沙发扑通一声带到了地下,而她的脚踝是又红又肿,根本不敢动,也站不起来。

    她痛得哎呀一声!

    “老妈……”

    姜男返身回来扶苏锦年。

    把她抱到床上。他心疼地看着老妈,恨不得伤的是自己。他轻轻摸着老妈额角青起的大包,眼泪在眼眶打转,小心地抚摸着红肿的脚踝,看着老妈痛苦不堪的表情:

    “妈,疼吗?”

    苏锦年抬起头,看着儿子为她焦急的神色,痛苦立马减轻了很多。她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头:

    “有你这么关心老妈,疼痛自然少了一半。”

    姜宜生一直站在一边,沉默地看着苏锦年。

    看得苏锦年有些心虚:

    “你干吗这样看着我?难道你怀疑我与别人打架?”

    “我妈连人都不会骂,怎么可能与别人打架?老爸,现在,我们要两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她受伤了,也算万幸,那个劫钱的人没有用刀伤着我妈,比什么都好,你说是吧,老爸?”

    姜宜生的神色缓了过来,点点头,表示认可儿子的话。又转头问苏锦年:

    “你没报警?”

    “没有,我跟他一番厮打后,他见抢包不成,开始打我,我跪下求他,把钱给他,他不能伤我,走人。但他要求我不能报警,否则有我好看的。所以,我也没有报警。”

    “啊?你跟坏蛋做交易?他说啥你听啥?也太善良了吧?”

    “不行,我觉得还是报警,这些强盗的话,你不能相信。”

    “依我看,宜生,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那人蒙面。我连什么样都没看清,转身就跑了,再说,我也不过没了三百块钱,又不是大事,我怕报警,那个坏人以后出来报复你和孩子,一点儿皮外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算是倒霉吧。”

    苏锦年说完,定定地看着姜宜生。

    “可是,你这样……”

    “我去了医院,医生说没事。”

    “我怕你……还是报警吧。我同学在那里是刑警队的队长,给他打个电话也不麻烦。”姜宜生说着要去打,苏锦年急忙抢下了他的手机。

    “我都说了,报了也白报!人都跑了,又不是抢你十万八万,公安局会列为重点案件,摸排嫌疑人,我们这点小事,在他们那里不足挂齿,再说,谁那么倒霉,能天天遇上这事?”

    苏锦年极力阻止姜宜生报警。

    “我这不是怕你有事吗?要是以后他再来……”

    “没事。”

    “你说没事就没事了?”

    姜宜生坚持报警,姜男也支持老爸,极力说服老妈。

    “妈,我们不能做东郭先生,否则的话,吃亏的是我们。”

    “儿子,妈除了受一些皮外伤,不是好好的吗?所以,妈妈不愿意一次次去派出所,做问讯笔录,这只是个意外,我们的城市,治安还是不错的。回屋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别为妈妈担心,没事的,谢谢你爱我,儿子。”

    姜男见老妈决意不肯报警,只好听老妈的,抬头看看表,凌晨以后了,苏锦年催促儿子去睡觉,姜男见老妈没有大碍,也就放心地回自己的房间了,临走时,深情地拥抱了老妈。

    转头不忘对姜宜生说:

    “照顾老妈的任务交给你了,姜总,老妈可是咱家的宝贝,明天一早,我起来给老妈做饭,你负责她起居……”

    “谢谢儿子,知道体贴老妈了。”

    “那当然,我妈是我最喜欢的女人,我怎么能让她受罪呢?”

    吻别老妈,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客厅里只剩下姜宜生和苏锦年。

    姜宜生去了卫生间,拿了毛巾,用热水洗了洗,回到客厅,小心清洗着苏锦年额头上的血迹。鼻青脸肿,怪吓人的:

    “还疼吗?”

    “嗯。”

    “明天别去上班了,我打电话给你们老板,好了再去。”

    “嗯。轻点儿。”

    苏锦年忍受着疼痛。

    “啊!”

    只要姜宜生一落手,苏锦年就会痛苦地叫出声音来。当时,没觉得有多痛,事后,痛得更加厉害。来来回回地擦了三遍,才把她抱回卧室,苏锦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温柔地缩在姜宜生的怀中,如果不是她受了伤,他会这样温柔吗?说真的,他已经很久不曾这样对她亲近了。

    苏锦年闭着眼睛,如果受伤可以重新找回失落的甜蜜与爱。

    她愿意永远这样伤下去……

    姜宜生安顿好苏锦年以后,对她说,睡吧,不早了。然后,自己也躺下去,闭着眼睛,似乎是真的困了,毕竟凌晨以后了,忙碌了一天,有些疲惫。

    “不,宜生,我想和你说话。”

    姜宜生背对着苏锦年,迟缓了好一会儿,他一点点翻过身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腰身上,仍旧闭着眼睛:

    “说吧,我听着。”

    苏锦年慢慢偎过身体,偎进他的怀中。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柔软的神情,忘记了此时身体上的伤痛。

    他没有那么冷漠了。原来他是心疼她的,她看着他的眼睛想。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风一吹,轻轻舞动,此时的月光静静地照耀在苏锦年的脸上,那样苍白。一只夜鸟飞过,一点儿痕迹也没有。

    “宜生,你会永远爱我吗?”

    苏锦年忽然问。试图以此来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别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了。”

    姜宜生睁开眼睛,看着她脸上的伤,青青紫紫……

    他的心一凛。

    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

    “对不起,如果我去接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锦年,幸好没出大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以后再去聚会,打电话给我,或者我,或者司机都可以去接你。”

    “真心疼我啦?”

    姜宜生眼神空洞地看着苏锦年。

    哑声笑起来。

    “你是我老婆嘛。”

    “知道就好,要是我真的光荣牺牲了,你就得打光棍了。”

    “那个,要不给你买辆车吧?”

    “……”

    对于买车这个问题,以前,姜宜生就说过,但是苏锦年对车没什么欲望,她连公交车都不坐,单位离家不远,她一直坚持走路上班,现在的说法叫低碳生活,苏锦年没有那么高尚,她只是想通过走路上班达到减肥目的,保持苗条身材而已。事实上,这些年,她的确达到了预期效果,所以,姜宜生再次旧话重提时,她仍然回绝了姜宜生。

    “是不是那个姓王的一直想送你那辆车?你没答应他?”

    “另外一个,比姓王的可靠。”

    “我觉得还是不要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是看中你手中的权力,能给他带来好处,最好拒绝他,我呢,不开车,少了心事,省了油钱,锻炼了身体,一举三得……”

    姜宜生搂了一把苏锦年的身体。

    “好吧,听你的。”

    这一搂不要紧,把苏锦年的少女情怀全部动员出来了。又想起刚才的问题,他还没回答她呢:

    “你如实回答我,到底爱不爱我?”

    “睡吧,宝贝。”

    “不嘛,人家就要你说嘛。”

    “不爱你,难道爱你妈?”

    “讨厌,重来。”

    “爱你,永远爱你。这回行了吧?”

    “不行,姜宜生,你在演戏,不真。”

    姜宜生只好按照苏锦年的要求,重来。

    苏锦年呵呵地笑了,眼中带泪。

    说来也怪,这个晚上本来遭遇百年不遇的痛苦,不论肉体还是身心,但是,正好相反,苏锦年的心情已经完全好转,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了,宝贝,别闹了,睡觉。”他轻拍她的后背。

    “不嘛!我要你亲我。”

    “……”

    为了安慰伤员,为了让她早一点儿睡觉,姜宜生只好亲了苏锦年,这一亲不要紧,也就是说,亲完了额头亲嘴唇,虽然伤口在疼,可她完全不顾。疯了一样吊在姜宜生的怀中,紧紧搂住他的身体,让他动不得。当姜宜生的嘴唇刚刚触及苏锦年的嘴唇时,一下就被苏锦年死死地撮住。

    渴望极了。

    她像一个饥渴的孩子擒住母亲的乳头一样,任凭对方怎么样拒绝,就是不肯放开。姜宜生是在被动又无奈的情况下回吻了苏锦年。

    他想以此脱身,却身陷其中。 2k阅读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