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的温柔第6部分阅读

字数:2222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狂的。”他扬起神秘的笑,开始脱她的衣服,三两下就让她全身赤裸了。

    冷静几乎来不及反应,就看到自己和他全裸的身体,这视觉的刺激实在太大了,害她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接下来呢,方可烈更不让她有时间说话了……

    傍晚时分,落地窗前的夕阳满天,映着蓝色的海洋、青绿的山峦,交织成金黄斑烂的色彩。

    等到方可烈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冷静才慢慢拉开他的双手,总算坐了起来。

    他看来似乎沉睡了,或许这是她逃走的最好机会,但是一股柔情从心头涌上,让她不自禁抚摸起他的脸庞。

    唉!多久没有这种温柔的心情了?她的手指刻划着他的线条,原本那么刚硬又那么沧桑的脸庞,睡着时却显得和善许多;放下那些强势态度之后,他看起来居然像个大孩子一般。

    怎么办?她一边抚过他的眉头,一边心酸地问自己!再这样下去,她如何才能离开他呢?

    “唉!”她这一声叹息,让他惊醒了过来。

    他握住她的小手。“别叹气,我最怕你这样。”

    他的眼澄澈无比,只看着她,为什么却又能作出那样的事?冷静心里一片纷乱。“我……我想去洗个澡,放开我。”她只能一再逃避。

    他贴着她的手摩擦了一下。“好温暖,我想着这一刻太久了,让我再感觉一下,不然我会以为这是梦。”

    他沿着她身上的线条,逐一碰过、吻过,惹得她轻轻颤抖,才不舍地放开了她。

    接着他就起身穿衣,吻了她的秀发说:“别忘了换上银色的那件礼服。”之后便开门转身离去。

    冷静洗了一个很久的操,泡在浴缸里几乎有半小时之久;身上洒满了玫瑰香精,但还是除不去方可烈在她身上留下的气味和痕迹。

    换上礼服后,绾上头发,她看见一副珍珠首饰摆在桌上,旁边的纸条只写了两个字:“戴上”。显然是出自方可烈的手笔。

    戴上珍珠项练,镜中的她更显迷离不定,彷佛一个无意落在人间的仙子。

    打开房门后,她看见西装笔挺的苏奇康,让她略带诧异地问:“抱歉,等很久了吧?”方可烈在想什么呢,居然派苏奇康来接她?他还没发现他们之间的事吧?

    苏奇康看着她静止了约半分钟,才找回失落的声音说:“这是我的荣幸。”他鞠了个躬,伸出手来让她搭着。

    “今晚有什么特别的人物吗?”她已经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有龙盘的龙董事长、巨业集团的王总裁、五星投资公司的负责人、利荣证券的黄总经理、屏东市的廖议长……”

    “我懂了。”冷静点头说。

    “这些人的意图当然都是你,现在只是拟着大哥的面子还不敢动手,因此今晚就是关键的谈判时机。”

    “是吗?”方可烈会拿她当什么筹码?她试图想象着。

    电梯里,他们陷进了沉默。冷静自然记得多年前的他,在那个夏夜里吻过她的裙角,但她希望那只是年少的轻狂……

    “大哥要我把这个交给你。”苏奇康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

    冷静打开了它,里面躺着一枚蓝宝石钻戒。“他还说了什么?”

    “请你把它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她不喜欢这种约束,一生的约束。“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务必要代劳了。”他说着,便拿起钻戒,执起她的手为她戴上。

    “谢谢。”她僵硬地说,无法避免一些要命的联想。

    一楼到了,电梯门开了,苏奇康伸手出去,却是按了关门。

    “冷静。”他又这么喊她了。

    冷静疑惑地看着地,不明白他的意图。他突然单膝跪地,拂起她的裙角亲吻。

    “十年前我说的话并没有变。”

    冷静有一阵的心疼。“你太傻了。”

    “我傻得甘心。”他自嘲地一笑,随即恢复正常表情,按启电梯门,挽着她走到四季餐厅。

    白沙帮今晚已经把餐厅包下,当冷静走进大门时!里面排成一列的兄弟便由孙震东指挥,齐声喊道:“欢迎大嫂!”

    这样的人海阵势,想必来宾们有再大的野心,也不可能轻举妄动了。

    冷静点个头,一看进人群就找到了方可烈,他总是最突出、显眼的一位。他正和几个男人谈话着,见她来了便走过来说:

    “还以为是哪个仙女下凡了!就知道这是我的冷静。”

    苏奇康放开她的手,鞠个躬便退到一边去,冷静却感觉他的眼神还流连不去。

    方可烈执起她的手一看,满意地说:“我的眼光没错,你适合蓝宝石。”

    “这代表什么?”她不带感情地问。

    “代表着它该有的意义,你--是我的。”他的语气不容怀疑。

    冷静不想回答,没什么可说的,他们之间总是如此,由他决定一切。刚好其它人也走近,方可烈环过她的肩膀,以示占有。

    其中之一是龙盘的龙董事长,一把年纪了还亲自出马,实在因为失去冷静让他的公司快撑不下去了。“冷小姐,好久不见。”

    “才三天而已。”她指出正确的数字。

    “唉!我这三天真是度日如年!”

    “龙老有冷小姐服务两年多了,应该也要收手了吧?”一旁五星投资公司的负责人陆得舟说。

    自从股票之神消失的新闻传来,龙盘的秘密当然保守不住,冷静的身分也不再是个谜了。

    巨业集团的王总裁以金钱攻势插口说:

    “若是冷小姐肯到我们公司来,不管谁提出来的价码,我都愿以十倍付出!”

    “我们愿意请冷小姐来领导我们。”利荣证券的黄总经理更绝,直接要把公司送给冷静。

    廖议长则提出司法问题:

    “冷小姐可是自愿来到这里的?如果有什么隐情,一定要说出来才行。”

    其实除了他,每个人也都认定方可烈绑架了冷静,意图不良!想要称霸全台股市。

    方可烈听他们各自表明了立场,反应居然是哈哈大笑。“别吵了!我请你们来不是为了这个,请你们稍安勿躁!”

    他牵着冷静走向中央,举起手要大家注意,于是大家将他们包围在圆心,屏气凝神地聆听。

    “今天很高兴请到许多重量级的来宾,我希望你们都是我的见证人,因为我要向你们宣布,我方可烈和冷静小姐已经决定结婚!”

    众人俱是一惊,有的欢呼,有的大叫,有的则是抱头想哭。

    方可烈出了这么一招,等于是把冷静纳入他的势力范围,谁要是碰了她,就等于和白沙帮宣战。这样一来,各投资团体除了互相竞争之外,还要顾虑到与南台湾最大帮派为敌的问题,谁有本事蹚这样的浑水呢?

    “我会寄喜帖给在场的每一位嘉宾,请大家祝福我们。谢谢!”

    香槟一瓶一瓶被打开,蛋糕也推了出来,精致的菜肴不断端上桌,悠扬的音乐播放传送,宴会开始了。

    在方可烈宣布婚事之后,满怀野心的客人都改了话题,聊着国家大事、天气预报、婚礼会场和蜜月旅行的事情。

    到场的宾客们都认为方可烈这下子除了掌握股票之神,又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如此人财两得,简直不可原谅。

    只有白沙帮的兄弟们才明白,他们的大哥为了冷静根本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而冷静呢?这场戏的女主角、未来的新娘子,却只是冷眼旁观,丝毫感染不到会场中一点诡异或欢乐的气氛。

    方可烈可得意万分,高声笑谈,彷佛全世界就属他最满足了。

    冷静总算找个借口,离开他去上洗手间。然而,当她从女用洗手间走出来,却发现自己被监视了。

    因为她不想回宴会厅去,直接走向花圈,却被人喊住了。“大嫂!”她回头一看,阿亮和勇仔各站一边,笑嘻嘻地看着她。

    她心中了然。“辛苦了,别人在喝酒作乐,你们还得看着我。”

    阿亮回答:“大嫂今晚美得惊人!我们多看一会儿也是赚到了!”他又忘了方可烈警告过他的话。

    勇仔打了阿亮一下。“大嫂,这家伙就是油腔滑调,没办法!我们都很高兴你要和大哥结婚,祝你们早生贵子!”

    她在长椅上坐下,脑中已经有一个计划成形。“你们玩股票吗?”

    “看不懂。”勇仔说。

    “每玩必赔!”阿亮耸耸肩,从口袋中拿出一分上市股价表。

    冷静拿过来一看,微笑说:“想赚多少?”

    “大嫂,你是想……”他们已经猜到她的意思了。

    她点点头。“我可以让你们成为超级富翁,你们想要多有钱,就能多有钱。”

    “哇!”他们两兴奋地看看彼此,虽然大哥说不可以靠大嫂赚钱,但这是大嫂自己提出来的,应该没关系吧?

    “只要你们放我走。”冷静又投下这么一枚炸弹。

    阿亮和勇仔比刚才更讶异,几乎是跳了起来,连忙摇手:

    “不行!不行!我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不想成为台湾首富了?”她不懂他们怎么会这样忠肝义胆。

    阿亮苦笑着说:“不是没机会变得有钱,是我们全帮的兄弟都拒绝了。大哥说不能靠大嫂发财,否则他就要离开白沙帮,因此我们就选择了大哥。”

    勇仔也说:“是啊,反正跟着大哥,每天还不是过得舒舒服服,赚那么多钱也没什么意思!”

    “大嫂,你千万别想逃走,跟大哥在一起你会很幸福的。”

    “大哥很爱你,我们都看得出来!”

    冷静默默点个头,这俏息在她心中引起的震撼太大!她一时无法言语。

    如果照勇仔和阿亮所说的,方可烈并没有把她当作摇钱树,那他可真是爱她?但是……十年前那件事呢,她能就此原谅他吗?

    晚风吹起,她感到一丝寒意,站起身走向餐厅。

    ※※※

    “你上哪儿去了?”方可烈一把揽住她的腰问。

    “去花园走走,阿亮和勇仔也陪着我。”

    他吃味地撇撇嘴唇。“去花园应该找我去,跟他们去做什么?”

    她突然想摸摸他的脸,便伸出手去感觉他脸颊上的温暖。“下次我会找你去的。”她评估今晚是逃走的最后一个机会,必须让方可烈放松戒心。

    他果然愣住了,握住她的手说:“你喝酒了?”

    “没有。”她微笑摇头。音乐正好播放慢舞的节奏,她含情望向他。“陪我跳舞。”

    他哪有拒绝的能力?冷静刻意洒下这张柔情的网,他想也不想就往里面跳了。

    “你……今晚好美。”他对着她小巧的耳垂说。

    “是吗?”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胸膛,感觉到他心跳加速。“你也很帅。”

    方可烈又呆了一秒钟。“你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

    灯光暗下来,冷静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把脸帖上他的肩膀。“你好热。”

    “我简直是在燃烧。”他低沉道,拥在她腰上的手更用力了。

    她抬起头,呼吸就在他耳边,无言地吻过他的颈项。

    “冷静,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抑制。

    她眼里只有无辜。“逗你。”

    “你成功了!”他恶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不顾在场还有其它人,他只感觉到冷静一个人而已。

    来宾们的注意力自然集中到他们身上,纷纷称奇。

    “怎么,这不是利益婚姻吗?看来却这么火热!”

    “冷静既有掌控股市的能力,又得到白沙帮老大的心,她可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这两股势力结合在一起,我看台湾就要任他们呼风唤雨了。”

    就在众人议论不已的时候,方可烈终于抬起头来,端了几口气说:“你太过分了!”这热吻已惹得他全身欲火。

    他一低下身,立即紧抱起冷静的娇躯,向前面的人喊道:“闪开!”

    大家都愣了半晌,不敢相信方可烈做了什么事。

    他面不改色,大踏步往门口走去,但仍不忘回头说:

    “宴会继续,男女主角有事情要先解决!”

    白沙帮的兄弟们率先鼓噪拍掌。“大哥加油啊!早生贵子!”其它人也跟着大笑起来,纷纷祝贺。

    方可烈得意一笑,转身抱着美人而去。

    (余韵)

    走开

    你走开

    你留下一笑才走开

    你仿佛未曾走开

    在只有呻吟和喘息的房间里,一场激烈的欢爱过后,方可烈抱着冷静躺在床上,两人都还喘息不过气来。

    “对不起,没有向你求婚就宣布了消息。”他一面吻着她光滑的背,一面低语道:“因为我害怕你会拒绝我。”

    冷静强逼自己冷静,既要演戏,就得演得彻底,但她却不认为这是演戏。她转过身,轻轻吻着他的额头,拂开他紧皱的眉头。“别怕。”

    “你今晚好温柔,我像在作梦似的。”他是多么眷恋这分温柔啊。

    她以微笑回答,害怕一开口就泄露了秘密。

    “愿意嫁给我吗?”他把她的沉默当作首肯。“我会让你幸福的。”

    她望进他深沉的双眸,突然明白自己根本是个拙劣的演员,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全是真心的,凭她的本事绝不可能演得出来。

    她吻着他的脸颊,避开他的眼神说:“好的。”

    “真的!?”他喜出望外,抱住她的脸吻个不停,喃喃诉说:“冷静,我爱你,我真的太爱你了……”最后,方可烈抱着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紧张的心情终于得以放松,欢爱之后的疲倦,让他睡得格外深沉,放下了平日应该会有的警戒。

    等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冷静悄悄起身,换上简便的衣着。

    她低头吻了方可烈一下,感觉眼眶正逐渐潮湿。不能再留恋了,否则就永远也离不开他。于是,她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

    门外自然有人守着,而她刚好知道那是苏奇康。

    “你说的话仍没有变吗?”她直直看着他。

    他毫无迟疑地答道:“我永远为你效忠。”

    “即使我要你带我逃走?”

    他全身一颤。“请告诉我原因。”

    她低下头撒谎:“我不爱他。”

    苏奇康研究着她的表情,他应该看得出来的,却因为爱情而盲目了他的判断。“我们走”

    当他们走出电梯,外头白沙帮的兄弟们虽然大多喝得半醉,但仍立正大声喊道:“大嫂好!”

    苏奇康代她点个头,交代说:“我陪大嫂去见个重要人物,你们好好保护大哥,不要随便叫醒他。”

    “是!”他们对军师说的话都深信不疑。

    苏奇康开来一辆黑色跑车,恭敬地替冷静打开车门。

    “谢谢,你不后悔吗?”她已经浮现罪恶感了,她不该拉他下水的。

    “最多一死。”苏奇康眼睛眨也不眨地说。

    死还容易些,万一被活捉,苏奇康不知道会遭到多大的处分?她因为这想法而反射性咬紧下唇,突然想到这时不会有人来纠正她这个举动了。

    方可烈醒来以后,不知道会有多震怒?那样激烈的欢爱之后,又答应了他的求婚,她却还是乘机逃开了,而且带走他最信任的军师。天!她不敢想象他怒吼的模样,万一被他找到,恐怕她和苏奇康都完了!

    车子开往高雄,时速总维持在一百五十左右,苏奇康根本不在乎会被拍下多少张的超速照片,一到小港机场,他打算丢下车不管。

    “去台北?”她挑眉问。

    他点头。“必须尽速让你出国。”

    买了最早班机的机票,还必须等待半个小时,他们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

    “戴上吧。”苏奇康拿了一副太阳眼镜给她。

    冷静照做了,头也低下不看四周。

    昨晚的宴会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要返回台北,他们很有可能在这儿出现,万一被发现了,冷静和苏奇康几乎是无路可逃。

    冷静感到头昏不已,轻揉着太阳|岤。

    “我去买罐咖啡。”苏奇康总是这般细心。

    看着他的背影,她突然不忍再继续下去。此刻他在白沙帮的地位完全被她摧毁了,未来还不知有多少危险和艰难呢。

    苏奇康走了回来,替她打开咖啡瓶盖。“喝吧。”

    她接了过来,却低头说:“我一个人去台北就好,你别跟着我。”

    “别担心我。”苏奇康立刻猜出她的想法。“我既然跟你出来了,就没有抱着再回去的想法。我和大哥一样,换作他是我,也会为你这么做的。”

    冷静喝下一口咖啡,感觉无比苦涩。

    等候厅的另一边,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拿起行动电话低语:“发生有趣的事了!冷静跟方可烈的手下出走,两人正在小港机场,机会难得!”

    电话那一端则笑道:“好!真是天助我也。目标锁定冷静,那个男的就直接杀了。只要办得成,价码随你开!”

    “行!”男人收了线,眼光盯着猎物。

    椅子上,苏奇康拿出一把短剑给她。“或许用得到。”

    她明白眼前的情况,便点头收下了。

    这时,一个穿风衣的男人经过他们,无意弄丢了袋子,杂物散了一地,便蹲下来捡拾。“抱歉。”

    苏奇康以怀疑的眼光看着他,拉着冷静便要站起来。但说时迟、那时快,那男人拿出灭音手枪射中了苏奇康的背部,接着以更快的速度拿出另一把麻醉枪射向冷静的手腕。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大约只有五秒钟,快得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苏奇康倒在椅子上时,只说了一句:“你是……杀手卢风吧?佩服。”

    “好眼光。”卢风浅浅一笑,原本再补他一枪的,但因为有人突然走近,只得先扶着冷静离开了。

    冷静已然昏迷,陷入无边黑暗。

    当方可烈醒来发理冷静不在身边,兄弟们报告说是苏奇康带走了冷静,他经历了一生中第二次的最大震惊。第一次是在十年前冷静突然的消失,这一次则是双重的背叛与打击。

    他一动也不动地瞪着墙壁,花了五分钟才又重新感觉到外界,问道:“开哪一部车?往哪个方向?”

    “开bw跑车,往北。”张进忠小心翼翼地回答,房里充满低气压的气氛,没有一个人敢多出声。

    方可烈寻思片刻,断然道:“一定是到高雄的小港机场。”

    这时刚好摆在床头的行动电话响起,他开了机听电话,惊道:“是奇康!?”每个人都为之震撼,又听到接下来的话。

    “卢风!”大家更是诧异地互望,这件事怎么会跟那有名的杀手扯上关系呢?

    方可烈丢下电话,立刻分配任务。“第一组前往小港机场援救奇康。第二组调查昨晚所有的客人,务必查出谁和卢风有所牵连。第三组留守饭店等待消息,卢风那小子一定会左右寻价,标价卖出的!”

    谁都知道,卢风是出了名的爱钱,即使事先和买方订下合约,也会因为猎物提出更高的价码,而反过来杀了买方。所以他总是先探好两边的价码,才会作出最后的决定。

    军师带走大嫂,这已经让大家心底够难受的了,现在知道苏奇康受了伤,大嫂被掳,人人脸上都是又惊又怒。

    方可烈向大家说:“冷静是我的女人。我们白沙帮不能让人踩在脚下,一定要讨回这口气,听清楚了没?

    “是!”大家慷慨激昂答道。

    海?怎么会有海的味道?当冷静悠然醒来,闻到浓烈的海水味,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但她很快就知道自己不是在作梦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身在一艘船内。

    这是一艘现代化的游艇,各样设施都有,她正躺在一张大床上,感觉到船下的海水轻轻摇动着。

    “醒了?”卢风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喝着罐装啤酒。

    冷静认出他就是在机场的那个男人,苏奇康好像说他叫卢风什么的。

    “奇康人呢?”她不在乎自己,她担心的是他的伤势。

    “你说那小白脸?天晓得!”他冷冷一笑。“八成活不了!”

    冷静听了一阵心痛,这都是她的错!

    卢风坐近床边,握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道:“真看不出来,你就是控制股市的幕后黑手,不简单!昨晚隔着那么多人,只觉得你美得冷冰冰的,现在这样看你,我心里却热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转头避开他的手。

    卢风不以为意,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好胆量!普通女人早就开始尖叫了,我欣赏你!”

    她不动声色,转头避开他的手。

    “你想要什么?”她直接问道。

    “现在嘛--只是衡量你的价值而已。”他说得很轻松。“到底是巨业集团的王总裁出的价码高?还是白沙帮的财力够雄厚?我当然得问个清楚再说。”冷静把头一甩,拂开散落在脸上的长发,看住他说:“或许我能给的最多。”“什么意思?”迷起了眼。

    “在你面前的是股票之神,在台湾还有什么比股票更能钱滚钱?”

    卢风愣了一下,笑道:“说的好!我居然没想到这一点。有了你,我想要有多少钱就有多少钱!”冷静以为他就要改变心意了,奈何人心永远无法满足,他居然拍掌说:“有啦!我何不来个一鱼三吃呢?把王总裁和方可烈的钱都拿到手,再以这些钱做资本,我马上就是全台湾的首富了。”

    他因为自己的点子而高兴不已,眼里似乎看见了未来的辉煌“钱”景。

    冷静料想不到他是如此爱钱,只能摇头。

    卢风光打了通电话和王总裁联络。“我是卢风,事情已经办妥了。嗯……给我一张空白支票,随我填多少成不成?等钱兑现了,我立刻放人!”

    对方回答之后,他才又说:“我人在小琉球,明天中午你派人过来交易吧!”她这才知道他们在一个距离方可烈很近的地方,最危险的藏匿之处也就是最安全的,卢风不愧是个职业杀手。

    接着,他又拨了一个电话。“找方可烈,就说我是卢风。”

    冷静心中一颤,不知道方可烈现在是不是疯了一般的找她?

    “方老大,你的女人刚好在我这里,你打算出多少钱?可不要比别人开得少哦!”卢风一派生意人的口吻。

    “你敢碰她一根寒毛,我发动全台黑、白两道通缉你!”电话那端的声音太激烈,连冷静都听到了。

    卢风也吓了一跳。“谈生意别这么凶,我是很有诚意的,你到底愿意给多少?白沙帮送给我行不行?”他半开玩笑地说。

    “没问题!”

    他们俩都清楚听见了那回答,并且为之动容。

    卢风甚至抹了扶额头上的冷汗。“哈,真爱开玩笑,我要你们白沙帮做什么?”

    听了这话,冷静发觉心里某个地方正在瓦解,那是她十年来的哀怨与憎恨,慢慢被风吹出了一个空洞,她却不知该拿什么来补上。

    卢风向她苦笑一下,似乎也在对她说:你的男人火爆得真不可思议!

    结果他自己提出价位,说:“带一千万美元来!冷静应该值得这个价钱,不是吗?明天傍晚在小琉球码头见!”

    他很快得到肯定的回答,便笑着放下了电话,得意地看着冷静说:“现在就等着他们送钱来给我啦!”

    她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瞪着他。

    “我喜欢这调调,对我的味!”他赞赏似的看着她。“等钱凑够了,我们就好好来干他一票吧!”

    “你不怕被黑吃黑?”凭这两派人马的势力,很有可能把他给吞了。

    “我自有妙计!”他信心满满的,伸出手就想碰她,自然又被她闪开了。“我就喜欢复杂的女人。”他耸耸肩,不在意地说:“反正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吧!”

    高雄澄清湖,一栋私人别墅里,苏奇康躺在床上,还在高烧昏迷中。医生和护士都是方可烈请来的,他们医术精良而且不会多话。

    当他终于醒来,只记得抓着身边的人问:“大哥呢?大嫂呢?”

    张进忠守在他身边,叹了口气回答:“大哥带人到小琉球去勘查情势,大嫂被卢风绑到那里,明天要以一千万美元赎回。”

    “带我去!”他挣扎着起床,鲜血立刻渗出绷带。

    “奇康!”张进忠拉住他说:“你别勉强自己,充好好养伤再说吧。”

    他完全不听劝,硬是下床要穿衣。“我非去不可!”

    “你去有什么用?我是不想看到你和大哥撕破脸啊!你擅自带走大嫂,兄弟们有多失望,难道你不明白?大哥的心情你有没有考虑过?”

    苏奇康静止了一秒,还是穿上衣服,拿起双枪。“我干下的事,我会扛起来!”

    张进忠摇头。“你还不懂吗?你现在是带罪之身,你去了能有什么结果?不过是让大家难堪罢!”

    “进忠,兄弟一场,我只求你这件事,带我去找大哥!”

    他一股激昂神色,让张进忠终于软化了。“唉!希望我没有做错。我扶你吧!”他一手拿起医药箱,一手扶起苏奇康往外走。

    门外的兄弟们面露惊讶,不知是否该阻止,但张进忠一挥手只说:“我带他去向大哥请罪,一切由我负责!”

    “是!”嘴里是这么说,但每个人的眼光都不再带着尊敬,军师苏奇康的威望已经跌到了谷底。

    苏奇康感觉到那些眼光的敌视,但却更傲然抬起下巴,一步一步走向等待的车子。

    “报告大哥,整座岛都没有特殊动静。”

    “妈的!卢风这小子真够狡猾,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方可烈重重拍了桌了一下,愤愤地说。

    想到冷静落在他人手中,他整颗心就马蚤动不安,几乎就要疯狂了!

    “奇康……”他如同往常一样,想跟军师商量计划,才陡然发觉苏奇康不在身边。他犯下那样不可饶怒的罪行,当然不能再当大哥的左右手了。

    想到最佳拍档因此而破碎,方可烈不禁叹口气。

    一旁的兄弟们看了也心下黯然,因为大哥和军师一动一静,向来是最完美的组合。而今事情都变成这样了,方可烈却还是习惯性地呼喊苏奇康,让大家看了怎能不感慨呢?

    沉默的时分,门口突然被打开,一阵阳光透进。“大哥!”那是苏奇康的声音,他拖着重伤的身体来了,白衬衫已经染红,脸上也毫无血色。

    “谁带他来的?”方可烈应该生气的,但他心底却有一股温暖。

    张进忠回答说:“他一定要来,我无法阻止,请大哥处罚我吧!”

    “先让他坐下再说!”方可烈亲自扶他到沙发上坐下,看他痛苦的神情,心中已经原谅了他大半。

    “大哥,是不是……找不到卢风?”苏奇康问道。

    不愧是他的好搭档!方可烈微微一笑。“你知道他在哪儿?”

    苏奇康忍着痛说:“卢风擅长……驾船,他一定在附近的海面上,或是在东港码头,巡着……沿海去找就对了。”

    “有道理!”方可烈挥个手,其他兄弟便点头要去准备。

    “注意……别打草惊蛇,先找出下落,再想对策,免得……他对大嫂不利。”“听到了没?”方可烈立即下达命令。“震东,由你指派,各组分三路而行,小琉球、东港、沿海通通搜个彻底!”

    “是!”孙震东立即开始规划人手及行程。

    “还有,卢风和巨业的王总裁曾经合作过,不妨朝这个方向去查看看。”方可烈同意地点头。“阿亮,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大家看大哥和军师又回到往日模样,不禁止气大振,迅速展开行动。在这一刻,没有人想到苏奇康带走大嫂的那件事,他们又是一个团队了。

    “大哥——”

    “别多说话,躺下来。”方可烈帮他躺平,用抱枕放到他头后。“进忠,快给他止血!”

    “我带了护士来。”张进忠终于化紧张为笑容,出门去拉那可怜的护土进来。

    门里只剩他们两人,苏奇康开口道:“大哥,对不起……”

    “别说了,我不想听。”他不愿想到那件事。

    “我想你和大嫂之间……一定有某些误会,她很爱你,但又无法爱你,我看得出来。等事情……结后,希望你们和好如初,至于我,我会自行了断的。”他说着就咳出了一口血,脸色更加苍白。

    方可烈看他脸上毫无生气,忍不住跳起来大吼:“你敢给我死,我就永远不原谅你!我们十几年的兄弟,你跟我说什么鸟话!我白沙帮只有一个军师,名字叫做苏奇康,除非你能找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否则你这辈子休想退出!”

    “谢谢……大哥……”苏奇康绽出微笑,血丝却不断流下唇角。

    “进忠!快点把护士抬进来,不然我毙了她!”

    “是!”张进忠刚好拉着那哭哭啼啼的护士进来。“快!别哭了,快给他治疗!”

    方可烈怒叱:“救不了他,你也别想活了!”

    护士小姐被这一骂,居然止住了眼泪,开始熟练地为苏奇床疗伤。

    方可烈看苏奇康的情势稍微控制住了,便吩咐道:“进忠,给我接海军黎司令,空军蒋司令,还有屏东沈警长。”

    “大哥,你是要……”张进忠拿起电话,不确定地问。

    “该是他们还我人情的时候了!”

    天已大亮,冷静睁开疲倦的双眼,发现小窗外是一片碧蓝,他们正在茫茫大海之中。

    卢风推开舱门,心情看来不错,笑着说:“睡得好吗?我的小美人。”

    她无心回答,一夜的失眠使她更加心烦,但绝不允许自己露出一点表情。“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开心一点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希望冷静能对他笑一笑。

    冷静当然不会如他所愿,继续冷冷地望着窗外,把他当空气一样。

    “奇怪了,你就可以和苏奇康那小子偷情,为什么不能跟我?”他火大起来,拉过她的手说:“看着我,难道我有哪里比不上苏奇康或方可烈吗?”

    冷静照着他的活做了。他长得并不丑,其实是根性格的,就像约翰屈优塔那种类型的。“你什么都不差,只是不够热。”

    是的,不像她的方可烈,热得让她喊烫,喊疼,还是心甘情愿留下疤痕。

    “你这女人!”他自尊心大为受伤,强行将她压在床上,作势要侵犯她。他吻她的唇、她的脸,扯开她的扣子,然而,冷静那双无所谓的眼,却让他停下了动作。“该死,你真的不在乎?”

    她仿佛突然才看见他似的。“我没有感觉。”

    卢风第一次有这样深沉的无力感,他是可以占有眼前这个女人没错,但一点也碰不到她的心。

    刚好,一阵剧烈敲门声传来,那是他临时找来的手下,这突来的打扰让他有台阶下了。

    “准备一下,好戏要上场了!”他从床上爬下,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

    冷静在房中沉思许久,仍然得不到自己心底的答案。一个年轻小伙子进房来,要她走出舱房。“小姐,请吧!”

    冷静走出房门,胸腔里顿时充满海风的气味,眼前一片海蓝,平静无波,让人无法想象即将有大事要发生了。

    “怪哉!十二点半了,还没见到人影,连个电话都没有!”卢风心烦意乱,在甲板上踱步。

    等到一点,卢风按捺不住,便拿起电话联络上王总裁,但是电话那头却一再说:“您拨的号码是空号。”

    “难道发生什么意外了?”卢风捻熄香烟,有种不好的预感。

    海风徐徐吹来,眼前一望无际,过分的平静反而让人紧张起来。

    一点三十分,负责眺望的人突然大叫说:“那边有艘军舰开过来了!”

    卢风拿起望远镜一看,觉得情势不对,便用枪逼使冷静躲回舱房里。

    一艘拉法叶军舰驶向他们,白沙帮的兄弟们赫然站在上面,随着距离不断地拉近,甚至到了可以面对面讲话的地步。

    而卢风这艘游艇万一被撞上了,就只有毁灭一途。

    “糟糕,王总裁一定是被他们阻挠了!我的老天!方可烈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卢风觉得自己踢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铁板。

    方可烈以扩音机高声喊道:“卢风,王总裁没有机会来找你,但是我先来了!只要你把冷静交出来,你还有机会活下来!”

    冷静在船舱中听到这声音,心头一震。从小窗望出去,她不敢置信地瞪着那雄伟的军舰,猜测方可烈到底动用了多少人力?

    “妈的!这群家伙怎么会知道消息的?”卢风仇恨不已,也拿起扩音机说:“想都别想!”他怎能把江山和美人都白白拱手让人?

    船上的黎司令则开口说:“我是海军总部黎司令,卢风依涉嫌杀人绑票,现在你已经被团团包围,劝你不要作无谓的抵抗,否则吃亏的人是你自己!”不消片刻,更多艘大小军舰驶近,码头上停满了警车,天上也飞来了五架直升机,全是白沙帮的人马,气势之宏大,让卢风也为之色变。

    “好,看来,不拿出王牌是不行了!”

    他把舱房的冷静押出,用枪指着她的头说:“不想要冷静的命,就尽量放马过来吧!”

    方可烈在对面船舰上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心如刀割。“你有胆碰她的话,你自己也会立刻变成蜂窝的!”

    看着船上、天上和陆上无数的枪管对着自己,卢风居然还能哈哈大笑。

    “刚好,还有个美女陪我作伴!”

    他说的没错,在这种状况下,方可烈根本无法下令开枪。

    “你不是要钱吗?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但是你绝不能伤害她!”

    “现在还要我相信你的话,太迟了!”瞧瞧这阵势,陆、海、空、军、警都出动了,简直跟打仗没两样。

    卢风说着,更用力抵住冷静的太阳|岤,威胁道:“我要出海,你们给我滚开!立刻滚!否则,冷静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情势陷于胶着,一触即发。

    “好!我们撤退,但你必须保证她安然无事。”

    “我不是傻子,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人质开玩笑!”

    军舰准备要撤退了,在这僵持的时刻,苏奇康抱着重伤的身体走出来,拿起扩音机说:“大嫂,别忘了……我给你的东西!”

    “是什么!?”卢风忙问,他现在已经有如惊弓之鸟。

    冷静这才想起,苏奇康曾给她一把短剑,这时正放在她的口袋里,于是她趁卢风一个不注意,狠狠咬了他的手一口。

    ”哎呀!混帐!”卢风大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