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王妃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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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明白,怎么当着轩王面,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怕成那样!”

    红箐跳了起来,“哎呀,小姐!你当他那打板子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么?我小命可就一条!虽说舍命陪君子的陪您入了王府,但总要把命用在值得的地方是不是?。。。。。。。”

    第一卷暗杀3

    云烟倒是觉得这两个小丫头够聪明,虽然表面上看去一派单纯。轩王优哉游哉地过了一月,京城果然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左禁卫将军赵朴、右禁卫将军吴柱、竟属京兆伊连明、京师提督霍央,一夕之间,全部被暗杀身亡。一时之间,皇宫宿卫、京畿军队、京师十门共二十万人马,登时群龙无首。不得已,皇上提副代正,暂代主统领司职。追索凶徒同时,下令臣属务各加严戒备,庶免疏漏之处。一应重臣府顷俱各里三层外三层加派戍卫巡防。如此戒严,两三日之内,又有吏部侍郎严武、工部员外郎闽燃、御史曹琏等八位大员先后遇害。

    凶手连个影子也没有。十二人均一剑封喉,并未惊动身边任何人。

    皇上勃然大怒,严令:“从各府中人查起,显是内j串通,通同作乱。”登时各府里鸡飞狗跳乱个天翻地覆,然乱过一番过后,仍旧无丝毫凶手线索。

    然虽无线索,却有着明摆着的昭然若揭的线索:被暗杀的十二人中,八个为太子心腹,其余四个,是轩王一党。这次暗杀,矛头对准了太子、轩王。

    最大的嫌疑便落在了辰王身上。

    辰王却是一脸的坦然从容,朝堂之上,奏明皇上:“此事是逆贼挑拨离间,令我们手足自相残杀,一箭三雕,他坐收渔人之利。”轻轻巧巧的推到旁人身上,将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

    皇上想想,觉得有理:“你认为,是何人主使?”

    辰王静默片时,道:“当下看来,最大的嫌疑,有可能是西郡王。”

    西郡王秣兵历马,备战筹谋一步紧似一步,暗密情报一封接一封已如雪片般传到皇上手里,一场大战在即。这个时候,若说西郡王故意搅得京中大乱,他伺机进攻,也说得过去。只是,干净利落的在京中连诛十余名大员,恐怕他,还没这个本事?

    皇上沉吟:“圣主遗训,我凌家子孙,非大逆不道,不得自相杀戮,否则,可群起而讨之。这也是望皇族和睦之意。朕对西郡王,一忍再忍,无奈他执迷不悔,定要犯上作乱,朕也只得抛却手足之情了。”

    “你们怎么看?”皇上问向一众皇子。

    太子不语。轩王答言:“未查明之前,此事尚无定论。不过,西郡王所指使的可能性是大一些。不管是不是他所为,他的反行已是昭然若揭,父皇该及早派兵平定才是。”

    “至于平叛。。。。。。既然他还并未举旗造反,先容他几日,或者悬崖勒马也未可定。此事,暂不必论,目下最紧要的,是要查出这次暗杀主使,以安臣民之心。”皇上说着令辰王、轩王:“此事便交由你二人追查,一月之限,务要严缉主谋。”

    “是!”二人躬身领命。

    上官行至悠然居笑着言及朝堂上君臣父子一番对话:“皇上命轩王、辰王追查此事。缉凶的便是主谋,不知能查出什么结果来?”

    红箐吓了一跳:“是轩王下令杀的?”

    云烟想了想,问,“有四个是他的人?”

    “表面看来是,”上官行拿起手中把玩的扇子随意向椅上一靠:“不过,俱已被太子收买了。此次太子势力极受重创,是有苦难言。这十二个人都莫不是重中之重,譬如禁卫将军、京兆伊、京师提督,一旦发生变故,直接掌控京师要害安危,京外的精兵虽多,远水不及近渴,待赶了来,只怕大事已定了。赵朴几人誓死效忠太子,收买不来威胁不了,干脆杀了干净利落。如此一来,再派人手,皇上与太子恐怕要三思了,说不定,一不当心俱安排了轩王的手下上去。”

    竹玉一旁笑道:“那个辰王看起来挺精明的,倒也随着轩王的意嫁祸给西郡王。”

    “西郡王是最好的替罪羊,”上官行一笑:“这个顺水人情辰王自然是会作。更何况,若没西郡王,便是他的嫌疑最大。如今轩王去了太子的势力,对他有利无害,毕竟他同太子也是对头。他是乐得附和。”

    红箐一撇嘴:“说来说去,勾心斗角的,就没一个好人。”

    上官行笑着望来:“怎么,你当辰王是良善之辈?”

    红箐言:“当初看他,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不食人间烟火,无世俗狡诈心思是不是?”上官行取笑:“说你笨,你还真是不长记性。说到不食人间烟火,无邪无害的模样,没人超过了无情去!你同他相处也这么久了,怎么还能说出这样天真的话来?”

    红箐瞪大了眼睛,想反驳,却又无从反驳起。

    竹玉捅了她一下,故作安慰道:“好了,别不服气了,行公子教训的是,以后别再以貌取人。你记住了,这个世上,除了行公子,就再也没有无邪无害的良善之辈了。”

    红箐大笑:“行公子是良善之辈,亏你说得出口!他是良善之辈,那世上就再没有恶人——”突然笑声戛然而止,眼望着轩王走了进来。

    轩王似并未注意到因他出现而霎时凝滞了的气氛,含笑问:“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红箐、竹玉两个立时敛容噤声。

    上官行见了,笑道:“怕成这样?平日里同我大呼小叫的本事哪去了?”

    竹玉两个不睬。

    上官行因向轩王笑言:“王爷您看,拿我的话权当耳旁风,怎么说我也算是主子,她们就这样没规矩,看来是我平日太过随意,把她们惯坏了。她们倒偏偏怕你怕得要命,连萧将军面前,也没见她们安静成这样。”

    第一卷暗杀4

    “本王倒觉得,行护卫是有意的与本王炫耀她们同你的关系亲近呢。若不是当成自家主子看待,如何敢放肆,”轩王和悦笑言:“只是,本王听闻,烟妃自小居于外祖母家,回府居处的日子屈指可数,想来相处的日子有限,你同她们倒似朝夕相处般亲密?”

    上官行遂一笑:“投缘吧,属下也觉得同她们没来由的如家人般亲切随意。”

    “投缘如此,倒极难得,”轩王笑言,“只是讲道怕本王,本王又没有多长出两个头三个翅膀出来,有何可怕?”

    红箐眼珠转了转,陪笑道:“王爷您并没有什么可怕,不过是,您的责罚可怕。您若肯去了责罚,我们也省得提心吊胆畏您如虎了。”

    “责罚?你若无过错,便不必担心了。”

    “您为王府之主,有无过错您说了算。人谁无过?奴婢难得一时疏心闯下祸,您若肯大事化小,从轻发落就是了,反过来,一点子小事便一顿板子要了奴婢命,多冤枉。更何况,无错还有人嫁祸呢,王爷能偏袒奴婢一些自然是好。”

    上官行道:“你看看,给她个笑脸便敢放肆大胆了。王爷,看样子要不了多久,您也可以同我炫耀两个丫头同你情近不分主仆、没大没小了。”

    此后轩王倒也真不加意怪罪。

    红箐、竹玉同轩王水火不容的关系确实缓和了许多,红箐暗暗掂掇:这样也算熟识了些,以后再有祸事发生,多少也能照看一、二分,比以往形同陌路要好些。小姐是萧将军身份罩着,自己同竹玉,小小使女,比蚂蚁命还不值钱,有商君在,谁知会怎样?如此想着,对轩王竟有说有笑的,刻意讨好了几分。

    闲来只是无事。轩王虽接了追查刺客的差事,竟是查无此人,连日来一些踪迹儿线索没有。眼见皇上责令的一月之限将至,两个皇子,却是一个在府中悠闲品茗,另一个,成了138百~万\小!说网常客。

    138百~万\小!说网是京中第一个花柳繁华地,王孙公子追欢逐笑所在。据说,138百~万\小!说网的姑娘们个个等闲了得,无数的风流解数,客人们无不流连忘返,自然,也少不了一掷千金。因此,坊间纷纷传言,138百~万\小!说网的红牌身怀三绝,色绝,艺绝,另一个,是多金。

    明月楼老板柳清清,便是怡红红牌之一。

    轩王最近丢了正事不顾,倒是往这个红粉知己处去得勤了。不但自己去,还带上上官行,程普,连带云烟主仆三个。

    当着云烟面,柳清清颇知礼识趣,举止上落落大方,闲言笑语,同轩王毫无私情狎昵举动。云烟在场,程普着意取笑,诸如,“柳姑娘如此善解人意,不如随了王爷回王府,朝夕奉侍,岂不省了王爷奔波相思之苦?”

    柳清清笑言:“奴婢哪里敢高攀?世子若不嫌弃,奴婢倒情愿随去世子府,容奴婢洒扫庭院做个粗使丫头,也就是抬举奴婢了。”

    “哦,我府中若连个粗使丫头都有柳姑娘这般姿色,我也就不必再踏出府门半步了。就如,”程普看了看云烟,“温香软玉在侧,又何必远处沾花惹草?”

    “这话,倒不似世子素日风流的性情了?”柳清清眼泛桃花的取笑。

    “风流就不许转性?你没见哪个王孙公子改过从良?”

    “没有。别说王孙公子,连我们怡红的姑娘们都未见脱离从良的。在此欢笑不好?讲何从良?世子还是收了这份心思,也好照顾我们些生计。”柳清清笑,转道,“知道世子喜舞,近日舞院的姑娘们又练得一支绝妙新舞,现下叫她们来舞与世子看如何?”

    “好,”程普欣然,“叫来看看,若果绝妙,本世子重赏!”

    柳清清一笑,唤上人来。

    十二个异域打扮的舞娘,丝薄的红纱衣包裹得身形毕露,凹凸有致,光看妆扮,就足以叫人血脉喷张。长发如丝绸般披垂,只饰以两三个猫眼祖母绿,手腕脚腕上带着一串金色小铃铛,舞动起时,清脆叮铛。

    这几名舞娘练得大概就是勾魂摄魄的本事,举手投足,娇娆异常,身姿曼软,体态撩人,飞旋舞动,目眩神迷,铃铛声也似成了迷人的诱惑,敲得人心房砰砰的跳动加速。

    程普满意点头:“不错。”又悄向轩王,“比七嫂如何?”

    轩王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不如本王令烟妃同舞,也好让你见见高下之分?”

    “不敢不敢,”程普讪笑,“七嫂金尊玉贵,岂是这青楼舞女可比的,唐突失言,勿怪勿怪。”

    “七嫂,”程普招呼,云烟却不答言,皱着眉望向上官行,上官行正直着眼望向当中女子腕上金铃,目光怔仲。云烟登感诧异,随之细看,只觉眼前一片金光飞舞,噹噹泠泠的一片清脆铃音,有条不紊如清流溪水般悄入心田,又在那份安心的清凉中,繁复的纷繁错乱杂踏而来,如乱绞的斜风细雨,混于室内浅雾般迷漫的袭人熏香里,迷迷濛濛。。。登时心志全失,目眩神迷。

    眼见那名女子越舞越近,忽然,“叮”的一声,在云烟耳中响起,如清脆圆润的玉石相击,露滴清荷,云烟倏然惊醒:“西域雪蛊!”暗叫一声不好,抬手掀翻桌子,砸了过去。

    登时欢宴成了搏命场,两方杀到了一处。

    雪蛊轻若飞尘,白若粉末,掩于熏香缭绕下,以西域特制金铃诱之,一刻钟,便会深入人体内。重此毒者便成了行尸走肉,听人摆布的木偶而已。

    第一卷暗杀5

    好在云烟当即惊觉,雪蛊还未来得及诱出,几人并未受毒。

    不过这几名舞女倒极缠人,见毒计败露,光洁的手指登时罩上锋锐利爪,挥探抓搴,身如游鱼,攻守间相互配合,只见眼前辗转腾挪银光缭乱,颇好看相,却也处处杀招。

    她们的功夫确实不弱,合一阵势又徒添了多倍力量,只是遇到的是轩王、上官行、云烟几人,皆当世寥寥可数的高手,注定讨不得好去。几招过后,云烟已觎出阵势破绽,遂疾冲狠打,剑绞得如同飞花,一刺到底,身形穿阵而过,随即转身旋起,趁着阵势稍乱,势如霹雳一剑直砸向阵心,轩王、上官行亦左右秋风扫落叶般,剑风卷到,登时被夹攻的十二人四分五裂的跌落开去,一一毙命。

    柳清清见轩王几人同时动手,早已晓得此行刺客非同小可,惊得面色惨白,惶恐道:“王爷,我不知情!与我无关!”

    程普将滴血的剑尖在她面前晃了晃,心里在考虑着要不要借此机会除了她——轩王无令——遂笑转问道:“与你无关?那是你老板背着你布置的喽?是不是呢,柳姑娘?”

    “世子容我说明白再动手不迟,”柳清清向轩王乞求道:“王爷,不是我私意为老板开脱,此事,恐怕她也不知。她与王爷无怨仇过节,这么做,无疑是自寻死路。她不会。。。。。。此事,王爷日后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当下要紧的,既然舞坊都安插得人来,恐怕整个138百~万\小!说网都在刺客掌控之下了,王爷还是早作打算——”

    “聪明!——不过在场的,哪个不知?”程普道:“柳姑娘,你说得晚了些。”

    没什么可打算的,除了杀出去,无第二条路可走。

    云烟轻掀帘角看视,周边的楼道窗口均已布置好了箭弩,密密匝匝的整围了一圈,风雨不透,想要硬闯,恐怕费些功夫,何况,楼下院中必是高手如云了,两下夹击,倒有几分凶险。遂放下窗角,转过身,向轩王道:“看来王爷是不准备怪罪柳姑娘了。请问,等下对决,若碰巧遇着柳姑娘,该如何处置?请王爷明示。”

    云烟有此一问,自然是估量着柳清清在他心中占着很重要的份量,轩王深邃的墨瞳注视着,“你打算如何处置?”

    “我打算?”果然云烟道:“知道柳姑娘是王爷心之所爱,不过生死之时,人总是自保本能大些,若失手错伤柳姑娘,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轩王同柳清清两人相处亲密,云烟早已知晓。两年前同着梦晴三探明月楼,当然那时追杀任务在身,探的是旁人,不过却都偶遇了轩王,三次,便三次亲见了轩王、柳清清缠绵,两次床上,另一次,鸳鸯浴。轩王待商君真心真意,独一无二,这是云烟入了王府后才发觉的,但可气的是,对商君一往情深的同时,又与旁的女人卿卿我我?柳清清?虽比不了商君,也算是轩王的女人吧?敌我不明,自该报备一番,省得轩王秋后算账。

    轩王不言。云烟当他是默认。转眼见柳清清脸色白了又白,紧咬着嘴唇,却未接言。云烟暗叹,两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而轩王,无情如厮?

    云烟暗叹了口气,身形已如掠燕飞出。半空中几人跳起迎上,云烟出手便是秋水剑式。萧瑟冷冽,剑气如虹,一道寒光起处,几道鲜血已喷了出去。云烟已使出了看家本领。同敌人斗在了一处。

    满院中,已是数不清的刺客,身上均着着一色黑或一色白,阴阴惨惨的模样,犹如许多个黑白双无常,却不单打独斗,或五人,或七人,怪异的成扇状成斧状的翻卷着进攻。

    如此一招式下来,就是同时刺出的二十几剑甚至四十几剑,轩王、上官行几人被冲得分了又合,合了又分,还要时时防备四周不时射来的冷箭,形势颇峻,虽未受伤,衣襟稍角亦零落的着了几剑。而刺客好似杀不尽般,片时地上几乎累叠,又源源不断的从四周房舍中涌出,发出新一轮更为犀利的攻击。

    上官行身形飘逸,上下游走,一套流云剑使得挥洒自如,然飘然流逸中却是招招致命。手起剑落间,望着愈杀愈多的刺客不禁皱眉,如此声势,难道轩王当真毫不晓得?——那就不是轩王了。

    激烈搏杀了小半个时辰,云烟几人已是杀得麻木,衣襟七零八落,满身的血迹,分不清自身受伤还是敌人的了。

    刺客攻势却愈见猛烈了。猛烈之中又添了十人,枯瘦如柴的十人,看去犹如十个木头桩子。上官行打量了打量,好似雪域十煞的模样?待到阴寒的掌风四面打来,确定十煞无疑了。

    十煞直奔轩王。上官行、云烟、程普、陆雨几人,自发的围拢过来,将轩王护卫在中心。迎着呼啸而来的冷风,上官行知晓,被他们掌风捎到一招半式的,便得冻成个冰陀螺。斗到这许久,居然未见一个救兵?轩王的侍卫、谷中的杀手,都死绝了?!援手几时来还是个未知数,只宜速战速决要紧,想至此,剑势一变,已使出流云精华,夺命十二式。

    声势浩大、崩崖轰雳的一剑,看似霹向正前方的敌手,却于半空画了个圆弧,如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直砸向身后对手,云烟也似会意般,指东打西的相帮。二人合力夹击下,一剑刺中了胸膛,功夫了得的十煞之一当场毙命。

    第二式,流云波转。依旧打向面前,敌手全力搏役时,剑风却消得无影无踪,瞬息转却到离之相隔两、三人,云烟正全力搏杀的雪煞身上。又是一剑致命。

    第3卷暗杀6

    如此,二人配合默契的相携相帮,一番激杀下来,须臾解决掉七八个,另两个,也于混战中丢了命。

    堂堂十煞,雪域谈之色变的人物,就这样被看似轻易的解决了。

    手起剑落间,最后一煞寂然倒地。称雄一世的人物,如此死法,横七竖八的尸陈于地,光景未免凄凉。然而也没人留意这个了。承接而来的四只金色服角一闪,四人如同蓬勃发光的金身般自空中飞旋而落,望去相貌清癯,长须飘拂,倒有些仙风道骨的架势,不过,他们这仙风道骨沾染了烟火气,似世俗的仙风道骨,有形无神。

    上官行看了看:“四杰?”

    天山四杰,如雪域十煞相似闻名天下的人物,武功自不必说,却另有一桩擅作机关陷阱炸药的本事,据说,进了他们的包围圈,鲜有生还者。他们声名虽大,却鲜少独个露面,形迹怪异,出则四人、十人同行,外形装饰相似,因此世人只知“四杰”、“十煞”,具体个人名号,则无知晓。不同的是,十煞专以杀手为业,与朝廷无涉。四杰,却是雪圣囯暗招的四大护国法师,沾着些官气。

    而今先后一并出现,想必主使者为此次刺杀做足了筹谋,一计不成再生二计,或者后面还有更厉害的,定是要一举成功了。”

    上官行恬然调笑:“几位,与十煞报仇的?”

    四杰一言不发,举剑齐挥。剑锋如旋风般飞扫,光亮的剑影如同一张漫天盖地的大网,将轩王几人罩在当中。

    “叮叮铛铛”的连架出几剑,上官行接着道,“报仇也是该的,说起来,你们还是兄弟么!都是天山的。。。。。。”

    是天山的不假,却毫无干系,无过节也无交情,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被他混搅,四杰也并不生气不答言,任他信口混说,剑却是洒了珍珠似的,疾风骤雨的降下来。

    见他们声色无动的不露只言片语,上官行只好收了试探,全力的拼了起来。

    秋水剑式萧飒清朗,如天高气爽中的一抹泓碧,湛湛清波中透着寒意,流云剑式颇为飘逸悠闲,上官行使起来,身形中又多了一份悠然随意来。这两种剑法舞动起都颇好看相,也精彩,也是,招招致命。上官行与云烟执行任务时配合得多了,心意相通、默契十足,指东打西,虚张声势,合力围击的功夫多了去,一番死拼下来,倒打得四杰几个措手不及,再加上轩王、程普业已尽了全力,余下几人功夫也不弱,双方混战一团,倒打了个平手。

    平手,处于包围中,实是对他们很不利。云烟思索着、留意着机会。

    几十回合,上官行同四杰之一蜻蜓点水式的三起三落的两剑相绞于空中,激撞的电光四散中分开,旋即又碰到一处,这一次,是各尽了全部内力。

    云烟忽的舍身而起,剑尖直逼上官行敌手咽喉,一击必中,但,也把后心全部敞给了自己对手。

    这是拼命的打法。那人与上官行已拼了全力,胜败在此一招,千钧一发,而此时云烟又声嘶厉电的击了来,又身处于悬空,实是避无可避,遂一狠力,也不躲闪了,加疾冲向上官行,电光火石间暗想着,即是接了这任务,便豁出拼了这条命,只是,纵横江湖几十年,死于这两个小辈手中,似太不值了,到底是过于自大,轻敌了。眼见云烟剑尖直指向他咽喉,他的兄弟,却也随身而起直刺向云烟后心。一命搏两命,他想着。

    “噗”的一声,咽喉先已被刺穿,却没有他意想中的与上官行全力相拼的两败俱伤,上官行剑风收于无形,陡然疾转,已急悉厉的击向云烟身后的敌手。

    云烟舍了后背门户,他的门户,也大敞开在上官行眼前。

    愈是高手对决,愈容不得纤毫的疏忽。这等于是把命舍给了对手。

    剑疾厉而来,深入血肉的嘶嘶刺耳声响起,云烟血流如注,不过,却不是后心,被刺中的,是云烟身形稍稍迁挪后的右臂,那剑,刺穿手臂后又恰好刺进了他兄弟的身体里;又是“噗”的一声,上官行几乎在同时刺穿了他的身体。

    眼见云烟以身为诱饵,二人合力绞杀二杰这惊险一幕,轩王惊怒交加,一分神间,险中了连环攻来的几剑,慌乱中连连避退,胸口衣襟却是哧的一声被横划出一条大口子,所幸,并未伤着身体,忙略一敛神,本就气势汹涌的更像轰的一声被大火点燃了一般,怒意汹汹,剑如倒海狂澜般横攻了去。登时第三杰亦被辟为两半,死于非命。

    剩了一个,也就好对付了。围攻之下,左招右架的绌于应付,几招之下,亦被红箐一剑刺穿。红箐眼见云烟身受重伤,急痛得早已杀红了眼睛,刺穿了并未解恨,又狠狠的前推剑身,再一下将尸身甩了出去。

    云烟早自点了|岤道止了血,又掏出绢帕简单包扎起来。不过鲜血还是很快洇了出来,洇红了绢子,滴滴答答的血珠摔到地上。

    轩王望着那抹触目惊心的红,铁青着脸色,冷冷的一言不发。

    此时四周仿佛突然的静了下来。几番激杀过后,残存的二十几个黑白无常们不再上前作殊死搏斗,而是各自静立于一旁,似在等待着什么?援手?抑或是死亡?

    眼前花厅富丽的拱形大门缓缓开起,两个老者慢慢的从容的走了出来,一袭白衣须发皆白,飘飘洒洒的,倒是深山中的千年老参成精,幻了人形。却双目如电,炯炯有神。

    上官行一见之下,即笑了:“二圣?今日还真是有缘,雪域国的顶顶高手俱齐集了——只怕过了今日,雪域境要乏人了。”

    第3卷暗杀7

    雪域二圣木云、木累,成名几十载,当今武林前十名的人物,所擅的寒冰掌有着极阴寒的功力,绌冰厉雪,登峰造极。

    木累看了看上官行,一身血迹,衣衫零乱中,亦不失其悠然风度,微笑颔首:“不错,医圣的徒孙果然是不同一般!”

    见他一语道破,上官行心里一惊,面上却仍笑说:“前辈,您说什么医圣,哪个医圣?又谁是徒孙?”

    木累哈哈笑道:“你不要装糊涂!打量老夫是第一天走江湖呢?你们这些小技俩——不过,也不算虚有其名,极难得了,医谷四杀手闻名天下,想不到竟真如此年轻,两个小娃娃,无忧?那个丫头,是白姝吧?你们的秋水流云剑老夫是见过的。你师祖不是一心捞钱,不问世事么,派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听他道明来历,上官行也不再抵赖,却攀交情道:“这么说前辈与医圣颇有渊源,是准备看在医圣他老人家面子上,饶了我们一遭了?”

    木累笑道:“看不出,你倒乖滑的很,若是做了我徒弟,‘寒冰’倒后继有人,可惜。。。。。。你们今日难逃一死,也不必拖延时间希救了。”

    “你老人家真是有如神知,”上官行笑道:“晚辈还真是等救兵呢!不过,你们似作了万全准备?”

    “自然,”木累自恃身份,未免有那份狂傲,二来自为十拿九稳,倒不急切动手,答道:“即来了救兵,也有来无回,你不必做妄想了。”

    “哎哟!那我父亲岂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我大哥伤卧在床,我又送了命,他老人家可是要伤心欲绝了。。。。。。”

    听着上官行一意拿言语鬼混,拖住二圣,云烟也不禁暗想,这么大的阵仗,料想师傅该得着些消息,援手再不来,自己几人真要丧于二圣之手了。还有轩王,千难万险明刀暗剑历得多了,竟轻易的陷于此险境,一些防备急救丝毫未有,似也不对头?心里想着,伤口撕心裂肺的疼得麻木,云烟痛得皱了眉头,他们几人,一窝蜂似的对付一圣或许还勉强来得,现在混战之后精疲力尽,又各有损伤,自己自不必说了,其他几个,外表虽无恙,其实内中也被十煞四杰内力损了二三分,实力如此悬殊,二圣自是手到擒来了。

    云烟边想着,又听上官行接着乱言道:“前辈,您老人家可是真要收徒弟?”

    “哦?”木累望着上官行,英气逼人的,目蕴润慧,一见之下即知颇具天资,听此言倒也心中动了一动,但随即悟到行不通,便道:“小子,老夫倒颇有怜才之意,只可惜,今日留你不得。你若有诚意,杀了轩王,老夫便信了你。”

    木云一旁听了半晌,此时说道:“师弟,同他胡缠些什么,信他胡说八道!动手便是!”说着身形飘飞,掌带寒风,如闪电般直取轩王。

    冷寒的掌力犹如一股旋风般迎面急劲而来,几人不敢硬接,忙四散飞身纵开,刚然避开,第二掌又袭身而来,身形都还未稳,更不要说还击了,几人只是急于逃命。木累却又挥掌而上,登时威力又加了不止一倍。偌大的院落中,上官行、轩王几人左窜右挪着,却只是被罩于一巨大的冰雪罩中,如影随形,分不清多少个手掌,俱于各人要害紧攻,那白得瘆人的手臂,看去直如夺命魔爪。

    此时那二十几个黑白无常们倒未来相助,只于一旁木雕泥塑般观战。其实也不必他们相帮,二圣如此相契的打法,若他们进来,或许倒成了绊脚石。二圣收拾云烟几个,足矣。

    十几招过后,程普便口吐鲜血,被震于圈外。接连着,红箐、竹玉亦飞了出来,一飞摔倒刺客们脚下,奇怪的,刺客亦一动不动,竟未下杀手。

    木累眼角捎到,立觉诧异,同木云换了换眼色,一时想不出所以然,掌下却更现杀招了。

    雄浑内力的险招一势紧似一势频频相逼,眼见几人已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上官行似一发狠,竟也运足了十成内力,倾注于剑身,直击向木累迎面而来的双掌,似要以死相搏,拼个两败俱伤。而在木累看来,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剑掌相击的瞬间,上官行已似丢了翅的蝴蝶般飞了出去,直将半截的花墙撞得倾倒,口中鲜血顿时狂涌喷出。木累见了,正道:“可惜、可惜。。。。。。”

    却听木云急喝:“小心!!!”

    霎时间,木累身后已悄无声息的立了一白无常,亦已悄无声息的一剑刺入木累腹中。

    另一方,却是红了眼睛的木云飞风卷雪的一掌直劈向轩王,陆雨拼死力抵在轩王身前,同时的,云烟眼见此掌下,轩王是不可免于一死,一咬牙,也便以身相挡。轩王狠狠的揪住云烟疾飞向一侧,铁青着脸色咬牙道:“本王还不必用你来舍身相护,先管好你自己!”

    说话间,木云掌已又追至眼前,轩王正待回身以剑相格,忽然斜刺里击出一剑,白光闪闪的如朵朵莲花,看似并未蕴甚气势,却是竟将木云之掌击了出去。

    红箐脑袋已是迷迷糊糊的,眼见那一袭黑衣之下的倩丽身形,那熟悉的朵朵莲花,不由欣慰。那白无常已如月下惊鸿般直飞向木云,清逸的身资宛然出尘。二人夹击之下,木云竟连连后退。蓦然住手,微蕴内力,勃然变色,怒道:“你们是何人?”

    “敌人。”白无常悠然道。听着那熟悉的清冷的声音,红箐终于不再做挣扎,一放心,安然昏了过去。

    第3卷暗杀8

    木云更怒,只觉胸中怒血,直欲涌了出来,忙平气屏息调压,转头问道:“师弟,你怎样?”

    白无常道“他不过是内力全失浑身瘫软而已,那一剑又未伤在致命处,一时片刻还死不了。你该多担心担心自己。不过你放心,他还来得及为你收尸。”

    木云又觉一口鲜血涌了出来,直到喉间,心知不妙,拼力压了回去。

    木累虚弱道:“师兄,我不成了。你不要动气,只身出去。养好伤,为我报仇,不要白搭了性命。”

    “逃出去?”面罩之下依然感觉得到白无常带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木累,你自然是十分了解你师兄的,你们师兄弟手足情深,你明知他是不会丢下你走的。若换了是你,倒会忍痛逃走,他日再来报仇——所以,受伤不能动的才是你。今日,你们两个一个也逃不掉,一起受死。”

    木累定定望着白无常,倒难得他看得这么透,果真如此,只得道:“我们死,你们也未见得能逃出去,做个交易如何?”

    “作交易?可以,不过,等我们杀了木云再说。”

    听他口口声声的不屑侮辱,木云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胸中登时翻江倒海的,便要狂吐不止,拼死力以内力相止,方才勉强压了下去。

    木累见此,不由叹息,今番,真要命丧于此了。

    两个黑白无常却紧攻了上去。

    黑无常剑式如莲花翻飞,尖尖角角俱是杀意,白无常却是长虹贯日,大开大合下如闪电雷厉,举招起势间却尽显俊逸优美。而他说出的话却不那么可观:“木云,你闯荡江湖几十年,却着了我们几个小辈的道,真是可惜!”

    “木云,你们师兄弟号称二圣,称雄天下的寒冰掌便后继无人,从此,‘寒冰’一功要绝迹江湖了。”

    “你现在逃还来得及!若不然,我也会看在你手足情深的份上,成全了你,将你们葬在一处!同|岤而居,也算遂了你心思!”

    “成名几十载,我倒早有耳闻颇颇仰慕。不想一面之缘竟是最后一面,有何未了心愿,我可代为。。。。。。”

    木云呼呼带风的掌力加急。

    白无常抽空又道:“入土为安,想葬在哪里?”

    本来,木云所中之毒只要不被激怒,稍运内力抵制,便无大碍,无奈白无常一意相激,木云又是个雷厉的性子,点火就着,因此十层功力只使得出五六成,原本实力相差悬殊的双方,一时间倒打了个难解难分。

    转眼已是百余回合,木云到底成名年久,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心境一时平缓,招式陡劲,黑白无常便见吃力。

    手上运剑急劲招架,白无常嘴上却不肯闲着,赞道:“前辈功夫果然了得,佩服佩服!”

    “可惜中了毒,不然,我们早死于您掌下了。可惜可惜,这个毒是无解的,任你武功再高,片刻也便毒气攻心了,我们只好不劳而获。”

    木云登时气意又长,知他蓄意,但即使明知,亦止不住生气。

    木累一边劝戒道:“师兄,别听他胡说八道,定下心你自打你的,哪消片刻,便将他们解决了。”

    “是吗?”白无常淡淡说,带着冷酷与不屑,甩手一支袖剑直飞向木累,却只打于左肩上,木累一皱眉,却未出声,伤口血流如注。白无常甩手又是一箭钉在了右臂上,亦然皮里肉外的伤,不过那左右两只于肩臂上直立微颤的袖剑看来却甚是可怖。

    木云掌风顿时加急,白无常却抽机一箭箭的打出去,十几箭,几乎将木累射成了刺猬。白无常拿捏着力道,每箭只入肉那么一丁点儿,这点儿小伤,在习武之人来看不算什么。但是身中数箭的场景却颇为触目惊心,尤其鲜血满洇。木累几乎成了血人,惟脸色惨白。

    木云已近了暴怒边缘,疯狂的掌风夹冰带雪般,漫天劈落。

    白无常已是险象环生,绌于应对,却还是抽出手来又连发了两箭,故意望着木累道:“士可杀不可辱,如此折磨,实在有损于二圣的威望,”说着向木云,“不如痛快些,送你师弟先上路吧。”说着手按袖箭,径直对准木累咽喉。

    木云疾挥手,连白无常震飞,空中连翻几个跟头后退,却再一次对准木累咽喉。木云又是一记狠招拂过。如是几次,黑无常抢攻,木云急挥,白无常却是只按不发。

    木云直觉血浪翻涌,一颗心几乎要崩了出来,经脉逆乱,几近走火入魔边缘,自知不能再持久,无法力取,只得拼个两亡了。一发狠,登时去了压制毒气的内力,十成十的功力运到了掌上。迎面里白无常本已时时警觉留?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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