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萌萝莉第2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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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看不出来开。

    要担心的,是换衣服。万一不小心弄到了衣服上,她们大惊小怪的去禀告,接着御医一把脉,我就完蛋了。

    洗完了澡,她们已经准备好了衣服,我却冷冷道:“你们出去吧,衣服本宫自己会穿。”

    她们面面相觑,年长的一个站了出来:“娘娘,这是皇上的命令,奴婢们不好违抗,还请娘娘速速出浴配合奴婢们更衣,省得着凉了伤到腹中龙胎。”

    我一愣,她们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讽刺我呢?不得已,我只好起身,可小腹疼得愈发厉害,我不由得俯身捂住了小腹低低的呻吟了一声,那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紧闭的大腿往下流,滴落在地板上。

    那几个丫鬟吓坏了,赶忙给我披了衣服出去通风报信。

    我裹紧了衣服慢慢蹲下身子,心里乱成一锅粥,怎么办,这下我可死定了!

    正想着,突然一个明黄|色身影朝我走来,将我从地上抱起朝一旁的床榻走去,我被吓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却在抬眸的瞬间对上了一张万分焦急的面孔。

    等等,他为什么会焦急担心呢?翎婳不是说他是不爱她只会折磨她的么?如果说是因为孩子,那以前翎婳第一次怀着的孩子又怎么说?这不是前后矛盾了吗?

    还是说……他真的爱上翎婳了?我眨眨眼,忘记了疼痛,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

    他却扭曲了我的意思,扯过被子盖在我身上,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道:“你别怕,御医快来了,忍忍就好了。”

    他竟然安慰我别怕?透过他的眸子,我突然发现在他的眼底深处隐藏着一种可怕的担忧。

    正文241°无险

    待我回神时,自门口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白衣老头,定睛一看,我那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来人是御医院的最高御医,以前深受父皇尊敬,他的儿子曾因与人闹事致人死地被关于天牢,本应被处以死刑,却因父皇念在旧情这才免了他的死罪将他流放边疆。

    因此,可以说父皇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他也懂得知恩图报曾在以前全权负责我的健康,那段日子我把他当成了亲爷爷,想来他是会帮我的。

    我朝他眨了眨眼,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眸子里是满满的吃惊,却碍于一旁有大叔在不得不行礼作揖,“微臣参见皇上。”

    语气淡淡的,想来他应该很不喜欢大叔。

    “嗯,快些替她把把脉,好生看看。”大叔起身让出位子给他,眼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御医爷爷走过来,我压低声音唤道:“白爷爷……”

    这么一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他听到,白爷爷点点头,替我把着脉,眸中掠过一丝惊异,我抿了抿唇祈求地看着他,却听大叔在一旁道:“如何,她腹中的孩子无事吧?”

    这么一说白爷爷明白了什么,收回了手,站起身准备写药房,道:“没什么,只是受了凉又受到点惊吓罢了。她的身子不大好,偶尔出血也是正常的,倘若血中有血块那才有问题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舒了口气,我撑着身子坐起身,道:“谢谢您了。”

    他回眸淡淡一笑,写下药方便背着小药箱出去吩咐丫鬟如何煎药了。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大叔却不知何时坐在床边,他蹙着眉看着我,那种复杂的眼神让我困惑不解,我却没有勇气与他对视,翻了个身闭上眼假寐。

    想必他的眼神只有翎婳看得懂吧。

    〓晚膳〓

    我坐在桌边,默默地吃菜,他坐在我对面默默地夹菜,我不说话是因为害怕露陷,他不说话却就此造成了尴尬。

    来了月事委实没有多少胃口,我吃了一小碗饭便不想吃了,正要下桌子逃开他,他却开口了:“怎么吃这么少就不吃了?”

    “我……没胃口。”我如实道。

    他却蹙眉教育道:“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御医也说了你身子不好,不多吃点身子怎么承受得住?那一点估计肚子里的小宝宝都吃不够。”

    “……”

    于是,我被逼着吃了两碗饭,那一刻我真是恨死翎婳了,早知道就不要假扮她了,假扮她那么辛苦还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孕妇”。

    吃得有些撑了,我打了个嗝,他抬眸愣了一下,我尴尬的笑笑,他却受宠若惊呢喃道:“不知道你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他这话让我委实感到诧异,难道以前的翎婳不经常笑吗?正要问问,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只好将那话生生咽下肚子里。

    按照规矩嫔妃与皇帝用膳必须等到皇帝放下筷子了才能下桌,可是他却破例让我先回去了,委实弄不懂他在搞什么把戏。

    天很快便黑了,我却老是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大叔到底会把那御用金牌放在哪里呢?他攻城进宫想来是不会把东西随便放在宫殿里的,按照我的分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东西必定在他身上!

    可是,我又怎么近他的身拿到御用金牌呢?

    正惆怅着,门外传来太监刺耳的尖叫:“皇上驾到!”

    我一惊,赶忙起身,准备行礼,他却走进来扶起我,道:“你有身孕今后都不必行礼了。”

    我抿紧了唇,却见他身后并没有随行的太监和宫女,想来定是都被他遣走了。

    一般来说,皇帝在深夜来妃子的寝宫情况不过两种,一是找那妃子算账,二便是要求她侍寝。前一种自然有点不符合实情,可这后一种……

    我颤了颤睫毛,却见他已经自己宽了衣,虽说穿了件内衫,可我一想到那档子事儿脸便又红了起来,只好小声提醒道:“我有身孕了……”

    他的脸上略带不耐烦,粗鲁的拉着我上了床榻,道:“朕知道,今晚不会动你。”

    他不动我那干嘛要同我睡在一起呢?这后宫的嫔妃又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啊!还是说……

    “你陪我是因为宝宝吗?”我小声问道,他扯过被子盖在我身上,侧身吹灭了快要燃尽的油灯,淡淡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我嘴角一抽,他这是什么回答啊?跟没回答还不都一样!

    沉默了片刻,他侧身对着我,一手轻轻拍着我的肩,那动作像极了母后哄我睡觉时的动作,我听到他用极其温柔且平淡的声音道:“翎婳,我想清楚了,为了这个孩子,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有些惊异,只因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可惜我不是翎婳,我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更没权利回答他,我只能闭上眼假装自己已经入睡。

    “嗯?”

    他低头,有些心急的看着我,却在看到我紧闭的双眼后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他是用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可我很肯定一点,他真的爱上了翎婳!

    如果翎婳知道了该有多兴奋啊!我一想到她用手抚着小腹在大叔怀里微笑的画面便不由自主地勾唇淡淡笑起来。

    〓深夜〓

    ……

    他站在瞭望塔上,背对着我,那雪白的衣襟上沁满了鲜血,接着,他缓缓转过身来,眸子里是如血般的空洞,我低低唤了他一声:“卿郎……”

    闻声,他朝我迈步,突然不知为何,他身后的城墙上站着无数精兵拿着弓箭对准他,我满脸惊恐,“展卿,你快走!快走!”

    他却依旧是满脸微笑走到我面前,道:“傻丫头,我们回家吧……”

    说着,他便来牵我的手,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一声声箭离弦的声音,无数只箭就这么射中他的后背,甚至还戳穿了他的前胸。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猛地跪下,扑倒在我怀里,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可他却还在呢喃着:“我们……回家吧……”

    正文242°营救

    那鲜血沾满了我的双手,我一怔只觉得心跳加速,抱着他的身子望着天空大喊起来:“不——”

    突然,画面一转,不知何时竟然有那么多人围在我身旁指指点点,冷冷道:“你们师兄妹根本不能在一起,这就是乱伦的下场!”

    “不……”

    我摇着脑袋猛地睁开了眼,虽然知道这只是梦可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黏在身上怪难受的,耳畔有轻微的呼吸声响起,我扭头望去,对上了他熟睡的脸。

    一想到展卿,我不得不考虑到他现下的情况,按照大叔的性子重要的物品他即便是换了衣服也不会离身的,那玩意儿要么在衣服上要么就在他身上放着。

    想罢,我朝他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朝他腰间探去,果然在他身侧挂着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那形状摸着挺像是令牌之类的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那东西摘下来,可无奈他压住了那根绑着它的锦绳,我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将那玩意儿取下来。

    借着月光细细一看,同我想象的相差无异,都是黄金令牌,上面有皇室的御用徽章,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正要拿来藏好,却不料那拴在令牌上的锦绳竟系着另一个东西,我蹙眉拿起来一看,不免大惊失色,这,这不是指挥禁卫军的禁军令么?

    我抿了抿唇,犹豫着要不要放回去,算了,还是不要放回去了,明日我便要行动了,万一他让禁卫军来缉拿我们怎么办?这东西还能勉强当做护身符。明日他醒来的话……大不了就提醒他是不是放在哪里了。

    总之,那不关我的事便是了。

    想罢,我将那两样东西收好,不忍面对他,翻身闭上双眼再次沉沉睡去。

    〓翌日〓

    待我醒来时,他已经去正殿准备登基大典了,因为此次登基尤为重要,大部分丫鬟侍从都纷纷去帮忙了,正好给了我钻空子的机会。

    我先跑去地牢,用昨晚偷来的令牌将门口的守卫支走,随即拿了挂在门口的钥匙将牢里展卿的兄弟全都放了出来。

    本来原先的计划是让他们先出宫门的,可是他们却死活都不肯丢下展卿,硬是要陪着我一起去瞭望台营救他。

    死囚逃跑那就不是死囚了,而是逃犯,他们的出逃将宫里的掌事公公吓得不得了,却不敢禀告正在举行登基大典的皇上,于是我们又得逞了。

    来到瞭望台,那门口的侍卫将我拦下,我出示了令牌,顺利进入了瞭望台。幸好我让其余的人换了小厮的衣服,溜出宫等我,不然他们肯定会看出端倪来。

    进了瞭望台是不够的,之前说过瞭望台内有九九八十一道关卡,卡卡难过稍有不慎立即致命。

    不过还好以前父皇常带我来,他自然是不会带我硬闯关卡的,若非皇室继承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瞭望台有一处密道,将各楼层相连,并把宫内与宫外连通。

    父皇在宫里闷了也会带着我从这里偷偷溜出去玩一玩,那道路我记得很是清楚,它直通宫外护城河。

    出去是不成问题了,可问题是展卿究竟被关在哪里,这里虽叫做瞭望台,可是内部结构与塔无异,里面共有大小七层,每层分为七个密室,每两个密室连通,剩余一个密室则就是死室了,父皇曾告诉我说进去过的人都没有办法再出来,所以他从不让我进密室玩。

    莫非大叔会把展卿关在那最后一个密室等他自生自灭吗?——我心里一紧,可转眼一想应该不可能,大叔都不知道密室如何分布又怎么把展卿关进去呢?

    按照一般人的心理来分析,他一定觉得放在最顶层是最安全的,相反,这瞭望台的最顶层是唯一一个没有机关的楼层,之前的九九八十一道关卡全都凝聚在下面六层了。

    我抓紧时间走密道上了楼,果然在瞭望台顶部的一个角落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展卿,同我梦中梦到的一样,他穿的雪白袍子早已被鲜血染红,眼神也毫无神气,只是还留有一口气罢了。

    我跪在他身前,伸手轻抚他的脸,“卿郎……”

    听到这呼唤,他微微睁眼,眨了眨眼,“傻丫头,你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凄凉,我扑到他怀里哭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他听了伸手勉强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以示安慰,我突然想起他身上还有伤,赶忙起身,询问他的伤势:“如何,你伤得重不重?”

    “没事,暂且死不了。”他欣慰道,看着我毫发无损的模样似乎想起了什么,问:“对了,你是如何上来的?”

    “我自由在这里长大,这是我的家我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形么?”说罢,我便要将他扶起,他却撑着身子刚迈步便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

    我低头一看,却见他的脚腕上拴着一个铁铐连在那墙根上。

    我蹲下身子想解开那脚铐,他却率先阻止了我,淡淡道:“你走吧。这脚铐你是打不开的,他早已把钥匙当着我的面扔进了护城河。”

    “不,我不能丢下送你!我会把你救出去的!”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慌了神,一时心急竟然把自己的手给划伤了。

    他费力蹲下身子,握住我的手,道:“疼不疼?都让你走了。”

    “我要走早就走了!可我为什么还要冒死来救你!你心里不清楚吗?”我激动道,他先前的那番话真的很颓废,连我听了都觉得不爽。

    闻言,他愣愣的看着我,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同我想办法将那脚铐解开。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脚铐因为长年无人使用早已生了锈,恰好这里的老鼠饿得慌将那脚铐要缺了许多地方,我找了个大石头对准那些缺口狠狠砸下去,终于将那脚铐砸坏。

    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我赶忙将他扶起,准备带着他从密道逃走,临走时,他握住了我的手,道:“后悔吗?现在我一无所有,你也无家可归了。”

    “不后悔!你还有我,有你的地方就是家!”我坚定道。

    正文243°谢谢

    他听了抿唇笑了笑,同我紧紧牵着手走出密道,迎向阳光。

    出宫后,我们赶忙赶到赶到城门口和翎婳他们会合,展卿身有重伤不一会儿便耗尽了力气,还是覃肃出售将他背了回去,其余的兄弟则都各自逃回家了。

    〓覃肃家中〓

    我坐在床边拧着湿毛巾,轻轻敷在展卿的额头上,我伸手探了探,担忧地看着他,不知为何他从回来到现在便一直高烧不退,可是碍于他的身份暂且不便公开,我们也不能去请郎中之恩能够熬了些草药给他喝下。

    方才覃肃给他换衣服时都给吓了一跳,他的身子竟然全都是伤痕,有的伤口凝固的血块将那衣服紧紧黏住,覃肃不得不用刀子将其割开,可是全程他都没有醒过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嘎吱——”一声门被人推开了,我回头望去正巧看到了翎婳又端了碗药走进来,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儿,她将碗放在桌上,用手捂着鼻子咳嗽了几下,对我道:“这药是覃伯父刚从山上摘来的,等会儿不烫了你赶紧喂给他喝下吧。”

    我瞥了眼那还浮着药渣的药,蹙了蹙眉,道:“方才不是才喝过吗?怎么现下又要喝了?”

    她听了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按照覃伯父的意思熬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他们都是过来人比我们懂的多。”

    我抿了抿唇,将揣在兜里的令牌递给她,道:“日后你替我还给他吧。”

    “算了,我已经不打算回那个皇宫了,有宝宝就足够了。”她说着欣慰地用手摸着小腹,并没有接过那令牌。

    我蹙眉,“你恨他?”

    “不,我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她说着,眸子里却闪过一丝黯淡的哀伤。

    我握住她的手,将那令牌塞到她手里,道:“我相信你们会再见的。”

    闻言,她颤了颤睫毛,不解的看着我,我勾唇一笑,道:“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笃定吗?因为我发现他爱上你了,他想要和你重新开始。无论你信不信,总之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他都会带着千军万马把你追回来的。”

    “可我已经不爱他了,他也没资格再来纠缠我!”她说着,逃避的扭过头去,伸手使劲握住了那块令牌,仿佛要将它折断似的。

    她的这番话不知为何竟让我想到了以前的展卿,我甩甩头,道:“你可以这么认为,可是总有一天你会改变这个想法的。”

    她抿紧了唇,终是踏步走了出去。

    同她说完这番话,那药已经不怎么烫了,我扶起展卿,端起药碗用汤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喝药,他倒也不抗拒,只是张着嘴配合着将那药尽数吞下。

    喂完了药,我抱着他突然不想松手了,我害怕一松手他就会从我的生命里流失,我已经失去父皇的江山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否则我就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用手轻抚他的头,低声呢喃着:“展卿,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翌日〓

    耳畔隐隐有鸟鸣声,突然我压着的什么东西动了动,我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伸了个小懒腰,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令人欣喜的一幕——展卿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坐直了身子笑意盈盈的看着我,他道:“本来想多让你睡会儿,结果反倒把你吵醒了。”

    我一愣,揉了揉眼睛,发现原来这不是在做梦,赶忙抱住了他,“混蛋,你终于醒了都快害我担心死了!”

    他笑着,轻轻咳嗽了几声,拍了拍我的背,道:“你先起来,我身上有伤被你压着可是很疼的。”

    他这么一说我这才赶忙起身,问:“那你有没有事?伤口裂开没有啊?”

    “笨丫头,那么担心做什么,我又死不了。”他说着,伸手如以前那般揉了揉我的头。

    我抬眸同他对视,他也正好望着我,我突然想起了我们的曾经,他的眸子里折射出温柔的光线,仿佛受到了心灵的催眠,我和他默契的低头,深吻在一起。

    吻着吻着,不知为何我突然哭了起来,他连忙问道:“怎么了?”

    我哽咽着。“展卿,你娶我吧。”

    他听了如我所料那般狠狠一愣,道:“在这里?”

    “我无所谓在哪里,反正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了。我也决定同你成亲之后我们便带着翎婳去找干爷爷,总之我们不可能在这里麻烦覃肃一辈子吧。你说好不好?”我如实道。

    他抿了抿唇,眸子里倒映着我坚决的面孔,问:“真的决定了?”

    “除非你嫌弃我。”我嘟嘟嘴,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他一把拽住我的小手,道:“那好,只要你不后悔,待会儿我便去同覃肃说。”

    “嗯!”

    我笑着点点头,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晌午吃饭时,我同展卿把那事儿告诉了覃肃,他听了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还决定要把展卿所有的兄弟都请来,可是却被展卿推辞了,倘若官府查到这里来,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他也只是简单要求有个样子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简单,说难听点就是简陋。

    当晚覃伯父和覃伯母也答应了,可是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如今覃肃家里一点钱都没有,我跟展卿就更不要说了,大家都愁着那钱该怎么筹到的时候,翎婳主动拿出了自己身上的银两,不多不少一百两银子。

    虽然这对大户人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们来说,一个简单的婚礼绰绰有余,可翎婳却执意将那些钱塞给了我,说是好好买几件衣服和首饰,省得到时候成亲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那一刻我发现,无论她以前做过些什么那都是我的姐姐,不可否认,是我在这个世上的亲姐姐,她同我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

    那晚,我握住她的手,道:“姐姐,谢谢。”

    正文244°死心

    好不容易到了大喜的日子,据那道士说今日是本月的婚嫁之日,只是稍有不慎很容易出错,他建议我们不要心急等到下月十五,那天的日子是今年中最适宜婚嫁的日子,可是展卿同我都推辞了。

    只因他等不了,我也等不了,我们都是心急的人,都害怕在不经意间就失去彼此。

    换上了简素的嫁衣,我将那凤冠戴在头顶,瞧着铜镜中的自己幸福而羞涩的笑了笑,我身后的翎婳摸了摸的头饰,道:“真好看。”

    “哪里有你的好看啊。”我本来是想同她打趣几句来着,结果她听了却叹了口气,眸子里是一种遗憾和痛恨,我知道我又提到她的伤心事了。

    敲门声骤然响起,是覃肃,我以为他是来通知我们出去的,慌慌张张地蒙上了盖头,却听到他道:“姑娘,官府的人来了,你们快从后门走!快!”

    我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翎婳便扯下了我的盖头,拉紧我的手打开了后门冲了出去。

    刚出去,便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展卿,我走到他身边,道:“我们快走吧!”

    “嗯!”他说着,同翎婳牵起我的手便跑,碍于翎婳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我们也不敢跑太快,时不时停下来歇息一下。

    跑了许久,确定没人追上来,我们这才坐在地上休息起来。

    喘着气,我们突然想起了什么,相视一望,道:“糟了,覃肃!”

    “不好了,我们一走,那些官兵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我蹙眉道,起身朝来时的方向瞅了瞅。

    展卿也想到了什么,蹙了蹙眉,道:“现下我们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估计他们也快追上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一听,也觉得似乎有道理,毕竟此时事已成定局,覃肃他们家人不死则已,倘若死了,那我们回去也是无用的。

    为今之计,保命是首要。

    想着,我便拉起翎婳准备跑,她却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依旧喘着气,连连摆手,“不行,我跑不动了。不如你们跑吧,别管我了。”

    “可是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呀,你要是不跑,还是会落到他手里的!”我急急道,此时隐隐能听到有猎犬的声音了。

    听我这么说,她并没有振作起来,反倒是垂头丧气地走到一旁扶着树干坐下,道:“我真的跑不动了,我不想拖累你们,你们赶紧跑吧!”

    “翎婳!”我蹙眉,她却是冲我无力的笑了笑,欣慰地用手摸着微凸的小腹,道:“能和宝宝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本还想劝她,可是那犬吠声愈来愈近,甚至有官兵的吆喝声,翎婳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沉沉地闭上了眼,仿佛是在接受死神的到来。

    展卿只觉不妙,一手揽着我,纵身跃上了一棵树,静观其变。

    在我们上树不久之后,那群官兵便牵着几只猎犬找到了翎婳,正要拷问她几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正文245°团聚

    那人缓缓蹲下身来,翎婳似乎注意到了他,轻轻颤了颤睫毛,微微睁开了眼,却在睁眼的一瞬,身子狠狠一颤,眸子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那人朝她伸出了厚实的大掌,轻抚她的脸颊,道:“随我回去吧。”

    因为那个平凡的“我”,翎婳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别过脸躲开了他的手,双手下意识的护住了小腹,咬紧了双唇。

    那人也注意到她的动作了,将手覆上她的小手,道:“你有身孕待在外面不安全。”

    “在皇宫里就安全了吗?——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同你回去的!”她说着,气愤地想要起身,却无奈没了力气,只能扶着树干勉强站稳身子。

    那人蹙了蹙眉,倒也不心急,只道:“都这么些日子了,你还要同我胡闹?”

    “那不是胡闹!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同你折腾下去!你赶紧走啊!”翎婳说着,推了他一把。

    他却依旧不为所动,顺势抓住了她的手,道:“之前嫣瞳假扮你入宫,你就已经怀有了身孕,对不对?”

    “可这个孩子同你没有关系,你又何苦纠缠我!”她说着,愈发地急了,赶忙解释着。

    他却依旧不依不饶,“既然有了身孕,为何不回宫?你明知道我——”

    “知道什么?我现在唯一清楚的不过是你我的身份,别忘了我同你之间可是隔着东西的!”说罢,她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

    闻此言,他诧异道:“隔着什么?”

    “你不说清楚的吗?——当初你不就是这么同我说的吗?”她冷笑一声,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

    他听了狠狠的摇了摇头,道:“当初是当初,现下我已不是如此想的了,更何况你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呵!”她讽刺地笑了笑,道:“孩子?他简直就是孬种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那简单的两个字眼将他深深震撼,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识趣地退至远处,省得主子发飙祸害到自己。

    “孬种?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护着他呢?”他说着,瞅了瞅她覆在小腹上的手。

    听他这么一说,翎婳赶忙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握成拳,别过脸道:“我才没有!总之,他同你没有关系!”

    看她那副样子,他抿唇笑了笑,放下了姿态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抱起,朝来时的方向走去,霸气地指挥着下士:“回宫!”

    翎婳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只能徒劳地大喊道:“你放我下来!混蛋!”

    那人倒也并不生气,抿唇笑了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朕是混蛋,那你肚子里不就是小混蛋了?”

    翎婳只觉得窘迫至极,憋红了脸,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那样子仿佛是妥协了。

    待他们走后,展卿这才同我下来,一只手捂着胸口,脸色也比之前多了几分苍白。

    我不禁有些担忧,扶住他,问:“展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撑不住了?”

    “没事。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这儿吧。”

    正文246°宣誓

    看着他死撑的模样,我抿紧了唇,只好扶着他朝树林深处走去。

    这原因没有之一,倘若还有官兵在外面埋伏我和他可就糟了。

    走了半晌,我和他都已力气耗尽,不得不停下来歇息,奈何身上连一点干粮都没有,只能用舌头反复舔着干裂的唇。

    我低头看着身上那有些褶皱的嫁衣,委屈地撇了撇嘴,“展卿,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嫁了几次都没有嫁出去……”

    他听了抿唇笑了笑,朝我身边挪了挪,道:“这不过是形式罢了,反正我们也不希望别人注意,不如这样好了,今晚月半时刻,你我以天地为鉴,叩首当夫妻可好?”

    我看着他,呆呆地愣了愣,过了老半晌这才轻轻点头算作是答应了。

    〓半夜〓

    我同他跪在地上,望着那头顶上的月亮,举起三根手指一同宣誓着。

    “我,展卿。”

    “我,黎嫣瞳。”

    “此生非她不娶!”

    “此生非他不嫁!”

    “如若违背誓言,必遭天打雷劈!”

    他那一句话将我深深震撼,我侧头,忘记了要宣誓,傻傻地看着他的侧脸,那一刻心里很是感激,怎么了呢?——终于有个男子肯同我白首不相离了。

    “如若违背誓言,我必将同他天打雷劈!”

    宣誓完毕,他灿烂地笑起来,纵使脸上有不堪的狼狈,他依旧笑得开怀,“傻丫头,发毒誓是男人的事情,你干嘛瞎掺和。”

    “唔,我为什么不能发毒誓了?难不成你真怕到时候天打雷劈?”我嘟嘟嘴,看着他上扬的嘴角心情大好。

    闻言,他摇摇头,望着天上闪烁的星辰,道:“当初我说过要以江山为聘娶你为妻,可现下却都成了空话,如若日后我再有负于你,岂不是比禽兽还不如?”

    “其实,你不必在意的。毕竟就连我也改变不了什么的,江山终归是落入他人之手了,此生有你就足够了,其他的我又何必强求。”说着,我便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话音刚落,便没有人在说话,我们都在享受着这属于自己的宁静。

    耳畔隐隐有虫鸣声响起,那声音仿佛和几年前的相似,只可惜现下都物是人非了。

    不知怎的,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种预感在伴随我多日后,终于憋不住想要被释放出来了。

    “展卿……”我低声唤道,生怕扰乱了这平静。

    他侧目,“嗯?”

    “你……会不会怨我?”我渐渐低下了头,变得很是没自信。

    他似乎有些不解,“怨你?为何要怨你?”

    “我,我害你无家可归,现下又不得不到处躲躲藏藏,一想到如今的处境,我就恨死自己了。”说着,我自责而懊恼的叹了口气。

    他听了,仿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用手轻柔我的长发,道:“无家可归、躲躲藏藏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害你丢了展庄大少爷的身份和尊严啊!”

    “身份是可有可无的。至于尊严……他一直都在。”

    正文247°寺庙

    我抿了抿唇,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安心地闭上了眼。

    闭上眼睡了没一会儿,便听到震耳的雷声响起,我蹙了蹙眉,微微睁开了眼,却突然感觉到身上有雨滴捶打的感觉,赶忙睁眼一瞧,不想着雨竟下得如此之大。

    我侧目看向展卿,他紧闭着双眼靠着树干依旧昏睡着,我抿了抿唇,轻轻晃了晃他的身子,“展卿,醒醒!下雨了!快醒醒!”

    “唔……”他微微睁眼,眸中夹杂着些许迷茫,看得出他的甚至依旧不大清醒。

    “轰隆隆——”

    又是一记震耳的雷声,那雨下得愈发的放肆了,我赶忙起身使尽了吃奶的力气这才将他扶起,跌跌撞撞地超避雨的地方走去。

    照理说,这么大的雨他应该醒了,可是却依旧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我不禁有些担忧,扶着他勉强走出了树林,他却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连同我一起。

    无情的雨水不停地灌进他的衣服,浸湿了他的衣裳,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将他扶起,欲哭无泪道:“展卿,你不要吓我,你快点起来啊!”

    “唔……”他低低的呻吟了一声,依旧是没有反应,我将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搂着他的腰朝那不远处破旧的寺庙走去。

    那寺庙想来应该是许久无人居住了,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不过还好能暂时避避雨,我将湿透了的展卿放在一堆干稻草上,纵使那上面有腐败的味道可总算比谁在肮脏不堪的地上好多了。

    我将自己散落的长发握在手中像拧帕子那样拧着头发,很快我的脚下便出现了一大滩的水。

    兴许是这衣服湿透了,寺庙里还刮着风,我冷得直打哆嗦,而展卿,则是在一旁低低地呢喃起来:“爹……爹……”

    我将那湿透了的鞋子脱掉扔在一旁,爬上了那对稻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想竟是如此滚烫,想那炼金炉里的火似的将我狠狠灼伤。

    我看着他狼狈的面孔,心中愈发愧疚起来了。

    他的伤看样子都快好了,可现下又淋了雨,我真是害怕他日后会落下什么病根,为今之计只能带他去看大夫。

    可是,现下我身无分文又怎么去请大夫呢?

    我头疼的摇摇头,伸手将他身上湿透的衣服褪去,拿了一旁的破布和稻草给他勉强遮住身子保暖。

    在这破旧不堪的寺庙里,总算找到了一只残损的蜡烛和一个小火抽,我又找了些这寺庙早已被老鼠啃坏的凳子腿摆在不远处,用小火抽点燃了凳子腿,这寺庙里总算有了一丝温暖和光明。

    我将展卿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都晒在火堆旁,想要将它们烤干。

    幸亏这寺院里还有些小尼姑的道袍,不然我还非得光着身子了不成。

    守着一旁的展卿,我担忧的整夜都没合眼,听他嘟囔了一晚上的“爹”。

    衣服烤干了,我赶忙换上了衣服,瞅了眼还在昏睡的火衣,我抿紧了唇毅然走出了寺庙。

    正文248°狼狈

    我匆忙地走在大街上,因为身上那衣服引得街上的人群频频侧目,可是先下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去请大夫给展卿看病!

    我屏住呼吸,走进了集市上最近的一家医馆,由于是早晨这医馆很冷清,那白衣老头正在桌前仔细地看着医书。

    “那个,大夫,我能请您出诊一下吗?”我抿了抿唇,握紧了双手。

    闻声,他从那医书抬起头来,微微眯眼,打量了我一下,一针见血道:“姑娘,你有银子么?要出诊得付诊金一两银子。”

    我被吓了一跳,别说是一两银子了,就算是一文钱我也没有啊!可是,展卿的病不得不看,我索性跪在地上像个乞丐乞讨着:“大夫,求求您了,我夫君快撑不住了,银子我日后会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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