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五人行第16部分阅读
接道,“三人收到两个桃子后,都很得意,却因为无法分配而争执起来,各个都夸说自己的功劳最大,应该能吃桃子,三人争了半天,怒气愈甚,就动起手来,结果连环相斗,同归于尽。晏婴不费一兵一卒,用两个桃子轻轻巧巧的杀了三名武力无双的勇士。”
众人听完故事,吁了口气,风憔悴叹道,“死的不值,冤!”
少清风沉吟片刻,“若能让群英会、长江帮、磨石坊自相残杀自然是大好,但宋仁慈、龙霸天、齐磨石都非等闲之辈,岂能轻易上当?”
“那就得看你的桃子够不够大了,”萧夜桥道,“此计关键便是方老楼主能不能舍得一样物件。”
“什么物件?”
“黄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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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二桃杀三士,三士不是打架死的,而是吵着吵着自刎死的。文章里做了点改动。
td老子撞了次车,瞧把你们这帮人乐的!个个脑后长反骨,不是好人,恩,绝对不是!
第十五章应对
“恩,若是以一对一,黄鹤楼能不能敌的过其他三家?”
少清风傲然道,“就算不能胜,也绝对不会输。”
“不错,所以我们得让他们的联盟先破了。”
“把黄鹤楼让给他们?”
“欲终取之,必先予之。若是没了黄鹤楼这个大敌,你说宋仁慈和龙霸天还会不会和睦相处,平分武汉?”
“信这话的人都已经被他们吞了。齐磨石呢?”
“黄雀当然只能一只,所以,齐磨石是要先除掉的。明日,你不妨把所有的街让出来,然后集结人手佯攻群英会和长江帮,做出以攻对攻、鱼死网破的姿态。两家虚实难辩,必定按兵不动,静观变化。而磨石坊大概也没那个兴致来帮忙,多半是躲一边看好戏。这个时候,以黄鹤楼全楼之力,又是出其不意的偷袭,应该能一举歼灭磨石坊吧?”看少清风点头,萧夜桥续道,“不过得胜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把握好尺度,要让长江帮、群英会认为黄鹤楼也是元气大伤,损失惨重,若是再看到贵帮举楼迁出武汉,自然更是放心无忧了。大敌既去,群英会和长江帮便不是立刻开战,起码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到时候少楼主派些人冒充长江帮攻击群英会,冒充群英会攻击长江帮,让他们两帮厮杀,两败俱伤,最后,杀一个回马枪,则局势一举可定。”
“听着不错。萧大王,以前没看出来,毒的很。”丁俊道。
“过奖过奖。”萧夜桥喝口茶,笑道。
“唉,只是计划虽好,怕师傅和其他长老不同意啊。他们辛苦经营数十年,让他们一遭放弃,只怕千难万难。”少清风思索良久,颓然叹气。
慕容摇头道,“少楼主,非常时当行非常事,你得早做决断。”
屋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少清风喝道,“什么人?”
门外一人急道,“禀告少楼主,群英会突袭了老楼主的独院,弟兄们猝不及防,损失惨重,杜长老、葛长老都战死了,老楼主强撑病体,力战之下…。”
方味儿冲出去,纠住那人的领口,连声问,“我爹怎么了?”
“老楼主力战之下,被仓狼擒了,万楼主闻讯赶来,却被宋仁慈重伤了胸腹。”
方味儿疾向外冲去,少清风冲众人一拱手,跟了上去。萧夜桥道,“我们也过去看看,”他转头对唐伤心道,“唐兄,你伤势未愈,就留下来陪燕姑娘和小再吧。”
唐伤心停步,点头,“恩。”
黄颜前后看看,举足不定,既想去看热闹,又想留下。萧夜桥看了看她,笑道,“黄姑娘,不如你也留下吧,都走了我可不放心,总得留下个人保护他们三个。”
黄颜兴奋的道,“恩,萧大哥,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能保护好他们。”
温百酒和丁俊都是轻轻一笑,黄颜瞪他们一眼,“笑什么!”
丁俊高山仰止的道,“没有没有,黄姑娘武功超群,大家都是景仰的很。”
黄颜脸一红,“哼!”对自己的武功,总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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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的独院一地狼藉。十余具尸体在地上倒着,正有几个黄鹤楼下属给他们收敛。钟傀儡阴沉着脸,在院子里站着,看到方味儿冲进来,身后跟着少清风,“你们都知道了?”
少清风点点头,方味儿叫道,“我爹呢?”
“宋仁慈抓了大哥,只为要挟咱们,暂时不会对他怎么样的。”钟傀儡安慰道。
“恩,”少清风问道,“钟叔,伤亡如何?”
“居组的人死了十七个,没有伤者,老杜老葛也被杀死了。你知道田氏兄弟出手向来不留活口。”
一个居组的头目在旁边接道,“这次很奇怪,外围的很多消息机关都被他们避开了,似乎他们知道那些机关在哪一样,直到攻入内院才被我们发现。弟兄们措手不及,所以损失很重。不过他们也没讨到好,群英会死伤了有十五、六人,会英舵的舵主李响和七英里的罗永也死在我们手里。”
“哼,你是不是还觉得得意?”钟傀儡喝道,“老当家都被人擒了去,杀再多人有屁用?一群废物。”
少清风拍拍那头目的肩膀,对钟傀儡道,“事起仓促,也怨不得他们。怪只怪群英会时机选的毒辣,趁我们布防调动时下手,钻了空子。万师叔呢?”
“在里间,他的伤挺重,怕要养两个月。”
万沉山的脸色苍白如纸,躺在床上昏睡着,衣服上还带着些斑斑血迹。钟傀儡对随后赶到的萧夜桥等人拱了拱手,他知道这些人是少清风的朋友,黄鹤楼的大援,转头对少清风道,“宋仁慈的武功比我们估计的还高了一倍,万大哥的硬功在两湖也算出了名的,居然挡不住他一伞。”
少清风点点头,“这些年从没见过他出手,想不到武功高强如斯。钟叔,你赶紧让各街区全神戒备,长江帮和磨石坊碰到这种情况,趁火打劫是肯定的。”
“恩,我这就去。”钟傀儡匆匆走了出去。
众人出到大厅坐了,少清风屏退左右,关了门,“萧兄,如今这般情况,我们怎生应付?”
方味儿急道,“当然是马上带人去救我爹爹啊。”
慕容沉吟道,“方姑娘,宋仁慈甘冒奇险来擒方老楼主,必已对我们的反扑想好万全之策,我们若是轻举妄动,只怕是要中他圈套了。唉,宋仁慈果然不愧是恶人堆里的老大,这一出手,咱们前面的谋划都白费了。”
“那我爹爹怎么办?”
萧夜桥突然问道,“宋仁慈拿方老楼主,目的何在?”
“自然是要弄垮我们黄鹤楼,”方味儿道。
“恐怕不是,要弄垮黄鹤楼,等鄂军出城,三帮一围攻,黄鹤楼照样得垮,他何必冒这等大险,亲自深入防卫腹地来?万一失手,只怕连他自己也搭进去。”
“他知道我们的兵力分布,所以不怕!”少清风肯定道,“我们有内j!”
“这是一点,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他要对付长江帮、磨石坊。”
“啊?”
“若武昌城里没了黄鹤楼,最好的情况就是变成三足鼎立之势。你跟我说过,磨石坊的齐磨石和宋仁慈颇有些过节,只是因为利益趋使才暂时联合。若等局势平稳,齐磨石必定再和龙霸天结一次盟,磨石坊实力虽略有不如,但以二敌一,总是必胜的,到时候群英会恐怕连现在的这点江山都未必能守住。”
“所以他要我们站他这边?”
“不错,他知道方老楼主在他手中,我们就必然投鼠忌器,只能惟他之命是从,他合两帮之力,大可以把长江帮、磨石坊各个击破,就算以二对二,他的胜算也有七成。”
“那他早些时候怎么不干?”方味儿问道。
“一来鄂军还在,若发生大规模械斗必定会介入;二来,独院防卫严密,他肯定是近期才得到确切的情报。”少清风代萧夜桥解释道。
“宋仁慈的眼光看的很远,方老楼主对他来说价值连城,暂时肯定不会有危险的。”萧夜桥安慰方味儿道。
方味儿松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让他牵着鼻子走?”
萧夜桥沉吟了片刻,微笑道,“少楼主,我听说黄鹤楼里藏着两坛百年美酒是吗?”
少清风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扯这个话题,一怔,点头道,“有的。”
“你答应把它送我们,我就再说一条计策。”
“嘿,萧兄,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鄙楼上下一切都可供您调配,区区两坛美酒,何足挂齿。还请萧兄快快教我,解黄鹤楼之危。”
“这条计策,叫将计就计。大家都附耳过来。”
“至于嘛?”丁俊不情愿的把头凑过去,一边抱怨道,“你萧夜王神功盖世,外头若是有人偷听你会不知道?”
“不是因为这个,”萧夜桥得意的笑道,“评书里的姜子牙、诸葛亮,说妙计的时候,都让人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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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和温百酒在屋檐上飞掠而过,风雪茫茫的夜里,两道人影迅疾无比,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出现在群英会总舵旁的一座小楼里。
群英会门口守卫森严,数十名劲装汉子手执利刃,警惕的注视着四周,身形彪悍,步履矫捷,看起来武功都不弱。
温百酒呵了口冷气,“萧夜王真会差人,凭什么让咱俩来监视群英会?这鬼天气,冻死人了。”
“除了咱俩,还能让谁来?”慕容笑道,“老唐还受伤,老风脚步重的跟熊似的,小丁和方姑娘去长江帮给龙霸天送信了。你不是打算让黄颜那丫头和燕姑娘来挨冻吧?”
“黄鹤楼里人挤人,多了去了。”
“你看少清风那表情,就差没怀疑自己是内j了,哪还敢胡乱派人。”
温百酒想了想,“那萧夜王呢?”
“都说他自己是诸葛亮了,你见过诸葛亮出来盯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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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风雨欲来(一)
早起的人群开始川流不息的走过,炊烟袅袅的从大街小巷升起。盯了一宿的慕容突然觉得肚子很饿,转身推醒打盹的温百酒,“去买几客小笼包子吧,饿死了。”
温百酒爬起来,揉揉眼,伸手,“给钱!”
“?”
“昨天都让你给赢了!”
慕容无奈的掏了一块银子,手指一夹,夹下约莫三分左右,“再买壶酒!”
“小气的,多给点。”温百酒劈手全夺了过来,“我去买,你盯紧点。”
慕容心疼的道,“那够买两箩筐包子了,撑死你!”
温百酒打开阁楼的门,登登登下去了。清澈的晨风从门外吹入,料峭春寒,厚厚的积雪把武昌城笼罩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洁白无暇,仿佛一切罪恶、暴行、鲜血都消逝的无影无踪。慕容抬眼看遥远的东北方,脸上已没了刚才嬉笑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痛楚。这眼前的积雪,让他想起了些并不愉快的往事。风筝,大火,头颅,太行山上的大雪,比这里更加厚重!
一阵军号从远至近的传来,跟着地面隐隐震动,数百骑从街前驰过,骑兵都顶盔贯甲,虽然队伍有些凌乱,但一股肃杀之气还是迎面而来。骑兵过后,跟着是一支浩浩荡荡的步军,硕大的“鄂”字在晨风中飘扬,长矛大斧,弓箭刀叉,在雪地里反射着冷冷的光。鄂军虽然没有边战,但是显然平时训练有素,也难怪争位的诸王这么看重鄂王的表态了。
九千鄂军行了有一个多时辰,群英会门口的护卫早就撤了进去,看来再凶狠的人也还是怕官兵的。
门开了,温百酒浑身雪沫子的跑进来,拿了几个小屉笼和一坛酒,一边放下,一边拍身上的雪沫,“好家伙,人多就是威风,我等了半天才过来。”
慕容面色已然恢复,看他一眼,正要说话,温百酒突然道,“走,大鱼出来了,盯梢去。”
数十名挺胸凸背的护卫又出现在群英会总舵门口,大门开了,宋仁慈风度翩翩的走出来,身后跟了几名手下,跟着又有四名壮汉抬了一顶轿子出来。一行人沿街向西北走去。
慕容和温百酒下了楼,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借着街角树木隐藏身形。宋仁慈走的不快,虽然身边人多势众,手下那几人看起来也都是高手,但他似乎并不完全信任,走动之时,浑身上下严谨细密,那柄伞夹在腋下,看似随意,但在慕容和温百酒眼里,却知道这是一个很周密的守势,随时可以防备四周的变故,慕容原本还想靠近些监视,也只好作罢。他运起轻功,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对身旁的温百酒道,“我仔细看过了,这家伙长的没有我好看。你有同感吗?”
“好像没有,他长的挺漂亮的。”
“那太可惜了。我本来想把那玉佩还给你的。”
温百酒顿了顿,很诚恳的道,“你的眼光满准。他的确太娘娘腔了,根本没有你长的大气。”
宋仁慈走了约莫有六里多路,一路曲里拐弯,群英会的人手往来交错,戒备森严,幸亏慕容二人武功了得,险险的没有被发现,几次险情却也把二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宋仁慈一直走到郊区的一处独门院子前才停下,看起来这里也是群英会的地盘,守门的一群汉子对他躬身行礼,把一行人让了进去,跟着哐的一声,把大门又关上了。
“进去吗?”
“小心些好。你觉得轿子里是谁?方老当家?”
“应该是吧。”
“总舵不是更安全吗?干吗把他移到这里来?”
“大战一起,最安全的地方倒往往最不安全。”
二人一直等到黄昏,宋仁慈依然没有出来。
“现在怎么办?”又累又饿的温百酒问道。
慕容沉吟了会,“你回去,把这个地方告诉少楼主和诸葛亮,我留下继续监视。”
“那不好。我留下!”
“罗嗦的,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事。你轻功不是比我好吗?跑的快些,快去快回嘛。”
温百酒想了想,“那先说好,我没回来之前,你不许轻举妄动。”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大胆。记得给我带些吃的回来,恩,早上那包子不错,多买几个。”
温百酒理直气壮的伸手,“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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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钱了,都让慕容那天杀的赢走了。”长江帮总舵附近的一个面摊,丁俊正苦着脸叫唤。
“让女孩子付帐,好意思?”方味儿掏出银袋子,给面摊老板付了帐,回头道,“欠我一碗面!”
“成,欠着。”
丁俊如入无人之境,带着方味儿在长江帮总舵水晶宫进退自如,把“群英会与黄鹤楼已结盟”的十字信放在龙霸天的案头上,全身而退,没有惊动一人。那份机智镇定和绝顶的轻功让方味儿佩服之极。只是两人交恶已久,要她突然改口,却也很难。所以在两人监视长江帮的同时,自然斗嘴也是不断。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依然是一个小阁楼里,方味儿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长江帮怎么没有动静啊?”
“龙霸天总得求证一下那封信的真实度吧?再说就算里面翻天覆地咱们也看不出来。”
“那我们呆这有什么用?”
“萧夜王怎么吩咐来着?”
“一有异动,马上回报。”
“恩,都说是异动了,哪那么容易就出现,”丁俊看着在沉沉的暮色里如一只巨兽般的水晶宫,微微叹了口气,“等异动了,这武昌城,就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了。”
“对啦,丁,那个,你的轻功是怎么练的?”
丁俊一笑,“教你?顶那碗面钱。”
“好啊!”方味儿嫣然笑道,“那我可以再请你吃几碗。”
“其实轻功很好练的。第一步,把你扔到一个悬崖下;第二步,你天天爬悬崖!”
方味儿张大着嘴,“你就这样练?”
“恩,我爬上来了,轻功就练成了。你要练吗?”
“算了,”方味儿吐吐舌头,“还是你自己爬吧。”
一更的梆子声在街道响起,又是一个白天过去了。水晶宫灯火通明,但毫无喧杂之声,大门依然闭着,没有人出入,似乎那封信石沉大海了。
“好无聊。你说故事给我听吧?”方味儿打了个哈欠,道。
“说什么?”
“我一直都奇怪,你跑的这么快,怎么刑部还能抓到你?我特想听听你被抓的情景!”方味儿揶揄道。
丁俊的身子突然微微一颤,脸上笑容依旧,只是已有些木然。他没有回答,慢慢的度到窗边,从窗台上捏了块泥土,揉搓着,看那碎碎的粉末落下楼去,良久,吸了口气,苦苦的一笑,“忘了,很久前的事了”。
方味儿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异常,她知趣的没有再问,“记性真差。那我说故事给你听?”
“好啊,”丁俊抛去手中的碎末,微笑道,“我最喜欢听人说书了。”
“这是钟叔叔给我说的故事,关于湘西赶尸的,很吓人的。”
丁俊懦懦的问,“有多吓人?”
“反正很吓人就是,”方味儿清清喉咙,“说是从前有个举子,回乡探亲…,”丁俊“哇”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怎么了,吓了我一跳。”方味儿嚷道,“这还没开始说呢,瞧你就吓成这熊样。”
“方女侠,你坐到我的手指了。”丁俊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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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写的几章看着不满意,感觉一章比一章差。恩,努力,下章争取写的好些。前几天谁说要撞我的?不怕死的,上前一步啊!江湖规矩,单挑!就是一个对一个,谁也不许犯规!我拿wp!
第十七章风雨欲来(二)
暮色大地,白雪茫茫。一只老鸦在慕容头顶的天空不住盘旋,嘎嘎的叫声惹得他很是烦躁,加上饥肠漉漉,更是郁闷无比。“流年不利啊,连只扁毛畜生也跟我作对,”他沮丧的低头一看,发现原来自己猫的地方正是老鸦巢。慕容冲空中愤怒的房东抱歉的笑笑,移了移身子,示意它放心归巢,可惜对方显然并不领情,依然在空中愤怒的大叫。
“慕容兄,你好。”树下,突然有人微笑着招呼。
慕容心一沉,低头,看到了永远青衫圆伞,潇洒异常的宋仁慈,田鸡田鸭和审昌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的看着他。慕容苦笑了笑,点头道,“你好。”
宋仁慈指指上面,“风景如何?”
“还不错,除了那头老鸦叫唤。”
“那简单。”申昌一挥手,一点寒光迅疾的飞向空中依然叫唤的黑鸟。眼看将中,一截树枝呼啸而来,后发先至,在那点寒光上一撞,一起落了下来。老鸦受惊,哑哑叫着飞远了。
审昌脸色一红,盯向慕容的眼神越发凶狠。慕容视若无睹,“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留它一条性命的好。”
“慕容兄,天寒地冻,不如一起进去喝杯茶?”宋仁慈殷勤的邀请道。
“心领了。天色已晚,改天吧。”
“相请不如偶遇嘛。”
“改天,改天。”
宋仁慈一笑,不再兜圈子,“我知道你们这次一共来了8个人,且有一半是伤员妇孺。慕容兄,在这个是非之时来武昌,并不是好选择。这里有一千两银票,是群英会送给各位的路费,等我大局一定,他日慕容兄若再来武昌,兄弟一定好好尽地主之谊。如何?”
“听起来挺好。”
“慕容兄是聪明人。武昌城迟早是我手中之物,你何必把宝压在黄鹤楼身上呢?”
慕容沉默了会,突然一笑,“我赌运一向不错。”
宋仁慈看着他,惋惜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审昌上前两步,喝道,“给脸不要脸,不听我们大哥的话,那就留下吧,跟方岳那老头做个伴。”
“好,你来拦我。”慕容从树上一掠而下,向墙边冲去,眼前人影晃动,申昌已经横在他眼前,慕容左手一探,与他交了一掌,申昌腾腾的倒退两步,脸色一红。他急剧的喘息了几下,平复胸中翻腾的感觉,大喝一声,揉身再上,慕容身子滴溜溜的转动,避开了他的突击,向左侧疾冲,田鸡爆喝一声,当先一拳,拳力猛烈异常,正是他的得意招式“鸡犬不宁”,慕容吸口气,双手劲力凝结成一个圆形,移花接木,把他轻轻弹开数步,借势跃上墙头,向墙外飘去。群英会众人纷纷跃起,扑了过去,但被慕容抢了先机,显然追之不及。
轰隆一声巨响,墙面突然穿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柄青色的圆伞如青天般笼罩下来,慕容只觉得眼前一暗,双掌运劲,急往上撑去,那抹青色仿佛千均巨岩般沉重,把他的双臂压住,其势如山,不断下沉,慕容竭尽全力也无法阻止那下沉之势,他大喝一声,双掌撤劲,运腿如风,向后横扫,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了。若能在圆伞罩中脑袋之前扫中对手便是最好,否则就有死无生了。
天突然亮了,头顶那沉重的青色倏忽不见,伞面哗的一声收了起来,束成棍状,轻轻点在慕容背心的|岤道上,凝住不动,宋仁慈的声音听起来温文尔雅,“慕容兄,我这招亭亭如盖,你接不住的。”
慕容收了劲力,慢慢回头,苦笑道,“厉害!”
宋仁慈盯着他看了会,收回圆伞,“慕容兄,你走吧。回去告诉少清风,明天天亮之前,我希望磨石坊已经在大威消失,记住,是永远消失!否则,方老当家就要消失了。”
慕容叹口气,“要挟算不算卑鄙行径?”
“惭愧惭愧,”宋仁慈脸不变色,笑容一如既往的亲切,“慕容兄,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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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就这样让他走了?他把方岳的藏身地泄露出去怎么办?”审昌急道。
宋仁慈看着慕容的背影消失,才慢慢转头,“留下他也照样泄露了,他们来了两个人。”
“大哥,你怎么知道?”
宋仁慈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着,指了指那颗大树,“那里有两对脚印。”
“大哥神目如电,”申昌赞了句,又恨恨的道,“只是便宜了那小子。”
宋仁慈微微一笑,“我的亭亭如盖,岂是这么好接的?他的体内已留了我一股暗劲,七日之内,便会发作。”
“大哥果然算无遗策,小弟佩服的五体投敌。对了,大哥,这里已经暴露了,我们赶紧把方岳换个地方吧。”
“不用。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们以为我会换地方,我就偏偏不换,”宋仁慈回头道,“三弟四弟。”
“在”,田氏兄弟应道。
“你们把方岳押到地底密室去,严加看管。他可是我们掌握武昌的金钥匙,万不能有闪失。”
“是!”
“这个院子,烧了吧。”
“是!”
“这儿的守卫,也一并烧了。”
“是!”
“审昌。”
“在。”
“回去告诉二当家,召集人马,我们去长江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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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别蹭我身边,”水晶宫附近的阁楼里,方味儿娇斥道。
“我害怕,”丁俊懦懦的道,“谁让你讲鬼故事。”
“还是大丈夫呢,这么点胆子。”
“大丈夫跟胆小有啥关系?恩,好香啊。”
“喂,别占我便宜!”
丁俊苦笑着看了她一眼,“有心无力!告诉你个坏消息,咱们中毒了。”
“你说什么?”方味儿这时也觉出了空气中那股微微的甜香,她一提内力,发现丹田空空如也,周身全无一丝力道。
门外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仿佛夜枭般刺耳,“嘎嘎,小兄弟反映挺快,你不妨再猜猜,中的是什么毒?”
丁俊沮丧的道,“不用猜了,鸡鸣五更香!你这个是次品,三十两银子一瓶。”他小声嘟哝道,“我口袋里也有。”
“好见识!”门外那人慢慢度了进来,丁俊看他一眼,是一个消瘦矮小的中年男子,长着一个酒渣鼻,獐头鼠目。丁俊自小就知道自己长的不好看,但跟他一比,突然就觉得自己貌若潘安。
“罗永!”方味儿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用迷|药算什么好汉,有本事跟本姑娘手底下见真章。”
“大丈夫斗智不斗力,傻瓜才跟你硬碰硬。”群英会七当家罗永不屑的道。
丁俊点头赞同,“这句话说的对。哎哟,你怎么还有力气踢我?”
方味儿收回腿,瞪丁俊一眼,冲罗永喝道,“你想怎样?”
“方姑娘,果然是闭月羞花,我见犹怜啊,”罗永滛笑着走过来,也踢了丁俊一脚,把他神堂|岤封了,转头对方味儿道,“嘿嘿,方女侠,你平时不是眼高于项,自命不凡吗?今天老罗想跟你好好亲近亲近!”
“恶贼,你,你敢!”方味儿脸色刷的变成雪白,颤声道。
“我不敢?”罗永出手如风,撕下了方味儿一片裙子,在鼻尖一闻,“好香!”
“恶贼,你…,”方味儿又气又怕,险些晕倒。
罗永得意的大笑了一阵,“美人儿,长夜漫漫,咱们有的是时间。”他对着门外轻喝一声,“动手!”
“是!”门外有人应声而去。片刻之后,水晶宫门口的数十幢民居突然同时燃起了大火,火势巨大,把雕梁木柱烧的劈啪做响。能在雪夜燃起这般大火,群英会显然准备了不少硝石火油。丁俊他们所处的这幢屋子是石制的,距离最近的民房大约数十步远,倒不怕被大火波及,这也是罗永选择在这里落脚的原因,丁俊和方味儿倒霉的由头。
水晶宫门口一阵大乱,数百名长江帮的帮众冲了出来,提着水盆木桶前去救火,丁俊看到领头的就是在东园会上见过的龙爪,武功相当了得。
“长江帮倒是爱民如子啊,”丁俊赞道。
“呸!爱个鸟!他们只是怕烧到自己家而已。”罗永又伸手过去,在方味儿脸上一捏,赞叹道,“滑,真滑!”
“你跑这么远的路,就为了放把火?真有雅兴啊。”丁俊不断扰乱罗永的注意,好让方味儿少受些轻薄。
“哼,反正你快死了,告诉你也无妨。老罗我这是声东击西,马上你就看到了,今天可是我们群英会吃掉长江帮的好日子。”
仿佛是这句话的注脚,远处突然出现了近百条人影,他们绕过乱成一团的火场,奔向水晶宫的后墙,丁俊看到为首那人大袖飘飘,青衣圆伞,正是群英会大当家宋仁慈,他身后,富态慈祥的仓狼,横眉怒目的宗五,阴鸷狠毒的审昌,带着数十名高手,都兵刃在握,杀气腾腾的跃入了水晶宫,几声沉闷的惨呼过后,水晶宫原本通明的灯火开始一盏接一盏的熄灭。
罗永得意的大笑着,抱起方味儿,“美人儿,老罗我大功告成了,来,就让这大火当我们的洞房花烛吧。”他转头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两名群英会手下走了进来,“在!”
罗永指着丁俊道,“把这小子拖下去砍了。”
“是!”
丁俊叫道,“等一等,等一等。”
“?”
“罗大哥,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大家行走江湖,不就是为了求财吗?这样吧,你放了我们,我给你一万两银子。”
“你这穷样,哪来的银子?!”
“人不可貌相啊,我家可是两广著名的大商户。你若不信,我这就去取给你。”
罗永一时踌躇不定。一万两银子,那可是极具诱惑的一笔巨款啊。他想了一会,“不好,万一你跑了不回来怎么办?”
“方姑娘还押你这里呢。实不相瞒,她是在下指腹为婚的娘子,我这次来武昌,就是为了跟她完婚。”丁俊冲方味儿使了个颜色,生生把她那声“你胡说八道”给挡了回去,转头继续跟罗永道,“你说,就这样的美人,我舍得谁也舍不得她呀。”
罗永看着方味儿俏生生的娇颜,点点头,“这倒是。”
“一万两银子!如何?”
“成交!”
“好,我去去就回。恩,现在你可不能再轻薄我娘子了。”
“放心,我老罗言而有信。”罗永郑重的点头应承,心里暗道,“看在银子的面上,等你回来,赐你个全尸。方味儿这美人我可得慢慢享用。”他上前解了丁俊|岤道,又拿解药给他服了,叮嘱道,“如果你半个时辰内不回来,休怪我无情。”
“不用半个时辰,一柱香功夫就成。”
罗永看着丁俊出门,消失在街边拐角,起身关了门,坐回椅子上,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万两,嘿嘿,天降横财啊!”他透过窗子看水晶宫方向,看到依然有不少灯火亮着,显然战事未完。旁边的大火已经被控制住了,火势不再蔓延,火苗噼啪劈啪响着,慢慢变的微弱。
过了会,罗永想想不放心,“方姑娘,你那汉子真是两广巨商?”
“哼!”方味儿冷哼了一声,闭目不答。
“嘿嘿,反正不管是不是,起码我得到了你这个美人,怎么算都不亏。”罗永大笑着站起来去抱方味儿,突然身子一晃,倒在椅子上。他急运内力,发现全身力道消失殆尽,这一惊非同小可,罗永张口要喊,却发现连喊人的力气也没有了。正惊惶间,窗口传来格的一声响,两广巨商轻飘飘的飞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东西,上书五个大字:鸡鸣五更香。
丁俊拍拍他的脸,“罗大哥,对你够意思吧?我用的可比你贵多了,一瓶80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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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五一带着全家去游金华双龙洞,感觉不错,坐船排队,从中午十一点排到下午五点,好不容易轮到的时候船停了,售票一脸妩媚:帅哥,下班了,明天请早。
第十八章风雨欲来(三)
罗永哼哼了两声,眼神既愤怒又惊恐。丁俊取了解药给方味儿服了,惋惜的道,“你中了两次毒,毒性已深入肺腑,虽然我的解药不错,但要完全清除,也得一个时辰之后。这个时辰内,你还是只能说话,动不了。”
方味儿咳嗽了两声,恨恨的道,“那你帮我把这恶贼杀了!”
丁俊应声从方味儿身边抽出短剑,向罗永走去。
罗永的脸色变的煞白,眼里流露出恐惧和祈求的神色,只是苦于无法说话,一张脸慢慢的又涨的通红。
丁俊不紧不慢的在他脖子和胸膛处比画着,似乎想找出哪个部位下手更合适。罗永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终于抵受不住,晕了过去。丁俊大为扫兴,收了剑,听方味儿又在催促,叹了口气,“方姑娘,实不相瞒,我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杀过,一见血就头晕。”
方味儿惊讶的道,“那你还行走江湖?”
“谁说行走江湖就要杀人?从前的那些大侠,象什么方振眉,楚留香,好象就从来没有杀过人。”
方味儿看着丁俊,杏眼圆睁,一时说不出话来。
丁俊讨好的冲她笑笑,“要不,我回去叫老风和老唐来?那家伙,保管杀的又快又好。”
“好,你去!”
“说说而已,这么老远,真叫来,这家伙早让人救跑了。”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样放过他?”
“那不成,他还踢了我一脚呢。死罪行不了,活罪可不能饶了。”丁俊掐着罗永的人中|岤,把他弄醒,从怀里掏出一帖药,喂罗永服了,看着他得意的道,“这是我自己配的断肠散,没毒先生的那么毒。从现在起,你每天早中晚会各疼一次,每次半个时辰,让你长长记性。不过你别怕,死不了人,三个月之后药力就散了,你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汉子,”丁俊笑着指方味儿,“到时候你好了,要找不到我报仇,就找她报仇吧。”
方味儿哼了一声,“丁俊,你这杀千刀的小贼。”
丁俊一笑,“不听你骂。我先去水晶宫瞧瞧热闹,一个时辰之后来接你。”翻身就要飞出窗外。
“喂!你敢!你把我孤零零的放在这里,安的什么心!”方味儿急了,带着哭腔叫道。
“哪是孤零零呢?不是罗大侠还陪着你吗?”
“你!我…”方味儿又气又急,眼里蹦出泪花来。
“哎呀,开玩笑开玩笑,你别哭,我带你走还不成?”丁俊顿时慌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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