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的温柔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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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目光马上集中到他身上。

    他走到大桌前,前后巡视了一下,大家都等着他发言。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表明了心意。“冷静,以后你们都叫她大嫂。”

    众人心中了然,立即喊道:“是,大哥!”

    方可烈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震撼人心的话。“我不会靠我的女人赚钱。”

    这下子,大家却是睁大了眼,面面相覤,连军师苏奇康都有点不敢置信,站起来问道:“大哥,我们部署了半年才……”

    苏奇康这句话没说完,但这显然也是大家的想法。半年来的计画、侦探、行动,动员了多少人力,花费了多少时间,而今居然完全落空,让大伙儿怎能心服呢?

    方可烈何尝不明白这点呢?毕竟他是付出最多、心血的人啊!

    但他只用平和的语气说:“十年前我就认定冷静是我的女人,从来没变过。你们希望大哥是一个靠女人发财的人吗?从十三岁我创立白沙帮以来,没有什么会让我一定想要得到的,我的一切就等于是兄弟们的。但只有冷静,她是我唯一想独占的。”他握紧拳,重重地敲了桌子一下。

    这番告白让每个人都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反应。

    的确,方可烈对兄弟们一向慷慨有加,随时可以为任何人牺牲付出,从来不把成果占为己有,包括金钱、女人和地盘;他总是毫不考虑地拱手让出,也就是因为如此,才会使众人对他心服口服、爱戴支持。

    一个向来视兄弟如手足的大哥,十五年来不曾有所要求,今天他要的只是一个属于他的女人,兄弟们能说这是过分了吗?当然不!

    但该死的是,这个女人却代表着无穷无尽的财源……

    一阵静默,方可烈又开口了。“我知道你们一定不服,我可以了解。”他叹了一口几乎听闻不到的气。“那么,我以大哥的位置来交换冷静,或许你们就能接受了。”

    大伙儿闻言,皆是倒吸一口气!谁想得到大哥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就这样甘心让出首领的权利。虽说,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是个浪漫的爱情故事,但这实在也太不可思议、太无法想象了!

    “大哥,你是认真的?”张进忠性子急,从椅子上跳起来惊问。

    “我不会拿这开玩笑。”他简洁地回答道。

    勇仔听了可慌了。“不行,没有大哥当大哥,那我也不想留下来了!股票那东西有什么了不起!反正我大老粗一个,吃饭吃面也是过一餐,难道还要吃黄金不成?我其它的不要,就一定要跟着大哥!”

    “我也是,为了蒋中正和孙中山就要拋弃大哥,那我可干不出来!穷一点又怎样,我阿亮永远跟随大哥!”阿亮在这次任务中出力颇多,但凭他一腔义气热血,根本不把钞票这东西放在眼里。

    “大哥,你不当大哥的话,我也不当军师了。”苏奇康一向不多话,只简短地说明自己的立场。

    方可烈无言地点头,看不出内心的激动。

    其它人这时亦感觉到,用大哥一人换钞票是多么的不值得,于是纷纷站起来说:

    “我们只接受大哥当大哥!”

    “大哥,我们绝对尊重你的决定!”孙震东也跳出来说。

    “就是说嘛,拿大嫂来赚钱,根本就不像话!”

    “大哥,请继续带领我们!”

    “大哥,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共享,跟我们推辞的话就是瞧不起我们了。”

    面对众人的热烈反应,方可烈僵硬地转过身去!只有眼睛最尖的人,才会发现他肩膀在微抖。

    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在这时候,他似乎有些难以自制了……

    好一会儿,他才转回身来,脸上已恢复镇静表情,再找不出一丝激动的线索。然而,他张开了口却又说不出话,到最后总算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时之间都是又想流泪、又想大笑,大哥总算留下来。大伙互相拍拍肩膀,说道:“没事啦,我们终于给大哥找了个大嫂,应该好好庆祝才是。”

    “对啊,有大哥也有大嫂,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大家庭嘛!”

    “好了,大伙儿喝酒去!”

    “祝大哥早生贵子啊!”

    方可烈看着大家互相道贺的模样,唇边不禁浮现出安慰的微笑。

    ※※※

    当冷静醒来时,发现窗外已是黑夜了。她揉揉疼痛的额头,就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用大毛巾擦干身体以后,穿上浴衣,坐到沙发上冥想。

    眼前的落地窗照出垦丁的夜景!窗外灯火闪烁,她却丝毫没有心情欣赏。

    在美国求学七年都安然无事,谁想得到她回台湾后,一做上股票分析师,便因为锋头太健,而必须过着有如隐士一般的生活。但这些伪装和保密终究还是逃不了白沙帮的追踪,使得她又回到十年前的处境。

    该想些什么办法逃走才好呢?若真的逃走了,她又该去向何方?

    “唉!”她头又疼了。

    就在她烦恼之际,房门无声无息地被打开了。方可烈像一只猫般走了进来,从沙发后面环住她的颈子,嘴唇则凑到她耳边说:“在想什么?”

    冷静打了个冷颤,半秒钟后才回过神。“进来也不敲门,你又想把我迷昏?”

    “我是很想,那我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他低笑道。

    她不作声,因为方可烈正慢慢把手滑进她的胸口,两只手掌便包住了她温暖柔嫩的肌肤。

    她全身都因此而冷热交加,但声音还是持平地说:“你想侮辱我吗?”她明白挣扎只是徒劳,只能命令自己一定要镇定。

    “不,我想好好疼你。”他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放我走。”她的声音里已然有一丝软弱。

    “你被绑架的风声已经传了出去,龙盘下达了命令和重赏,一定要抓你回去。而其它公司也虎视眺耽!想趁这个机会获得股票之神的你,台湾、大陆和香港的各路人马都在找寻你。你说,我能放你走吗?”

    “落在你手中和别人手中,有什么不同?”只是让她更加心烦意乱而已。

    “我说过了,我不要股票。”

    “你要什么?”

    他以沙哑的语调说:“我要融化你。”

    不!他居然还是一点都没变,总是能以言语让她为之发抖。当初就是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迷惑,这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你会失望的。”

    他自信满满地说:

    “我不知道十年前你离开我的原因,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知道从现在起,你不会有任何原因可以离开我了。”

    他那该死的骄傲到底是哪里来的?冷静发觉他比十年前更加狂妄了。

    见她不言不语!他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換套衣服,我们吃饭去。”

    冷静发现门口有个大盒子,里面想必是他挑选的衣服。

    “我不要。”她不是他的洋娃娃。

    “还记得那次你穿的旗袍吗?”他轻笑道:“开叉拉得那么高,领口又露了一大片,眼里那种狂野的美,我一直忘不了。”

    “别提那些旧事了。”她像被玫瑰花刺到一样,感觉又甜美又痛苦。

    他的嘴角微微牵动。“十年来!我却是靠回忆而生存的……”

    冷静无法看他的眼!那多情的眼,会让她又忘了一切……

    “换上吧,我常幻想你穿这件衣服的模样。”他先是劝哄,见她没有反应,只好出了狠招。“还是我就这样抱着你去餐厅?你知道你穿浴袍也很美的。”

    冷静最了解他了,他向来说得出做得到,她最好还是听话的去做。

    “到外面去等我。”她不想丧失最后一点尊严。

    “不能看吗?”他一脸懊恼。

    她瞪了他一眼。“别太过分。”

    “好!我晓得你害羞,下回再看吧!”他也了解不能逼她太紧,于是笑嘻嘻地走出房间。

    等门关了,冷静才打开盒子,一看就傻了眼。

    那是一件紫色的改良式旗袍,无袖,开高叉,低颌,完全就和十年前方可烈送她那一件相同。只不过,当年她是自己撕开了衣料!现在这件却是精工裁制的设计,显得更加完美了。

    他到昨天才知道她的身分,却特地教人赶工制作这件衣裳,这认知让她整个人霎时跌入了回忆的浪潮之中。

    天啊!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冷静觉得她的心都被揪疼了。

    ※※※

    方可烈终于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一转头就说:

    “还是跟以前一样,换衣服都要二十多分钟……”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被眼前的人儿震慑住了。

    穿上旗袍的冷静!彷佛从十年前的画面中走了出来,岁月一点也没有在她身上发生作用;她还是一头那么柔亮的长发,窈窕的身段包里在合身的衣料中,出尘的气质谁都比不上。霎时间,他以为时空倒流了。

    或许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神--朦胧而哀愁。

    “久等了。”她淡淡地说。

    他伸出手臂让她挽着。“我的荣幸。”

    两人像是约好了不再斗嘴一样,安静地搭了电梯下楼,走到大厅里。他们两人一出现,便引来了不小的马蚤动,人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这一对出色的男女-投以爱慕或嫉妒的眼神。

    方可烈带她到饭店前方的餐厅,那儿有露天的桌椅,四周围着熊熊的火把,热带风味的音乐则轻快地流泻而出。

    她连菜单都末翻开,除了没有胃口,也是清楚地了解方可烈一定会逼她吃饭。既然如此,就交由他来负责吧。

    看看四周,观光客们像梦游一样在街上走着,眼里飘着只有作梦时才会有的轻松惬意;来往的吉普车上,有人站起来吹着风;两旁的小贩们正对客人介绍贝壳项练、猫眼石戒指,整个垦丁都陷入夏夜特有的风情。

    尽管冷静毫无意识地用餐,却不自觉被空气中慵懒的味道所感染,心情慢慢放松下来。回台湾的三年来,她刻意不来垦丁,原因无他,就是不想再重温旧梦。但现在,她却又一点一滴陷落了下去……

    “喝喝看,很甜哦!”方可烈环着她的肩,半强迫、半劝诱地要她喝下葡萄酒。

    “不要……”她还是对酒敏感,一闻到酒,头就昏了。”这时,阿亮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拿了一具行动电话说:“大哥,有重要电话。”这刚好打断了他们,冷静才能幸免于酒精的荼毒。

    “好。”方可烈接了过去,开始与对方谈话。

    冷静看了一眼阿亮,他还是眼神机灵、神色愉悦,跟过去的差别只是现在的西装打扮而已。在这次绑架行动中,想必他也占了不少功劳吧?

    “大嫂好。”阿亮微笑说。

    怎么到现在还叫她大嫂?冷静摇头说:“别再这样叫我。”

    他一脸不胜惶恐,连忙摇手说:

    “不行!不这样叫的话,大哥会把我灌进水泥!丢到台湾海峡的!”

    唉,这对话也跟十年前没两样。

    方可烈还在谈话,所以阿亮大着胆子说:

    “大嫂,你这身打扮跟以前一模一样,真是漂亮!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因为你这件旗袍,我们好多兄弟都迷死你了,现在更是无法抵挡你的吸引力呢!”

    冷静微微一笑,实在回答不了什么话。

    方可烈陡然结束了电话,交给阿亮说:“你可以走了。”

    “喔!是!”阿亮必恭必敬地接过电话。

    方可烈的视线扫过眼前的两人。“记住一句话:言多必失。尤其是不要夸赞你大哥的女人。”

    “阿亮没别的意思!绝对不敢再犯!”阿亮诚惶诚恐地弯腰认错。

    方可烈还是皱着眉头,冷静却看不下去了。“你别这样对他。”

    “好,就听大嫂说的,你先走吧。”

    “谢谢大嫂!”阿亮赶忙溜到一边去。

    等到阿亮的人影不见以后,方可烈才低头看她说:“为什么?”

    “嗯?”她不懂这个问题。

    “十年不见了,为什么你第一个微笑给他,而不是给我?”他发怒了,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快抓疼了她。

    她瞪了他半晌,不敢相信这就是他发怒的原因。“你还真孩子气。”这种事情也要计较。

    “我也会赞美你,说得比阿亮更好,你为什么不对我笑?”

    冷静不想回答这问题,她还没那么无聊。

    “冷静!”他捧起她的小脸。“你回答我,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对别人可以敷衍,对我却连敷衍也不愿意?”

    “讨厌就是讨厌。”但是讨厌的背面却是喜欢……

    “我不接受这种答案。”

    冷静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叹息。“那……你要我怎么样?”

    “笑一个给我看。”他像个小孩子要求糖果一般,完全没有白沙帮大哥该有的样子。

    她却只是皱起眉头。“你别强人所难。”

    “我就爱看你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学着她哀怨的表情,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还细声细气地说:“那……你要我怎么样嘛?”

    他的演技之卓绝,让冷静看了实在忍俊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我才不像你那样呢!”

    他直直看着她,眼神转为温柔。“你总算笑了。”

    她愣了一下,发现自己中计了,却不怎么生气。

    他似乎也决定停火,握住她的手说:“告诉我,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

    她的心瑟缩了一下。“你是想知道,我怎么跟股票扯上关系的吧?”他终究不是十年前的他,而是精明的生意人了。

    “我不在乎,只要你跟我说话就好。”

    她质疑这话的真实性,心想干脆以公事公办的态度来面对他,或许能减少心里的那分动摇。“我在取得商学博士以后,便被龙盘招揽成为股票分析师,从一开始做助理,三个月后成为正式分析师,再三个月后我就被辞掉了。”

    方可烈抬起了一边的眉毛。

    “他们给我一层公寓,让我以电脑和传真来工作,我从此成为背后的操盘者。就这么过了两年多,我一直不能曝光,而且每天超时工作,尽管我对此有很浓的兴趣,但也到了一种瓶颈。因为想要辞职,才会冒险去龙盘公司两次,没想到就这么被你们发现了。”

    “这是命中注定的。”方可烈肯定地说。

    她只是厌烦地说:“你想要赚多少钱?你有多少资本?你就明讲吧。”

    “我绝不会跟你谈股票的。”他摇了摇头。“要我靠自己的女人赚钱,那还不如饿死算了。”

    大男人!若不靠她赚钱,那绑架她来做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吧。”他绽开迷人的笑容。“我要重新追求你,把你娶回家当老婆。”

    他的话让她有一剎那的感动,但她随即告诉自己:别忘了他是个怎样的人,别忘了十年前他所做的事。这很可能只是他布下的圈套,以退为进。

    “你等着吧!”他眼中宛如一把燃烧的火,几乎把她烫伤了。

    《最美的要求》

    如果那个下雨天

    可以重来一次

    在雨水吻我之前

    请先吻我

    隔天,方可烈一大早就把她从床上挖起来。“天亮了,快起来!”

    冷静这几年来已养成昼夜颠倒的习惯;昨晚她想着逃跑的计划想到凌晨五点,而现在才八点,要她起床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要……”她更躲进被子里。

    她一脸脆弱娇美的模样,方可烈当场看傻了眼。“睡美人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说着,他想用吻来叫醒她。

    冷静急忙闪躲,方可烈只吻到她洁白的颈子,便放肆地亲吻吸吮,流连不去。

    “走开!你走开!”她慌得都发抖了。

    “那你要起床了吗?”他乘机提出要求。

    “好!你别再亲我了,会痒!”她娇喘连连,总算把他拉开了床边。

    方可烈打开衣柜,冷静看见里面满是衣服,而且都是崭新的夏装,想也知道,那又是方可烈的杰作。

    “穿这件吧!”他拿出白色蕾丝的连身裙,还有一把同色系的阳伞。

    她满怀戒慎地问:“要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她根本毫无选择,只能拿了衣服走进浴室,很快冲了个澡,消除疲惫的精神。

    当她换上衣服时,突然发现款式很眼熟,似乎在她少女时代有过这么一件洋装。

    方可烈一见到她就亮了眼,站起来技着她的手说:“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她还是没想起那段回忆,但也不愿意问他。

    瞧他今天一身休闲打扮,想必是为了搭配她。走出房门以后,几乎每个女人都回头多看他一眼,其实不他穿什么,方可烈总是惹人注意的。

    糟糕!她好象也多看了他一眼。她连忙收回视线。

    方可烈带她走向门口的吉普车,双手握着她的腰让她坐上车,如此亲密的动作,冷静不禁全身僵硬了一下。

    吉普车飞快驶过大道,风在四周吹送,热带的风味又重新展开在她面前。山特别绿,海特别蓝,天特别大,这就是垦丁。

    二十分钟以后,方可烈宣布:“到了!”

    冷静诧异地望着眼前的情景。“不!不会是这里……”因为这里正是黄沙滚滚、热风烫人的魔鬼沙漠。

    “没错,我们下去走走吧。”

    “我没办法。”她想到十年前那艰辛的路程,脚底似乎又开始发疼了。

    方可烈微微一笑。“放心吧。”

    他踩下油门,吉普车便轰隆隆地驶向山路。

    一路上颠簸不已,冷静觉得自己快被震碎了,整个人歪倒在方可烈身上,只得紧抱住他,才能不再东摇西晃。

    方可烈只用左手开车,右手则环抱住她的肩膀,一脸得意洋洋的。

    车子总算开到了海滩上,冷静才勉强抬起脸,扶着头低声骂道:“你这简直是捉弄人!”

    “我就爱看你一脸无奈的样子。”他笑说。

    冷静知道跟他多说无益,只好整整头发走下车。阳光好大,她撑起了阳伞,才想到这是他的细心之处。

    “来。”他拉起她的手,一步一步往海里走。

    “我不想去。”不是那片海洋褪了色,也不是那珊瑚礁不再美丽了,而是……她不想走回那年的旧梦。

    他不发一言,弯下腰将她紧抱起来,直接走向海水里。

    唉!她早该知道的,他的作风一向如此。

    方可烈找了块珊瑚礁,轻轻把她放下,让她坐在那儿,双脚泡着海水。然后他抬起头说:

    “我记得你当年的模样,就是穿着这样白色的裙子,一脸不想理我的表情,可爱极了!现在你坐在这里,时间好象又回到了从前。”

    他眼里的哀伤,使她不忍看下去,转过头去说:“我早就忘了。”

    他坐到她身边,捧起她的小脸。“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说着,他已覆上她的嘴唇,与她深情地拥吻。

    从碰到他嘴唇的那一秒钟,她就知道自己输了,那些拼命想忘记他的夜晚都是白费力气,时间对此真的无能为力。因为她还是记得他的味道,还是怀念他的热情,无论如何都无法忘怀。

    分离之后的第一吻,方可烈似乎想以它来弥补过去的空白,毫不厌倦地反复品尝,唯恐下一秒钟她又离开身边,只想好好拥住她、吻着她,直至永远。

    海浪一波波涌来,打湿了他们的脚踝,唯一能穿过这拥抱的隙缝,只有夏日的风。冷静双手帖着他的背,感觉到他的激动和兴奋,只能轻轻抚慰,让他明白她的人的确在这里,这一切并非梦想而已。

    许久,当他们分开唇瓣之后,冷静知道自己无法再自欺欺人,她还是十年前的她,一点也无法抗拒方可烈。

    她一定要尽快逃走,否则又会陷下去的。

    方可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帮她把阳伞拾起,凝视着她问:“你记得了吗?”

    她低下了头,想不出能回答什么。

    他决定不逗她了,只是牵起她的手,两人走入冰凉的海水中,一块望着遥远的海平线。

    “我常来这里,一个人来。”

    这么一句话,就说明了他十年来的心情!冷静何尝听不懂。但是在知道那样的事情以后,她脑中的回忆已经全沾上了灰尘,让她一直不敢细看。

    看着海洋,看着蓝天白云,她不禁想到自己的青春,尽管走过世界,却觉得所有的夏天都在这里。

    方可烈看着她出神的美丽侧面,忍不住又拥她入怀。“我希望常常来这里,和你一起来。”

    冷静﹂动也不动!她不能。

    ※※※

    午后,他们来到凯撒大饭店的射箭场。

    “你要做什么?”她怀疑地看着他,觉得他似乎想拿她当箭靶。

    “训练你的体力啊,十年前我就说过了。”他毫不费力地拉起弓,箭“咻”地射了出去,正中红心。

    “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她只想掉头就走。

    “过来!”方可烈硬是拉着她,从背后指导她正确的姿势。“手要放在这里,脚步站稳。”

    “为什么我得学这个?”

    “这是一种发泄,把红心当作是我来射吧,你会开心得多。”

    她听不出这是自讽还是挖苦。“我不认为我做得到。”如果方可烈真的站在红心那里,她是下不了手的。

    “是不够真实吧!好,那我这就走过去。”他说做就做!大步走到标靶的红心前面,举起双手说:“射吧!”

    天!这男人还是这么疯狂,其它客人都在看了。她故意做瞄准状,但一分钟过去,她还是放下了弓箭。

    管理员一脸惊讶地走过来,问冷静说:“这怎么回事?很危险的!”

    “只是开开玩笑,没事的。”方可烈笑着从标靶处走回来。

    “喔,是方先生!”全凯撒的员工都认得他,方可烈是饭店最大的客户。“请小心一点啊!”

    “放心吧,有事我负责。”

    管理员离开后,他才凑到她耳边说:“愿意学了吗?”

    好多人都瞪着他们,指指点点的,冷静都快无脸见人了,她知道再反抗下去,方可烈必定又要发飙了。“算你得逞,可以了吧!”

    “哈哈……”他发出得意的大笑,从背后搭住她的手,热力传到她的指尖。

    “来吧,我们上第一课。”

    冷静知道他是故意的,在这么靠近他的情况下,她根本无法抗拒他的魅力。她无力拉开弓,几乎都是他使出力量张弓,她连腿都有些颤抖了。

    “瞄准红心。”方可烈低头在她身旁说,嘴唇摩挲着她的秀发。

    冷静发觉有一滴冷汗自额头流下,她僵硬地点头。“可以放手了吗?”

    “嗯。”方可烈碰了碰她敏感的耳朵,心不在焉地回答。

    箭射出去了,当然不中红心,两人都这么情不自禁,哪能射出好成绩呢?

    “再试试看吧。”方可烈拿出另一支箭。

    “不要……”她全身都在发热,好象快中暑了。

    他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呢?抓住她的肩膀,又从背后指导她说:“要有耐心啊。”他的呼吸吐在她颈后,一阵颤抖滑过背脊。

    “别发抖,射箭最重要的就是要稳。”他握住她的小手,有意无意地抚摸。

    他强壮的胸膛碰着她的背,结实的大腿贴上她的臀部,体热的传递是那样烫人,比屏东的阳光有过之而无不及。方可烈这分明是在诱惑她,而她居然还不争气地受他诱惑。

    一箭一箭射下来,成绩还是没有进步。方可烈鼓励她说:

    “射中了,我就亲你一个。”

    冷静才不管他呢!“那还是射不中好了。”

    他在她耳边低沉地笑了,她的心不禁起了荡漾。结果,这一箭居然射中了!

    他微带诧异地说:“哦,不简单!那就让我实现诺言吧。”

    “不要……”她连忙闪躲。“我快昏倒了。”

    她是说真的,今天在阳光之下的时间比她过去的一个月来得更多,这几乎已经让她流失了所有仅剩的清醒意志。

    “那好,就昏倒在我怀里吧。”他不在意地微笑说。

    “你……”真是太会欺负人了!

    他低头想要吻她,冷静眼看就要闪躲不及,突来的紧张和昏眩让她心跳加速,双腿一软就倒在他身上了。

    “真的昏倒了!”方可烈这时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横抱起她,冲向饭店的房间。

    一到大厅,所有的人都转过来看他们,毕竟一名彪形大汉抱箸昏厥的白色天使,彷佛是野兽配美女似的,不想引人注意也难。而且那野兽手上还挂着一把粉红色的小碎花阳伞,感觉上两人更是差异悬殊。

    “大哥,大嫂怎么了!?”苏奇康第一个发现他们。

    “被我亲昏了。”他认真地说。

    苏奇康脸色一黯,但方可烈并未发现。“我去请医生来。”

    方可烈点个头,抱着冷静进入凯撒套房,将她放在床上。当他解开她胸前的两颗扣子,一时之间为她的美丽而失神了。

    她脸颊红红的,嘴唇微启,无邪的性感让方可烈心中一紧,几乎想要继续解开她所有的扣子。虽然他挥掉绮丽的幻想,拿了条湿毛巾为她擦拭,却也感觉这个动作无比煽情,双手微抖着。

    片刻过后,一阵敲门声传来,苏奇康推门进来。“医生来了。”

    医生向方可烈点头示意,便开始听诊、量温,仔细观察。

    苏奇康向来平静的脸上,这时显示出难得的忧心,方可烈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你也中暑了?脸色这么差。”

    苏奇康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只是没睡好。”

    “是吗?”有什么能让军师睡不好呢?方可烈想不出来。

    医生诊断完毕,站了起来说:“她中暑了,要多喝水、多休息,我开了药,醒过来时就给她服下。”

    “谢谢医生。”苏奇康帮他拿起皮箱,送他出门。

    房里又只剩下冷静和方可烈两人。他锁上门,看着她好一会儿,伸出手,一颗一颗解开了她的扣子……

    半小时以后,冷静醒来了。“嗯……”

    “喝水。”一个声音命令道,以唇对唇的方式喂她喝下清凉的水。

    这不可能是别人,除了方可烈,没有人会这样自大放肆的。她喝下了水,软弱地推开他。“我怎么了?”

    “你昏倒了,真是没用。”他不客气地评论。

    冷静没力气跟他斗嘴,一低头,却发现口口己胸前居然是赤裸的,连胸罩都被解开了。她连忙抱住自己,惊叫:“你做了什么?”

    他理所当然地说:“让你舒服一点,呼吸才会顺畅啊!”

    “不准看!”她觉得自己快被他的二只眼睛看得着火了。

    “为什么?”他不解地问:“这么美丽的形状、柔嫩的肌肤,完完全全是属于我的,我不只要看,还要摸呢!”

    方可烈拉开她的双手,以左手握住,右手则轻轻拂过她的ru房,惹得她娇喘一声。“不要,真的不要……”她怕他,更怕自己。

    “好美。”他由衷赞叹道,低下头轮流吻了它们。

    “拜托……住手。”她全身都发抖了,比之前中暑时更形昏眩了。

    他要求道:“喊我烈,否则我不会停的……”

    他肆无忌惮的唇舌快把她逼疯了,冷静只好选择喊出:“烈……”

    “这声音,我想了好久好久。”他听着,又感叹似的微笑了。“好,那我不逗你。”

    ※※※

    方可烈在她昏倒过后,对她的保护及要求更加严厉了。

    休息了一天,他为了不让冷静直接晒到太阳,特地选在美丽的傍晚时分,拉着她来到蓝色的游泳池畔。

    “我不会游泳。”她看到池水就害怕。

    他拍拍胸膛。“有我在,包你今天就学会。蛙式、仰式、蝶式、自由式,我都是最完美的教练!”

    冷静疑惑地看着四周。“怎么都没人?”

    “我包下来了。”他回答得很轻松,手也没歇!迅速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原来里面已经穿着黑色泳裤了。

    冷静的眼睛不知该望向何方,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他古铜色的身体,方可烈是那样结实强壮,害得她心慌不已。比起十年前,他又多了几分男性的魅力!让人不敢直视。

    他拿了一个袋子给她。“拿着,到更衣室去换上。”

    “不去的话呢?”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很乐意为你服务。”他半威吓地说。

    她当然懂他的脾气,只能无言地照着去做。但是在更衣室里拿出那件泳衣时,却看傻了眼。因为……那居然是一件黑色的比基尼泳装!

    高腰的开叉,露出她大部分的臀部,而上身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是一小块仅够遮掩的布而已。

    她不自在地看着镜里的自己,简直变成另一个人似的。

    她拿起大毛巾围住自己,遮遮掩掩地走出更衣室,方可烈戴着太阳眼镜,已经坐在大阳伞下等她了。

    他拿掉太阳眼镜。“拿走这鬼玩意。”说着,便站起来替她拉开毛巾。

    “你故意……买这种泳衣……”此时她没有了遮蔽物,连话都说得破碎不全。

    一看见她的模样,他眼里即闪烁着赞赏与欲望。“我就知道你穿起来有多性感,只好把泳池包下来,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幅画面。”

    冷静瞪了他一眼,自己坐了下来抹防晒油。她的肌肤很敏感,即使黄昏的阳光也会让她晒伤,不像方可烈那样黝黑,怎么晒都没关系啦。

    “替女士涂防晒油是男士的义务。”他不由分说,就把瓶子拿走,亲手替她涂抹。

    “不要这样。”她想要坐起来。

    “你认为……这样擦得不够彻底!所以你要我连你的泳装也脱掉是吗?”他又开始恐吓她了。

    她还能如何呢?只好接受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画出让人晕眩的大小圈圈。每一个碰触都教她心跳加速,尤其是碰到敏感地位时,几乎让她要喊出声音了。方可烈分明是在折磨她--痛苦却又甜蜜。

    最后,她听见他喘息的声音。“好了,涂够了,我们下水吧!”他喉咙里似乎忍耐着什么,几乎无可抑制。

    他先带她来到浅水处。“身体在水里面很舒服,你不觉得吗?”

    凉凉的水碰到身体!的确有种轻松感,她点个头。

    “我不想学游泳,我在这儿泡水就好了。”

    方可烈摇头。“不行!我们先来练习闭气。”他示范了一遍,深圾一口气,把头埋入水中,没气了才浮出来,冷静看了只觉得这种事情好……可怕。

    “你来。”他命令道。

    结果当然想得出来,冷静呛到一口鼻的水了。

    “咳、咳!好难过!”她都想哭了。

    “唉!真是个小可怜。”方可烈抱着她,帮她拍了拍背。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又要求她继续练习。这样折腾了半小时,冷静总算学会了闭气和换气,而且她发现只要放松心情,在水里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好,现在是打水。”他先扶着岸边的栏杆,表演了一次打水的姿势。然后他就抬起她的身体,让她随着水力浮起,并牵着她的双手,要她慢慢打水。

    “我不行啦。”她打了一下水,就抬起头,唯恐自己溺毙在其中。

    “没气了才可以抬头。”他像个最严格的教练,无情地训斥着。

    冷静在这样的督促之下,倒也有些许进步,终于能够打水前进-而不是老停留在原地。

    然而,方可烈不断拉着她走,自己没发现已经走到了深水区,深度都超过一米六了。直到她因为一口气换不过来,想要站到地板上,却怎么也碰不到,整个人几乎就要灭顶于水中了。

    方可烈立刻将她抱紧,让她围着自己的脖子,才不会溺水。“别怕,我在这儿。”以他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站在池中,当然还是可以轻松自在的。

    “你真讨厌!”她紧张万分,一点也不敢放松他。

    “讨厌我是吗?那我不管你了!”他说着,就要拉开她的手。

    冷静哪敢冒这个险?连忙抱住了他,娇嗔:“你欺负人!”

    他低沉地笑了。“难得一次是你主动抱我的。”

    “带我回去,我怕!”她忍不住喊道。

    “那怎么行?我就是要在这里欺负你啊!”他说着说着,双手早已不老实地抚摸她的纤腰,还不客气地把她往自己身上帖。

    冷静唯恐不小心会溺水,双手只能拿来抱住他,根本无法制止他的毛手毛脚,而那肌肤相触的感觉有如火焰,使得清凉的池水几乎都要了。

    “你这是……趁人之危……”她枕着地的肩膀喘息说。

    “还有更过分的呢!”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她泳衣的上半部扯开,露出她柔软洁白的ru房。

    “天!”他睁大了眼睛,欲火燃烧。“你真是美得不可思议!”

    在他火般注视之下,她全身又发冷又发热的,忘了自己该说些斥责的话。

    “我等了这么久……我要向你讨回所有属于我的……”他低头吻上她的樱唇,堵住了她即将脱口的抗议,双手也肆无忌惮地爱抚她的娇躯。

    一股电流贯穿她的全身,从脚趾头到发梢都感觉到了,她明白自己逃不了这般的意乱情迷,尤其是在漫长的十年等待之后……

    他将她整个人往上提高,嘴唇吻上她的||乳|尖,左右反复挑逗,让她只能闭着眼承受这过分的快乐。

    “我要你!”他喘息着说,一把抱起她走上岸边。

    冷静近乎虚脱,完全任他摆布。方可烈替半裸的她套上洋装,自己也飞快穿上了衣服。“我们的第一次,不能在这个地方。”

    几分钟后,走廊上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这一对,宛如刚从游泳池起来的两个人,男的瞪人的模样像是野兽,女的则是一脸晕眩地倚在他胸口。只见男人横抱着女人,快步走向电梯,唯恐来不及去做什么似的。

    “总算到了!”他踢开大门,把冷静先放到床上,转身锁上门,然后一面脱衣服,一面走向床上的她。

    好不容易有这个清醒的空档,冷静总算恢复一点神智,扶着额头坐起来说:

    “不行!我要回房去。”

    但是方可烈的动作更快,一把压住她说:

    “你的房间已经取消了!原本昨天就要和你一起共眠的,念在你被下药不舒服,后来又中暑昏倒,才会让你缓了两天。但是从现在起,你必须天天跟我睡,天天陪我起床!”

    “你疯了……”她摇头说。她不能这样陷下去,绝对不能!

    “我会让你跟我一起疯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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