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扑再爱第16部分阅读
停在五十米之外,他向她挥手打招呼,笑容温暖和煦。常霏回以微笑,她对自己的人生已经失望,可她真心希望最好的朋友水云洁能够得到幸福。
这一晚御尊压抑了n年的欲念如火山爆发,全部释放。他动作激烈,眼神炙烫如火,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双手和唇舌所到之处,仿佛要将她全身每一寸肌肤都燃烧起来。
在他的百般挑逗与引诱下,她确实有反应了,瑟瑟发抖,泪光盈盈,象只无路可逃的可怜小兽,两条tui夹得死紧,死死防守着阵地。他双眸赤红,口干舌燥,却没有跟之前两晚那样急躁,而是用力打开她两tui,缓缓进入,直到被那紧致完全包围才放开手脚,肆意驰聘。
他不停地在她耳边喊“爱妃”,目光迷离,神痴欲醉。她身心抗拒,身体僵硬,好象在受刑……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常霏立刻冲去浴室,等她冲洗好出来,男人一个翻身又将她压在身下。
她气愤地大叫:“这个月已经满三次了。”
他得意地大笑:“我照合约来的。”
“你胡说!”
“我没胡说,是你想耍赖才对!”
“你无耻,当初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签了名的,你敢不遵守?”
御尊见她气得脸都红了,暗自好笑,妥协道:“好好我不跟你吵,你去把合约拿出来,看看到底是谁不遵守约定?”
常霏愤愤地起身,找出合约一看,顿时傻了眼。
合约第四条“一个月做i不得超过三次……”变成了“一个月休息不得超过三次……”
去掉某些特殊日子,夜夜嗨咻,偶尔还要梅开二度……这日子没法过了,她愤怒地将合约一撕为二,他凉凉地说道:“撕吧,反正我那里还有一份。”
常霏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扪心自问,从未招你惹你,更未得罪过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御尊叹了一口气,拿过纸巾帮她拭泪:“傻瓜,喜欢你才欺负你。”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女人,怎么会这样对她?常霏根本不相信御尊说的是真话。
这一晚,他将她禁锢在身下,摆出各种姿势,使出各种招式,不知餍足地要了一次又一次……
天蒙蒙亮的时候,常霏忽然想到一桩要命的事,吓出一身冷汗。她深深恨起自己之前的粗心大意,立刻穿衣出门,等到药店门一开,立刻冲进去买了一瓶避孕药。当她回到别墅就着温水吞下,御尊穿着睡衣站在旋转楼梯上,眸光复杂难言。
傍晚常霏照例去看常铭,然后去水云洁那里上网做习题,回到别墅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御尊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色十分不虞:“先前我没给你订规矩,我也就不多说了,但是以后,九点之前必须回来,如果你敢明知故犯,休怪我翻脸无情。”
常霏看着烟灰缸里的烟头,有点拿捏不准他是心情不好而迁怒自己,还是故意找茬。不论是哪种原因,她都不可能答应,当她是什么了,三天两头给她订规矩。她一口拒绝:“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到!”
硬碰硬是碰不过他的,常霏只得退让,不过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以后我尽量早点回来,但万一有事情我也没办法。”
御尊哪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霸道地一挥手,根本不容置喙:“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太过份了,我又不是囚犯,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你有说不的权利,只不过……为了让你青春永驻,我夜夜不休,累死累活,落不到一句好,反遭埋怨,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御尊对着她吐了一个烟圈,脸上露出了邪肆的笑容:“……为了不影响我们两个的感情,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水云洁,让她来评评这个理!”
他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水云洁的手机号。
“你敢?不,不,别……你别去找水云洁……”常霏慌得语无伦次,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口答应下来。
御尊见目的达到,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想不到我家爱妃也会玩欲迎还拒的手段了!”
欲迎还拒你个头,常霏气得怒目圆睁,一把抓起烟灰缸,猛地摔到地上。碎片散落一地,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落。
一过片刻功夫,华美精贵的客厅变得一片狼籍,御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我家爱妃跟了我之后似乎脾气见涨了,唔,不错,我喜欢!”
当晚,御尊趁常霏熟睡,悄悄来到书房,从保险柜中取出常霏姐弟俩的“杀人”证据,亲手销毁。晟哥虽然不理解他的举动,却非常识趣,既不吭声,也不问原因。
第51章
一周后,常铭伤愈出院,到了周六,常霏拎着两大袋营养品和水果回家,一家人见面,彼此都非常尴尬。常君平和袁晓玫是感觉无脸见她,常霏则是因为跟了御尊,成了见不得光的女人,感觉无脸面对父母。实际上,这些天不管谁多看她一眼,她都感到浑身不自在。
常妍仍然没有笑脸,但比起以前的冷嘲热讽,现在这个态度算不错了。
还是常铭乖觉,故意装头晕,顺利引开了全家人的注意力,他仗着自己是家里最小的男孩,一向受chong,一会儿要吃西瓜汁,一会儿要吃炸鸡腿,把常霏指使得团团转,忙乱的结果是脑子没空胡思乱想。
御尊不许她在外面过夜,且规定她晚上九点回须回到别墅,吃过晚饭,她拎起包包正准备回去,忽然听到厨房里传来袁晓玫的尖叫声。姐弟两人只当那两位又干起来了,根本没多想,常铭甚至还耸了耸肩膀,作了个无奈的动作,然而,等他们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一地鲜血以及一把染血的菜刀时,全都惊呆了。
米色地砖上,一小截带指甲的小拇指躺在血泊中,常君平脸色惨白,全身冷汗淋漓,摇摇欲坠,痛得差点晕过去。
“妍妍,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救你爸!”袁晓玫歇斯底里地大喊,她紧紧地捂住常君平受伤的左手,可是鲜红的血液仍然不断从指缝中流出。
“不要叫!”常君平象疯了一样激烈反对:“这点小伤,自己上点药包扎一下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咕咚”一声,常妍软倒在地上。她被上次的事情吓破了胆,已达到了杯弓蛇影的程度,此时看到一地鲜血,还有站在血泊中吵架的父母,两眼一翻,直接晕倒。
一家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袁晓玫急得跳脚,既担心丈夫,又担心女儿,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二半。
帮不了忙还添乱,常霏对这位二公主真是无语了!姐弟俩对视一眼,也不用语言交流,立刻分工,常铭打120急救电话,她则找出纱布等东西,和袁晓玫一起包扎伤口,然而扶着常君平慢慢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常霏顾不得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地上还躺着一个,她死命地掐常妍的人中,皮都掐破了,愣是没掐醒。常霏再一次怀疑,这一位和自己大约上辈子就是冤家对头。
当她和常铭累得满头大汗,将常妍抬到房间,只听袁晓玫在哭天抢地地哭骂:“……你个杀千刀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存心不让我好过是不是?你存心想让要我死是不是?不用那么麻烦的,反正我也活腻了,你干脆一刀砍死我得了……”
常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嗜赌如命的常君平今天竟然不要命了,竟然玩自残?难道这就是常铭说的,他对全家人的交待?实在太惊悚,也实在让人无语了!
常君平痛得整个人都蜷了起来,不过神智还算清醒,他颤抖着伸出手,为袁晓玫擦去眼泪,声音哆嗦得厉害,语气却异常坚定:“我不会再赌了!晓玫……我向你发誓,有生之年,决不再赌,如果违誓……你就把我双手双脚砍掉,把我变成真正的废物。”
一向强势的袁晓玫心疼心软再加心酸,哭成了一个泪人:“你怎么这么傻,其实只要你肯向我发誓戒赌,我都会相信你的,根本不需要自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三个孩子怎么办?”
“我想过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这么做的……我很后悔,我想尝一下什么叫做切肤之痛……你放心好了,不会有性命之忧,也不会影响将来的生活……晓玫,等我手上的伤好了我就去找工作,我不会再做废物了。”
袁晓玫只是点头,哭得话都说不出来。
“爸……”常铭蹲在沙发边上,眼睛里溢满欣慰的泪水。
常君平爱抚地摸了摸儿子的头顶:“儿子,对不起,爸爸是个没用的人,让你失望了。”他的目光转向常霏,眼里饱含愧疚。十指连心,他痛得眼前阵阵发黑,可是仍然咬牙坚持,说出心中的话:“霏霏……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爸爸,可我从来没有善待过你,反而委屈了你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惭愧……对不起!”
“爸,你不要这么说,你对我很好,小时候我发烧生病,每一次都是你背我去医院,我都记在心上的。”常霏哽咽地说道,美丽的眼睛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其他人都有资格接受常君平的道歉,唯独她没有。的确,常君平嗜赌,惹出了天大的祸事,对不起全家人,可不要忘了,她才是罪魁祸首。常君平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只是她的姨夫,并不欠她什么。
救护车很快赶到,到了医院,常霏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网上有人会说“现在的医院就是个抢钱的地方”,白衣天使面无表情地通知她,先去缴一万元住院费,否则不予手术。
自从御尊向她的银行帐户转了一千万,常霏再也不敢随身携带银行卡,她的钱包里只有几百元现金,而袁晓玫身上只有常霏先前给的三千元,前些天全家住院,家里的钱早就花完了。常霏不由得暗叫糟糕,连忙陪起笑脸,恳请天使先安排手术,她马上去筹钱,可是只得了一声冷哼和两个白眼,她多说几句,天使不耐烦了,板起脸来斥道:“交了钱再动手术,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让我垫吧?你有时间在这里废话,还不如赶紧回去筹钱。”
“那我先少缴点行吗?其他的先欠一下,我保证会还,绝不会赖帐的。”
“不行,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啊?还有讨价还价的?都象你们这样欠着,医院就要成讨债公司了。我可告诉你,现在是你们在拖延病人动手术的时间,出了什么事,医院概不负责。”
眼见天使毫无通融的余地,袁晓玫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常君平还算平静,咬牙站了起来:“算了,我不治了,我本来就不想上医院,这点小伤养几天就好了。”他看向仍旧晕迷的常妍,目光中闪过一丝柔和:“医生,只有我女儿一人住院,需要交多少钱?”
天使又翻了个白脸,心里暗叫倒霉,别人值班都没事,轮到她就碰到了这一家子穷鬼,她板着脸,恶声恶气地说道:“至少要交一千。”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们这是什么破医院?”常铭气愤得再也忍不住了,不顾常霏阻止,上前理论:“钱钱钱,只知道钱,别忘了医院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连医院都钻到钱眼里去了!”
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从里面又走出好几位美丽的天使,据说三个女人等于一百只鸭子,六、七个女人群起夹攻,其噪音不亚于几百只鸭子同时大叫,毫无悬念,常铭立刻败下阵来。
一名岁数稍微大点的医生走出来劝架,不过态度明显偏向自己人:“你们还要不要看病了,要看病就交钱,不看就走,不要在这里吵闹影响到别的病人。”
“晓玫,你去给妍妍办理住院手续吧,不用管我,我没事的。”为了最心爱的女儿,常君平只得忍气吞声,要不然,他还能怎么办?难道拿把刀把这些天使一个个跺了?
常霏也窝了一肚子气,而常铭则流下了委屈的泪水,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第一个反应是打电话给海澈,第二个反应是应该打给安斯晨。好巧不巧的,御尊打电话来了,气势汹汹,劈头就骂:“你晕了头了,看看现在几点了?怎么还不回去?在和谁鬼混呢?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常霏一看时间,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21点15分。手机那端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男人的哄笑,女人的尖叫,闹哄哄一片。常霏不由得气愤万分,你自己在外面鬼混hppy,还要倒打一耙,把我管得跟囚犯似的,一点自由都没有,真是太过份了。
“我今天回不来了,家里出了点事,我现在医院里,没空和你吵。”常霏不由分说挂了手机,这下子她也没心情再打电话找安斯晨出头了。几个人分工,袁晓玫扶着常君平去上药包扎,常铭跑上跑下办理入院手续,而她则冲到医院门口拦了辆的士,冲回别墅去取银行卡。
二十分钟后,七、八辆车子开进医院,为首一辆超级跑车,车上一名黑衣男子,长相高贵俊雅,宛若神祗,然而眼神犀利冷酷,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模样。
御尊带着数十个手下杀气腾腾走进急诊室,将天使们全都吓了一大跳,他一双厉眼扫视一圈,没发现常霏,倒是发现了常铭,知道常霏与这个弟弟的感情非常好,这才稍微收敛些怒火,恶声恶气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姐姐去了哪里?”
常铭那时昏迷,并不认得御尊,不过他知道大姐认识很多人,全都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小姐,还以为这位也是哪位财团的公子。他毕竟还年少,受了委屈第一个反应就是找大人告状,于是就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御尊。
御尊听完立刻发飙:“把那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给我狠狠教训一顿……把贺文泉给我叫来,问问他是怎么当院长的……”
等到常霏赶回来,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美丽的天使全都躲到了角落,急诊室里人满为患,全是熟面孔。御尊站在一群人中间,有如君临天下一般。旁边是她在栖山别墅见过的医生,看到常霏走进来,他轻挑地挤了挤眼睛,随即收敛神色,作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先前欺负常铭的那几位天使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换了几张新面孔,一个个比绵羊还温顺,笑容比见了亲妈还和蔼。
这些原本站在云端鄙视凡人的天使,在恶势力面前,全都低到了尘埃里。常霏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恶人还须恶人磨。
靠着御尊作威作福,常君平享受了一把高级待遇,院长亲自过问,安排了最好的外科医生动手术,使用的是最好的药品,住的是最高档的病房,而且医药费什么的都不用担心,全部算在御尊的帐上。
对于有些人来说,穷的只剩下了钱,可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穷的只剩下了命。没有经历过缺钱救命的人,是无法体会什么叫做“一文钱难死英难好汉”。
御尊威振医院,天使们都猜测他来历不简单,袁晓玫却一口咬定他是富家子弟。御尊黑面黑心,手段狠辣,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袁晓玫却说他面黑心善,雷厉风行,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物。
“……霏霏,你是怎么认得御少吗?昨晚多亏了他帮忙,要不然,你爸可有的罪受了。”袁晓玫有心想要打听一下御尊的情况,言语中不免带了几分试探。
常霏早就料到家里人会起疑,早就想好了谎言,轻描淡写地说道:“他是我以前的校友,我跟他不熟,我也没想到他会帮忙。”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些年,袁晓玫可以说是尝够了世态炎凉的滋味,在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一个个背叛,有的甚至还落井下石时,御尊的些微“善意”很容易被无限放大。她将御尊一顿猛夸,越夸越夸张,竟然亏他慈眉善目、菩萨心肠……
常霏不由得抚额,她在潜意识里不想御尊与她的家人多接触,因此昨晚她一回到医院就将他赶走了。为了这件事,袁晓玫觉得她忘恩负义,将她数落了好久。
袁晓玫将常霏抚养长大,多少有几分感情,她也曾年轻过,知道要治疗失恋,最好的方法便是开始一段新恋情。常霏如果找了新男朋友,相信很多人都会松一口气:“妈现在是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希望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就心满意足了。霏霏,妈没有别的本事,只能祝福你苦尽甘来。”
“知道了,谢谢妈。”
这个大女儿的魅力袁晓玫从不怀疑,本来还想再试探几句,可是看到常霏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只得罢休。她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吊点滴的常君平,眼圈已经红了:“我们与他非亲非故的,这么大一个人情是一定要还的,照理应该你弟弟来还的,可你弟弟还小,霏霏,不是妈偏心,我们家实在太穷了,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委屈你了。”
常霏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心里也没啥想法,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等我攒够钱,我会还给他的。”
“不,霏霏,这笔钱我来还。”常君平愧疚地插嘴道:“我不想再跟以前那样混吃等死了,我想振作起来,好好过日子,所以,不管多辛苦,我都想自己还钱,你们不要管我,帮我就是害我。”
“好,我都听你的……”袁晓玫欣慰地擦着眼泪,说道:“霏霏,你不用管了,你爸说这笔钱他自己来还。”
常霏一愣,这才明白袁晓玫刚才是故意说那番话的。常君平虽然混帐,但说话算话,这一次估计是真的要痛改前非了。
“好。”常霏松了一口气,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常君平下定决心戒赌,以后就不会再惹祸了,家里也能清静下来,日子虽然艰苦点,总能过得下去。
眼见得夫妻两人激动地手拉着手,四眼相对,泪光相照,一副浑然忘记周围一切的模样,常霏赶紧站起身,轻身轻脚离开。哪知道她刚掩上门,一转身就看到了一张债主脸,而且看样子已经在门外站了好一会了。
常妍本来是想过来看看老爸的伤势如何,哪里知道,竟然听到了御尊来过的消息,顿时懊恼得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她将常霏拖到自己的病房,反手关上门。毫无疑问,这位二公主的老毛病又要发作了。
常霏早就见惯不惯了,淡定地坐下来看她表演。
常妍不停地捶xiong顿足,一会儿责怪自己错失机会,一会儿责怪常霏没有叫醒她,眼刀子一个一个飞过来。常霏不理她,她反而得寸进尺,咄咄逼人:“这段日子,我自问没有招你惹你,更没有得罪你,你就这么记仇?这么见不得我好?从小到大,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都是你害的,这个帐我不跟你算,你就装糊涂了是不是?你还有没有良心?别忘了,是我们常家将你抚养长大,你不感恩也就算了,心肠怎么能这么毒?”
常霏气得乐了,毫不客气地讽刺道:“你脑子进水了吧?难怪动不动就晕倒。你招谁惹谁不好,偏要去惹御尊?那样的人是你惹得起的吗?你们学校的bobo还记得吗,早被那位一脚踢了。你想做第二个bobo,我现在就去告诉爸妈,让他们收拾你。”
常霏真心看不惯她的花痴模样,恨不得从厕所里端盆冷水泼醒她。说到最后一句,声色俱厉,以为能够吓住她,打消掉痴心妄想,哪知常妍眼睛一亮,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姐,你怎么知道bobo被甩了?是不是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我骗你干嘛,你爱信不信!”
“那御少现在岂非孤身一人?”常妍眼睛骨溜溜转,脸上笑容加深,一副机会来了,她可以乘虚而入的模样。
常霏心中一凛,更加厉声说道:“我警告你,少干蠢事,想想那种人的手段,想想爸妈和常铭,你自己找死不要紧,不要连累别人……”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比妈还要啰嗦。”常妍一脸不耐烦地打开门,将常霏往门外推:“我头还有点晕,想再回去躺一会,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烦我了!”
常霏还想再说点什么,“砰”的一声,门已经关上了。她长叹一口气,这位二公主的脑回路明显跟她不一样,该听的没听进去,不该听的反而上了心。
她一晚没睡,只觉得头晕脑胀,等到常铭吃好早点回来,关照了几句,正想离开,结果被他一把拉住。
“姐,那个御少是做什么的?简直是帅呆了!”常铭今年只有十六岁,正是崇拜强者、崇拜英雄的年纪,他对御尊非常好奇,在他的眼里,杀气腾腾与威风凛凛没啥差别。
常霏立刻竖起了警觉心,在她眼里,常铭永远是个单纯的孩子,她非常担心他走入歧路:“你觉得他帅?我怎么看不出来?”
“各处都帅,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只要竖起耳朵听听那些护士在背后是怎么议论的就行了。”常铭笑嘻嘻地伸手:“姐,给我点钱呗,我想去做个跟御少一样的发型。”他伸手抓了抓前额的头发,说道:“不过我不喜欢金秋色,我让理发师帮我挑染成蓝色,小胖子瞧见了,肯定得羡慕死我。”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那混蛋,这还了得?“不给!”常霏瞪眼威胁:“你敢学坏,我揍死你!”
常铭嘿嘿坏笑:“不过是做个发型而已,大惊小怪干什么?老姐,你out了!”
常霏可不敢掉以轻心,板起脸,郑重说道:“我跟你说,那人心黑手辣,不是我们这样的人招惹得起的,你离他远一点!”
“知道了,跟你开玩笑的,我也不觉得他哪里帅,跟海澈哥相比,他差远了!”常铭狡黠地笑道:“姐,妈让我去买只鸡和蘑菇回来,她说医院里的饭菜又贵又不好吃,她想给爸增加点营养,你给我五十元就足够了。”
常霏脑海中犹如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一个主意:“常铭,能帮姐一个忙吗?”
第52章
“noproble!”常铭满口答应:“我先猜一猜,看看我是否猜对了。”他一边偷偷打量常霏的脸色,一边说出心中的猜想:“与海澈哥有关,对吗?”
常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在的小孩人小鬼大,不好糊弄。她不想给常铭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转身就往外面走:“不过叫你帮下忙,废话真多!”
常铭连忙跟上去,脸上一副欠揍的模样:“怎么会?海澈哥说我说话比唱歌还好听,你这是妒忌,等下我告诉海澈哥去……”
姐弟两人一路斗嘴去了附近的农贸市场,买好菜后,常铭回医院去交差,常霏去了原先她和水云洁住的地方。
水云洁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是她,先是一愣,再看到她手里拎着的东西,立刻明白过来,赶紧动手帮忙。她的厨艺有限,不过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常霏也不跟她客气,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忙碌,很快就到了中午,常霏刚将几道热气腾腾的饭菜装入食盒,常铭按照地址找过来了。他确实人小鬼大,嘴巴甜得似蜜,姐姐长姐姐短,不一会儿就把水云洁哄得心花怒放,不知不觉被他套了话去。
聪明人总是喜欢脑补,关于常霏和海澈分手的原因,水云洁只不过漏了点口风,居然被他猜得□□不离十。回想先前常霏的欲言又止,他顿时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懂事,别看他年幼,没见过世面,他一点也不拘束,很是自来熟,跟着水云洁走进倾城玫瑰园,看到在门口迎接的安斯晨,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上前去亲亲热热地喊了声“斯晨哥”,一点也不见外。
安斯晨一时没认出来是谁,反倒愣住了,将他上下左右打量了半天,只觉得非常熟悉,就是叫不出名字来。他把认识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还是没想出来,他的目光看向水云洁,希望给点提示,可惜水云洁只作不见。
常铭眼睛骨溜溜转,笑得更欢快了:“斯晨哥,难怪有人说,贵人多忘事,你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看着那对漂亮的双眼皮,安斯晨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想了起来:“你是常铭!”他拍了拍常铭的小肩膀,非常惊奇地比划着自己和他的身高,高兴地说道:“好小子,长这么高了,行啊!”
“没办法,谁叫咱基因优秀呢!”常铭充分发挥自己的长处,吹牛不脸红。安斯晨哈哈笑,水云洁也不由得莞尔。几个人走进别墅,常铭东张西望,没有看到海澈,眼尖的他反而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好几只空酒瓶,他不由得收敛了笑容,担忧地问道:“海澈哥呢?”
“在二楼。”安斯晨指了指楼上:“东面主卧。”
常铭“喔”了一声,老实不客气地将手里拎着的东西全都塞到安斯晨手上,小跑着奔到二楼。他推开主卧的门,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烟雾氤氲,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一个男人斜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夹着香烟,一只手握着酒瓶,身上的白衬衫皱得不成样子,且染满酒迹,他胡子拉茬,眼神空洞,整个人消瘦颓废,没有一点生机。常铭差点认不出来,这就是那个清俊无双、让他姐姐爱得死去活来的海澈。
他身边的茶几上,摆着一个鸟巢玻璃烟灰缸里,里面堆满了烟灰和烟头,地上肮脏凌乱,到处都是空烟盒和空酒瓶。常铭不敢想象又不得不想,海澈前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海澈已经陷入半醉状态,并没有抬头看进来的是谁。他喝了一大口酒,猛烈地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颤抖。
常铭都不忍心看了,他毫不怀疑,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海澈的身体会彻底搞跨。他强压着心中的酸痛,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招呼:“海澈哥,是我,我是常铭!”
海澈的脑子已经晕晕乎乎,却在听到“常铭”二个字后马上坐了起来,他费力地睁大眼睛,疑惑地问道:“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常铭立刻乖觉地上前,扶起他走进盥洗室,洗了把冷水脸:“我爸和二姐都住院了,我妈在陪他们,家里没有其他人,姐姐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她又不信任别人,让我来找你,要你照顾我一段时间……”
一听到住院,海澈心中一凛,酒也清醒了几分:“霏霏没事吧?”
“放心,我姐姐没事。”
“你爸和你二姐怎么住院了?发生了什么事?”
“哎!说出来都丢人,我都没脸讲。”常铭撅起了嘴巴:“海澈哥,你也知道我爸那个人,最喜欢赌钱,前些天他说要戒赌了,我妈直说谢天谢地,高兴得差点要下跪了,谁也没想到,他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玩自残,昨晚吃过晚饭,他一个人跑进厨房,自己把自己的一截小姆指给跺了,我那没用的二姐看到一地血就吓晕了,然而两个人都进了医院。我妈要陪他们,我一个人在家,吃没吃的,喝没喝的,好不可怜。”
“所以你姐让你来找我,希望我来照顾你?”尽管常铭说的很煽情,可海澈就是感觉怪怪的,常霏不是那种人,她很坚强,也很自立,不会稍有困难就把弟弟丢给他照顾。海澈很敏感,觉得常铭说的理由有些牵强。
“是啊,海澈哥,你不会不欢迎我吧?你要不欢迎我,也没关系,我随便去哪个亲戚家住几天。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跟我姐多说什么,你就当我没来过。”说完,常铭就往门外走去。
常家的亲戚基本上都断绝了来往,这位可是常霏的宝贝弟弟,要是出了什么事,常霏还不得伤心死。海澈吓了一大跳,赶紧去追,一边追,一边叫“回来”。可是常铭存心要引他走出卧室,跑得更快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到了餐厅。餐桌已经收拾干净,摆着四菜一汤,全都是海澈爱吃的。一道开胃的外婆菜,一盆清淡的手撕包菜,一碗酸甜的蕃茄牛肉,一道鲜美的清蒸雅片鱼,还有一大碗香浓的玉米鸡汤。不用品尝,海澈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谁的手艺,他攒紧了拳头,xiong膛不住起伏。
“海澈哥,我已经两顿没吃饭了,快要饿死了,你陪我一起去吃点呗?”常铭不由分说拉着海澈坐下来,将一双筷子递到他手上。
饭香四溢,上面还点缀着几粒黑芝麻,不知不觉就勾起了海澈的食欲。更何况,还有个话痨一般的常铭在边上,嘴巴不停地说话,手也不停地夹菜。
这一个下午,有常铭陪伴,海澈总算没有再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而是坐在窗边一动不动。而常霏忙碌了整整一下午,准备了六菜一汤,还有一笼三鲜包,比中餐还要丰富。
常霏回到倾城御园,已经快要到九点了,御尊知道常君平住院,并没有起疑,只是在抱着常霏亲吻时,问她头发里怎么有油烟味,而实际上,常霏一回来就洗头发了。
第二天常霏要去事务所上班,中午没时间,只能做晚饭,可海澈哪能饿着常铭,自然好吃好喝招待着。这之后,常铭干脆住进海澈的别墅,兼职送外卖,每天将常霏精心烹制的饭菜送到倾城玫瑰园。
有常铭在,海澈别想绝食,他如果不吃,常铭就会问他:“海澈哥,你是不是看到我就讨厌?要不然怎么会没胃口呢?你说不讨厌,那行,你吃一口证明给我看看……”
不到三天,海澈就恢复了正常饮食。
安斯晨和水云洁等人都松了一口气。海澈前些天不吃不喝,整天汹酒吸烟,谁也劝不住,现在好了,总算有人能制住他了。
一星期后,别墅里的烟酒全都不见了,这一点当然也得归功于常铭。之前海澈拼命汹酒抽烟,安斯晨翻来覆去只会说“别喝了,别抽了……”,要不然动手硬夺,然后两人大打一架。常铭可不玩这种手段,他的鬼心眼多着呢。
“海澈哥,这瓶茅台酒很贵的吧?你让我尝尝是啥滋味,我保证不告诉我姐。”不待海澈反对,他快手快脚地拎起酒瓶,拧开盖子直接吹起了喇叭,唬得海澈差点跌一跤。
刚将酒瓶夺掉,常铭一转身已经点起了一根烟,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tui,老神在在地吞云吐雾,并且还将一整包烟往兜里放:“海澈哥,这包熊猫烟就送给我吧,上学期,我家隔壁的小胖子得了包中华烟,到处献宝,臭屁得不行,等过几天开学了,我把这包熊猫烟带去,羡慕死他们……”
“不许抽,快把烟灭了,把兜里的也拿出来。”海澈一把夺掉常铭叨在嘴里的烟,熄灭后掏口袋。
常霏将弟弟放他这儿,是让他照顾管教,不是引诱学坏。海澈吓出一身冷汗,亲自动手,把别墅里的酒烟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一直冷眼旁观的安斯晨偷偷翘起大姆指,夸道:“小伙子,有前途!”
常铭得意地扬了扬眉,竖起食指和中指,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作者有话要说:盗文的,不要这样敬业好吗?延迟2天好吗?
第53章
时间很快到了八月下旬,这一天是星期天,御尊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不顾天气炎热、太阳毒辣,一大早拖着常霏穿街走巷,漫无目的地乱逛。总算他良心还没有黑到底,给她准备了一把太阳伞,他自己则装酷,戴了副时尚拉风的太阳镜。
常霏本来想去水云洁那里的,结果被御尊拖来逛街,心里挺不耐烦的。而且,她也害怕遇到熟人,这几条街道,那些年她和海澈不知道走过多少次,每一寸水泥地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春辉弄东侧有家夫妻店,做出的鸭血粉丝汤非常地道,那时候,她和海澈经常去光顾,一边吃美食,一边听他们夫妻两个斗嘴,其实争吵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老板总是大手大脚花钱,而老板娘则喜欢精打细算,两人都想做财政大臣,管制另一方,后来老板娘一赌气,干脆在西侧另开了一家店,于是整条小弄都飘满了金陵鸭血粉丝汤的味道。
莲花巷有位双腿残疾的老人,吹得一手好葫芦丝,每当天气晴朗,他总是会出来晒太阳,旁若无人地闭目吹凑。他还养了两只八哥,一只会怪声怪气地大叫“绝世好曲,绝世好曲……”,而另一只总是故作深沉,以怀疑一切的眼光看待整个世界,模样非常滑稽。自从看到这一幕,常霏总是喜欢在没人的时候逼迫海澈,一会儿要他学八哥叫,一会儿要他装深沉,害得他从此后提鸟色变。
有一回天气骤变,忽然下起倾盆大雨,常霏路过,看到老人艰难地转着轮椅,浑身淋得象落汤鸡,很多人视若无睹,常霏却做不到?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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