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扑再爱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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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云洁收起了笑容,美丽的眸子中蓄满泪水,咬牙切齿骂道:“我说过,你若敢逃婚,我与你决交!这第一个耳光,是为se打的,你对得起他吗?”

    海澈大惊,赶紧跳下车子:“ice,不要……”

    水云洁充耳不闻:“……这第二个耳光,是为我打的,我当真是瞎了眼睛,怎么会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她再次扬起手,然而第二个巴掌落了个空。御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推开,回头骂常霏:“你他妈是不是木头人?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任人打骂,你傻啊?”

    今天的御尊,依旧是招牌穿着,黑衬衣黑西裤,不过没有扣扣子,露出健硕的xiong肌和结实的六块腹肌,麦色肌肤上有好几道新鲜的抓痕,锁骨附近甚至还有几排深深浅浅的齿印。

    猜对了,御尊就是故意的。常霏越是遮遮掩掩见不得光,他越是要将这些欢i的痕迹公之与众。要知道海澈都堵他家门口了,他要是不出来秀一下,传出去丢面子的可就是他了。

    然而海澈已经无暇顾及,他只看到常霏俏丽的脸颊高高肿起,心底不由得升起一抹心疼。

    安斯晨却是极度愤怒,目光在常霏的脖子里和御尊的身上扫来扫去,一幅要吃人的样子。

    常霏自然也看到了海澈眼里的痛苦,她也痛苦万分,她看着海澈走近,嘶哑着声音说道:“走吧,你不该来这里的,跟den回去吧!”

    “不,霏霏,你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先去马尔代夫,再去环球旅行,然后挑个你最喜欢的国家定居,再也不回来了。”

    常霏真是对海澈的死心眼没辙,她深知拖得越久,海澈将会陷得越深,为了彻底断绝他的念头,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她非常清楚这个秘密一旦说出来会引起怎样的反应,坐上副驾驶座位后转头看向安斯晨:“den,你跟着我们。”

    水云洁想起昨天常霏在qq上发的消息:“……明明两情相悦,却今生无缘,甚至连心里有一丝一毫那样的想法都是罪过!”顿时站不住了,叫道:“等我一下,我也去。”

    叶子谦作为新晋男友又是兼职车夫,自然要抓住一切机会讨好佳人,他体贴地握住水云洁的手,示意她上自己的车,可安斯晨心里不爽很久了,这口气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手指头差点指到叶子谦鼻子上,态度嚣张至极:“你t是什么东西?活得不耐烦了,胆敢插手我们f4之间的事情!”

    原本也准备跟上去瞧瞧的张凉雨尴尬地停在了原地,小白歉意地向他笑笑,张凉雨毕竟见惯大场面,很快调整过来,极有风度地挥了挥手,表示没关系。

    水云洁一把拍掉安斯晨的手,气愤地叫道:“安斯晨,你混蛋……”

    安斯晨理都不理,目光直刺叶子谦,叶子谦也豪不示弱地回瞪,两人四目相对,互不相让,在半空中碰撞出无数火花。

    安斯晨手下一帮人立刻向叶子谦靠拢,准备出手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律师。还是小白不想多惹事非,提醒道:“安少,海少已经开出一段路了,再不走就追不了。”

    安斯晨这才罢休,他看向水云洁,态度虽然不恶劣,也算不上很好:“给你三秒钟时间选择,要么上我的车,要么你就别去。”

    水云洁不想在这里和他争吵,而且万一有什么隐密,有外人在场总归不好。她性子直爽,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立刻作出了选择,坐上了安斯晨的卡宴。

    叶子谦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水云洁松开他的手转身离去。他也不准备作无谓的争吵,只是希望水云洁能回头看他一眼,可他失望了,水云洁走得相当潇洒。再留下只会被人笑话,叶子谦只得独自驾车离开。

    小白等人作为保镖远远跟在后面,堵在别墅门口的人哗啦啦去得干干净净,晟哥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御尊,想问他是否要派人跟上去,御尊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全都退下,该干嘛干嘛去。他低头看了看腹部的抓痕,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还会回来的,除了这里,她无处可去。”声音清越如泉,心肠漆黑如墨,手段狠辣如魔。叛逆如海澈,嚣张如安斯晨,狡猾如张凉雨,三少联手又如何,他有何惧哉?

    车子不一会到了河对岸的倾城玫瑰园,常霏的心里堵得厉害,她目不斜视走进别墅,顺着楼梯走进二楼的书房。

    高一那年海澈过生日,常霏没有钱送他珍贵的礼物,冥思苦想了好几日,决定送一份价格不贵却又很有纪念价值的礼物,正好央视在放大型古装片,她灵机一动,来到新华书店挑书。那时他们都年轻单纯,四大名著自然是首选,她兜里揣上几个月省吃俭用才攒下的零花钱,费了好半天时间才挑选了一本精装版的《三国演义》。

    海澈收到书后自然视若珍宝,他深知常霏不被父母喜爱,根本没奢望她会送礼物,在他心里,哪怕她随便从路边拨根狗尾巴草他也会当成宝。

    将近十年过去,《三国演义》的纸张已经略有些发黄,她轻轻抚上书的封面,感觉那一段美好的青葱岁月从指间流逝。她翻开书,一首词跃入眼帘:“论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常霏的心里复杂难言,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什么书不好送,怎么偏偏送了这一本?

    海澈一眼不瞬地看着常霏的十个青葱手指,费了好大劲才压抑住将常霏抱在怀里的冲动。安斯晨和水云洁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地想,难道秘密就藏在书里?

    只听“嘶嘶”几声,常霏动手揭开了封皮,海澈正想阻止,常霏拎起书使劲一抖,几张薄薄的纸飘落到地上。她当年看《鹿鼎记》,看到韦小宝从《四十二章经》的封皮里取出藏宝图,受到启发,在出国前夕找机会把这几份dn检验报告全都放了进去。

    海澈想不到,他苦苦追求的真相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本书他闲来无事日夜摩挲,只是他宝贝万分,碰都不让人碰,每次都是小心翼翼,连纸张折了一个角都要心疼半天,怎么会想到撕开封皮看看里面是否藏东西。

    “秘密就在纸上……你好好看清楚,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折腾了!”常霏的声音四平八稳,不带一丝情感,然而海澈还是听出了悲怆的意味,他心中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慢慢蹲□体捡起纸张,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一行黑色的字体赫然在目,他几乎不相敢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劲地擦着双眼,将这一行字看了又看,看了又看,足足看了十来分钟,猛然丢弃在到,在半分钟里将剩下几张纸全部看完,然后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悲鸣,就象是受伤的野兽。

    海澈的脸上血色尽失,身体摇摇晃晃,双手一松,纸张再次散落一地。常霏极度不忍,眼里噙满了泪水。他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常霏的胳臂,嗓子嘶哑得仿佛不是他的:“不,这不是真的,是你在骗我对不对?是的,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不会相信的……霏霏,我很爱你,就算你不爱我,也不要找这样的借口来刺我的心……”

    “是真的!”常霏痛哭失声:“当年我也不相信,跑了一个又一个医院,可是得到的鉴定结果都一样……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可是……”常霏哭得说不出话来。

    安斯晨和水云洁再次面面相觑,两人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三张亲子鉴定书,出自不同的医院,得出相同的结果,海剑青与常霏是父女关系。鉴定的时间为五年前的八月,那一年,常霏刚刚高中毕业。

    几张纸全都皱的一塌糊涂,很多地方的字迹模糊变淡,可想而知,常霏当年有多绝望,当时流了多少眼泪。

    这样的结果安斯晨都无法接受,何况是海澈。

    “我不相信,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要重新鉴定,我一定要重新鉴定,他们一定是搞错了……霏霏,你跟我去医院,我倒要看,谁敢再弄张假的鉴定书骗我,我弄死他,我跟他同归于尽……”海澈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情绪失控,激动得语无伦次。

    海家和安家地位特殊,这样的大丑闻一旦传出去,不是能简单收场的,安斯晨抱着他苦劝,却无论如何也劝不住。海澈死死拉着常霏的手不放,仿佛一分开就是千年。

    水云洁则是完全呆住了,她傻傻地看着常霏和海澈,视线在他们的脸上转来转去,拼命想要找出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有何相似的地方,可是无论她怎么找也找不到。她又低头看向那几张dn鉴定报告,看到那个鉴定结果,一下子泄了气。

    “澈澈,我有一句话早就想对你说了,在这个世上,爱有很多种,有的会变质,有的会随时间流逝而消失,而有的永远不会变,无论结果如何,你始终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澈澈,你要坚强!”常霏知道在这个时候劝是劝不住的,最好的办法是安抚住他的情绪,免得闹出不可收拾的事情来。

    海澈对常霏一向千依百顺,此刻,尽管他心里急得要发疯,可是一看到常霏的泪水刷刷往下流,简直比十头牛拉他还有效,他放开了常霏的手,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安斯晨心知肚明,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夕暂时的平静罢了。

    第49章

    次日,苏城某dn鉴定机构,出于各种考虑,他们特意避开市第一人民医院而选择了这一家。

    每个人的基因,一半来自父亲,另一半来自母亲,由于他们绝对不会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院方给予的建议是做第三人间接鉴定,即两人分别与海剑青做亲子鉴定,然后再确认两人的兄妹关系。

    海剑青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亲自到场,跟以前一样,他全权委托给贴身心腹秦朗代为办理。

    到了约定取报告的时间,不眠不休、不停闹腾的海澈忽然沉默下来,他步履沉重地走在常霏身边,就象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样,心里又紧张又激动,还存有一丝侥幸。

    三个人都不说话,四周空荡荡的,稍微有点响动都能产生回音,这种紧张的气氛将那名年轻的女医生吓坏了,她战战兢兢地捧着鉴定结果,双手逞给秦朗。秦朗接过去看了一眼,立刻垂下了头,片刻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海剑青的电话。

    海澈一颗心猛然沉了下去,他一把抢过鉴定报告,看清后立刻发了狂。他发出“嗷”的一声悲鸣,猛然一拳砸向电脑显示屏,屏幕碎裂,他的手上鲜血淋漓。

    女医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吓得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海澈三拳两脚将她桌子上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不顾满手鲜血,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座位上拎了起来:“我不相信霏霏是我妹妹,你们一定鉴定错了,我要重新鉴定,我怀疑你们医院收了谁的好处,故意出具这样的报告来骗我……这一次我要亲自盯着,一眼不错地盯着,谁也别想捣鬼……”

    秦朗焦急地抓住海澈的手腕,拼命叫他“松手”,可是海澈充耳不闻,反而掐住了女医生的脖子,不一会儿,女医生两眼翻白,秦朗无奈之下,只得下重手擒拿,可是海澈状若疯狂,哪里制得住。

    常霏从后面死命抱着他的腰,可是发狂后的海澈力气奇大,她根本抱不住。

    海澈感觉自己难受得快要死去了,他赤红着双眼,模样可怕得就象是地狱里逃出来的魔鬼,情绪完全失控,声嘶力竭地大喊:“让你们领导出来见我,这份鉴定报告是假的,我要重新鉴定……”

    这种痛苦常霏曾经感同身受,她狠狠咬住他肩头,不一会儿,汹涌的泪水混和着血水染红了海澈的白衬衫。

    疼痛让他混乱的脑子稍稍清醒,常霏将一只手覆在海澈手背上,这只手受了伤,还在不停滴血,她的心头也在滴血:“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恨不得就此死去,我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不想活了,将我也一起带走吧,来世投胎,我们不做兄妹,重续前缘!”

    手机依旧保持通话状况,海澈的痛苦嚎叫,常霏的痛哭失声,海剑青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一向自诩“男儿有泪不轻弹,诤诤铁血傲天下”,最痛恨被人说成娘娘腔,可是此刻,老泪纵横,泪沾衣襟。

    海澈松开了那名无辜的女医生,他情绪激动得不能自已,反手相握。常霏的手很凉也很白,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掌心柔软细滑,此刻与他十指相缠,属于他的鲜血从她指尖滑落。海澈浑身一震,残酷的现实重回脑海。

    犹如触电一般,海澈猛然抽回自己的手,嚎叫着狂奔了出去。女医生终于知道了海澈发狂的原因,在前一刻她还痛恨不已,可是这一刻,她恨不起来。

    安斯晨和水云洁站在大楼外面焦急地等待结果,听到里面的争吵声,立刻往里冲,可是守在门口的保安死活拦着不放。安斯晨又急又恨,不由得大发公子脾气,正在此时,海澈冲了出来,而常霏在后面紧追,一边追一边大喊:“den,拦住他……”

    无须再问,安斯晨已经猜到了结果,他的心不由得一沉。

    人一旦发起疯来,几个大男人都按不住,何况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海澈,数人合力才将他制住。可是海澈不停地挣扎、嚎叫,引来无数人围观,小白眼见不妙,只得狠起心肠,一掌将他打晕。

    小白等人将海澈抬上车子,水云洁泪流满面,别人只觉得海澈风光无限,她却觉得他很可怜。然而,最可怜的是常霏,哭得差点晕厥过去。

    保安开始驱赶看热闹的人群,bobo也在里面,她有个表姐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今年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婆家怀疑是野种,巧的是,也选了这家权威机构做亲子鉴定,正好看到这一幕。出于某种心思,她对常霏的一举一动非常关注,对海澈、安斯晨、水云洁三人也曾花过重金打听,敏感地察觉到里面有故事。她装出八卦的样子,向边上的人打听,可惜全都一问三不知。

    水云洁拉着常霏进了盥洗室,洗好脸后出来,看热闹的人群早已散去。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咖啡厅坐下,时隔五年,常霏的情绪远没有海澈激动,她已平静下来,不待水云洁多问,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常霏的亲妈袁晓琪当年是旭大校花,追她的男生可绕操场一圈,可她心高气傲,一个也看不上。海剑青英俊潇洒,出身显赫,在他身边打转的美女也至少能凑成十桌麻将。本来王子和灰姑娘生活在不同的圈子,八辈子也碰不到一起,可是袁晓玫将这种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从而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

    那一年,旭城举办首届选美比赛,袁晓玫得知消息后自作主张,自己报名参赛的同时,将姐姐的名字也报了上去。随后,袁晓琪在选美赛上大放异彩,没有任何背景,完全靠自身实力夺得第三名,并得了个美誉“旭城明珠”。

    海剑青在电视上看现场直播,被袁晓琪深深吸引,随后就向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两人很快坠入爱河,消息传到海剑青父母的耳朵里,袁晓琪被狠狠羞辱了一番,被骂喇叭花也想攀高枝。他们迅速作出了与安家联姻的决定,海剑青跪过、求过、闹过、犟过,可胳膊扭不过大tui。

    盛大的婚礼轰动一时,袁晓琪被迫从不甘心变成心灰意冷,袁晓玫此时正与常君平热恋,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但没有劝姐姐及时收心,反而还鼓励她不要轻易放弃。

    安瑾熙高贵、美丽、大方,海剑青还是将她晾了很长时间,可袁晓琪不相信他会做柳下惠,两人一见面就吵,海剑青一个头两个大。有一天两人再次大吵,他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被安瑾熙抓住机会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海剑青酒醒后长叹了一口气,从此不再闹了。事情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一直在暗中关注的双方父母都松了口气,特别是没过多久安瑾熙检查出来怀孕了,可将两家的老人高兴坏了。这一段时间是安瑾熙最幸福的时候,她终于将狐狸精打败了,可惜好景不长,就在离预产期还差一个月的时候,她忽然接到了温秋宜的电话,对方吱吱唔唔了半天,最后才说出重点,说有人在富观镇的医院里看到了海剑青。

    袁晓琪的家就住在富观镇,安瑾熙哪里还坐得住,立刻叫来司机,开车冲去。在医院门口,她亲眼看到海剑青扶着袁晓琪,天寒地冻,两人都穿着厚厚的呢大衣,脖子上围着情侣款的粗格子围巾,笑得一脸灿烂。她利用关系,很快就查到袁晓琪已经怀孕五个月。

    安瑾熙可不是肯吃亏的主,立刻大闹,又是吃安眠药,又是跳楼自杀,将两家人都折腾得人仰马翻。折腾的结果是海澈早产,身体虚弱得差点养不活。而袁晓琪因为腹中怀的是个女孩,更不被海家接受。不久,她生下常霏,坐完月子后将孩子扔给妹妹,自己则跟一名富商出国了,这一去再也没回来,常霏从此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这场三角恋,表面上安瑾熙赢了,可海剑青的心也丢了,再也找不回来。她很快就查到造成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袁晓玫,打击报复从此开始。

    接下去的事情水云洁全都知道了,她擦着眼泪,忍不住气愤道:“安瑾熙太过份了,他们之间闹三角恋关你什么事,怎么能迁怒到你身上?海剑青也太过份了,他完全有能力将你照顾得更好,可是却不负责任,这么多年不管不顾,任由你孤苦伶仃,受尽欺负。这就是男人的爱情,我呸!”

    “以前是他不要我,现在是我不要他!”常霏无所谓地一笑。她从小就知道是个多余的,那年得知海剑青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哭得死去活来,海剑青提出要将她接回海家,遭到了她的严词拒绝。女朋友变成亲妹妹,这让海澈情何以堪!

    常君平和袁晓玫待常霏并不好,她名义上有父母,实际上等于没有,常霏与其说是习惯,还不如说是早就麻木了:“不要为我难过,我不稀罕那些,再说,我也并非一无所有,我还有一个哥哥,不是吗?这几年我也想开了,海澈变成我哥哥也好,他那么优秀,从前我总担心他哪一天会移情别恋,现在我可以高枕无忧了,不管他将来娶了谁,他都会一辈子对我好。”

    “你这句话说得不对。”水云洁听得心酸不已,真诚地说道:“除了哥哥,你还有我这个死党。对不起,ivy,我太冲动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好啊,我给你一个悔过的机会,这些天se的心里一定难受极了,你和den帮我看着他点,有什么情况马上打电话给我,能不能做到?”

    水云洁立刻站起来象港片里的女警那样敬了个礼:“yes,d!”常霏被她逗笑,可是两行晶莹的泪水却滑落眼眶。

    在常霏被水云洁拖去喝咖啡时,那名被海澈差点勒死的女医生也被人请到了医院对面的咖啡厅。里面坐着两个男子,一个四十多岁年纪,五官端正,坐姿笔挺,另一个年纪略轻,神色间难掩阴郁。

    年长那位很是和蔼可亲地问了她一些简单的问题,比如她今年几岁?哪里人?什么时候参加工作的?和领导和同事相处的如何?寒喧了几句话,看周医生没那么紧张了,他才从黑色皮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片,很是诚恳地说道:“这张银行卡请你务必收下,密码是你的四位数工号再加两个零。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今天的事情请你务必保密,谁来问也不要说,可以吗?”

    周医生进来之前心里就惴惴不安,这番话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哪敢要他的钱,慌忙推辞说不要。年长那位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十万元是不多,可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要实在嫌少,那我再请示一下,看是否能再加点。”

    “请示?再加点?什么意思?”周医生莫明其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个年轻的脾气却没那么好,板着脸说道:“意思就是今天的事情让你受惊了,我们过意不去,想给你一笔吓惊钱,你要聪明的话,就收下钱闭紧嘴巴,这下听懂了吗?”

    周医生被他吓得脸色煞白,年长那位连忙道歉:“小周,你别听他的,他这人惯会吓人,你别理他。我刚才的请求你再考虑一下,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好吗?”

    见她迟疑,年轻那位立刻变成了怒眼金刚,周医生吓得使劲点头。年长那位又说了一些态度诚恳的道歉话,听得周医生都不好意思了,反复保证自己肯定不会多嘴多舌,这才罢休。

    两个男子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唱完了这出戏,走出咖啡厅相视一笑,然而回去向海剑青交差。

    周医生回到医院,心里非常不安,不知不觉走到了院长办公室,院长见她象根电线竿子似的站在他办公室外面,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你还杵在这干嘛?还不快回去工作!”

    周医生很想将银行卡的事情告诉院长,还没开口,院长脸色一沉,意有所指地告诫道:“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胡思乱想,不要乱嚼舌头,没事不要到处乱晃……”

    周医生点了点头,口袋里揣着十万元的银行卡,神情恍惚,走到半路时,被一名披着粟色大波浪的女孩叫住:“医生,您好,请问抽血的地方在哪里?”

    作为医生,被人拦住问话是常有的事。周医生也没多想,随手给她指了路。

    女孩再三向她道谢,妖娆的豆沙喉让周医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发现她在看自己的工号牌,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也抬头仔细打量女孩,可女孩立刻转身走了,周医生并没有多想,很快将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抛之脑后。

    两个人在擦肩而过时,一个在想等会去查一下,看这位医生在哪个岗位上班,从而推断海澈和常霏在闹什么;另一个在想,既然无法回绝,那她就将这笔钱用匿名的方式全部捐给希望工程,求一个心安理得吧。

    常霏和水云洁在咖啡厅分手后,又去医院看了常铭,少年正躺在病chung上休息,枕边放着几本高一的教材书,看到姐姐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眼睛晶晶亮,特别当他看到常霏捧出一套最新出版的玄幻小说,立刻坐起身来欢呼雀跃。

    “老规矩,不许熬夜,不能影响学习,要是做不到,下次姐姐再也不给你买了。”常霏板起脸说教,常铭点头如小鸡啄米。

    有的病会传染人,有些情绪也会传染人,常霏沉痛的心情好了很多。从医院出来,她在街头失魂落魄地游荡,漫无目的地逛到天黑,并没有发现有一辆超级跑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御尊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多少缺了些底气,常霏的性子有多倔强,他一清二楚,下午到底找了个借口出来找常霏。他开着车慢慢地跟在她身后,这一路上不知引了多少路人侧目,可常霏只顾往前走,愣是没回头。

    直到街人行人稀少,常霏才惊觉现在已是深夜,她站在站台上,傻呆呆地看着公交车一辆辆开过,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御尊再也忍不住,将车子靠近站台,黑着俊脸说道:“上车!”

    常霏也没多想,沉默着上了车。

    “你t看上海澈什么了,要心机没心机,要手段没手段,整个一二百五、脑白痴,不就是恋人变成妹妹,就要死要活的,好象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个男人?以后他再敢惹我,不给他点chun药吃吃,我t跟你姓……”御尊早上起来就窝了一肚子火,刚才又在马路上吃了半天灰尘,某个傻女人还一点知觉都没有,xiong口气得一鼓一鼓的,哪知他滔滔不绝骂了半天,常霏一点反应都没有,转头一看,才发现她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就算是在睡梦中,常霏睡得也极不安稳,秀丽的眉毛紧紧拧成一团。御尊的心没来由一软,他将车子停在路边,伸手抚上她玉脂一般的脸颊。他的指腹来回轻动,她的眉尖不住微颤。他发出一声叹息,似满足又似遗憾,她发出一声嘟嚷,似埋怨又似斥责。

    回到倾城御园,御尊抱着常霏下车,脊背挺拨,步伐稳健又缓慢,熟睡中的常霏一点都未察觉。晟哥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他温柔的举动,不由得摇了摇头。嘴硬心软,到头来伤到的还是自己,何必呢?

    常霏直到御尊抱着她进入浴室,给她脱衣服洗澡才醒,这个地方留给她的记忆只有屈辱,她的身体下意识地作出了反应,使出了女子防身时的必杀绝技。御尊一个不提防,差点踢个正着,不由得脸都黑了。

    常霏却是脸色一白,猜想他今天多半又要下辣手折磨自己了。哪知御尊阴沉地脸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起身甩门而出。

    常霏磨磨蹭蹭洗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御尊忍不住来踢门,才穿上睡衣回到卧室。看到男人摊开手脚躺在上面,她的双tui止不住发颤。御尊见她额头布满冷汗,又是咬牙,又是握拳的,让她上chung好象上战场,心中又是一软,那口闷气消散了些,他作出不耐烦的样子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常霏。

    常霏大大松了口气,刚轻手轻脚地在边上躺下,男人已迅速翻过身来,将她捞在怀中。他在她脖子上不停亲吻,特有的男性气息及淡雅的古龙香水味钻进她鼻端,她紧张得喘气,他兴奋地喘息,某样东西迅速□,抵着她的tun部,向她传递某种危险的信号。

    常霏僵硬着身体,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男人感到大为扫兴,作为惩罚,他扳过她身体在她唇上重重一吻,痛得她差点大叫,他厉声喝斥,样子很凶,眼神却很温柔:“叫你睡觉,不是叫你挺尸!”

    对于这个男人的毒舌,常霏深有领教,在这种情况下,她决定还是不触怒他为妙。她闭上眼睛,可这个房间给她的记忆同样糟糕透了,她根本无法入眠。男人瞧见她眼睫毛不住颤动,凑到她耳边轻声威胁:“我对jy女尸没有兴趣,不过,你如果在十分钟内还没有睡着,我不介意今晚破个例!”

    照理说,常霏应该吓得魂飞魄散才对,可就是这么诡异,她真的在十分钟之内睡着了。长长的黑发遮住了半边俏脸,卷翘的睫毛投下半环阴影,琼鼻高挺,樱唇如蜜……这下子轮到御尊睡不着了,他轻手轻脚地将她的头发顺到耳后,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印上一吻,“爱妃,晚安!”

    第50章

    阳光灿烂,人生灰暗,常霏以前也曾经鄙视过那些被金屋藏娇的女人,她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吃完早餐,美女管家轻手轻脚给她端上来一杯咖啡,听说咖啡不加糖味道会很苦,常霏抿了一大口,觉得也不过如此。

    她垂着头坐在沙发上,正在思考今天要做哪些事时,晟哥将一条钻石项链放到茶几上,正是她之前给贵子的那一条:“常小姐,物归原主!”

    不知怎的,这话听上去似乎有些一语双关,常霏赫然抬头,发现晟哥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还没等她说什么,晟哥已经转身走了。

    坐在对面的御尊合上笔记本电脑,抬起头来,他似乎昨晚没睡好,眼睛里有些血丝,只是说话做事一如既往地毒:“从现在起,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从灵魂到rou体,不许逃离,不许背叛,不许再想别的男人,你要敢与海澈私下见面……”

    他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常霏身边,弯下腰,以泰山压顶之势,用力扣住她双肩,力道大得她绝对挣脱不了。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出惩罚,模样认真得仿佛在宣告某种神圣的誓言“……我x死你!”

    常霏再次被他的无耻打败,一张脸涨得通红,气愤地狠狠踩了他一脚,完全不顾惹恼他会带来什么后果:“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

    御尊眉头都不皱一下,他慢慢松开手,阴测测地一笑:“你先看看你的手机短信,然而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常霏打开手机,看到短信,又是“轰”的一下,险些气晕。

    尊敬的常霏客户:您好,御尊已成功向您尾号为0198的帐号转入人民币1000000000元,请注意查收。[xx银行]

    “我不要!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i身的!”她激动地大吼:“把你的银行帐号告诉我,我马上转还给你。”

    “可我是买身的,我没有免费享受女人的习惯!”某个人品没下限的男人气定神闲地说道:“乖乖听话,有这点精力跟我闹,不如留到晚上,我随你折腾。”

    常霏气得差点吐血,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无耻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脸皮厚比城墙,十个她加起来也不是对手,她挫败地垂下了头。

    果然还是这种手段有效,御尊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如同捧着稀世珍宝,指腹轻轻刮着她的肌肤,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浅浅笑意在俊秀的眉眼间漾开:“我现在出去一下,尽量早点回来,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

    他用大拇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两座高耸的峰峦,某个硬硬的东西还抵着她的小腹,常霏就算听不懂他的潜台词,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于是,本来就绯红的俏脸更红了。

    看到她又羞又恼的可爱模样,御尊哈哈大笑,终究没忍住,将手探入她衣内大力揉搓,常霏自然不会配合,身体别扭得象麻花。他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脸上、唇上狠狠亲了几下,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别墅里其实有好几个佣人,可是一个个专心做事,无人交谈,甚至连脚步声也听不到。常霏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发了一会呆,正想去水云洁那里将她常用的东西搬过来,哪知水云洁跟她想到一块去了,一早就将东西给她送过来了。

    “这些是我连夜整理的东西,我想这几天你肯定很忙,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给你送来了。”水云洁勉强堆起一个笑容,站在红铜雕花门外,将一只深蓝色的行礼箱递给常霏:“如果少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再给你送来。还有,我把报考中级职称的书也放在里面了,你一定要静下心好好看,我可不希望到时候我通过了,而你不及格。”

    水云洁曾经金枝玉叶,一向粗枝大叶,可是现在,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猜到常霏还没有完全调整心态,不想面对现实以及与海澈相关的人员,这才亲自送上门来。常霏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别墅西面临水,两人延着河边走,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常霏强颜欢笑:“放心,我会努力的,我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会做傻事的,以前我能活得下来,以后我也能活得下去,我只是担心se,他这个人脑子一根筋,我真的很怕他想不开。”

    “den现在全天二十四小时陪着他,不离不弃,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出事,你必定会内疚难过,他不舍得你流泪,你知道的。”

    正是因为这样,常霏才心难安,她抓住水云洁的手,指尖苍白冰冷:“se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坚强,他很脆弱,内心非常孤寂,非常渴望温暖,你有空多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他们表兄弟两个往往一言不和就会动手打架,有你在,他们会收敛些。”

    “我会的。”水云洁点了点头,用力回握:“我相信他会挺过去的,因为有些人还在利用手中的权势随意伤害别人,se要保护你,他不会颓废太久,很快就会振作起来的。”

    “ice,谢谢你。”常霏的心里好受了一点,初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她披散的长发上,点点碎金,光耀夺目,美丽得让人眩晕。

    水云洁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问出这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你爱御尊吗?”

    常霏毫不犹豫地摇头:“不爱!”

    “那么御尊爱你吗?”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样的人,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

    水云洁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她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御尊绝对是使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才迫得常霏跟了他。她更加用力地握着常霏的手,美丽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ivy,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才跟了那个男人,你都不能自暴自弃,你一定要离开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敢说赴汤蹈火,但必定竭尽所能,就算我帮不到你,还有se和den呢。”

    这里毕竟是那个男人的地盘,常霏心有顾忌,连忙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谈,你先回去吧。”

    水云洁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跟她作别。

    叶子谦的车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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