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狮战神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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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缓缓地静止了。然后她还来不及感觉到痛,他的手就小心地摸探着她的身子,低声而急切地问:“哪里痛?出声!该死的你!”

    她想摇头,叫他别吼了,但这动作教她又一阵昏眩,接着她就感觉到肩膀那剧烈的痛铺天盖地而来……

    “呜……”她申吟出声,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哀痛,那痛楚像是被火烧似地,从她的肩膀蔓延到整只右手臂。

    “你脱臼了,别动。”他低声制止她。

    她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了,只能闭着眼,用最后的意志力压抑自己别哭喊出声。她咬着牙,咬到嘴都破了。然后她感觉到他横抱起她,并且小心地避开受伤的右肩,将她抱上马。

    “我告诉你,这次你若没把自己摔死,我也要把你掐死!”他气恨地咬牙诅咒。

    她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

    阎罗焰像一阵黑色的旋风,抱着尘无垢纤弱的身子,踢开寝居的房门后,轻轻地将她放到杨上。

    “殿下!”先前被尘无垢打晕的佣仆跟了进来,一看到主子那火爆中带着凝重的神情,差点没腿软。

    阎罗焰还没时间找她算帐,头也不回地朝她吼——

    “去找四郎来!”

    “可是裴……裴大夫出城去买药材去了,还……还没回来。”佣仆结结巴巴地回答。裴四郎是阎罗焰身边专属的大夫,医术很好,深得殿下信任。

    “出什么城?该在的时候不在,可恶!”他懊恼地看着奄奄一息瘫在床上的身影。她的右侧全给磨破了,不仅衣衫破烂,连皮肉都受了严重的伤。他随手抓了块干净的帕子按上去止血,一双眉毛拧得快要打结了。

    “白姑娘伤得……不轻,那么要不要先处理外伤?”佣仆赶紧端来创伤的药跟干净的水。

    阎罗焰站在床边俯视着这个让他头痛的小女人。她的伤势严重,肯定很痛,光是那脱臼的肩膀就足以让一个大男人哀嚎,而她这个连武功都没有的女子,竟然咬破了嘴,也不让自己哭喊出声……

    他的手画过她下唇的破裂痕迹,手指间的动作不自觉地带着不曾有过的温柔。她是一介弱女子,但那坚强的意志力连他这个大男人都不得不佩服。

    “不行,得在她醒来之前把脱臼的肩膀推回去,否则醒着怎么受得了这痛?”他毅然决然地起身。

    阎罗焰拿起干净的帕子按住她手臂上的伤口,一手握住她的肩膀,迅速地将错位的肩膀给推回去。

    喀啦一声,一旁的佣仆也忍不住缩了一下。

    “啊!”昏迷中的尘无垢痛得申吟,幽幽醒了过来。“好痛……”

    “别动。”一个低沉的嗓音制止了她的动作。

    她在迷雾中醒来,觉得肩膀火热的痛感逐渐消退,但她仍有瞬间忘了自己身在何方,迷迷糊糊地张开了眼。直到那张俊美却狠戾的容貌映入眼帘,她的记忆才逐渐回笼。

    一张眼看到他,她就猛地皱眉,随即闭上了眼。而她这举动,教阎罗焰大不满意!

    “你最好别再昏过去,你敢逃走就要敢承受后果,听清楚了吗?”他抓住她的肩膀,轻轻一晃。

    “唔。”她隐去唇边的申吟,忍住那痛楚,吃力地张开眼瞪他。“你想要做什么?!”她记得自己的肩膀痛死了,像是脱臼了,只是现在除了手臂的灼热感外,肩膀倒是没有大不适了。

    “做什么?”他冷笑出声。“救活你,好亲手掐死你!”他将她残余的袖子给撕了,开始清理伤口。

    “住手!你不要碰我!”她不顾伤口奋力地挣扎。“你这无耻之徒,难道就只会强迫女人吗?”她边挥打着双手边喊叫着。

    阎罗焰的脸黑了,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胸冷冷地朝下望着她。

    尘无垢发现自己挥打不到他之后,终于停下动作,愣愣地望着他。

    “要叫得像是我要强犦你的话,你起码也等到我真的做了再叫吧。”他冷冷地睥睨。

    她狠狠地倒抽口冷气。他……这是预告他真的会用强的?

    “如果我答应你,没有你的答允不会侵犯你,这样你可以停止像个笨蛋吗?”他再度冷淡地说。

    她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这下她真的开始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了。她噘起嘴,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终于放开盘住的双手,在床边坐下,然后拉起她的手臂,开始清理伤口。

    她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这才看到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那痛楚这时益发明显起来。她轻轻地皱着眉,但是连吭声都不敢,以免自己当真被看作笨蛋。也这才发现,他刚刚撕去她的袖子可是为了清理伤口,而不是想要轻薄她。

    发现自己反应过度,她的耳根子不由得热辣了起来。

    就算面对她那明显的脸红,他也沉默着当作没发现。她这才发现这男人看起来残忍,但处理起伤口来却很俐落、轻柔。

    “好了,暂时就这样,等大夫回来再说了。毕竟你还是个俘虏,我怕我对你太好,害你爱上我就不好了。”他朝她讥讽地一笑。

    她的脸又热又辣,气愤地想回嘴,但又找不到什么话好顶,最终还是抿起嘴瞪他一眼。

    殊不知她这似娇若嗔的神情显得多么可爱,让他微微一愣,直想俯身再度亲吻她。

    他想起了她唇瓣的柔软,一阵渴望穿过身体。但他没有行动,因为她那狼狈的模样阻止了他,倘若他做了,这暂时的和平恐怕马上就消失无踪了。

    “阿喜,照顾我的小囚犯,帮忙她更衣。”他伸手招来候在一旁的仆人。

    这名唤阿喜的佣仆正是被尘无垢敲了一记,看管囚犯不力的女仆。主子一交代,哪还敢有任何怠慢,赶紧应声:“是的,殿下。”

    他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房间。

    第三章

    那天剩下的时间里,尘无垢都在承受自己逃跑不成的后果。

    受了伤躺在床上的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要散了。虽然马儿没有踩到她,但却觉得浑身就像被马群蹂躏过一样,无处不酸、无处不痛。

    好在自从阎罗焰转身离开后,就没再回来。她省了逞强所要消耗的力气,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地躺着,直到晚上大夫来看她。

    “小姐,裴大夫回来了,现在要帮小姐看一下伤口。”阿喜站在床边,轻声唤着这个她不知该称为主子,还是主子囚犯的小姐。

    尘无垢张开眼,脸色疲惫。“不是都包扎好了,干么还要大夫?”

    “这是殿下的命令。”阿喜慎重地回答。

    殿下的命令?这些人好像把这句话当成圣旨一样,仿佛只要是阎罗焰说的,没有需要质疑的,执行就对了。不过她现在累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懒得争辩了。

    她撑起身子,这才看到屋子里面多了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子。男子身材瘦长,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但是额顶的一撮发却是雪白的。这人的脸色看起来祥和,此时正对着她微微笑着。不知怎地,她竟觉得有几分亲切,心里也平静了几分。

    “你好,在下是裴四郎,殿下要我过来看看你。是摔下马了吗?”裴四郎行了个礼,在床侧坐下,伸手搭了她的脉。

    “你不用对我这么多礼,我只是阎罗焰的阶下之囚,而且还是逃跑失败的那种。”她冷淡地说,现在甚至连懊恼的气力都没有,心里感觉很无奈。

    裴四郎只是微微一笑。“我倒是第一次看到殿下把寝居让给囚犯呢!有趣。”

    “这是他的寝居?”她挣扎着要起身,但受伤的手臂根本没有力气,马上又跌了回去。

    “姑娘还是别动吧!姑娘的身子偏寒,冬日手足容易冰冷,所以最近天气寒冷,肯定不是太舒服。外伤看起来清理得很干净,我明天再帮你换药即可,我开些滋补身子的药,明天煎了吃。”裴四郎淡淡地说明着,好像她只是个寻常病人。

    “我说过我是个囚犯,你做什么给我补药吃?”她说着就上了气,他们这里的人都很怪,对待她这囚犯也未免太不像样了。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忘记要逃跑呢?

    “殿下要我来看病,自然是要把人医好。”裴四郎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又是殿下?你们这些人干么对那个暴君如此言听计从?!”她气愤地说。不得不承认阎罗焰身边的人真的很忠诚,如果他带兵也是这样,那么莫怪北国的军队威名远播了。

    裴四郎不跟她争辩,只是帮她把包扎的布又缠回去,之后就起身告退了。

    “小姐,你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会好一点的。”阿喜吹灭了几盏烛火,只留了桌上的一盏。

    尘无垢看着阿喜头上的肿包,一阵罪恶感涌上,她今天为了逃跑伤了阿喜,阿喜还来照顾她,现在她怎么好意思跟对方发脾气呢?

    “嗯。”她不情愿地应了声,躺回床上去。

    阿喜退出房间,寂静顿时包围了她。

    虽然这次没有落锁的声音,但是无垢知道现在要逃跑只会比以前更困难了。唉,她怎么会失手呢?都伤了人了,还没逃成功。

    想着想着,那疲累的身子逐渐松懈,眼皮就沉了。轻打了两个呵欠后,她沉入柔软的枕被间,半梦半醒之间还觉得鼻端有着那暴君的气息。她抹了抹脸,勉强睁开眼——

    “是错觉吧,姓阎的,你滚开!”她咕哝着再度睡去。

    夜越深,天就越冷,虽然她盖着厚厚的丝被,但还是忍不住蜷起身子。天冷得让她不舒服,但是身子的疲惫却教她不肯张开眼,兀自在昏迷与清醒之间载沉载浮着……

    慢慢地,她的身子感觉到一处热源,忍不住把手搭过去,顿时那暖暖的煨着她手的热源让她叹息出声,舒服得再也不肯离开,甚至想把身子其他地方都尽可能地贴过去。

    正当她逐渐沉入安详的睡梦中时,手掌心底下的奇异触感却让她醒了过来。在手掌底下低沉跳动着,那节奏沉稳的还能是什么呢?

    “你为什么在这儿?!”她从枕被间弹跳起来,瞪着眼前的男人怒吼。

    她的身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而作痛,但她拒绝退缩。

    相对于她的畏寒,阎罗焰裸着上身,长发随意垂在身前跟枕间,半点也看不出来像是怕冷的样子。事实上他可以说是半裸的,全身上下只有一条长裤,上半身那美好肌理在微弱的烛光下,散发着古铜色的漂亮光泽。他那双细长的眼微眯,脸色看起来有点疲惫,让他那俊美的长相平添了一抹沉郁气质。

    “你问的什么蠢问题?这我房间,我在这儿能干么?”他躺回枕被间,半点不把她的怒气放在眼底。

    看他就这样闭上眼打算睡觉,她气急地槌了下他的肩膀。“我不要跟你睡!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在我伤好之前不会……不会……”

    “侵犯你?”他眼睛也没张开,懒懒地开口答腔。

    “对!”她挺起胸膛,好像这样可以增加对抗他的勇气。“你难道这么快就食言了吗?”

    “我哪里侵犯你了?刚刚明明是你一直挤过来,先是手在我身上乱摸,然后连腿、身子都靠过来了,你说这看起来像是我侵犯你吗?”他倏地张眼,那双眼灼热逼人地紧盯着她。

    “我哪有?”她才否认,马上想到刚刚半梦半醒间那舒服的热源,难不成……她的目光瞄到他裸露的胸膛,难怪她刚刚手掌心下感觉得到心跳,难道她的手就放在……

    当她的目光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流连时,脸蛋也像烧红的炭,瞬间胀红了。

    阎罗焰没好气地看她懊恼的神色一眼,在心中无奈地叹息。这女人不知道,跟她同睡一床对他的折磨不会比较少吗?当他躺上床,她像只温柔的小猫偎进他怀中,脸蛋还在他胸膛前蹭了蹭时,他简直像被雷劈到一般,浑身无法动弹,紧接着那尖锐的欲望就那样穿透了他。

    若不是承诺过她,若不是她今天才受过重伤,若不是她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他可能真的会打破承诺,将她占为己有,管她是不是心里爱着别的男人!

    “总之我们不能一起睡,给我别的房间,不然把我关进牢里也可以。”她紧揪着棉被,退到床的另外一端。

    这张床很大,但是当这男人往这儿一躺,竟然顿时让空间窄小了起来,害她觉得退无可退。

    如果他想对她怎样,她是连折断手脚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摆平的。

    “我们这儿没牢房。你也知道,这是北国皇室的行宫,又不是衙门。夜很深了,你想换房间,想把阿喜叫起来吗?那不识相的丫头让你逃了,现在恐怕还在床上抖,你要她来帮你铺床?”

    “在床上抖?你惩罚她了吗?”她的脑中马上浮现阿喜双手被绑起来,吊在梁柱上抽打的画面。“你怎么可以这样?她今天也受伤了,又忙了一天,够可怜了,你还罚她……”

    她心中的罪恶感涨到最高,想到阿喜那可怜的人被她牵连了,她就觉得有说不出的罪恶感。阎罗焰的脾气听说很差,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就把人杀了也有可能,该不会阿喜真的……

    “你那什么表情?我罚我的人,你有什么意见?”看到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幻想的内容肯定丰富。但他不准备说破,让她太过安心。这样下次她再想逃跑时,就会先考虑一下后果。

    这女人不担心自己触怒他,就只担心旁人会被他罚?这该说她天真,还是说她愚蠢呢?

    “暴君!”她双手揪着棉被揉成一团,眼睛控诉地瞪着他。

    “谢谢你的赞美。”他一笑,闭上眼睛继续睡。

    她僵在床尾,久久都没动。久到她观察到他呼吸平稳,眼睛也没再有任何动静,她才轻轻挪动身子,想要下榻去。无论去哪里睡,无论有多冷,她都不要跟这家伙睡在一起。

    怎料腿才伸出床帘外,那冷空气就刺得她差点发出声音来。她咬牙忍着,痛苦地放开手里的棉被,毕竟她可没办法拖动那床棉被而不吵醒他。

    但是她两只脚才踩到地板,身子甫站直,身后就起了阵风,将她往后卷去——

    “啊!”她往后跌回棉被间。

    然后那张有着好看五官的脸就贴到了她眼前,坚硬的身子也欺到了她身上。他的发丝散落在脸庞周围,刚好围住了她的脸,将两人圈在一个亲昵的空间里。

    “我警告过你的。”他低声说。

    他眼底所现的那抹光芒让她警觉地想退缩,但是她退无可退了。他的脸朝她俯下,那坚定的薄唇直擒住她颤动不安的唇。

    他的舌直探而入,远比第一次的亲吻要更具侵略性。她惊喘着撇过头去,但他的唇舌却因此从她的嘴画到她一边的耳垂下。她再度转动头,想要摆脱他的吻,但他像是一抹影子紧黏着她,那若有似无的舔吻在她的颈项与脸蛋之间盘旋。这比其他的吻更具诱惑性。

    “放开……”她才张嘴说了两个宇,他的嘴就吞灭了她的。

    他吻她的方式如此放肆,如此……充满欲望。即便是她这个生嫩的姑娘,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男人想要她。

    她的手抵着他的肩膀,但手底下那温暖而又极具弹性的肌肤,刹那间迷惑了她。等到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时,他的吻已经深深地侵略进她的嘴中。

    太多不曾有过的感觉被掀动了。她既忙着抵抗那些陌生的躁动,还得抵抗他强硬的侵略。

    “你说过的……你真的想要……别忘了我是别人的女人。难道你真的需要侵犯别人的女人,才能满足你的兽欲吗?”她只能用言语攻击他,她知道他的侵略太具诱惑性,如果她不赶紧想办法,说不定自己会软化,会投降……

    果然,他的身子在她身上僵硬,然后停顿了片刻,他抓起她的下巴,极尽诱惑地舔吻着她,她嘴里的每一寸肌肤都有过他的碰触。

    她感觉到他那带着怒意的吻,带着抹不可自抑的欲望戳刺着她每一寸柔软的地方。她闭上眼,感觉得到他那强硬作风底下的绝望温柔。她心头为之一暖,只差一点就要停止挣扎了。

    是他停住了这个吻。

    她喘息地张开眼睛望着他。

    “别的男人吻你,你也这样有反应吗?你所爱慕的那人,能像我这样令你颤抖吗?”他的眼中闪耀着嫉妒的火焰。

    她几乎想伸手抱住他,告诉他没有别人。

    但她不能!两国还在打仗,他是她的敌人,她怎么可以臣服?如果因为她拖累了兄长,她怎么能够承受?

    “来我身边吧,做我的女人。不管你以前心里有谁,今后都只能有我!”他扣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

    他那强壮的拥抱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她靠着他的肩膀,差点就不想起身。

    “不可能的!你是北国的王子,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要强留着我呢?我不过是个俘虏,你又何必执着?”只要他不把注意力放她身上,她就有机会逃。她没有时间了,无论如何都得赶快回去。

    万一他发现她的真实身分,那就糟了。

    “你说过不会侵犯我的。”她抓紧最后的希望,恳切地望着他。

    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瞳眸水盈盈地望着他,竟是祈求着要从他身边离开,不禁让他气恼!

    “我明天就亲自上前线,砍下尘无痕的头,你就抱着对他的记忆终老吧!”他承认那嫉妒的痛已经深深伤害了他,他红着眸光,散发出肃杀的气息来。

    “不!”她一把抱住他。“你冲着我来吧!”她怎么能让他杀了自己剩下的唯一兄长呢?她的眼泪丝毫没有掩饰地奔流,小脸上满是慌张。

    就算被他占有会被发现她并不是尘无痕的女人,那么他肯定会再查她的身分,最终总会知道她是南国的军师,也是尘无痕的妹妹,但这总比他杀了三哥的好!眼看她不在军中,如果阎罗焰亲自上阵,天气又如此寒冷,恐怕南国军队不久就会败北了。

    她怎么能眼睁睁看她的兄长落入如此境地?

    而此刻她脸上那伤心的泪痕却刺痛了他。

    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了他?除了漂亮之外,除了气质出众之外,他仅是因为被吸引就将她掳回?!其实真正吸引他的,并非只是她的外貌,还有她那倔强的臭脾气。即使没有武功,纤弱到不行,但是意志力倒比谁都强。想要驯服她,比驯服一匹最野的马都难。

    但他就是无法放开她!

    他想要她心甘情愿地靠在他怀里,他想要她将他看作唯一忠诚的对象,心里头只有他一人。

    他想要她眼底只看得到他。

    然而当她这样为着别的男人而哭泣时,他气得牙都要咬断了,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走她呢?

    他气恼地推开她。“我累了,安静。”他翻身背对她,就此沉默地睡下。

    愣愣地望着他拒绝的姿态,她知道他生气了,甚至是失望了。但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背对着她,她竟然不由得有种失落的感觉。

    抹了抹脸上的泪,她感觉到自己失控的心思,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男人牵动她太多心绪,勾引起太多太多陌生的感觉了。

    远远地躺在另外一端,她居然想念起他身子的温暖了。她闭上眼,唾弃自己的软弱,然后在胡思乱想间陷入了睡梦中。

    ※※※※

    尘无垢在一团温暖的火焰包围下醒来。

    她的身子处在某种紧绷的感觉之下,她欠动身子,感觉到一阵陌生的战栗画过身子。

    她申吟着醒来,但才张开眼,立刻瞪大了眼睛。

    有人在抚摸她,这就是让她微微发颤的原因。她微掀开温暖的丝被,随即看到阎罗焰那头不容错认的黑发俯在她胸前,像个孩子似的吸吮着她胸前的红梅。

    “啊!”

    她惊慌地推开他的头,却因此看到自己那被唾液沾染得更加红艳的||乳|尖,在晨光下散发着yi靡的光芒。冷空气一接触到她的胸口,那朵红梅甚至更加挺俏了。

    “阎罗焰!”她整个身子都泛着粉红。

    这时才发现,自己上身的衣物凌乱到了极点,抹胸的系带不知道何时已经被解开,露出胸口那美好的白皙风光。

    然而这个毫不知羞耻的男人丝毫没被喝阻,他的嘴被推开,但手却依然入侵着她两腿之间的暖源。

    她忙着拉拢自己的上衣,但是随即感觉到他那无所不在的手指揉捻着她脆弱的敏感。

    “不,放开我……”她踢动着双腿,却像是撒娇的猫儿似地蹭着他的手,仿佛在向他要求更多一样。

    他抬头朝她咧开一抹笑容,那抹笑在他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上显得那般吸引人,她一闪神,那奇异的酥麻感就从腿间窜流开来。

    她的反应清楚地映入他的眼中,看他那益发张狂的笑容就知道了。

    他很满意她的反应,这抚平了不少他昨夜的怒气与挫折。

    他粗糙的指在她最细致的地方拨弄着,戏弄着那陌生的情潮。她懊恼地屈起膝盖,一脚踢上他亢奋的身子。

    “啊!”一声惨叫声从他嘴里吐出来,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咒骂声。

    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原来踢那里真的会很痛?

    她一脸无辜地迎视着他愤怒的眼神,结果门外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

    “殿下?”

    惶恐的低声呼喊就在房门外,显然不少人被阎罗焰的咒骂声给惊动了。

    “我没事,通通退下。”阎罗焰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她忍着就要逸出的笑意,怕自己太张狂会被他报复,所以只能抿抿嘴,在心底偷笑了。

    在他终于缓过气来后,他唤了人进来服侍。两人简单梳洗,阿喜不知道从哪弄来干净的衣服,服侍她换上。

    阎罗焰沉默地跟她吃了顿早餐后,就离开寝居了。

    裴四郎稍后来帮她换过药,告诉她伤口收口得很好,疼痛应该减轻不少了。她谢过了裴大夫,身子确实比昨日好过太多了。

    紧接着她就发现,她的房门并没有被锁起来,只是阿喜却也一直待在她身边,没有再离开了。

    “阿喜,昨天阎罗焰有打你吗?”无垢好奇地问,看着阿喜的模样,除了额头那个肿包变紫了,其他地方倒是没看到新伤口。难道那只是阎罗焰恐吓她的?

    “没有,主子没有鞭打阿喜,虽然阿喜不该。”阿喜苦恼地回答,她昨夜确实是在床上抖了好久,就怕主子罚她。

    跟在阎罗焰身边的人都知道,替他办事绝对要严谨。阎罗焰的心情没人能捉摸得到,但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手下或仆人没有自制力。他不管束仆人的,他只会把不合意的人直接调走,所以久而久之,他身边就只剩下聪明且又会办事的人了。

    阿喜觉得在这边工作很好,好担心主子会把她送走。

    “那又不是你的错,是我……”无垢顿了顿。“我也没办法,阿喜,我必须逃的,只是连累你了。”

    “小姐别这么说,只是殿下对小姐很好,为什么小姐要逃呢?小姐都没看到,昨天殿下抱着受伤的小姐回来时,脸上好像狂风暴雨一样,阿喜第一次见到主子这模样,好像很替小姐担心……”

    “他是想亲手杀了我吧!”无垢吐吐舌头,想起他那低沉的威胁,说要救了她,再亲手拧断她脖子之类的。

    “怎么会呢?殿下还让裴大夫来看你,你知道裴大夫只替殿下看病的,没有殿下的允许,没人可以让裴大夫看病的。虽然我听说裴大夫是个神医,很多人想让他治疗的。”阿喜忍不住多嘴了起来。

    说到裴四郎,无垢倒是有点好奇,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令人平静的特质,或许这人天生就适合当大夫。只是偶尔她会瞥见他眼中的孤独,好像拥抱了某种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寂寞。

    “既然裴大夫那么有名,为什么肯待在这儿呢?”无垢问。

    “嗯,裴大夫是殿下的朋友。在这儿就像半个主子,他想待在哪儿,应该都可以。只是这些年好像都是待在主子身边,应该是放心不下主子吧!毕竟长年征战,主子免不了受伤……”

    “他也会受伤喔?”无垢咕哝着,难以想像铁人一般的阎罗焰生病的模样。

    “会啊,有一次好像是在哪边打仗,主子肩膀中了一箭……”阿喜开始述说起来,还添油加醋,说得极为曲折、动人。

    无垢听着阿喜讲故事,不知不觉间竟也了解了不少阎罗焰的事情。在她能发觉之前,这男人就这样渗透进她的生命中。无论眼里看到的、耳里听到的,全都是跟他有关的事物。

    在她察觉之前,他的身影已经占满了她的视野。

    第四章

    又过了两日,尘无垢手臂的伤口已经收口。她不知道裴四郎究竟给她抹了什么灵膏妙药,总之伤口好得出奇的快,也收得很漂亮,疤痕甚至不明显了。

    比起疤痕的事情,她还有更需要担心的。

    她拜托阿喜帮她换房间,但阿喜怎样都不肯。她越拜托,阿喜越惶恐,最后整个身子都快趴到地上去了,但就是猛摇头。昨天晚上,她甚至到了睡觉时间还跑出阎罗焰寝居,在走廊的角落找了个挡风处准备窝一晚,但是阎罗焰却轻易地找到了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拎回屋子里。

    她不想再跟这男人同床,她怕的不是他的侵犯,而是怕自己的软弱。他每次逮到机会总是百般挑逗,原来不识情欲滋味的她,在他那百无禁忌的爱抚下逐渐被诱惑。昨儿夜里,当他温柔地亲吻着她,低喃着要她同意接受他时,她真的只差一点就点头了。

    不行!

    她得赶紧找机会逃走。他是答应不侵犯她,但显然他对“侵犯”的定义跟她不同。对他来说,引诱不等于侵犯。再这么下去,她说不定哪天脑袋昏昏就真的让他占去了身子。

    她个人清白没了也就算了,但一旦被发现她不是尘无痕的女人,那么他很快会发现她就是南国军队中那个红发的军师。

    不过昨儿晚上的“逃床”之举倒是有了个收获。她发现自己其实可以随意走动的,就算阿喜常会跟着她,但是她并没有被限制在屋子里。

    所以今天早上,阎罗焰一离开屋子,她就从寝居里跑了出来。

    “小姐,你要去哪儿?外面风大,不要走远了。”阿喜跟在她身后,苦着脸喊着。

    无垢的身影灵巧地穿过曲折的回廊,看到屋于侧边有阶梯,直接爬了上去。“我想参观参观行宫,这是皇帝的度假所在,我还没见过。”

    她需要精确地摸清楚行宫的构造,还有观察出各处卫兵的交接时间,一切的细节都会影响到她逃亡计划的成功与否。这一次她只能成功,不能再失败了!

    “小姐,上面风大,没有主子允许,没人能上这楼……”阿喜紧张兮兮地跟上,试图劝阻她。

    无垢不管阿喜的惶恐,好奇地往下一看。原来下面是一个小型的校场,这个楼大约是给当主子的观看军士操练的地方吧!

    此时校场内有一小队人马,人人持武器团团围住手持长枪的高大身影,她定睛一看,那不是阎罗焰是谁?!

    “是他。”她轻声说。

    阿喜原本想要劝她下去,但一看到主子的身影,也跟着被吸引住注意力。

    只见那一小队人马轮番上阵,但是阎罗焰的长枪耍得极好,一刺一抽就解决了一双。他手上的长枪是钝头的,否则这片刻恐怕已经血流满地了。望着他那英伟的身影优雅地摆弄着武器,他动起武来甚至带着种美感。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望着这个日渐熟悉的身影,她的胸口不由得发热了。

    为什么他要这样吸引她的目光呢?为什么她不能单纯地把他当个敌人呢?

    这样一个可恶的、霸道的恶魔,却是一个有着最温柔亲吻的男人。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在抚摩她身子时却是比什么都轻。她无法把这个男人摒除在她的感官之外,当他的存在感强烈至此时,她难道只能继续沉沦吗?

    她摇了摇头。“阿喜,我们下去吧!”

    “喔,小姐。”阿喜呆愣愣地跟上,不懂小姐为何刚刚还看得痴迷,现在又说要走了。

    一整天下来,无垢走遍了整个行宫,也细心记下了每个重点。她并不是天真到以为自己真的不受辣文+辣文拘束,真的可以自由。她知道自己被严密地监看着,只要她有不寻常的举动,讯息就会被报到阎罗焰那儿去。今天下午她试过了,她才靠近马厩,观察着马厩里的马匹,他就推开马厩的门走进来——

    “我以为你应该好长一段时间不敢骑马了。”阎罗焰双手环胸斜倚着柱子说,他身上穿的是套黑底绣边的衣裳,跟早上在校场穿的衣服又不一样,肯定是回房换过衣服了。

    “从哪里跌倒就该从那里爬起,你不觉得我应该早点再骑马,以免以后都不敢骑了吗?”她抚摸着一匹马儿的鬃毛,挑衅地望着他。“我听说北国的马既耐操又漂亮,你可否让我见识一下呢?”

    “现在不行,等你的伤全好了,我带你跑。”他简短地说。

    “我会骑马,不要你带我。”她挺起肩膀。

    “会骑马?如果趴在马背上就叫做会骑马,那你那天会摔下马,大概就是想体验看看被马踩死的滋味,或许是我误会你了吧!”他的眉讽刺地挑了下。

    想起自己那天摔下马,差点魂断马蹄的过程,她不禁微微白了脸。“如果不是你紧追不舍,我才不会摔下来。”

    “喔,那是我错了。我应该挥挥手,跟你道声再见,顺便祝你一路顺风喽?”他好笑地望着她懊恼的神色。

    “你——”她跺了跺脚,绕过他走出马厩。

    反正他现在是不可能让她碰马的,她想逃跑,走路混进人群中才是方法。她应该弄点银子或是值钱的东西,这样出了行宫才能租马车或是买匹马。不,他会猜得到的,她得徒步离开,这是最辛苦,却也是最可能成功之途。

    “哈哈哈……”他嘹亮的笑声追着她出马厩。

    她恼怒地噘起嘴。“笑吧,等我逃走了,你可以慢慢笑个够!”

    ※※※※

    计划了好几天,无垢终于逮到一个逃跑的机会。

    这天一早阎罗焰就出门了。她从楼房上看到他骑马出了行宫,大约是回军队去了。她感觉得出来,他打算出兵了。所以她再也不能等,一逮到机会就得走,否则她只能看南国军队被打败。

    她缝着女红,数度打着呵欠,装出爱困的模样。

    “小姐,你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躺一下?”阿喜好心地问。

    “我怕我一躺下会睡很久,说不定一睡就睡到天黑了。”她揉了揉眼睛,勉强打趄精神,但眼皮又往下掉,再度打了个呵欠。

    “有什么关系?反正殿下不会那么早回来,等殿下回来,刚好跟你一起用晚膳,所以小姐你睡吧!万一殿下回来了,我会喊小姐的。”阿喜好心地说。

    “真的吗?”无垢掩去眼底的歉疚,知道这次又要连累阿喜了。不过阿喜刚刚提供了她重要的讯息,阎罗焰确实傍晚才会回来。“我真的可以睡吗?”

    “当然可以了,小姐你睡吧!”阿喜拉开床帘。

    “那我睡一下好了,谢谢你,阿喜。还好有你照顾我!”她诚心地跟这个丫鬟道谢,顺利的话,她与阿喜这一别恐怕没机会再相见了。

    “不用客气,阿喜也喜欢服侍小姐。”阿喜笑着说。

    这位姓白的小姐人很温柔,也很善良,不仅长得像仙女,性格也好,莫名的就是讨人喜欢。虽然有些倔强,但那也是面对殿下时表现得比较强烈,对下人她反而挺客气的。

    她很能理解主子为何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如果她是个男子,也会喜欢白姑娘这种人。

    无垢躺进棉被中,闭上眼睛装睡。她等着阿喜离开,只要阿喜以为她睡了而离开屋子,她就能抓紧这屋外卫兵交班的时间溜出去。她已经偷偷弄了套男装,这次她不会傻得直接逃了。

    只是躺在柔软的被褥间,她一闭上眼就闻到了属于他的气息。他夜夜与她同榻而眠,就连她的身上恐怕都沾染了他的味道;就连轻轻地闭上眼,他那隽朗的五官立刻鲜明地浮现在眼前。

    要多久她才能忘了他?

    此生她还能婚嫁吗?当她被他那么亲密的碰触过,即使没有真正占有了她,她还是毁了清白之身,恐怕她也无法容忍另外一个男人这样碰触她了。等到这战争结束,她得想个办法。如果三哥能辞官退隐就好了,她实在厌倦了打一些没必要的仗!

    就在她思绪翻腾间,阿喜终于起身过来,她赶紧调匀呼吸。

    她感觉得到阿喜走到床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等到阿喜走了,她又躺了一些时候,到了卫兵快交接的时刻,她才拉出藏好的男装换上。然后她拿出预藏的墨水,毫不犹豫地把一头长发给抹黑,再用炭将白皙的肌肤全涂了。

    接着,她把所使用的工具全收好带走,以免马上被发现她的变装伎俩。

    她利用交班时溜出房间,还先将房门反锁了,才翻窗出去。她希望这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最后她从行宫后门的厨房出口离开,跟着送柴火的商贩走了。这一次她终于没有引起注意,顺利地混进人群中,远远地离开了行宫。

    她完全不知道,那天晚上当阎罗焰发现她逃跑时,差点把整个屋子的仆人全给杀了。可怜的阿喜抖到腿都软了,只能瘫坐在地。

    逃离开北国行宫的无垢,辗转花了几天时间才回到南国的军队里。她的兄长尘无痕再见到失踪多日的妹子时,差点没湿了眼眶。

    只是他们兄妹也没多少谈话的时间,因为蛰伏已久的北国军队忽然发动猛烈的攻势,阎罗焰甚至亲上前线。南军军营因为这一波的猛攻陷入混乱,好在无垢迅速研拟了对抗的谋略,才化去了敌军的攻势。

    但北国军队一反之前不恋战的打仗方式,动不动就发动攻势,虽然尘无垢总能想到方法破解对方的阵势,但是数度交锋下来,南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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