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中华第77部分阅读
我并没有说错呀。喏——我可是杯底朝天了。”
“同样的——为你众叛亲离的那一天早日到来干杯!”
樊琼一听就急了:“——你言语有误!我的话是复称,你的却是单指!你必须再喝一杯错酒——不过,你说得其实没错。如果哪天阿滋与我翻脸了,我身边真的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这一天的到来是迟早的事!”
“你真当自己是破脑壳神仙了!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么有能耐。向左是什么玩意儿早在你的意料之中了,也不至于······”
“我提醒你——你要是经常念道那无主心骨,没人性的东西,当心有朝一日他的劣性会传染给你的。”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现在的你是最有资格鄙视他,甚至可以不把他当人看的。”
“知道就好!我也说句心里话:现在,我宁愿你有能耐弄两碟大粪来给我当下酒菜,也不愿你提及那个畜牲。”
从文珍的话语中可以看出,她对向左的排斥情绪特浓。而如今的向左与曾直元、霍群一样——是当然的鼠头猎头——虽然还未定性,但有文珍的介入,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如果是曾直元一味地玩“走阴通灵”之术,熊树贵为霍群护短,那么到时候葬送的必将是向左的人生,而不是赢联的大业。
第四卷039
从朦胧中醒来时,晨曦已透过窗户,撒落到文珍的房间里。她看了看挂在写字台上头的石英钟,是早上六时半。尽管昨晚工作到夤夜三点,她仍然醒得这么早——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已难以改变了。
眼一睁,文珍马上想到隔壁房间去看看陈素云和向文景婆孙俩——这也是近期养成的习惯。
门一打开才发觉,这不是在日本东京,而是在中国大陆的柘里弗拜市,于是洗漱毕给远在东京疗养的陈素云打了个电话——询问那一老一少的日常生活情况。陈素云回说一切安好,无须挂念,只是文景这鬼崽崽迷上了动画片《地獄少女》等——陈素云与文珍说话间,用爱怜的眼光瞄了瞄向文景,之后告诉文珍室外正下着雨,不知柘市的天气如何。
文珍回说:“西北气候比较干燥,雨水少见,只是早晚很凉,需要穿厚外套,白天就一件薄外套都可以了。”
陈素云关切地说:“千万注意身体!早晚注意加衣服。”
文珍应着:“好的!好的!您老也多注意身体,想吃什么让保母买就是,别太委屈自己,啊!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都开着。”说罢,准备挂电话了。
不料,陈素云又问了一句:“阿珍!见着阿左没?”
文珍淡淡地回道:“还没呢!”
陈素云在电话里一声长叹:“阿珍啦!你还是······”
“姨妈!我知道!您老别操这份心······啊!”
“可是听樊琼说,他与霍群玩的是‘家家酒’,是不是这么回事呀?”
“好象是——反正他就是那样——总是长不大!还没有我们的景儿理事······”
“有你这个大人管事就行了嘛!”
“姨妈!你又在‘上’我了?”
“是事实嘛!我差点忘了告诉你:田中粟昨天来看望我了,并让我央求你帮他弄到阿左的电话号码。他说有要事与阿左说。”
文珍知道是姨妈在给她下达任务了,于是违心地答应了陈素云。她知道做三商法的换电话号码比翻书还快——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现行的直销三商法团队是存在着猫腻的······如果是三商法团队成员每次换了电话号码,而不主动与亲朋好友联系,就有人间蒸发之虞。
文珍与陈素云的电话一结束,樊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珍姐!曾直元被珍断为‘运动性神经细胞萎缩症’患者了。”
“什么是运动性神经细胞萎缩症?”
“怪病!蛮子说曾直元的病状是下肢走路费劲,呈痉挛性剪刀步,双手的大拇指呈麻木状,吃东西吞咽也困难,吃东西用不上劲,舌头好像萎缩了,有的时候颤动,说话声音也不清晰,含含糊糊的——感觉舌头不得劲······”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曾直元审查将会搁浅。”
“也就是说我现在想避开向左,霍群都无法将工作进行下去了?”
“可以这么认为——看来你只有面对那一副加上另一副令人憎恶的面孔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并且让那曾直元给占尽了······他还真会玩,也真能玩喔!”
“不是有‘道高一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说吗?就看你的了。”
“你想袖手旁观呦!”
“怎么会呢?凡事总得有人敲边鼓打边锣才行,对不?”
“你——人精呀!到时候,看你能不能置身事外就是······”
第四卷040
曾直元的不治之症着实令人焦急——因为运动性神经细胞萎缩症目前仍无特效治疗方法,医生给出的建议是趁病人尚可进食间,“每天”应摄入一定量的高蛋白、低脂肪食品······并保证有充足的休息时间——言下之意:他反正是在等死,还不如在自己家中——寝、食两便,省钱也省事······
曾直元一从医院转来,其家属就接待了不下十批前来探望的客人。范婧滋以为文珍和樊琼的到来,应该是今天的最后一批客人了——时值22:30分(已是常人休息的时候了),想不到向左才匆匆而来——这事叫范婧滋的脸有点挂不住了——因为好些不相干的人,都比他们来得早。她用“万事不求人”的口气冲向左说:“还没到奔丧的时候吧?就差你一个‘抬丧活’的人不成?!”
面对目无尊长,蛮横无理的范婧滋,向左嘻笑着问了她一句:“你可不可以温婉一点?别乱撒气——好吗?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刁蛮的妹妹!”
“你问得好!但你不必问我——去问一问我的生身父母就是!”
“你在咒我死吗?”
“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我到底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我们俩就算是不相干的人,你也不应该对我这么冲嘛。”
“我真希望彼此不相干才好!”
“你真是这么想的?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嘛!”
“——唔,谢天谢地!”
让樊琼琢磨不透的是,向左,范婧滋兄妹俩在斗嘴的当儿,在场的邓红红,曾济贤母子俩居然都没有劝阻——这是不合情理的。但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和文珍不是也没有任何表示么——原因是大家各怀心思,一时间不知道用何种方式,以何种角色置喙。
樊琼给文珍递了一个是否出面打圆场的眼神。文珍暗示:按兵不动,或许有好戏上演。果不其然,几句含混不清的话语从曾直元的口中传出后。在场的除了向左之外,似乎都没有听懂。向左马上接住话茬:“对不起!曾总!因为‘天龙大厦’的防震减灾指数不达标,被地震局确定为一座‘站立的废墟’,所以‘十·一国庆节开不了业。罗广文,杨文慈两位老总为此大伤脑筋,陪同他们俩串完省委省政府几位领导的家门之后,我才返来回你的话。”。
原来是在柘市的震后重建工作中,曾直元、罗广文、杨文慈三位直销巨头投资建了一座天龙大厦,并准备将其打造为五星级宾馆。有必要说明一点的是该大厦在建期间,就出现了很多的磕绊——封顶后不几天,大厦之上居然飘着一帧巨幅彩条,上书:庆祝传销大厦落成!曾直元目睹此条,当即就气得浑身的血泡子乱串——这一气之下,浑身的各大功能也相继失调——不生病是不可能的了——有幸的是运动性神经细胞萎缩症在他的身上捞到了头彩。从此之后,他失去了话语权。手脚也不能动弹,只好赖在床上,靠眼神与人交流——别人讲得对时,他就眨眨眼。别人说错时,他的一双眼睛就象一对大铜铃,睁得大大的,久久都合不拢。半对半错之时,他也不得不将眼眨上两眨——这一情形,在向左与他交流的时候,就时有发生,日后或许会更频繁——没有办法,曾直元想保住一些私密,只好听任知根知底向左在言语上有所冲犯了。向左接下来的这一番话,就让在场的范婧滋、文珍和樊琼目瞪口呆。
第四卷041
向左告诉曾直元:“您老从伊圣农场的场部医院转到柘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当天,我就按照曾济贤的意思,花血本从铁路公安处将贺帆弄了出来,当即决定让他去天龙大厦的装修工地监理收尾工程。我千叮咛万嘱咐他行事情要谨慎,不想那小子还真有能耐,很快就与该工程的项目承包自然人发生矛盾,并想方设法给人小鞋穿——还擅自请监理公司和地震局的领导到‘水煮天山’畅饮畅谈一气——不想这一饮一谈就将问题给弄出来了。”
曾直元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向左。向左自然明白曾直元是在责问他:“如此说来,归根结底乱子还是你弄出来的咯?你不知道因为你的失误,将‘天龙大厦’给煮掉了么?”
向左只好回道:“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会将事情弄得这么糟!”
曾直元无奈地将眼一合。再度睁开时,他将目光投向了曾济贤。曾济贤搞不明白父亲眼神中蕴含的意思,一时搭不上话——向左在心里埋怨曾济贤白白地给人当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此念一了,他立马对曾济贤说:“曾总说他一再要求你和我一起商量着办事——你为什么不照他说的去做,一天到晚粘着老婆,有什么卵用呢?”
曾直元听完向左说完这话,眼光并没有发生异样——说明向左所说并不差。在场的除了邓红红和文珍年长之外,就数向左的年岁大一点了。他就是代曾直元做家教,曾济贤应该无话可说。谁让他向左是曾济贤的大舅子呢。所谓天上雷公大,地上舅爷大。若是逢到合适的机会,向左想代替曾直元煽曾济贤几巴掌。曾济贤恐怕也不敢放半个屁——刚才向左那句刺耳的话,都没有令曾济贤动容。而在场的范婧滋就不一样了。她听后,强忍着心中的不悦代曾济贤说出一句:“······向左先生!如果是因为遗传之故,让你无法甄别好歹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了。反之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是吃五谷长大的,而不是吃草长大的······再歹毒的话也戕不死人!”
“我也要声明一点的就是:如果不是曾直元要求我‘早请示晚汇报’的话。我根本就不屑于站在这里说话。你无须以我的现世为耻,我亦无意以你的今生为荣。说句心里话,从今往后,我宁可与宠物狗宠物猫待在一起——吠心声,而不愿与人为伍——讲鬼话。”
实在是听不下去的樊琼故意火上浇油了:“蛮子!愿您抱定做禽兽的宗旨吧!我们也好因此而开开眼叻!”
“但愿你不要因为我能够听懂鸟语而感到心里不平!”向左反唇相讥。
这时,邓红红发现曾直元死鱼样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向左,便发话道:“阿左!请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调整一下心态,好吗?你看,曾总有话跟你说呢。”
向左用余怒还没有消尽的眼神看着曾直元说:“曾总!您别埋怨我太不象话。我非常怨恨自己的过往,深恶您的从前。我现在渴望找到解脱的方法与途径。”
“唯有一死可了之。”向左从曾直元的眼光里读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你为什么还要苟且偷生?”
“我动弹不了,没有能力找死呀。”
“我可以帮你。”
“谢谢!但前提是你必须帮我了却心愿——很多很多的心愿。”
“我保证有时间就来听你指示。”
“好!你准备怎么个死法?”
“公判大会的公判——死刑——立即执行——最好是凌迟——这样才解恨。”
第四卷042
心动“视死如归”之念的向左,此时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意,放胆地对文珍说道:“珍姐!我想对你说的——也是我终于找到机会想对你说的是:多亏了范婧刚才的一席话,才让我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心智不健全的人——这或许是因为遗传之误吧。我想造化都没有将很重要,很关键的东西赋予我的先辈——先人就无法遗传,我自然就无法获得那些美好的东西——这一点我以前并没有意识到——也就凭这一点,希望你和在场的各位能够原谅我的过往······”
“你知不知道:心智不健全往往会导致人格的不健全?!”文珍说话的口气比较冷峻。
“我刚才也悟到了这一点。”
“可你有没有悟到:一个人如果不给自己留活路的话,会发挥出怎样可怕的潜力来呢?”
“不堪设想!”
“我替你想过:你有时候看问题及对待问题的态度极其偏颇、怪癖——在生时,想轰轰烈烈一场······当然,到死时还想拉一个垫背的。对吗?”
“是的!这就是聚集在我身上的矛盾,也是我的心病。病犯时,我会扯起嗓子狂喊,希望把自己喊哑了——从此不再言语。也希望把自己喊聋——从此不闻世事······破罐破甩!”
“因此你与霍群玩‘家家酒’就出于这一心态?”
“是的!反正她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样的心态不应有。当然咯:烂摊子里拣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孬货!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故事说的是有一位精神病患者,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行为方式发生了变化——他觉得室友的生活用品都摆放得很零乱。于是他就试着去进行纠正。他首先是将其中一位患者的毛巾很规范地凉到了毛巾架上——不想他的这一举动遭到大家的非难。说他将毛巾弄脏了,并毫不客气地要求他赔偿,还声称不愿意和他这样的人住在同一房间内。由于这事闹得很凶,为了息事宁人,他按照受害人的要求进行了赔偿。因为在原地住不下去了,医院只好给他换了房间。可是到了新的环境里,他又犯错了——原来,他没有经过大家的同意,将放置在自己床头的垃圾桶移位了。垃圾桶是没有盖子的,好几天没有倒垃圾了,从里面飘逸出来的气味有点呛鼻子,加之趴在上面的黄鼻涕和浓痰,让这位初来乍到者感到恶心,将垃圾桶换换位也在情理之中——可同时者都不是这样想的。到新环境里就应该了解新环境的规矩,擅自行动,冒然出手,必然会惹祸上身——他因此遭到一顿毒打。到门诊敷药时,他与医生论理,说他因此感到心痛不已······希望从对方处获得一丝怜悯。不想那医生笑着回道:我是外科医生,只负责给你治外伤——心痛属于内伤,由内科医生负责······最后,他竞捕捉到从外科医生口内飘出的一句话:神精病!他听后,没有回驳,也无意回驳。他此刻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再换一个环境——可是换到哪里好呢?外面的家人和亲戚都死绝了。他之所以被送到精神病院来,还多亏了邻居······”
第四卷043
文珍的故事讲得很清楚。在场的也听得很明白。向左知道文珍希望他能够改变一下生活环境,并在新的环境里,新的生活中也能够娴熟的运用“变通”之术,以求保得万全······问题是先人将“一条道走到黑”的基因移传给了他——凡是“倒过他的毛”的物事,他都会设法避而远之······浪子回头适合很多的人,在他这里显然就发生了变异。有时,他会感受得到自己的心空里满是灰黯,从未出现过彩虹,即便偶然碰到阳光灿烂的时刻,也会感到无所适从······范婧滋早就希望他能够退出尔虞我诈,自欺欺人的生意和生活圈子,而回到他本真的从前——可这一观点有悖于他矛盾着的内心世界——他与曾直元作恶多端,是天人所不能容忍的——很多人都认为他们俩在人前无缘无意谢罪的话,总得找个法子去谢天谴才是——为此,他倒是不止一次地想到过“死”字,可那一死,就便宜了自己和近乎死人的曾直元了——眼下的状况是公、检、法三家因众所周知的原因将撤消对“死人”曾直元审理和审判——权钱交易也有可能了却他所牵涉到的所有官司,解放官司中所牵涉到的所有人······向左本人也会因曾直元的病祸之故而得福呢。在这节骨眼上,如果向左还执意去追究谁与谁的过往之非的话,实属不太理智。可是,曾直元却执意要他在人前翻他们俩的那些不齿于人的旧帐——向左如果能够遂老鬼心愿的话。他死也瞑目了——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要真照曾直元所说的去做了,肯定就对不起曾直元的家人······向左顾及到很多很多,有时也心生不配合曾直元这类工作之念——原因是近期,他越来越怕胞妹妹发牢马蚤了。万一邓红红听了向左爆出的有关于曾直元的可恶的往事,而发生意外——突然背不过气来的话,向左就真的里外都不是人了。樊琼的观点与文珍、范婧滋有所不同,她希望借向左之口,让他尽可能多地道出他与曾直元那些鲜为人知的内幕来——正因为樊琼的百般怂恿,他才放胆地爆出曾直元在罗广文的三商法团队里当上寝室领导之初,第一把火“烧”死了一位妙龄少女的事情。
那年夏季的某一天(曾直元记得是周末),曾直元所在寝室的业务员吃罢午饭后,除一位能力较强的老业务员留寝之外,其他的都会照常带着新朋友去外网或别的领导家串寝。学习别人的成功经验和闪光点。别家的业务员自然也要带着新朋友来曾直元寝室学习成功经验和闪光的——因为都是合作伙伴,相互学习是必须的。业务员临行前,那位留寝的业务员要求大家都带上雨伞——夏季里,黔东南多发的雷雨天气,让老业务员常怀“晴带雨伞,饱带饥”之念——从这些细节上,也可以看出老业务员与新朋友的不同来。
老业务员带着新朋友从一家走到另一家,其中有距离,需要一段时间,趁别家的业务员还未到来之际,曾直元只好坐在“权力象征”的破沙发上,在静静地思考下午开讲的内容。不一会儿,留寝的业务员——是一位河南籍的妙龄女郎。她的名字叫周伶。她给曾直元倒来一杯茶水:“曾导!请喝水!”茶杯递给曾直元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屁股放到了茶几前的塑料凳上,与曾直元对面而坐了。她那一双媚人的眼睛,长时间地停留在曾直元的五官上。
大凡做过直销三商法的人,做业务员时,都希望自己早日坐上破沙发——因为那就意味着是“鸟枪换大炮,土鸡变凤凰”的开端。如今坐在破沙发上的曾直元,就意味着替别人洗衣浆衫,倒茶续水的日子一去不复还了······
一室之主的优越感写在他的脸上,他喝着周伶奉上的茶水,内心的美感通过他的言语传递出来:“周老板!你计划在什么时候坐上这破沙发呢?”
“我想很快了,很快了!”
“很快是多快呢?”
“三,两个月吧。”
“再快一点嘛!我们是在做奇迹的行业嘛。说不定一夜之间你就连升三级——直接就做到准‘b’级别的老总了叻。”
“哪能这么快呀!”
“你没有信心吗?”
“当然有信心啦。”
“就是!象我们网上老总——大老总杨文慈不就是坐直升飞机上去的么?大老总罗广文更是行业中的一个传奇了。”
“曾导!我很想知道大老总罗广文的传奇之事。”
“是么?今天下午我所讲的内容就是有关大老总罗广文的。你用心听就是。”
“我一定会认真听的。”
他们聊到这里,突然感觉到天色有变。室内的光亮瞬间暗了许多——是下雨前的征兆。为了增加室内光亮,周伶没有去开电灯(因为做直销三商法的人,节俭意识较强),而是用请求的语气问曾直元:“曾导!将窗帘拉开,可以吗?”
“不扰民的做法忘了么?”
“反正别家的业务员还没有来,你也还没有开讲——等你开讲时再将窗帘拉上就是。”
“好的!千万别将室外的雷鸣和闪电都放进来了。”
“它们硬要进来,我也没有办法阻挡呀。”
周伶拉开窗帘,平开玻璃窗后,看到的室外天空,是乌云满天,正待发感慨时,豆大的雨点就使劲地砸打起水泥地面来。接着是雷鸣和闪电袭击着天幕下的可见之物。害怕雷鸣和闪电的周伶,尖叫着将身子缩回,准备坐到原来的塑料凳上。与此同时,曾直元看到了一个火球滚进了窗户,一声巨响之后,室内的灯泡炸烂了。刚刚走到灯下的周伶也应声倒在了地上——不祥之感袭向曾直元,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周伶,心道:“坏了!她肯定是造雷劈了!”他立刻抽起身,越过茶几,欺近周伶:“周老板!你没事吧?”他没有听到她的回音。他将手放到她的鼻孔处——已经没有鼻息了,凭经验,他断定她再也不可能生还了······
曾直元因为周伶之死背上了“j杀”女业务员的黑锅。
范婧滋听到这里,按耐不住心头的怒火道:“向左!你积点口德行不行?我们并不稀罕你在这里咧舌!”
“只要曾总稀罕就行!”向左将眼光投向曾直元。曾直元连连眨巴着眼睛,以示赞同。
范婧滋几乎是吼起来了:“真是这样的话,你将他弄到你那去护理好了。你想怎么讲就怎么讲!别人愿怎么听就怎么听——都不关我们的事······”
第四卷044
向左无视范婧滋等人的感受,仍然在继续着自己的话题。范婧滋只好在心里骂开了:“真是俩现世宝!一个把死当困(方言睡觉睡着了的意思),恬不知耻!一个大言不惭,心怀叵测······真行呀干爹——完全做到了‘夫妻面前不说真,朋友面前不讲假’哩······要是听任自己的兄长继续胡讲下去,我真担心干妈的消受能力有限呀。”她想到这里,将眼光移向邓红红。不料邓红红居然然问起向左来:“这老鬼的黑锅又是如何被揭掉的呢?”
“您老也知道——团队的消化功能是非常强大的。当然,这与曾总本人遇事冷静,网上大老总罗广文处事果断,决策英明分不开。”
罗广文获悉周伶的死讯后,如此这般地对曾直元作了一番交代。最后问了一句:“家里情况怎样?业务员是否在场?”
“业务员和新朋友都串寝去了。别家的业务员和新朋友也还没有到来——这几天多雷雨天气。现在外面还下着大雨,雷鸣闪电不断,想必业务员和新朋友都被阻在半途中躲雨呢。”
罗广文立刻通知各寝室领导阻止自家的业务员去曾直元家串寝。继而,罗广文告诉曾直元:“你要知道团队成员组成复杂,同在一寝室的业务员不一定是该寝室领导的下线,有的甚至是外网合作团队的。所幸的是周伶为本网大领导的下线(刚上任的曾直元是不可能了解得那么清楚的)。”
“啊!这可如何是好?”
“你也不用着急。你们都是我的网下,我应多担待点······好在周伶父母双亡,老家也没有直系亲属了,死亡赔偿金这一大头就省掉了。余下的事情,你和大领导商量着办好了。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必须相机在周伶脚下甩一条线——好让她这一支也能够枝繁叶茂。明白吗?”
“谢谢老总!我知道怎么去做了。”本来就胆大包天的曾直元,得到罗广文的指示,无须作太多的考虑,就决定花点小钱将周伶“火葬”掉——火葬的过程比别人相象的要乖巧得多。事后罗广文觉得曾直元脑
子够灵活,下团队分享时,拿着公安机关的验尸报告(其实根本就没有走验尸这一程序),有白纸黑字为证:周伶属于雷击身亡——是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曾直元的‘j杀’女业务员之冤从此得雪。
仿佛天生就要惹下很多是非似的,曾直元荣升为b级别老总后,真要韵事连连。其团队迁网湘西怀化途中,在火车上轻松地获得一个“小三子”——这女性小三子,名叫曲艳,人长得十分标致,心机也十足,但特别贪摹虚荣。她不愿过滚地铺,吃土豆白菜的日子······她挖空心思,终于找到了一个撒赖的机会——轻轻松松地赖上了曾直元——怀上了他的种子。无奈之下的曾直元,只好在湘西的怀化市为曲艳安了一个家,暗地里供养起她们母子二人。
邓红红听到这一切,并没有发飚的迹象。倒是那曾济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
第四卷045
向左讲到这里,顿觉继续赖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就更加充分,更有必要了——如若不然,谁去帮曾直元了难。谁又能代曾直元给曲艳母子汇兑生活费呢?
看到向左露出的一脸得色,樊琼心里旋即生出如此的念想:“唉!想不到曾直元的个人生活竟如此之烂,蛮子跟着他,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此念未了,向左果然又爆料了。他说曾总去口内替郭斌了难前,就将平生大部分资产过户到向左名下了。范婧滋听后,内心填满了疑问。她将目光投向曾济贤,继而再投向邓红红,试图从对方那里求得一个“解”来。邓红红不紧不慢地说:“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为什么呀?妈!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范婧滋一脸的不平与不快。
“还是让我来回答吧!”向左的语气有点硬:“曾总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有二:其一,是为了几笔不可预见的开销着想。比如,应该支付给曲艳母子的生活费。你和济贤就不知如何去支付。假如这一笔钱掌握在你们手里,你们有可能会借故而不愿去支付。单说济贤——从他的秉性和职业的特殊性着眼——以前都是从别人的口袋里掏钱——掏惯了,掏顺了。一旦要从自己的腰包里掏银子去孝敬别人,他会不习惯,不乐意——让他去办这事,只会将事情搞砸——如此看来,曾总不情的决定倒是情有可原了。说句本心话,作为向建翎的子女,骨子里的邪恶与不安分的因素是无法排除的。我自接受了曾总的馈赠后,三天三夜都吃不好睡不香。脑子是乱糟糟的——只因杂念太多······
其二,就是曾总传授给我的‘迷幻术’,其实就是一个‘绝教’活——是要绝子灭孙的——当代不应验,来世肯定是‘婚而无嗣’的。我知道,曾总虽然厚赠与我,但他无后顾之忧——余孽在我这里无法延续。我明知结果不妙,何必还······”
文珍听到这里,按耐不住心头的怒火,欺身上前,照着向左的脸就是两巴掌,硬生生地将他的后续之语打回了老家:“你个没良心的,竟然着魔到这种地步了。凉你这么久,只图你有幡然悔悟的那一刻,想不到你越来越魔化了。你压根儿就不应该投胎做人!”
“做人——的确也害人——我真不愿做人——害人!就我的条件而言,做魔鬼比当天使要好。常听曾总说:要想真正体会和享受做魔鬼的乐趣,最好的办法是去当阴差——去感受阴间的独特——如此也不枉曾总传授给我的走阴通灵之术。”向左想不到文珍会使暴,也想不到自己说出的这一番话,可以将文珍气得脸庞变为“二指”宽。他这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随口撂出一句:“我的头有点发昏了!需要休息!告辞先!”说罢,甩手离开了。
望着向左离去的背影,樊琼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没戏了!”
文珍本想截住向左,以图问出个究竟来,但转念一想,这世事又怎可去一一“究竟”呢······
第四卷046
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曾济贤这个软骨头和范婧滋因气不过曾直元的所做所为,双双毅然决然地离曾直元夫妇而去——这是曾直元早就料想到的结果。夫妻俩也就没有因此而感到伤心。
曾直元终究斗不过病魔,几天后便离开了人世。辞世前的头一天晚上,还托梦给了向左。在梦境里,他告诉向左:“走阴当差,少不了要讲鬼话,并且要善于讲鬼话,否则就无法开展工作——要懂得‘阳奉阴违’在阴间特别有市场——如果没有这一杀手锏,大鬼小鬼都不买你的帐,即使当差,也只不过是一个空头差尔。再则,在阴间当差,也不止你向左一人。在不计其数的当差者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既会讲人话,又会讲鬼话。鉴于这一状况,你的言行举止,必须慎之又慎——将鬼话当成|人话说出,或是将人话当成鬼话说出时,稍有不慎,都有惹祸上身之虞。”
向左迫不及待地走马上任了——阎王爷给他一个“冥间总拾遗”的差使——官衔相当大。向左对这一差使非常满意。心想在阳间办不到的事,或许在阴间能够办到——若能为所欲为就再好不过了。他新官上任的第一招就是考核当差者的诚实度——很多应考者在将人事鬼事,人话鬼话的转换工程中,都表现出了非凡的才能——因此,他决定把‘人话不象人话,鬼话不象鬼话;把阳间的事当成鬼事办,把阴间的事当成|人事做······’定为不人不鬼的最高境界和标准。在与某当差者拉家常,摆龙门阵时,某当差者告诉他:“总拾遗!你还不赶快返阳,曾直元已经翘辫子了!”
“你讲的是人话还是鬼话?!”向左很严肃地问。
“在你面前我敢讲鬼话吗?”
“他是什么时候过的呀?”
“你前脚赶来当差。他后脚便踏进鬼门关了。”
“难怪难怪!我得赶紧和阎王爷请假去!”
“你应该快点去请假才是!明天出殡——迟了就赶不上了。”
阎王爷一听向左要告假,勃然大怒道:“要你来当什么鬼差呢?屁股都没有将板凳焐热,又要返阳。你当我这里是你阳间的集市么?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吗?我告诉你:必须给我待足七天,听清楚了吗?”
“可是七天后曾直元已经被土埋了,或是火化了。”
“这样不是更好吗?你可以直接去奈何桥头等他嘛。这样不是更省事么?”
“可是可以!只是七天后,我返阳时,亲朋好友的口水会把我淹死的。你让我怎么做人呀?”
“我交给你的鬼事你都办不好,你将如何面对我呢?”
“七天就七天吧!我认真当差就是。”
余下的几天,向左当差总是心不在焉。向阎王爷汇报时,人话都说不顺畅了,叽叽咕咕说了一通之后,总是把阎王爷惹毛:“你为什么要和我讲鬼话呢?你鬼话连篇地,难道是想考察我的能力与水平不成?我看你这阴差还是不当为好·······”
阎王爷的话意味着什么,向左非常清楚。他返阳后,第一个责备他的是罗广文:“你何必做人咯!我们忙曾直元的后事,几天屁股都不粘板凳了。你却赖在床上——装死!你还有一点人性,有一点良心啵?”
比罗广文的话语更恶毒的向左听到了很多,但他都没有作回应,也没有作解释——他知道解释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人在背时失信的时候,本来讲的是真话,人话,别人也要把它作为鬼话来对待。此刻的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为什么会落到这不人不鬼的地步呀?!
遭受了阴间和阳间双重委屈的向左,真的是病倒了——不吃不喝地赖在床上三天了,亲朋好友都当他“在走阴”······
作者寄语:亲爱的亲们和热心的读者:你们好!
《锦绣中华》全篇已经完结。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锦》文的支持!在此作者表示由衷的谢意和感激!
第四卷047补遗之二
向左想尽可能快地弄出一个“情感外挂”的插件来——以冀借助这一插件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搜肠刮肚一番之后,从脑海深处翻出了几近遗忘的干妹妹邓珊——他知道邓珊手中还掌控着庞大的三商法团队——只不过现在的她与罗广文已经没有任何牵绊了。
接到向左的来电,邓珊欣喜若狂:“哥!你好狠心呀!我嫁人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你的祝福——你真当我是泼出去的水么?——我真的好想你!”
“你说的是真话吗?”
“当然啦!”
“现在的我已至穷途末路了,希望得到你的援助?”
“哥!说什么呢?到广西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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