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如风第8部分阅读
实这样的活动也蛮有意思,与摇晃的马车较劲,如同驯服一匹烈马一般。在格保文累了的时候,江海涛会及时让他休息。因为江海涛知道,现在孩子身体处于发育的初始阶段,过度的训练会使孩子身体的成长受到负面的影响。这也是他师父教给他的,当然也有他自己的体会。
当日中午时分,眼看天上乌云密布,江海涛估计要下雨,所在在大家休息结束要出发时,他命令镖师给每辆马车装上履带轮(就是在每个轮子旁边加一个副轮,用由一百多块手掌大小的长条形硬木块连接成的履带固定在主副轮形成的轮形支架上,这样可以使每个轮子与地面接触面积增加到十倍以上),这样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也可以保持前进,不致于太耽搁行程。但是出发后,队伍的行进还是大受影响,速度大概只有平时的一半左右,镖队人马就在大雨中一步步地艰难前行,一直到很晚,镖队才到达计划中预定的城市。
人们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高高的城墙,城墙依着地势建在高地上。镖队行进在城市北门外宽阔的马路上,可以看到城市北大门高高的门墙和城楼,大门正上方的门墙上写着“定北门”三个大字。镖师们都知道终于到了“武陵城”。
进城前,江海涛让镖队停在城外的护城河边,把全队的马车全部清洗了一番,拆下马车上的履带轮。全队上上下下,连马带人一起把一路上的泥泞清洗干净,然后整装列队向城里的目标--德隆镖行武陵城分部--进发。
格保文和他爸爸坐在无篷马车上,看着前面长长的车马队插入到高大的城门下,整个队伍在高高的城门下像一条小虫一样缓慢地向前蠕动,城门就像一个怪物的大口在把整个队伍吞进肚中。终于,格保文所坐的马车行进到城门下,格保文费力地抬着头,他觉得城门真的很高很高,这时他作势把手向上伸了伸,把胳膊放在眼前,体验一下那种对高大城门伸手可及的幻觉。马车依然不紧不慢地跟着前面的队伍前进,很快马车就被城门整个吞了进去,现在格保文已经完全看不到上面的天空,只能看到头顶黝黑黝黑的城门顶部。格保文把头放正,看到城门两边的城墙慢慢向后退,马车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黝黑的,向前向后看都可以看到圆拱形的城门透过来的光,马车向前走,前方的光亮越来越亮,面积越来越大,后面的光亮越来越远,面积越来越小。不多久,马车就穿过了深深的高大城门,现在,格保文所坐的马车算是真正的进城了,向道路两边看,道路两边是杂树,看不到有人居住的样子,路旁的杂树在高大的城墙映衬下显得非常矮小,因此也越发觉得城墙的高大。车队缓缓地向前走,走了一天的路,现在大家都觉得累了,人们懒得说话,因此车队显得很安静,耳旁只有马踏路面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随着马车继续向前走,渐渐地可以看到路旁有一两户人家,偶尔有一两个行人。渐渐地,房子开始多起来,路上可以看到越来越多的行人,再向前走,路上越来越热闹,可以看到一群一群的人,许多人做着各种各样让人不明白的事情。路边的房子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高,越来越漂亮,还有许多虽然奇形怪状却很漂亮的房子,从房子里透出来的灯光把道路照亮,人的嘈杂声也大起来。格保文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男男女女,高矮胖瘦,高贵的,卑贱的,干净的,漂亮的,肮脏的,丑陋的,慢走的,快跑的,安静的,大声喊叫的,趾高气扬的,垂头丧气的,面目安详的,神情痛苦的,短短一小段路程,所看到的人比他人生过去的几年里所看到的人加起来还要多的多。他发现路上所有的人,没有人的衣着像他和他爸爸的样子。
镖队渐渐地从繁华中穿过,来到位于城市西南角的镖行分部。这里的位置比较偏僻了,刚才那种热闹的景象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安静,一切如同刚刚进城时的情景。镖队来到一个大门前,现在队伍的前面正在进入到大门里。格保文从队伍后面看,大门很宽,可以并排走两辆马车,大门一侧延伸出去的院墙在夜色里黑黑地看不到头。
马车进到大门里,格保文看到路的北侧是若干房子,有些房子里亮着光,有些房子是黑的;路的南侧看到的是开阔的空地,因为天黑的缘故,看不清到底有多大。很快马车停下来,站在路边的一个人向马车上的人示意下车,格保文和他爸爸跟着大家一起下车,看到站在旁边的一堆人都是熟悉的面孔,他知道整个镖队的人现在都集中在这里。
之后就是安排大家住宿,洗澡,吃饭。当然,一切安排都是有差别的,贵族有贵族的待遇,平民有平民的标准。不管怎样,格保文和他爸爸都觉得镖行的安排让他们很满意,没想到出门在外也会有这样舒服的条件,比起打猎在野外的条件不知道要好了几多倍!尤其是在遭了半天雨的情况下,现在这种安排更容易让人生出满意的情绪来。
从进城到现在,时间是短暂的,但是一切呈现给格保文的印象却是新鲜而又深刻的。
格木剑父子俩现在躺在一张床上,其实这个房间有好几张床,尽管这个房间只有他们父子俩,但是格保文还是喜欢和爸爸睡在一块。本来这样的房间是镖行为像格木剑父子这样的平民准备的,一个房间里可以住八个人。江海涛算计了一下平民的人数,发现正好可以有单独一个房间给一个人住,所以特地告诉镖行分部安排房间的工作人员,把那个可以独住的房子安排给他们父子住。看来江海涛很重视格保文的能力,进而对他们父子也很照顾。
“爸爸,为什么这房间里有这么多床,可是只住我们两个人?”
“我也不知道。你觉是为什么呢?”格木剑父子俩都不知道这是因为有江海涛的关照。
“我也不知道。我看到其他房间里面都住好多人。哦,我想起来了,爸爸你说那些跟我们一起的贵族们到哪里去了,下车后,我就没发现他们了。”
“儿子,他们贵族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他们是被镖行安排到接待贵族的地方去了,下车后我们站在那里等待的时候,你没看到那些贵族们先被镖行的人领走了吗?”
“你说他们住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可不知道,我也没看过。不过不管怎么样,我猜啊,肯定比我们这里的条件要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条件那么好,是不是他们花的钱比我们多啊?”
“当然是啊,听说,他们贵族乘坐的马车一辆费用要一千两银子,他们一辆马车里最多只坐四个人,也就是说贵族们一个人的费用最少要二百五十两银子,费用是平民的十多倍呢。”
“要这么多钱啊?那得打多少头野猪才能挣到二百五十两银子啊?”
“二百五还不算多的呢,你看到的吗?我们镖队里有几辆马车是被人包了的,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贵族,另一个是服侍贵族的仆人,也就是说一个贵族就要花一千两银子。”
“啊?要花这么多钱?还不如不做贵族,像我们平民就只要二十两,像爸爸这样有功夫的才只要十两,多合算!”
“哈哈,儿子,这个你就不明白了吧?”格木剑觉得儿子说话的样子很可爱,不由的好笑道。
“不是吗?如果他们不说自己是贵族,像我们一样跟着镖队,不是可以省许多银子吗?”
“儿子,事情不是你这样想的,他们是贵族,怎么愿意跟我们平民一般呢?贵族是高高在上的,他们有贵族的荣耀,享受的是贵族的待遇,否则他们和我们平民又有什么区别呢?再说了,贵族们是很有钱的,他们可不像我们平民这样穷。他们出行花的这些钱在我们这些平民眼里是很多的钱,可是对贵族们来讲,相对于他们全部家产来说,可能只是很少的一点钱。或许他们花出去一千两银子就如同我们花一两银子一样的感觉。你明白吗?”
“嗯,爸爸说的真对,我懂了。”
第二十三章
“再说了,他们享受到的待遇可比我们好多了。你注意看他们坐的马车了吗?外观上虽然和我们平民坐的一样大,可是同样的马车,一辆马车上不但坐的人少的多,而且马车里面的样子和平民乘坐的马车相比是完全不同的,从他们坐的马车外面向里看,我们可以发现贵族坐的马车里很漂亮,虽然我没进去坐过,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样的,但是肯定比我们平民坐的马车舒服的多。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到了这里以后,被安排到和我们平民不一样的地方去了,他们吃的住的肯定都要比我们好很多。这些都是他们贵族享受的,哪里有我们平民的份呢?而且平民想要,也付不起钱啊。
还有啊,他们被镖行护送的严密程度也远比咱们平民高,镖行对他们的安全是高度负责的。你注意了吗?昨天晚上宿营的时候,贵族乘坐的马车是停在营地中央的,而且贵族们不能随便出营地,这些都是为了有效保证贵族的安全。另外听镖师们说,万一碰到抢匪,镖师是要誓死保卫贵族的,至于我们这些平民,交了银子,有权跟着镖队,但不保证我们的安全。当然了,我估计,真要是碰到劫匪,那些匪徒们估计是优先抢那些贵族和货物,而不会傻到先来抢我们平民。你说是不是呢?”
“是的。”小家伙丧气地回答道,可能是对别人无缘无故高自己一等心里觉得不舒服。
格木剑看出儿子心绪不佳,说道:“是不是觉得贵族高我们一等,心里不开心啊?”
“……”格保文不说话。
格木剑看儿子不说话,知道自己说中了儿子的心意。于是接着说道:“那是人家自己有钱,我们有什么不开心的?如果我们有钱,我们也可以坐那样舒服的车子啊!”
“我才不是要坐那样的马车呢。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两只手两只脚,一个鼻子两只眼,爸爸每天那么辛苦地出去打猎,才只挣那么多钱,他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做什么事情可以一下子挣那么多钱呢?”格保文发出心里的疑问。他心里觉得同样是人,挣的钱多点少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相差这么多就不可理解了。看来他对整个社会的生活形态了解还是极少,因此才在巨大差距面前产生了这样的困惑。
这句话把格木剑问住了,他住在山村里,平时也见不到半个贵族,身边的人也没有接触过贵族的,他可不知道贵族们是怎么生活的,更不知道贵族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这次和儿子去国都,在镖队里看到一些贵族,因此对贵族有一星半点的了解,整体上来讲对贵族还是无知无解。以他对贵族的了解就是:地位高,有钱,会享受,另外还有一点是最近两天得到的印象,就是贵族长的漂亮一些,穿的漂亮一些。
想了一会,格木剑说道:“他们是怎么挣钱的,我可也不知道。不过以后我们会知道的,你说是吗?”
“是的。”小家伙暂时摆脱平民贵族生活差距巨大的困扰。他把这个问题作为他心中的存疑,要留待今后的探索发现。
次日一大早,镖队再次出发,一切安排都如同格木剑父子前两天看到的没有区别。当然也有不同,一是镖队里又多了些随队的贵族和平民以及几马车的货物,因此也就又多了若干辆马车,第二个不同的是这次是从城里出发的,现在所看到的与昨天晚上看到的城市景像有所不同,白天看到的城市又是一番面貌,宽广平整的街道历历在目,各色各样的房子不再是透着光的黝黑,一切都显出它们原来的样貌,仿佛比晚间看到的让人更亲近一些。
就这样,格保文对武陵城匆匆一瞥之后,就告别了它,没有机会深入观察了解这个他生平很一次见到的城市。
因为昨天下雨,出了城以后,道路再次变得泥泞起来,在江海涛的安排下,马车再次装上履带轮,整个镖队再次缓慢艰难地向前进。这样就使格保文马车训练法的训练难度大大降低,因此江海涛停止了这样没有难度的训练,还把格保文带到自己的马上,让格保文坐在自己前面,让格保文体验了一把骑马的感觉。显然马鞍上不可能同时坐得下两个人,即使另外一个人是小孩子也不行,所以格保文只能坐在马鞍前的马背上,这样不是很稳,但是有江海涛扶着他,也很安全,不至于滑到马下去。
如此这样,镖队在泥泞中行了两日,来到了一条大河边上,这条河流被人们称为离河,为什么叫离河,有很多种说法,但是都已不可考。河很宽,站在岸这边,看对岸的景物影影绰绰,不可分辨仔细。对格木剑父子来说,已经过去的三四日,在路上也见过几条河,也有很宽的河,可是宽度都没法和眼前的河相比,如果说以往的河流虽然宽,但是都可以估计出有多宽,可是这条河让人根本估计不出它到底有多宽,而且一路过来的每条河上都有桥,可是眼前的这条河上没有桥,估计也不可能在这么宽的河上建桥。
镖队在一个渡口停了下来,河边停有几条渡船,看到来了这么一支大镖队,有人热情地上来拉生意,那种热情的程度估计对待亲妈亲爸亲儿子亲老婆也做不到,这让格木剑和格保文是大开眼界,若是对双方都不了解,还以为他们是亲人接队来的呢。有人看出江海涛是这支镖队的头,于是拉客的人一起集中到江海涛面前,很快的,这些人就被江海涛支走了。对江海涛来说,摆渡过河也是一道险要,若是随便上了一艘船,如果那船主行到河中,劫持人货,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所以到了这里,江海涛都是选择那些熟面孔的摆渡人。不巧的是,现在渡口边上一个熟面孔也没有,别无他法,只有等。
江海涛终于看到了两个熟面孔的摆渡人,虽然耽搁了很长时间,但是按计划今天必须过河,所以江海涛很快和摆渡人谈妥价钱,让人把货物从马车上搬到船上,坐车的贵族和平民都从马车上下来,带齐各人的物件一起到渡船上,江海涛让设在这里的镖行办事处的人员和镖队镖师把马车驾到镖行设在此处的办事处去。毕竟如果每次都把几十辆形体巨大的马车运到对岸,这样来来回回,在经济上实在是得不偿失,并且每次每艘船运不了几辆车,即使两三艘船一起来回运,也得来要好几趟,这么宽的河一艘船一天也来回不了几趟,实在是浪费时间,相对来说,马车的造价也不高,所以镖行在这条大河的两岸分别设了两处办事处,主要作用就是留置和照看这些马车。至于马匹,那些拉车的马匹都是一些老弱马匹,因此会和马车一样留在办事处,由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负责喂养、照看。而那些镖师们所骑的马,都是精壮马匹,而且是专人专配的,人马是互相熟悉的,所以必须运过河去。
人和货物以及部分马匹和镖师随着三艘船首趟过河,这三艘船还得要一两趟才能把剩下的马匹和镖师运过河来。人员下船后,因为江队长现在还在对岸没有过来,这边暂时由钱副队长全权负责,钱副队长先在岸边找来一些苦力,在镖师的监督下帮忙把渡船上笨重的货物搬到岸上来,安排好这些,把事情交待给另一个人负责后,就骑着马走了。
不久之后,钱副队长又回来了,不过身后跟着几十辆马车,原来这些马车是从镖行设在南岸边办事处里拉来的。货被搬到马车上拉回办事处,人被马车拉到离岸不远的一处规模很大的集镇上,虽是晚间,可是依然人头撺动,这个集镇比格木剑山村下的来集镇不知大了几多倍,如果有城墙,那么这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座中等城市了。马车停在一家名叫好再来的酒楼面前,下车后,有几位贵族向钱副队长反映马车里面不够干净,要求明天乘坐的时候弄干净点。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后,格木剑父子才认真观看起眼前的这家酒楼。
“这房子真高。”这是他们的第一印象。他们不知道这家酒楼的建筑是四层高的楼房。在他们还在外面欣赏酒楼的外景时,钱副队长已经办好了入住手续。各人等被领着进入到酒楼的院子里,院子很大,院子四周全部是外面看到的一样高的楼房包围着。因为现在天色已晚,可以看到几乎每个房间都透出灯光来,有些房间的窗户上有人影晃来晃去,可以听到人声噪噪杂杂的声音,杂夹着各种人类的声音和乐器演奏出来的动听乐声,这些声音中有许多对格保文来讲是首次听闻。特别是一些女声,怎么会有这么别样的感觉?在家里,妈妈姐姐都是女的,村里也有奶奶婶婶姑姑姐姐,说话时可没有人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次住宿是要花钱的,不过对格木剑来讲价钱并不算贵。其实像好再来这样的高档酒楼是不收平民住宿的,或者说是不提供平民档次的住宿房间的,但是酒楼为了拉住镖行镖队这些大主顾的生意,方便镖队的统一管理,特地为这些平民客人们开辟了相应的房间,虽然从这些平民身上赚不到钱,甚至是赔钱,但是可以贵族和镖师那里把钱赚回来。虽说镖师不会住贵族那样昂贵的房间,但是也不会像平民一样七八个人住在一起,酒楼在每位镖师身上虽然少赚一点,但是镖师人多,也是一笔可观的赚头呢。
现在格木剑父子就住在一间平民标准的房间里,父子俩共用一张床,格保文是不收住宿费的,毕竟他还是一个小小孩子,也不占用床位。房间的另外七张床上住着另外七位同行的平民。
“一路来,平平安安的,一个贼影子也没看到,早知如此,就不花这个冤枉钱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赶路。”
“是啊,那你去找领队退你一点钱,你明天一个人走,岂不是很好?”有人戏谑地回话。
“你千万不要这样说,如果真是你一个人赶路,说不定早就被路上的几个蟊贼抢了,你身人有多少钱都给你抢完了。听说如果没有钱,那些蟊贼们还会把人打一通解恨呢。弄不好打你一个骨断身残,到那时候你的损失就不是给镖行的那点路费了,搞不好丢了小命那就亏损巨大了。”有忠厚地人实话实说道。
第二十四章
“那我不会跟着镖队走,那些蟊贼们也分不清我到底是不是镖队的。”那人还嘴硬。
“你怎么跟?拿两条腿跑吗?还是你自己买一匹马跟着?恐怕五十两银子也买不到一匹马吧?”
“我也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真是自找没趣。
“你们真还别说,有德隆镖行的镖师保护着,一路上真是平平安安的。你们没注意到吗?路上经常有一些人有意无意地瞄着我们镖队,我估计那些人是土匪放出来探风的人。”
“瞄也不是瞄我们,肯定是瞄那些贵族和货物,我们这些平民也不值几个钱,哪里值得他们专门关注我们。”
“真要是抢了,我们这些平民也跑不了,谁出门在外身上没两个钱?”
“不要老说抢不抢的,多不吉利?我们聊些其他的吧。格大哥,你带儿子去国都去做什么生意啊?”一个年纪只有二十多岁的男人说道。
“啊?……,我不做生意。我是带儿子去国都找人的。”格木剑一边说着一边想,我去国都有什么事不是说过了吗,怎么这人还问?后来又一想,哦,这个人是在前面平民的马车里,不跟自己是在一起的,应该没听过自己说过去国都做什么,有此一问,也不奇怪。
“找人啊?是熟人吧?那你以前去过国都喽?”
“没有,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带儿子去国都。那你去国都去做什么生意吗?”格木剑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老是说起那些事情,所以赶忙转移话题,反问回去。
“不是,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我是听说都城的军队现在正在招兵,我是去应征的。”
“当兵吗?像你这样身子骨的军队里也收吗?军队不是都收那些身体健壮的人吗?”格木剑看那人的身体并不强壮,所以有此一问,而且问的很直接,一点也不艺术。
“哦,军队里也不全要健壮有力的,军队里也招收一些文员或是懂军事和行军打仗的人作参谋,我是看看能不能去谋个参谋官当当?”
“你说你要当参谋,就是说你读过书喽,可是平民读书没有用,所以读书的人很少啊,你当初是什么原因要去读书的呢?”
“噢,我不是平民,我是一个贵族。再说了,平民也有很多读书的人,可能是你们没遇到罢了。”
“什么?……,贵族也会和我们平民呆在一起的吗?贵族不都是乘坐豪华马车,住在豪华房间里,吃的是最美味食物的人吗?”格木剑听到那人的话后,立即说出心中的疑问,同时脸上的表情是:这太让人惊讶了!实在是令人意外!这时候,大家都把目光倾注到那位自称贵族的人身上,目光炯炯,闪烁出惊讶,疑惑,不解,甚至有些人的眼光中还透出一线丝丝蔑视的味道。
“呵呵,你说的不错。可是我却不行了,我是一个没落贵族,就是那种很穷的,没有钱去享受你所说的那些的一类人。我父母无权无势,也不懂经营,可还要坚持享受像你们平时所看到的那般的贵族式生活,所以到现在,我就不能从父母那里得到多少有价值的财产,因此成为了一个穷贵族。不光是我,还有我的几位弟弟们也和我一样,哈哈。”此穷贵族说起自己的事,并没有表现出一种哀婉自伤的情感,也不回避自己是穷贵族的事情。真是难能而可贵也!
听了他的话之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些平民们以前真还没有听说过贵族中还有这样的人存在着。各人都在心里思考着这件事情,有人思想卡壳,不知该怎么看这样的事情;有人为此惋惜;有人感叹;有人大大地瞧不起这位贵族;也有人很佩服这位贵族,佩服他能直面失败而不自怨自哀。
“你知道那些有钱的贵族是怎么挣钱的吗?”突然格保文问了一句,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那贵族并没有因为格保文是个小孩子而对提问轻视,他觉得这个小孩子很特别,比较早慧。他知道自己在回答小孩子提问的时候,那些成年人们也会在听,于是说道:“贵族的钱财来源各式各样,大的方面不外乎几个方面,一是做官挣钱,做官不但有政府给发钱养活他们和他们的家人,而且还可以利用手中的职权捞到各种各样的好处;二是政府给他们的封地,他们在自己的封地上可以为所欲为,向封地上的平民征收各种名目的捐税;三是自己购买大量土地,然后把土地租出去,靠收取佃农的地租赚钱;还有一些就是凭着关系做各种各样的生意,比如买卖食盐,铁,贩卖布料和其它什么稀缺货啦,或者是放高利贷啊,这里的内容太多了,我也说不全。当然贵族们并不只使用一种赚钱的方法,也可以各种方法综合运用。”
今晚的谈话让格保文对贵族终于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知道贵族们不是靠打猎打铁种田来挣钱的,虽然对那位没落贵族的话还有许多不能理解的地方。
接下来的行程中,大家在一起话题越来越多,因此彼此之间相互了解的也就越多,有些人因此成为了好朋友。格保文对外面世界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在正式拜师学艺前算是上了一堂社会课。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行程,江海涛率领的镖队顺利地到达了都城--上都城。这队镖队也算是顺利地走完了全程,被镖队护送的各人也算平安到达了目的地,即使没有达到最终的目的地,也只能再找其他顺路的镖队或是商队完成下面的旅程。那些货物大多数是要求送达国都的,这部份货物江海涛让镖师们直接送到了货主那里或是货主指定的地方,还有少部份货物是要经过国都转送到其他地方去的,这部份货物要带到镖行在国都的分部,再由其他的镖队护送到目的地。
在镖行经过德隆镖行的总部所在地--出云城时,江海涛没有向高鸿引见格木剑父子,也没有向高鸿报告有关格木剑父子的情况。他知道国都大神殿里的教士都不是一般人,而且听格木剑述说关于介切教士的情形,这样的人更不可能是一般教士,因此格保文有这样一位大人物罩着,并且这个小孩的头脑也是比一般孩童聪明的多,将来的成就肯定是不可限量。虽然他觉得高鸿大哥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但是像他们这些镖行的人,是刀头上滚日子,跟着高大哥或自己学得一身高强的武艺,成为一位出色的镖师或是武学大家,总没有将来做个文官或是封个贵族来的平安。
另外,因为对于格保文优异的箭术天赋,江海涛想,即使介切教士给他找到了好出路,也不妨碍自己教这个孩子一些箭术,因此他想和格木剑父子搞好关系,与格保文保持联系。基于对格保文的喜爱和自己的私心,江海涛把格木剑父子落脚的地方请到了德隆镖行上都分部。
“国都到了,其他人都有了落脚的地方,你们第一次来国都,对这里肯定不熟悉。你想过怎么安排下面的行程了吗?”江海涛对格木剑说。
“没有,我还得去大神殿打听介切教士的行踪呢。”格木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国都的景象真不是盖的,不是他这样的小民一下子所能了解的,连哪里有他这样的平民住宿的地方也不知道,哪条路通哪里更是摸瞎。
“这样吧,我们镖队到了国都后,是要在这里休整几天的,我也没有什么大事,而且我说过要同你们一起去拜访那位介切教士大人的,所以,与其你们住到其他地方去,不如就跟我走,你们跟我一起住到我们镖行设在京城的分部吧?我让镖行的工作人员给你们安排一个便宜实惠的房间。然后我再同你们一起去国都大神殿拜访那位传说中的介切教士大人。另外,有空的时候,我还可以带你们到国都几处热闹的地方转转,省得你千里迢迢地跑一趟国都,最后回去说在国都哪里都没有见识过,岂不是让人笑话。”
格木剑真是从心底里感激江海涛,他觉得江海涛这个人真是太好了,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感激之情了。本来,格木剑觉得不好意思再麻烦江海涛,但是毕竟自己对国都真的是一无所知,没有人帮助真的是寸步难行,只得说道:“那真是求之不得,只是耽搁了江大侠,实在是过意不去!太谢谢了,太谢谢了!”
“不要客气,我也是举手之劳。”
就这样,在江海涛的邀请下,当天,格木剑父子俩住到了德隆镖行上都分部。
“儿子,我们这次出门遇贵人,江大侠真是一位好人,帮我们解决了许多难题,将来如果你有了出息可不能忘了江大侠的这番恩情。”
“噢,知道了,我不会的。”格保文也看出来江大侠对自己父子俩一路人真的很照顾,这次到国都更是愿意大力帮忙。而且在路上跟江海涛学了好多箭术方面的知识,长了见识。他也很认同父亲报恩的想法。如此看来,江海涛施恩没有碰到白眼狼,也算是他江海涛的幸运呢!
次日,江海涛一大早就来到了格木剑父子的住处,格木剑看他的行装已经不是路上那种武人的打扮了,而是在国都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潇洒大哥的样子。江海涛拉着格木剑父子一起去吃早餐,吃早餐的时候,江海涛对他们说:“我想如果今天就去找介切教士大人,说不定我就没有机会带你们逛国都了,因为他见到你们说不定就要计划着给保文张罗拜师的事情,而我呆在国都的时间也不长,所以,我想,今天带你们走马观花地在国都几处繁华地段转转,格大哥也可以顺带着买些小礼物带回家给嫂子侄女侄儿。若是以后没空,也不算枉走了一趟国都。若是有空,也不妨以后你们自己慢慢游玩。格大哥,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太好了。一切就听江大侠的安排吧。”已经把事情想的这么周到,格木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心中只有感激地接受安排。
十里锦锈地已经不够形容国都的繁华美丽。格木剑父子进一步领略到了什么叫山外有镇,镇外有城,城外有城。对于上都城的锦锈繁华,宏伟壮观,热闹非凡,人杰地灵,高楼大厦,等等就不作一一介绍,也略去格木剑父子种种见闻的丑态和不堪之处。无论怎么说,逛完京城后,格木剑父子真正开阔了眼界,如果以后再碰到什么稀奇的事情,再也不会轻易像今天逛京城这样大惊小怪于形外了。他们也算真真切切地理解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有强的道理。
第二十五章
第三日,格木剑父子在江海涛的带领下直奔大神殿而去,那里有格保文未来的希望,也寄托着格木剑的希望,更是承载着格木剑全家未来的希望。因为镖行分部不在市中心,而大神殿是在最市中心处,就在离皇宫不远处的隔壁,所以路途有点远,但是有马车载着人,赶路的人并不会觉得累。江海涛和格木剑父子三个来到了大神殿,大神殿非常雄伟壮阔,据说这是全国最大最高的神殿,在神殿广场中央是一座大神弘法的宏伟雕像,神情宁静安详。人们站在他的下面仰视着他,在他的背后是宽广的天,注视他,好像世间的一切烦恼暂时都远离了自己。在宏伟雕像的后面是更为高大宏伟的神殿,神殿外墙朴实无华,走到神殿内部,感觉就不光是高大了,还有整洁,美,肃穆,宁静,安神,神殿内墙上到处是精美的壁画,讲述的都是上神布道人间、传播福音、惩恶扬善、赐福信徒的故事。因为要找人,所以格木剑父子现在并无闲情逸志欣赏这些精美绝伦的艺术珍宝。
“什么?去世了?”在格木剑父子终于找到知情人,从知情人口中得到介切教士确切消息的一刹那,不由的再次惊于形外了。
“请问,介切教士大人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格木剑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年。”接待他们的是一位低位阶的教士。对他们的来访做到了一般礼节。
“请问,他是怎么去世的?”格木剑实在不甘心千里迢迢到国都来会是这样的遭遇。
“他觉得上神在召唤他,所以他去了。”下位教士说了一句冠冕堂皇的鬼话。
“愿他在天国安详!”格木剑跟着那下位教士说了一句套话。
“愿介切教士大人在天国安详!”下位教士同样跟了一句毫无营养的话。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再打扰您了,告辞了。”说完话格木剑就拉起儿子的手,同时无可奈何地示意江海涛离去。
“等等,介切教士大人把他的一生奉献给了上神和神教。他在临终前,说要把他的一些遗物转交给来找他的人,我想你们就是他临终嘱咐要等的人吧?”下位教士总算说了一句有营养的话。
格木剑:“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他遗嘱里所说的人。”格木剑可搞不清介切教士还认识哪些人,总不可能他只认识他们一家人吧。
下位教士:“嗯,他说来寻找他的人应该是从边境地区附近一个山村里出来的人,你们是吗?”
格木剑:“好像是的,我们是从山村里出来的,离国都挺远,有一千多里路,是不是边境附近,我们自己也搞不太清楚。”
下位教士:“那就应该是了。他说送了一只手镯给你们,你们带来了吗?”
格木剑:“手镯吗?带来了,不过是戴在手腕上的,可拿不下来。”
下位教士上:“哦,我没说要拿下来,你把它给我看看,我就能确定是不是你们了。”
格木剑:“这样啊,那好吧,保文,把护腕摘下来,把手镯给这位教士大人看看。”
“好的。”格保文在他爸爸说话的时候已经知道他爸爸的意思,所以立即就把护腕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只精美绝伦的手镯。江海涛也是第一次看见格保文手上戴着这么精美的手镯。他可没想到格保文那不起眼的护腕下面戴的是这么一只珍贵的手镯。
下位教士看了看手镯,说道:“嗯,确认无疑,就是你们了。既然如此,请你们在此稍等一会,我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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