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辅牙第17部分阅读
手上带转内力,将这两张骨牌吸附而起,迅速砌好。
年轻公子吃个暗亏,也只好将牌砌好。
年轻公子是庄家,将先由他丢骰子决定派牌。丢骰子这等事对他们千门高手来说,那还不是想它是几,就是几?年轻公子本想丢出那对天牌对应的数字,但刘禹夏早有打算,砌牌时,双手将其遮住,再一招袖里乾坤,让年轻公子不得而知。
年轻公子骰子是三,便将三的位置上的一对牌拿过来。
轮到刘叔,刘叔将骰子随手一撒,赫然是五。
刘叔笑着拿过牌,亮出牌底,居然是双天,胜券在握地看着年轻公子。
年轻公子脸上却未有丝毫担忧之色,他亮牌之后,刘叔的脸上呈现出一副不可能的表情。
年轻公子的居然是至尊宝,猴王对,丁三配二四。两牌虽然单数很小,但对牌却是最大,因为这是绝配!
千门高手竟败了,败在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手上。刘叔是输得起的人,不过心里可不甘,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今日有事,日后再来请教!”
“在下李严昊,是四海赌坊的东家……”
谁知拓跋穆芸反应更大,冲上去道:“你是严昊哥哥?”
李严昊脑中回想了半天,也实在想不起眼前这妙龄少女究竟是何许人,疑问道:“请问姑娘芳名?”
“哼!什么记性啊,居然连我都不记得了,我是拓跋穆芸啊。”
李严昊先是一惊,再是一喜,笑容满面地道:“穆芸,原来是你,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你怎么来这里了?昨天我还问师父,师父还说你未随他来,我还失望了好久呢,没想到又在这里见到了你。”
“哈哈,爹确实没带我出来,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原来爹是来找你们了。来,严昊哥哥,我跟你介绍,这位是千门上八将正将刘禹夏,刘叔,这位就是大将军之子李严昊,也是我爹的徒弟,碍于大将军的身份,便未入我千门。”
李严昊笑道:“哈哈哈,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刘叔,刚才多有得罪,请见谅。”
刘禹夏也笑道:“少将军客气!都是误会,误会!话说回来,在下才是多有得罪。”
这时拓跋穆芸才想起一旁的周易,道:“对了,还有一个人没跟你们介绍!他叫周易,这一路多亏有了他照顾,我才能这么快找到你们。”
刘禹夏笑道:“周小兄弟,我在此谢过了。”
周易才扯下蒙面巾,作揖还礼。
李严昊道:“大家都别站这里了,走,先回府上再说。”
周易也该告辞了,道:“拓跋,既然我好事做完了,便告辞了。”
拓跋穆芸不顾男女有别,一把拉住周易手臂,道:“唉!干什么,反正你也没什么急事,你还没见过我爹。”
周易心想:“千门门主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见上一见也是好的,若能交上个朋友的话,行走江湖,自然也就多了一条路了。”于是应下了。
当周易应下来的时候,李严昊脸上笑得很不自在,不过稍纵即逝,周易并未察觉。
李严昊与拓跋穆芸被双方父母指腹为婚,也就是说,拓跋穆芸是李严昊的未婚妻。这事,他们二人都是知道的,不过刚才拓跋穆芸口无遮拦,言语之中意思表得不清不楚,李严昊误会拓跋穆芸对周易有爱慕之心,要带周易去见家长,而周易又应了下来,自然而然便把周易当作“情敌”对待。
第六十三章一笑泯恩仇
周易既然要见江湖前辈,自然不能继续蒙面了,扯下了面巾,露出了真容。周易生得俊美,更令泡在醋坛的李严昊妒忌不已。
大将军府,拓跋容江正与西夏大将军李明宗正在推杯换盏,突然李严昊领着三人来到屋内,拓跋穆芸迫不及待冲进拓跋容江的怀中,脆生生地叫了声“爹”。
拓跋容江见到自己女儿来此,很是诧异,本还想责怪一番,又碍于李明宗在场,再加上本就对自己女儿溺爱,听到女儿叫的那声“爹”,怒气便已经消了。只是问道:“穆芸,你为何在此?”
拓跋穆芸反到责怪起自己的父亲:“还不是因为你,出来玩都不带人家,人家在家呆得更闷了。不过,你只要不把我绑起来,脚长在我的身上,我自有办法寻来。”
李明宗见拓跋穆芸古灵精怪的,笑道:“哈哈哈……多年未见侄女,侄女可还认得伯伯?”
拓跋穆芸这才想起李明宗还在场,道:“侄女见过伯伯,伯伯还是这么俊,而且越来越年轻了,若是走出去,肯定会偷走不少少女的心的。”
李明宗直夸拓跋穆芸乖巧,笑得更厉害,道:“穆芸啊,你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嘴巴还这么甜。”
拓跋穆芸这才想起站在一旁尴尬不已的周易,拉着他过来介绍道:“伯伯,爹,我来跟你们介绍,他叫周易,这一路来多亏了他,我才能找到你们。”
拓跋容江深知女儿的习性,江湖险恶,多亏有了周易,率先起身,感激之情,言于表,感于心,抱拳对周易说道:“多谢周兄弟!”拓跋容江这番举动全然未逃脱李严昊的眼睛,更让李严昊妒忌。
周易也不居功,回礼道:“拓跋门主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李明宗作为东道主也表态了,道:“现在也是饭点了,正好,大家坐下来边吃边聊。”
饭桌上,李严昊总是有意无意地针对着周易,趁着大家都在相互敬酒,李严昊也举杯对着周易说道:“周兄,我敬你一杯。”
周易也端起酒杯,道:“李兄客气,这杯酒应该是我尽你才是。”说完就与李严昊碰杯。
两杯刚一接触,李严昊故意,装作不小心没站稳的样子,身子向前一倾,把酒杯一抖,整杯酒泼向周易。事发突然,拓跋容江虽然瞧在眼中,碍于座位关系,想帮周易解围已是来不急了,谁知周易反应更快,无相望气术运转到极致,尽用自己的酒杯对准泼向自己的酒去接,周易杯中已满,本该散落的酒却被周易用内劲包裹住,沿着杯壁累积,周易酒杯上方瞬间便高出一截酒柱,满而不溢,光亮剔透,犹如水晶。
周易自然知晓李严昊使诈,运足内力,保持杯中酒不溢出,狠狠一吸,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将杯中酒液饮空,笑道:“好酒,好酒,谢过李兄美意。”
李严昊本想是让周易出丑的,却反而让周易出了彩。虽心有不甘,但却尴尬笑道:“周兄,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那脸上的歉意逼真得像是之前所为绝非故意,纯属意外。
拓跋容江也没料到周易尽有如此手段,赞道:“周兄弟,好身手!来,我也敬你一杯,来,干!”
周易笑着又把酒斟满,与拓跋容江碰杯,一饮而尽。
这又惹得李严昊心中不爽,难题又来了。道:“周兄,听闻大宋人才辈出,我也十分欣赏宋人的文化,而我们就这样饮酒岂非单调,不如我们来对对子,助兴如何?”
周易道:“在下学艺未精,恐怕……”
“周兄为何如此扫兴,只是助兴而已,不必当真的,可是周兄怕输不起?”李严昊不等周易拒绝,便打断了他,更是反将一军,接着又说道:“我的上联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当真不给周易拒绝的机会,想让周易骑虎难下。
周易很是奇怪,不明是何意?沉思片刻。李严昊笑道:“哈哈哈,周兄,对不出来,可要罚酒一杯啊。”
周易也笑道:“有这么好的酒享用,对我来说可不是罚啊。”周易虽这么说,但心思急转,想着这奇怪的对联。
拓跋穆芸也在想,想不通,说道:“严昊哥,你这是什么对联啊?是数数的话,为何又没有八九十呢?”
李严昊笑而不答,就这么直盯盯地看着周易。周易经拓跋穆芸这么提醒,笑道:“李兄,我的下联是‘孝悌忠信礼义廉’。”
下联一出,李严昊脸色不在好看,其他人不明其意,但李严昊却是知晓,他的上联忘了八,意思是骂周易“王八”。而周易所对下联也没有耻,回骂李严昊“无耻”。
李严昊微怒道:“再来,上联是‘八音齐鸣,笛清怎比箫和’。”
周易心想:“这李严昊是怎么回事?处处针对我,我个人名声是小,本不愿与你相争,但你竟出言辱我大宋,那就不行,也不管这么多了。”
笛清谐音狄青,乃大宋名将,箫和自然是谐音箫和。李严昊知道周易是宋人,故出此联,有意污辱大宋。
周易未想多久,便朗声对道:“四翼并飞,鹏举何惧凤雏。”最后六字说得格外响亮。
鹏举乃当世大宋名将岳飞字号,凤雏是三国时期庞统别号,此联对得不仅工整,更是直截了当的回绝了李严昊的指桑骂槐。
周易接连让李严昊吃了哑巴亏,不敢出题,生怕再次自讨苦吃,而且又是自己提出对联助兴,于是气馁地饮完杯中之酒,认输了。
虽是此局再败,但李严昊却跟周易较起了真,再加上毫无心机的拓跋穆芸夸赞周易,无疑更是火上浇油。
“周兄,文采果然了得,我领教过了,但不知周兄武功如何?我家后院正好有一片梅花桩,我们这就去切磋切磋。”言语之中绝无商量之意,语气十分强硬。
拓跋穆芸却是唯恐天下不乱,举着双手赞同道:“好啊,好啊。刚才都文绉绉的,不好玩,这下比武才有气氛,才好玩。”
拓跋容江也觉得现场气氛有点不对,瞪了一眼拓跋穆芸,拓跋穆芸又吐了吐舌头,不敢发言了。随着,拓跋容江又望向周易,意思是询问周易需不需要他出面协调,终止这场比武,怕是伤了和气,又是怕周易不敌受伤。
周易心领了拓跋容江的好意,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有办法解决,道:“既然李兄有此雅兴,在下若是不奉陪的话,似乎也说不过去了,在下只好舍命陪君子了,请!”
众人来到后院,李严昊一马当先,展开轻功,飞上梅花桩,立于桩上,对着周易比了个请的姿势。
周易脚踩七星步法,转眼也上了桩。李严昊心叹:“此子果然了得!”因为,他根本没有看清周易的轻功步法,只觉周易如鬼魅一般,身形一晃,便站立在了桩上。
李严昊虽是心中佩服,但醋意大发,也管不得如此多了,大喝一声“看招”,双脚步步踏实,在梅花桩上如履平地,一拳砸向周易。
梅花桩本就所按先天易数也摆列,周易更是此道高手,七星步在桩上行走毫无滞留,如鱼得水。脚踩天枢位,李严昊这凶猛的一拳只是击中周易快速移动留下的虚影。
不过周易却未趁虚而入,此番比武,周易本就是抱着输的心态,故意让李严昊搬回一局,不然李严昊非得没完没了,否则就算周易现在武功倒退,也不够李严昊看的。
李严昊在桩上越打越怒,拳掌急挥,却连周易衣角都未沾到,像是被周易当作猴来耍一般,怒气上涌,竟然跳起,越过两棵木桩,来到周易身前。李严昊他轻功境界尚未到达可以越桩而攻的境界,只因心浮气躁,意气用事,此时空门大开,全身都是破绽,周易就算不用七星指或者天机无相,就随随便便的出招,都能使李严昊落下桩去,但周易未出招,而是举手格挡。
李严昊改拳为拍,把周易的用来格挡的手荡开,身子空中一旋,一脚踢向周易胸前,这一脚踢得极为隐蔽。周易不闪不避,作势身形不稳,一脚踏空,身子直直倒下,眼看要后背就要摔个结实的时候,周易用上腰力,后空一翻,落地站得四平八稳。
周易此番动作不仅不狼狈,而且潇洒至极,而且在李严昊一脚踢来的时候,暗运内力来防,除了在衣襟上留下了李严昊脚底的灰尘,毫发无伤。
周易拍去胸口的尘土,笑道:“李兄,好功夫。在下佩服!”
拓跋穆芸本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打斗,但却如此草草完事,觉得不过瘾,对着周易说道:“周易,你怎么不使断我宝剑的那种指法?你再上去打,用那种指法,快去,快去!”
周易却笑着摇了摇头,道:“李兄武功高强,我就算用上七星指,也只有输的份。”
拓跋穆芸却把周易所说的话但真了,拍着手道:“严昊哥,你武功居然这么厉害了,你一定要教教我。”
李严昊“重获”拓跋穆芸芳心,醋意大散,恢复理智,细想:“这个周易原来是故意相让,徒手断剑,劲裹酒柱,这些手段我是万万做不到的,可笑,我还以为我真的赢了,不过,周易能有如此胸襟,这个朋友值得结交。”
李严昊也拿出绅士风度,跳下木桩,伸出手道:“周兄,之前多有误会,是我不对,还望海涵!”此次,话语是极其诚恳。
周易也伸出手,两手相握,相视一笑。
第六十四章李严昊之死
拓跋容江焉能看不出周易故意相让,见到如此结局,自然是大好。暗赞周易行事得体大方,他虽贵为千门雄主,雄才大略,但一时也不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当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制止二人相斗,若是自己出面阻止二人相斗,那是治标不治本,万万不可能有如此结果,心中不由又欣赏周易一分。
李明宗却看不出这里头的道道,他的一身本事全在兵法战术,武功也只会一些粗浅的沙场杀伐招式,还以为是自己儿子真的赢了,笑道:“容江啊,我们不服老都不行了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啊,武功文采样样不凡,我们或许就只有酒量能胜过他们了,走,大家回去接着喝。”
重回酒桌,李严昊一转之前态度,热情如火,不再虚情假意,确实是想诚心结交周易这个朋友,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兄,我刚才确实带有小情绪,你见谅!不过,那都是误会,我知道周兄你大量,像翻书一样就把它翻过去了,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不醉不归,谁要是不喝趴下,谁就是不给对方面子。”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周易也不好多说:“李兄,我是小酒量,要想我趴下不难,两杯酒下肚,我绝对是趴在这桌上,到时候李兄可别让我趴在这桌上过一夜就行。”
“哈哈哈,周兄真会开玩笑。就算是我俩都醉了,那我也得扶你回去。来,干!”
周易也端起酒杯,豪爽应道:“干!”
酒过三巡,周易便不胜酒力,摇摇欲坠,再几杯下肚,真的是醉倒在桌前。他这么一趴,酒宴干脆也散了。
拓跋容江道:“明宗,今天干脆就到此为止,反正时间还多。这周小兄弟就交给我,我把他扶回客栈。”
李严昊道:“这怎么行!怎么可以劳烦师父您,而且我之前喝酒的时候就说过了,若是周兄喝醉了,之后的事情都是我的事了,就我来扶了,况且,这么久不见师父您,我也好趁此机会,在路上跟您叙叙啊。”说着就把周易扛起,又道:“没想到这小子看着不壮,还挺沉的啊。”
李严昊背上周易和拓跋容江父女二人一起出了将军府,前往所住的客栈。
本来李明宗在拓跋容江来到的那天就要留拓跋容江留驻将军府,怎奈还有千门众将跟随,实在不方便,拓跋容江也是率领众人在不远处的一间客栈驻下。
拓跋容江又在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一是供给醉酒的周易,还有就是尚自出行的宝贝女儿拓跋穆芸。这两间房就在众人房间隔壁,扶着不省人事的周易自然是跌跌撞撞,惊动了千门众将,几人纷纷出动,出了房门,一探究竟。
见到拓跋容江,便问何事,拓跋容江作了一番解释,便吩咐众人休息,与李严昊把周易扶进了房间。
刘禹夏是知道周易这个人的,不过当时周易装神弄鬼的带着面巾,刘禹夏没看到周易的真面目,这才借着灯光瞧得清楚,道:“没想到这个姓周的小子还是个美男子,之前见他大白天的蒙着面,还以为他奇丑无比,见不得人呢。”
“怎么,刘哥你还见过这小子?”问话的人叫陈琦,千门上八将谣将,腿脚不便,但脑袋却很是灵活,帮拓跋容江出谋划策,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刘禹夏道:“今天,一时手痒,去赌场,没想到却遇到了小姐,就是这人带着小姐寻到了我,叫周易,没想到长相不错,酒量就差了,喝成这个样子,哈哈哈……”
“不过,这小子确实生得好看!我喜欢。”这人是千门上八将中唯一一个女人,风将李琼,虽人到中年,却是风韵犹存,可谓徐娘半老。
“哈哈哈,我们的风将看来是动春心了。”此人又是反将许广强,长得贼眉鼠眼,但头脑灵光,精于布局。
众将瞧着周易的洋相,又着李琼,也跟着笑起,又在笑声中散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安顿好了周易,李严昊又跟着拓跋容江来到房中,师徒二人久不相见,闲言碎语自然不少不了,武功方面的请教,谋略方面的策划,过去了两个时辰,师徒二人似乎还意犹未尽,若不是天色已晚,为了让李明宗宽心,恐怕二人还将秉烛夜谈。
李严昊告辞之后,一人往将军府走回,拓跋容江本想送上一程,却被李严昊拒绝了。
走出客栈没多远,李严昊略微有点昏昏沉沉,不过,警惕的心却没有松懈,觉得后面似乎有人跟来,便回头一看,果真有一人尾随,而且是一个认识的人。李严昊笑着打了个招呼,来人也“礼貌”地回应,不过是用他手上的剑作出回应。
月光洒在长剑上,闪过一阵寒光,剑意众横,千万道剑气袭向李严昊,李严昊好歹也是拓跋容江的徒弟,不会坐以待毙,闪过两道剑气,若脱兔一般,双掌向来人握剑的手腕攻去,欲想空手夺白刃。
来人嘴角一扬,剑势突然加速,在李严昊的身前构建了一张天罗地网,李严昊欺身直入非但没有成功,更是被逼得连连倒退,窄巷的狭小空间却不能使李严昊从容闪避,没退两步,就撞到身后的墙,那人趁你病,要你命,剑意暴涨,直直刺出,长剑无情地洞穿了李严昊的心脏,将李严昊钉在墙壁。
第二天一早,醉酒的周易终于醒了,不过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盆冷水给惊醒的。周易正欲发火,却听到一人说道:“给我拿下。”于是几个士兵把出长刀,架在还躺在床上的周易脖子上。
周易这才看清楚下令之人正是李明宗,道:“李将军,究竟是何事,为何如此,想必定然有什么误会!”
李明宗一副要生吃了周易才甘心的样子,恶狠狠地道:“误会?你还好意思说误会?昨天你与吾儿梅花桩上比武,输了不服气,我当时还觉得你大肚能容,谁想这都是你装出来的,到了现在还在装,枉我信任你,我真是看错了你,宋人果然不可信!你居然就因如此小事,怀恨在心,竟对严昊下此毒手,枉我儿还好心将你送回来,岂料你却做出这不如,散尽天良的事情,把严昊给杀了。”
周易大惊:“李兄遇害了?将军,我从昨晚醉酒之后,便一直睡到现在,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啊。”
“到了现在,你还在装,这把剑是在你房中床底搜出来的,跟严昊心口处的致命伤吻合,现在人赃并获,你还在装腔作势,拿命来吧。”李明宗拿起凶器,一剑刺向周易,想让周易偿命。
周易见李明宗失去了理性,若不反抗,定然命丧剑下,扑风式对准几个士兵的手腕使出,士兵还未来得急出手,手腕便以脱臼,再也拿不住钢刀。
此时李明宗的剑已到周易胸前,周易七星指中的摇光劲点出,气劲从剑的下方,直逼剑刃,此剑毕竟不是神兵,质地受不起七星气劲,“啪”的一声,从中断裂。
李明宗身后之人突然闪现到他的身前,以为周易败露,狗急跳墙,欲对李明宗不利,一拳出击,拳速看似缓慢,却是拖着虚影,转眼便至周易眼前。
周易见拳速快如闪电,力如山洪,不敢硬接,虽坐立在床上,但七星步奇妙无方,仍险险避过,再踏床檐,欲夺门而出。
岂知那人一拳不中,转身追击,他身法也快,如影随形,周易知道遇上了强敌,回身点出两指,天枢劲与开阳劲齐攻而至,一脚踩天璇位,再转天权位。
那人面对天枢开阳二劲,浑然不惧,右手随意一摆,竟牵引着两道气劲改变了轨迹,打翻了房间内的家具。再跨出一步,若缩地成寸般,追上周易,毫不讲理地又是一掌。
周易急变步法,跳转玉衡位,身影涣散,使来掌只拍中空气,但劲风也险些吹散周易头发,百忙之中,周易还以天玑,摇光二指。七星指配合着七星步,一连串动作正暗合七星阵法,攻守有秩,生生不息。
谁知那人也瞧出周易身法精妙,躲过天玑摇光二劲之后,双掌同使,强大的内劲充斥着周易方圆三丈范围,周易七星步再巧,但如此近的距离也不可能在一瞬之间跃出三丈之远。
“砥柱式”赶紧施展开来,仍被打得倒退,撞在墙上,才止住了退势。周易再无法坚持,口中吐出鲜血,而人也随着鲜血的喷出,跪倒在地,若是周易此时回头看的话,就能发现刚才制住他倒退的那面完好无损的墙,此时此刻亦如蜘蛛网般裂开了。
其实周易败得并不冤枉,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最多能称上几百回合,但落败是迟早的事。因为此人说是西夏第一高手也不为过,一手“空形拳”败尽多少西夏高手,除了西夏王的贴身侍卫李元迁能与其分庭抗礼之外,偌大的西夏再也寻不出一人能与他过上百招,拓跋容江也不行。此人正是李明元,李明宗的亲弟弟,也是死去的李严昊的亲叔叔。
那人正欲向跪地不起的周易痛下杀手时,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周易面前,道:“明元,住手!”
第六十五章焉知是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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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容江为了救下周易,与李明元对了一掌,也被打得身子一晃,这还是李明元见到来人是他拓跋容江,收去了部分掌力,不然,就不是身子一晃这么简单了。
李明元微怒道:“容江兄,你这是何意?”
李明宗也不乐意,道:“容江,你我二人多年好友,你不帮我就算了,竟帮起了外人。”
拓跋容江扶起身受重伤的周易,正欲给周易服下疗伤药,丹药到了周易嘴边,李明元急拍一掌,强烈的掌风竟使拓跋容江拿不住,把丹药吹落在地。李明元道:“容江兄,我敬你是兄长,才有所留情,还请你让开,侄子身死之仇,非报不可。”言下之意,你若不让开,休怪我无情了。
拓跋容江道:“明宗,明元,我知道严昊之死,令你们很难过,但我又何尝不是呢?严昊也是我的徒儿啊。”
“那你为何还护着他?”李明宗,李明元兄弟二人异口同声地出言指责拓跋容江。
“因为他不是凶手。”
“何以见得?”
“他昨晚醉酒,是我和严昊扶他进来的,这间房旁边所住下的都是我千门兄弟,若是周易他昨晚行凶,绝对不会没有动静,我的这些兄弟也绝对不会没有发现。”
“容江兄,你别忘了,我可跟这小子交过手的,他的轻功可高明得很啊,说句不好听的话,他的轻功连我都不一定追得上他,而我自信也可以做到出这道门不被千门的兄弟发现。”
“即是如此,那他的杀人动机便不成立,昨日他与严昊比武,是他故意输的,明元,你与他交过手,他的武功比之严昊如何?”
李明元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拓跋容江继续说道:“还有,明元,你难道没发现,他从头到尾都未使半招剑法吗?一个人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都未使出最拿手的武功,这作何解释?我知道你想说他在杀严昊之时可能故意有所隐藏,但是依严昊的武功,虽算不上是高手,但是一个不惯使剑的人,要想将严昊一击毙命,绝非易事。”
李明宗拿着那把被周易击断的凶器,道:“那这把剑如何解释,这是千真万确从他房中找出来的。”
“这很有可能是真正的凶手留下来故意栽赃陷害周易的。明宗,此案疑点甚多,切莫冲动,以免误杀好人。”
李明宗左右不定,道:“那你说怎么办?”
拓跋容江走过去,拍拍李明宗的肩膀,道:“此事暂且将周易关押,待我查个水落石出,再来定夺。你放心,严昊也是我的徒儿,我定然不会让他枉死。”
“既然如此,就按容江你的意思办,不过,容江,我丑话说在前面,三天时间,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昊儿将入土为安,我希望在昊儿入葬前能找出真凶,要不然,尽管这周小子不是凶手,我也让他为我昊儿陪葬。”
拓跋容江自信地应下,我相信,三天之内,足够他把真凶揪出来了。扶起周易,给他服下千门圣药,道:“周小兄弟,你放心,若不是你做的,我定还你一个公道,这几天就暂时委屈你了。”
周易被李明元打成重伤,原本举足维艰,不过服下了拓跋容江给的千门圣药,便好转了许多,不再像之前一般难受,点了点头,并拱手用着细弱的声音道谢。
含冤入狱的周易,并不是怨天尤人,无所事事,等待拓跋容江好消息的同时,除了在狱中疗伤之外,还做着一件事,在与李严昊梅花桩比武时,受到启发,以先天易数推算梅花六爻,以六爻演化的繁复,不逊于八卦,周易的天资再创武功六爻寻龙手。
“六爻”变于“三才”,初爻,二爻为地;三爻,四爻为人;五爻,上爻为天。
天之道为阴阳,地之道为刚柔,人之道为仁义。
六爻寻龙手以人才的仁义之气做为基地,将地才刚柔并济,最终将天才之阴阳混淆,阴阳互转。
欲习此法与学习红尘六诀异曲同工,不同的是,习红尘六诀必须要由率性而为的“无为境”,否则将走火入魔,得不偿失,习六爻寻龙手其实任何人均可以习之,不过,学习之人若无仁义之心,将会似是而非,空有招式,实无灵性,虽不至于走火入魔,但却无法领略其真谛,发挥不出其应有威力,对敌实战之时,千钧一发那种状况只会适得其反,反而成为自己的累赘,那还不如不学。
狱中不知天日,周易更一心醉于六爻寻龙手,根本不知道,离李明宗给的三天期限仅剩一天了,而案情毫无进展,这并不是拓跋容江没有能力,或者说他没有尽力,而是他莫名其妙得病倒了,似乎还很严重,说句话都很费力的样子,更不要奢望他来查案了。
拓跋穆芸也是莫名其妙,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大牢看望周易,垂头丧气地跟周易说了自己父亲的情况,仅剩一天,这一天时间,周易知道现在能救得了他的就只有自己了,这一刻,周易终于体会到了时间就是生命这个高深的哲理,道:“拓跋,你这就回客栈,我会想办法出来,到时候我在客栈找你。对了,你有没有迷|药之类的东西?”
拓跋穆芸拿出一瓶东西,道:“这是‘千日醉’,我千门独有,顾名思义,若是服下,必然是像醉酒一般,醉上千日。你要来干什么?”
周易拿过千日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赶紧离开,我自有用处,在客栈等我。”
拓跋穆芸难得没耍大小姐脾气,若是平日,定要周易说出拿千日醉的目的,才容不得周易卖关子,否则不死不休。拓跋穆芸乖巧的点了点头,离开了牢房,回客栈去了。
见拓跋穆芸走远,周易突然在牢房中捂着肚子,来回折腾,痛苦得喊道:“来人啊,来人啊。痛死我了,快抓住那个婆娘,定是她害我这样,快来人啊。”
狱卒走了过来,厉声喝道:“吵什么吵,你知道刚才那姑娘是何人?你这叫自作自受,活该,痛死你最好不过了。”这名狱卒还以为拓跋穆芸作为李严昊的未婚妻,是为了给李严昊报仇的,来恶作剧,先让周易吃下苦头。狱卒话音刚落,这名狱卒便动也不动了。
原来周易在地上来回打滚的时候,趁狱卒不备,七星指一指点出,狱卒武功平平,周易又是出其不意,狱卒躲闪不急,便被封住狱卒大|岤,动弹不得。
周易轻松起身,完全没有刚才痛不欲生的样子,轻而易举地摸出狱卒的牢房钥匙,打开牢门,为狱卒灌下“千日醉”,又将二人的衣物换过来,将狱卒扔到牢房,让他背对房门而卧,重新将牢房锁上。
周易自己这个囚犯摇身一变,成了狱卒,大摇大摆走出大牢,而喝下千日醉的真正狱卒,则成了他的替身。
周易出了大牢,又是乔装打扮一番,小心翼翼的来到客栈,找到了拓跋穆芸。
拓跋穆芸此时正在为拓跋容江喂药,浑然不觉周易出现在了身后,周易道:“拓跋,门主怎么样?”
拓跋穆芸被突然出声的周易吓了一跳,端着药碗的手一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药液洒满一地。
拓跋穆芸小姐脾气又上来了,暴跳如雷,厉声喝道:“周易,你干嘛鬼鬼祟祟的,吓我一跳,看吧,我爹的药还怎么喝啊?”
周易也没想到拓跋穆芸胆子这么小,道:“拓跋,你小声点儿,我是越狱出来的,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逃出来了是吧?”
“你还有理了是吧?……”此番大声喧哗,惊动了隔壁的刘禹夏,急忙跑过来,还未见其人,就闻其人声:“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叔,没事!我方才在给父亲喂药,谁知周易他偷偷吓我,害我把药打翻了。”
刘禹夏见拓跋穆芸没事,心也放下了,道:“我叫厨房再熬就是。对了,周兄弟,你怎么跑出来了。”
周易道:“刘叔,这不也没办法吗?拓拔门主现在的样子也帮不了我,我只有自己帮自己了,虽然我的命不值钱,但毕竟也是一条命啊,还请刘叔,帮我守密。”
“守密自然不成问题,不过就剩最后一天了,你也瞒不了多久的。”
周易又提出了疑问:“刘叔,拓拔门主究竟是患了何病?”说着,为拓跋容江把了把脉。
“说来奇怪,我们找了好多大夫来看,这些大夫也不知是不是串通好的,都说门主没病,只是开了些安神的药方。你说若是没病的话,门主为何这个样子,周兄弟,门主可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绝不是市井小人……”
周易知道刘禹夏想要说什么,急忙道:“刘叔,你不必多做解释,我知道拓拔门主义气凛然,而且你们也不必担心,拓拔门主的脉相确实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此事看来,未免也太蹊跷了。拓跋,带我去严昊兄出事的现场看看。”
周易拉起拓跋穆芸就往外走,只听见拓跋穆芸喊道:“刘叔,记得给父亲喂药啊。”
第六十六章借刀欲杀人
拓跋穆芸这声大喊,惊动了更多的千门中人,纷纷走出自己房门,就只看见拓跋穆芸和周易的背影。
想了解更多情况,就只能寻问刘禹夏。
纸包不住火,况且刘禹夏也认为,这些寻问之人都是千门自家兄弟,有着过命的交情,信得过,便如实说出。
李琼叹道:“这个周小子胆子挺大嘛,越狱出来也不逃,还跑去案发现场探查,吃了豹子胆啊?不过,我喜欢。”
“琼妹,你还想老草喂嫩牛啊?不过,这头嫩牛未必看得上你这株老草啊。我看啊,这小子倒是和小姐挺配的。”说话的人也是千门上八将火将祝英,千门中武功最高的人,连拓跋容江也不是对手,千门立足江湖之本本来就不是武功,此人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所以,只能是火将,不能是门主。
李琼瞥了一眼祝英,道:“不说实话你会死啊?”
千门人还在嬉笑打骂,周易和拓跋穆芸已经来到了李严昊出事的地点,是一条小巷子,被西夏士兵层层把守,见到他们二人走过来,长枪相向,同时厉声喝道:“来人止步。”
拓跋穆芸丝毫不客气,亮出千门令,道:“我是你们大将军好友,千门之主拓跋容江的女儿,拓跋穆芸,奉我爹之令,前来调查,这个是我的助手。”
士兵查过千门令,道:“原来是拓跋小姐,请!”恭敬地把路让开,放二人通行。
二人沿着巷子复行,便见到地上的斑斑血迹。拓跋穆芸道:“严昊哥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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