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的温柔第7部分阅读

字数:1809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卢风大喊。

    她把握机会,藉此蹲下来,躲避了枪口的威胁,再拿出短剑反身一制,直接深入卢风的脸膛。

    “不可能……”卢风的脸瞬间扭曲,还不能相信这是事实,他想举起手,但手枪已然滑落。他不甘心,便猛踢冷静,让她几乎无处闪躲。

    最后,卢风居然拉着她要一起投入海中,想和她同归于尽。

    “冷静。”方可烈终于开了一枪,准确命中了卢风,卢风大叫一声,跌回甲板上,同一时间里,冷静的身子也掉入了深深的大海……

    “不--”方可烈想都没想,立即纵身跳海。

    苏奇康见状,丢下一串串的救生圈,命令道:“快派救生筏!”

    “是!”张进忠带头喊得最大声,带领兄弟们进行抢救。

    海……原来是这么的深啊!冷静完全沉进了那片深蓝之中,直到浮力最后将她带回海面。她一直吃水,全身都无力再挣扎了,即将放弃的那时,救生圈浮到她眼前,求生的本能,双手自然拉住了它。

    她突然想起方可烈的换气和打水,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来应用看看?她试着让自己的身体浮起,右脚一拍、左脚一拍,要有韵律感。果然她让自己向前游动了!

    在这样的非常时刻,她却只想大笑,庆祝自己打水成功,说起来任谁也不敢相信吧?

    方可烈在下一秒钟便游到她身旁,一把紧紧揽住了她,什么也没说,冷静却感觉出他在发抖。白沙帮的大哥害怕得发抖了,这说起来,又有谁会相信呢?

    救生筏很快划近,将他们两人顺利拉起。“大哥、大嫂,没事吧?”张进忠红着眼说。

    “没事。”冷静代替方可烈回答。

    因为他只顾着摸索她的全身,想要确定她是否安然无恙。

    直到返回军舰上,方可烈还是无法克制颤抖,紧抱着她,又吻又亲,对于其他的事毫无感觉。

    黎司令看了,举起手只说了两个字:“回航!”

    (签名)

    静静躺在结婚证书上

    唯有那笔迹不会变

    我俩永远是一双

    恒春,方家大宅。

    仆人们服侍冷静沐浴、穿衣之后,便恭敬地退下。

    “谢谢。”冷静很感激她们的服务,因为现在的她,实在虚弱得不可思议。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疲倦的身体却还是无法进入梦乡,眼前充满了这两天的种种情景。

    当方可烈救起她时,他依然那么热情如火,但那恐怕只是一时激动,现在还会是如此吗?方可烈会怎么对待她、对待苏奇康呢?她又该拿自己的心情怎么办呢?

    她原来以为自己睡不着的,但十几分钟以后,一股突如其来的昏眩感袭来,她就这么沉沉地陷入梦乡,有如陷入大海。

    房外似乎有什么事情马蚤动着,但她太累、太累,一点也不想去那是什么。

    傍晚时分,佣人们叫醒了她,她还头昏脑胀的,就莫名其妙地被架起来化妆、更衣。直到她终于睁开眼,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身上穿的是新娘礼服。

    这太荒谬了,怎么她要结婚了,自己却不知道?甚至新郎是谁也还不晓得呢!

    一阵敲门声,是张进忠和孙震东探进头来。“大嫂,准备好了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谁说我要结婚的?”她冷冷地问。

    孙震东鞠躬道:“大伙儿都在等了,请大嫂出来吧!”

    “是方可烈的意思?”不用问也该知道的。“请他来见我。”

    孙震东一脸为难,张进忠忍不住开口了。

    “大嫂,为了奇康,请你无论如何和大哥结婚,否则奇康的地位就很难。他是为大局着想,冷静一听就懂了;如今要撇清她和苏奇康的暖昧,就只有和方可烈结婚一途了。

    想起苏奇康为她做的牺牲,她咬牙点头了。

    一路走到大厅,两分都是怒放的鲜花,仿佛这是一间茂盛的花房。客人们都到齐了,冷静甚至看到巨业集团的王总裁,不知道方可烈是如何摆平他的,居然还能邀请他来观礼?

    新娘子的来到,让大家都转过头去,因为冷静的绝美,愣了半晌,随即才热烈地鼓掌欢迎。

    “哇!真是每次都会看呆!”阿亮拍拍自己的额头说。

    阿亮一看旁边,勇仔还在发呆,便拍拍他的肩膀说:“别看啦,口水快流下来了!”

    “哈哈……”勇仔抓抓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

    方可烈一身正式的黑色礼服,径自向她走来;不知怎么的,他的每一步,都让她心头愈来愈沉重。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挽起了她的手,往台上走去。

    证婚人是苏奇康,他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立正的姿势看得出是硬撑出来的。冷静看了,猛然加快心跳,诧异这样刻意的安排。

    司仪透过麦克风说:“各位来宾,现在就由大家一起来做见证,方可烈和冷静的婚礼即将开始。证婚人是苏奇康,现在请新郎、新娘在证书上签名盖章。”

    方可烈飞快地做完这工作,看冷静还站着不动,低声道:“你不签也无所谓,就算伪造文书我也要娶到你。”

    冷静看了苏奇康一眼,他是那样平静而坦然,她突然拿起笔。

    “这是我的婚礼,我自己会签。”

    她镇定地写下名字,重重盖上章,告诉自己这是她偿还欠苏奇康的债。

    “礼成!”司仪说道,底下爆出欢呼和鼓掌。

    几个黑、白两道的大老板都上台致词,包括海军总部的黎司令,他以感性的口吻说:“我是看着可烈长大的,他的气魄和胆识都不必我多说,大家都很了解。但我第一次看见他脸无血色、全身发抖,是在今天下午。因为冷静落海,他立刻跳海去解救,抱起冷静时,那种绝望和希望交织的脸孔,我虽然是个不懂浪漫的军人,但看了,却对他们的爱非常感动。我相信可烈和冷静会是最恩爱的一对,我由衷地祝福他们。”

    听那掌声不断,冷静心里不知该做何感受。

    致词过后,晚宴正式开始,大家吃喝、拍照,都显得乐在其中。

    坐在方可烈身边,她一点胃口也没有,方可烈似乎也是,只一径地喝酒。许多人都来向他们致酒,方可烈都代她喝了。

    苏奇康在张进忠扶持之下,也拿了一杯酒走过来。“大哥、大嫂,祝你们白头偕老,我先干为敬!”

    他把烈酒一饮而下,脸上藏不住一段落寞,但又浮现安慰的笑容。

    “好好养伤,别喝太多!”方可烈干杯以后,拍拍他的肩说:“白沙帮需要你,我也是。”他这话等于是重申苏奇康在帮里的地位,和过去一样,丝毫没变。

    苏奇康点点头,转向冷静说:“大嫂,大哥真的很爱你,请你珍惜。”

    冷静僵硬地点了点头,她必须如此。

    婚宴持续了几乎有一个世纪久,冷静换了三套衣服,分别是传统旗袍和两套晚礼服,分别是channel和yohjiyaaoto的品牌。

    大家看得是赏心悦目,冷静却有如受罪一般。最后终于要送客了,冷静的双脚已经累得快要瘫掉。

    方可烈拥着她的腰,不让她倒下。直到最后一个客人走了,夜已深,他于是横抱起她,一步一步往主卧房走。

    他们今晚几乎没有交谈,紧张的气氛令人心情十分沉重。

    方可烈把她放在大床以后,便进了浴室去冲澡,冷静听着那哗啦的水声,一时想不出该做什么好。最后她打开衣橱,发现那一打睡衣都性感得太罪恶,脱下繁复的礼服以后,只好换上一件还算含蓄的米色睡衣。

    坐在窗边,当真是一点也不晓得要想些什么,就那样任凭风吻过她的脸,花香传来,她有点昏沉沉的了。

    方可烈走近她身后,拉下她肩上的一根带子,轻轻抚摸,让她颤抖了一下。两人早有过肌肤之亲,但此时还是不禁会紧张。

    “卢风死了,消息传出去了,没有人敢再动你。”

    冷静僵硬地点个头,甚至说不出一声谢谢。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他声音里是抑制的怒气。

    “你要我道谢?”花香好浓,她莫名地虚弱起来。

    他的手继续在她身上游走,来到了敏感的地带。“为什么离开?”

    “因为我想离开。”

    方可烈几乎忍地可忍了。“我做了什么有让你离开的理由?”

    她嘲讽地牵起嘴角,不想提起十年前那丑陋的回忆,那会让她每次想起,血液都为之冻结。

    见她避而不答,他又逼问:“为什么签名?”

    “我对不起奇康,所以我签名,就是这样。”因为眼睛不是看着方可烈,所以她能流利地说谎。

    “你对他是什么感情?”他在她腰上的力道加重了。

    “不需向你报告吧。”

    她终于被用力转过去,方可烈瞪住她说:“你签名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丈夫!凭着这一点,我就可以向你逼问!”

    “逼问出来的,不一定是实话。”她冷冷地说。

    这让他想起新愁旧恨,一个有关谎言的回忆。“那天……你是故意松懈我的戒心,让我以为你终于心甘情愿嫁给我了,否则平时的我,怎么可能让你溜出我的怀抱?你可知道,为了爱你,我和奇康几乎反目成仇、我动用所有的关系找寻你,我一天一夜都不曾合眼,当我看见你掉进海中,我觉得我已经死了一半,这些感受你能懂吗?”

    听着这些严历的指控,冷静心中阵阵抽痛。他是吃了苦,但她又何尝好过呢?她咬了咬下后,决定把一切豁出去。“我就是不懂!为什么你十年前做得出那种事,现在又能说你爱我?”

    她不能容忍有一丝污蔑的爱情!

    “十年前!?”他眯起眼睛。“那跟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她哼了一声。“还记得周诗淇这个名字吧?”

    他愣了一会儿。“诗淇,你认识她?”

    果然、无风不起浪!冷静痛彻心扉地说:“放暑假的前一天,你接到她的电话,不是立刻冲出去找她了?我知道你去做了什么,你带她去堕胎!”

    “天!谁告诉你的?”他瞪大了眼睛。

    看他不做否认,让她更是伤怀。“是王若绮,舞会中她打翻饮料在我身上,到洗手间时,她拿出你们的照片,并且告诉我这件事。我本来不愿相信,但是你一接到周诗淇的电话就冲出去,而且我在床下发现一张妇产医院的名片,还写着周诗淇的名字,让我不得不信!”

    “没错!事实是如此。但你为什么生气?”他还是不懂原因。

    “无耻!”她甩了他一巴掌,气不过地说:“你怎么可以一面说爱我,一面让别的女孩怀孕,还带她去堕胎!王若绮说,这种事你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听了这些话,方可烈整个人都僵硬了,直直看住她,片刻才恢复言语能力。“原来……原来你想的是这么一回事,我终于弄懂了!没想到你心中,我竟是这么不堪的人!哈哈!”他说着,居然还仰天大笑。

    “我不觉得好笑。”她心痛如绞。

    方可烈停住了笑,正色道:“但是你可知道,周诗淇是我的表妹,因为她男朋友始乱终弃,才来拜托我帮她忙?因为她要求我对此保密,所以我不敢告诉你!而王若绮暗恋我多年,她是为了破坏我们才如此设计的。”

    这些话有如子弹,穿过了冷静的脑袋。“我不相信,是你在狡辩!”

    “你对我的为人就这么没信心?我是怎么对待兄弟们的?我是怎么对待你的?你说呀!为什么光凭别人的片面之词,就可以定我的罪?”

    “我只知道,你真的是带她去堕胎,我相信我所观察到的!”

    他不想再辩论下去,只是叹口气,脸色略带着哀愁说:“我好像作了十年的梦,突然醒过来一样。我所做的一切一切,对于你而言竟是如此微不足道,我到底都在做什么呢?不管怎样对你付出,换不来你对我的信任又有什么用?”

    看到他认真的神色,她不禁开始怀疑起来。“怎么可能!?真的是她骗了我!?”冷静仍然无法接受这事实,那十年来她的离开和恨意不是都白费了?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如果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相信我,我也无话可说了。我觉得好累,十年来的分离,居然是因为这样荒谬的谎言,而你当初不问我一句就这样离开,你说我还能怎样?”

    “烈……”她已经有些动摇了。

    他的神色黯然。“别再这么叫我。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我都能无所畏惧,但是面对你,我终于想放弃了!”

    放弃!这两个字在冷静脑里晃来晃去的,她一时之间却无法真正懂得。

    方可烈对她的感情,有激动、霸道、占有和热情,但从来不包括了放弃……“你这是什么意思?”冷静咬紧下唇问。

    他看也不看她,也不管身上还穿着浴袍,直接就打开门说:“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去书房睡。”

    “碰!”房门被关上了,冷静瞬时陷入无边的孤寂里。

    隔天,冷静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苏奇康来。

    花园的凉亭下,冷静无意识地摸着一朵玫瑰花,苏奇康从对面缓缓走来。“大嫂,有事吗?”

    “抱歉,突然叫你过来,你的伤还好吧?”冷静看他仍未完全恢复。

    “还撑得住,请放心。”他不敢坐下,直挺挺站着。

    冷静明白他的顾虑,从现在起,他们一切都得做得不落人口实,以免影响帮里的气氛。

    她以尽量平淡的口吻说;“我想问你,你认识周诗淇吗?”

    “周诗淇?”苏奇康回想起来了。“哦,是大哥的小表妹,她很早就嫁到法国去了。”

    这是真的!方可烈并没有骗她!那么是她受骗!?“是吗?”冷静握紧玫瑰。

    “那……你也认识王若绮吗?”

    苏奇康皱眉道:“她不是一个风评很好的女人,曾经纠缠大哥一段时间,现在听说在高雄的酒店做小姐。大嫂,你问这个有什么原因吗?大哥并没有和她往来过,你可不要误会了哦!十年来,大哥一直都只惦念着你,我们都可以作证。”

    听到这里,冷静几乎无法再言语,只能默默点个头。

    “大嫂,你的手流血了!”苏奇康突然惊道。

    她低头一看,花刺已扎进她的手心里,流下一滴鲜红血液,但她却毫无感觉。

    “你怎么了!?”他忍不住心疼地握起她的手,细心帮她拔掉花刺。

    冷静呆了一下子才收回手。“没事的。”

    突然,方可烈冷不防地出现在她身后,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大哥,刚才大嫂在问我周诗淇和王若绮的事。”苏奇康连忙解释。

    “是吗?”方可烈闪过一抹悲伤,又问:“那你握她的手做什么?”

    “她是被玫瑰花刺扎到了,我--帮她拔出来。”苏奇康说得有些不自然。方可烈拉起她的手,亲吻了一下。“这种事我来做就好。”

    “是!”苏奇康鞠个躬,转身就离开了。

    冷静抬起头看问他,嘴唇颤抖起来,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她十年来抱持的信念全垮了,她该怎么办呢?

    方可烈只是轻轻吸吮着那伤口,而后看了她很久。

    “你该注意自己的言行,无论如何,你还是白沙帮的大嫂。”

    “我还是吗?”她不太确定。

    他眼中流露着冰冷的决心。“不管你有多恨我,我要的东西还是不会让给别人。你绝对别想逃,也别想再诱惑我的弟兄,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说完后,他便大踏步离去。

    (轻声问)

    我宁愿只活在那个夏天

    可是……你呢

    要知道

    我无法独力让冬结束啊

    一个星期来,方可烈都睡在书房里,冷静则在主卧房辗转难眠。

    白天,方可烈把自己完全投入帮里的事务中;晚上,他则是投入酒精的世界里,看得兄弟们都开始担心了。

    冷静呢?她什么也不做,每天只是差人送她到海边,看着海就是一天。

    她在犹豫,该逃吗?该留下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新婚夫妇?任谁也看得出有问题。

    苏奇康首先提出这件事来。“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自觉有一部分的责任。

    “对啊,这样下去,真不知哪一天才能生下宝宝呢?”勇仔一直期待着大嫂生女儿,心想那一定是个美丽的洋娃娃。

    “大哥好像变成另一个人,都不笑了,只会拼命工作,真怀念他以前那副豪爽的样子。”张进忠感慨地说。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呢?”孙震东一提出疑问,大家都望向苏奇康。

    身为军师的他,当然不能让大家失望。

    “很简单,灌醉大哥,把他跟大嫂锁在一起就好了。”

    “啊!”每个人都瞪大了眼,你看我,我看你的。

    苏奇康说明道:

    “就我所知,大哥和大嫂是因为误会才闹僵的,现在两个人都躲在自己的世界,不肯先向对方表示。为了他们的幸福,一定要把他们送作堆,才有机会沟通,这是势在必行。”

    “嗯……真实还不错,似乎可行哦!”阿亮第一个接受这想法。

    “好吧!拼了,试试看!”张进忠握紧了拳头。

    “嗯,就这么决定!”

    当天晚餐时,方可烈仍然一杯接着一杯痛饮,兄弟们不再劝阻,反而纷纷举杯敬酒,让方可烈醉得比平常更严重。

    夜深了,方可烈眼前全是空酒瓶。“大哥应该醉了吗?”阿亮问苏奇康说。

    “扶我到书房……”方可烈踢开椅子,喃喃不清地说。

    勇仔和张进忠立即上前扶持,一步步走向二楼,方可烈完全没发现自己被扶往主卧房,酒醉的他,什么都不想看清楚。

    “到了!”阿亮帮忙打开门,冷静刚好从床上坐起。

    “你们做什么!?”她讶异地问,看到烂醉的方可烈,更是不知所措了。

    “大嫂,大哥就交给你照顾了!”勇仔把方可烈扶到床上,立刻溜到房外,张进忠则随即关上门,拿出钥匙反锁。

    冷静敲了敲门。“你们到底想怎样?”

    苏奇康的声音传来。

    “大嫂,我们不能看你跟大哥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希望这是大哥最后一次喝醉,否则白沙帮真的会逐渐垮掉。我们决定了,除非你和大哥和好如初,否则我们不会打开这扇门。”

    “别做这种傻事,他清醒过来会发火的。”她试图劝服他们,因为她目前也无法面对方可烈,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孙震东却说:“大嫂,大哥每天借酒浇愁,你就当作救救他吧!大伙儿只是希望你们快乐幸福而已!”

    “天天看到你们夫妻俩形同阳路,我们都很难过,请你原谅我们的作法,但兄弟们完全都是出于善意!”

    听到这些出自真心的劝言,她反而沉默了。其实她何尝不知道这是多糟的关系!但叫她该如何踏出那一步去改善呢?方可烈已经放弃了她啊!

    苏奇康最后说:“大嫂,请你照顾大哥吧,明天早上我们会再过来。”

    一阵脚步声远去,冷静知道他们走了。她一回过头,看见床上神智不清的方可烈,心中一片慌乱。

    她该怎么办?谁能告诉她呢?

    方可烈扶着头呻吟:“该死……这不是书房嘛!勇仔,你在做什么?”

    她轻轻走到他面前,犹豫着说:“这是主卧房。”

    “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混帐!”他吃力地想爬起来,却发现头疼得厉害。

    “他们把门锁起来了,明天早上才会再过来。”

    方可烈忍不住大骂:“搞什么?疯啦!”

    她试着平静回答:“他们认为你每天喝醉是我的责任,要我好好照顾你。”

    “照顾!?我能让你照顾吗!?我这种无耻的人也配!?”他虽然喝得大醉,但语气仍是那样伤人。

    “总之,今晚就是如此了,你不想要也没办法。”她尽量不流露出真正的情感。

    “见鬼了,我方可烈会落到这种地步,跟一个痛恨我的女人在一起!我还不如独自睡在书房!”

    “我明白了,我们尽量不要打扰对方可以了吧?”她的心好疼,而她知道,这是她该受的惩罚。

    “天……”方可烈挣扎着起来,突然冲向浴室。“我要吐了!”

    方可烈对着马桶直呕,他吐得很严重,晚餐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冷静虽然才说过不要互相打扰,但也忍不住跟了进去,帮他拍拍背,拿了条毛巾沾水替他擦拭。

    “还好吧?”这时她已无法掩饰由衷的关心了。

    他眯着眼看她,怀疑道:“你真的关心?”

    她退后一步。“随你怎么说,我只是日行一善。”

    “日行一善?”他歪着头笑了。“十年前你替我疗伤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那段年轻的岁月,不知是谁把它偷走了?

    冷静转过身,无法看他,他搭着她的肩膀,慢慢走回床边。

    “既然是日行一善,就让我在这儿借睡一晚,我不会碰你的,我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分量有多低。”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说。

    他大刺刺地躺下,就那样占据了整张床,冷静看了他半晌才说:

    “你……你连鞋子都没脱。”

    “别管那个。”他的头真的好疼,他忍不住又呻吟起来。

    冷静咬咬下唇,弯下腰替他脱掉鞋子,松开领口的扣子,心想这样至少他会好过些吧。但听到他痛苦的呻吟,实在又是不忍,便倒了杯香片热茶给他。

    “喝下去,可能会好一点。”

    “不要这样!我不想要你的温柔!”他随手一挥,就把杯子打翻了。

    热茶洒了一地,冷静心底无比酸楚,忍不住说:“你到底要怎样?我们……离婚好了!”

    他猛然抬头,眼神炽热。“你就这么恨我?连跟我成为有名无实的夫妻都难以忍受?”

    “不,不是我恨你,是你恨我!”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哼了一声。“你爱的不是奇康吗?婚礼上,你看着他的眼神那么温柔,你却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你甚至肯为了他而愿意嫁给我。”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爱过他。”她坚定地摇头。

    他看得出她的认真,却又自怨自艾地说:

    “如果你连他也不爱,那你报本就不爱任何人。你是一块冰,谁都无法将你融化!不管我做了多少,别人的一句谎言就可以把它粉碎!”

    “你想怎么说都可以,我们离婚吧,放我走……”她已经无法忍受这种处境,两人明明如此靠近,心的距离却是那么遥远。

    “不行!我绝对不让你走!你想都别想!”他这辈子所要的人只有一个,岂有放手的理由?

    “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你留着我,只是要继续折磨我……”一想到这样冰冷的关系,冷静无法再保持淡然。

    “我……”他愣了一会,才抚上她的脸。“别哭,你别哭。”

    多久不曾这样流泪了?恐怕已经快十年了吧!冷静这一哭,就无法停止,晶莹的泪水不断从眼中奔流出来,方可烈却只是愣愣坐在那里。

    她的胸口不断涌上伤悲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倾吐出来。“我好难过,都是我自己相信了那个女人的话,都是我自己剥夺了那段美丽的岁月,我还能做什么呢?你都已经放弃了我……”

    “冷静,别这样,我不想看到你哭……”他低头吻着她的泪水,感觉心中那股怨恨逐渐地融化了。

    她摇着头说:

    “不要冷冷地对我……你难道以为这十年我就很快乐吗?我再也无法喜欢上别人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着海,只觉得……我是不是要跳海,才能再找回那些日子?”

    “你……唉!女人总以为她们的眼泪就能挽回一切……”

    “如果不能的话,我……无话可说……”她听了这话,心中已经冰冷大半,试着拉开两个的距离。

    方可烈却将她拉回怀抱。“无奈的是,女人的眼泪就是因为有效,男人才会这么爱她们……”

    “烈,你是说……”她抬起朦胧的泪眼,不敢相信地问。

    “说起来,我自己也有错,如果我不是那么自负,以为自己可以决定我们的一切,就该明白你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东西,我应该给你更多信心才对。如果那晚我不是喝醉了酒,或许就能和你谈一谈;如果我把自己所做的事告诉你,你就不会被人所骗。”

    冷静听了,也开始责怪自己。“若我对你有多一点信心……若我能相信人生、相信爱情……但是——当时的我,却害怕去爱和被爱……”

    “唉!十年前酒害了我,那晚没能听你说出来,但酒倒也救了我,今晚才能壮胆向你表白。”

    年轻的爱情尽管轰轰烈烈,却不知该如何去维持,这真的需要岁月的历练。

    “烈……我们错过了那么多时间,还来得及吗?”想起那十年的空白和寂寞,她就像被无边的荒凉包围住了一样。

    “如果从今以后,我们能互信互爱,我相信现在才是最好的开始。”

    她破啼为笑,拥住了他。“我爱你!”现在她说出这句话,觉得整个人获得前所未有的解决,她总算可以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哦--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不知多久!”他叹息说。

    “那时的我,被你的热情搞得团团转,都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现在我才能了解爱的意义。”

    一阵拥吻之后,冷静身上一阵凉意,低头看见自己已经近乎赤裸了。“你想做什么?”她红着脸问,心中却含着期待。

    “你说呢?”他捧起她羞红的小脸。

    “你醉了,有酒的味道……”闻起来好魅惑……

    “你不喜欢?”

    “不是……我怕你头疼……”

    “摸我。”他命令道。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庞、颈子和肩膀。“这样吗?”

    “这样我的头就不疼了,换另一个地方疼。”他还是爱逗她。

    她果然奇道:“什么地方?”

    他悄悄附耳说了,结果立刻被她打一下。“讨厌!”

    两人相视而笑,方可烈咬着她的耳朵说:

    “我爱你!即使没有今晚的事,我还是一样地爱你,我根本无法放弃你!

    那天我只是一时灰心,真的没有力气了,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放你走,我宁可你恨我,也不能再忍受没有你的日子了!”

    “烈……”她听了感动万分,紧紧拥抱住他。因为她又看到了原本的他,那个爱她甚过一切的男人。

    隔天早上,白沙帮的兄弟们战战兢兢地来到房前,他们的心情是惶恐不安的,唯恐大哥发脾气,更怕他们愈帮愈忙,让大哥大嫂反而吵架起来。

    苏奇康大着胆敲了敲门。“大哥、大嫂,你们还好吗?”

    好一阵子没有回音,大家的心都悬在半空中。

    “好得很,别来打扰我们!”方可烈不耐烦地说。

    大伙儿看了看彼此,忍不住轻声笑出为,张进忠摸着胸口说:“看来我们不会被处罚了。”

    “搞不好还有奖赏呢!”阿亮摩拳擦掌地说:“说不定大嫂一高兴起来,指点我一两句,我那些套牢的股票就有救啦!”

    “看来很快就可以看到小少爷和小小姐了。”勇仔脑中已经幻想出那两个娃娃似的孩子。

    孙震东则道:“现在大哥大嫂和好了,我们该怎么庆祝呢?”

    所有人的目光又移到了军师身上,苏奇康神秘一笑。“抱歉,我有约了。”

    “啊!?”所有单身汉都哀嚎大叫。“是谁?”

    苏奇康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故作轻松地说:“我的白衣天使请我去她家复诊。”

    “你是说……那个爱哭的护土?不会吧?”张进忠一点也不敢相信。

    “缘分是很奇妙的。”苏奇康潇洒地摆一摆手,转身要走。“这次我无法奉陪,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看着苏奇康踏着轻松的脚步离开,大家都喊道:“太不够义气了?咱们也要去寻找自己的春天!”

    是的,外面的阳光明媚,这里有夏天的热、生命的火在激|情地燃烧。在这里,你非爱不可!

    (完)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