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辅牙第16部分阅读
玩笑之话,直接过滤了,道:“师父,明晓说了,看相的虽是性命无忧,但他的星象却不容乐观,我想下山去找看相的。”
“放屁!你不把六诀练好了,休想下山。”
易紫菱心想:“这怪老头儿开着玩笑都还挺随和的,为何说变就变,如此不通情达理?”心中所想但却不敢出口。
董天呈就没那么多顾忌,跟着皇甫归藏对吼,道:“放屁!您不让我下山去寻看相的,我就不练这狗屁六诀。”
皇甫归藏未想到董天呈反应居然如此强烈,不过也怪他自己没把话说清楚,道:“你小子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公然敢违抗师令,一点都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不帮了。”
皇甫归藏和董天呈二人都是直脾气,但董天呈却听出了皇甫归藏的言下之意,马上变了个脸,笑脸相迎,道:“师父,都怪徒弟不好。您也知道的,徒弟就这个脾气,不然你老人家也不会收我为徒,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别计较。您有什么好方法?”
皇甫归藏也没较真,不过语气上难免让人不爱听:“哼!我现在给孟仲枫修书一封,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他看在我这张老脸上,也会发动丐帮的千万弟子前去寻找,你倒是一个人去找啊?老子跟你打赌,你找到猴年马月也找不到,而且你也不想想,连你的那个徒弟,半路出家也能观星象得知周易那小子没死,那个大螃蟹岂会看不出?你孤身上路,岂不危险?真是没脑子!还跟老子来劲了。”
皇甫归藏想了个万全之策,董天呈也知道是自己错怪了自己的师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赶紧又道歉又是马屁的,哄得板着臭脸的皇甫归藏偷偷一笑,董天呈何等眼力,这虽是眨眼一瞬间的事,但依旧没逃过董天呈的双眼。董天呈也赶紧笔墨纸砚伺候着,生怕皇甫归藏改变主意。
秀才出身的皇甫归藏不仅字写得漂亮,文采也是极好,一封普普通通请老友帮忙的信被他写得比诗还优美,比词还动听。
折叠好了之后,皇甫归藏把信递给易紫菱,道:“小女娃儿,这封信就由你送给孟仲枫吧。”想了想不对,接着道:“不对,这个老乞丐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你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你还是把信送到丐帮总舵,交给他徒弟,也就是现在的丐帮帮主谷啸天吧。”
易紫菱正欲接过信,谁知皇甫归藏又将之收回拆出,道:“不对!谷小子不识我字体,怕他不信,我得重写。”皇甫归藏嘴上虽说重写,只是重写了落款处,而且是将先前所写的落款直接画了个叉,再一旁运上“虚阴诀”,重写上“皇甫归藏”四个字。
这四字与之前所写的字果然不同,四字笔画均是刚劲有力,倘若下笔只是追求刚劲猛力,但用力过猛,墨迹自然浓而不散,且会浸透薄薄的纸张,但这四字却是笔画圆润,笔锋所向,绝无凝滞,看得董天呈这类半文盲也口口称奇。
又重新折叠好,递给易紫菱,道:“小女娃,装好了,别丢了。我倒是没什么,就是写几个字,若是弄掉了,你不仅懒得跑,还耽搁了时间。”人啊,真是越老越罗嗦!
易紫菱这才接过,诚声道谢。
董天呈怕夜长梦多,怕是被庞谐抢先一步找到周易,他们少找到周易一刻,那周易的危险便多了一刻,故董天呈也没留易紫菱,只是向皇甫归藏要了许多那种异果所炼的丹药,一股脑地筛给易紫菱。易紫菱也心系兄长安危,没作逗留,直接上路。
短暂的相聚,离别却不惆怅,董天呈得知了最好的消息,易紫菱也得到了最好的帮助,都是欢天喜地。
董天呈得知了周易还活着的消息之后,练功更是勤奋,望着早日神功有成,下山与兄弟相见。
正如星象说显,周易确实未死,不过,形势却不容乐观。
当日,误中了迷踪香之毒,被庞谐一掌打下万丈悬崖,如此高处坠落,理应是十死无生,好在阎王爷也怜惜他,不肯收他。昆仑山貌虽是地势险峻,却也树木繁盛,悬崖陡壁上也长出不少树枝,正是如此,周易虽不能动作,但这些树枝却是一次又一次帮他化解坠力,待周易转醒时,意外的发现他居然没死,他当时就兴奋得大叫:“天不灭我,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庞谐,你就等着吧,好好把你的命留着,到时候新仇旧恨,我与你再细算!”
于是周易准备起身,不动还好,一动之下,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全身上下无处不传来疼痛感,若不是周易有着大毅力,这下已经又晕过去了。
强忍疼痛,打坐运气调息,运转无相望气术疗伤。但屡试不爽的无相望气术却在此时不能奏效了,虽是捡回了一条命,不仅遍体鳞伤,更严重的是经脉受损,一运气便会受到极大的阻碍,内息无法运转自如,有如原本奔流的江河突然遇到了拦河大坝,始终无法冲破,对练武之人来说,这绝对是致命伤,因为,这样就意味着你内功散失。
周易此时万念俱灰,空有精妙的武功招式,但内力尽失,便犹如手握雄兵百万,但粮草空缺,如何能上场杀敌,那周易又谈何报仇?全盛时期尚且做不到,更何况现在的状态。
想到此处,周易一下子看周边的万物都不顺眼,一阵风吹过,大树被吹得直摇晃,但在目前的周易眼中,就觉得像是连大树也在嘲笑他一般,愤怒地对着那棵大树打出一掌,大树不仅没事,反而摇得更加厉害,而周易在这一拳引导之下,内伤外伤一并牵扯,周易没喊疼痛,怒极反笑,岂知连笑也笑不出声,连简简单单的一个笑都让周易痛不欲生。
周易心中怒骂:“废人!废人一个!还妄想什么后福,简直是痴心妄想。哈哈哈……”骂完,随之又瘫倒在地,坚强如他,眼泪不止不住地流,他很想趁着四周无人之际大哭一场,但却不能,连抽泣一下,全身都疼痛难当,真的是哭笑不得,生不如死。
不知过了多久,周易也再流不出眼泪了,山谷上空的天气说变就变,降起了雨来,像是老天在帮他哭泣一般,雨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脸上,周易心中怒火再燃,心道:“老天爷,你居然如此戏耍我,留我性命,却又废我武功,让他们看我笑话。好!你要如此捉弄我,我就偏偏不如你愿。我本就一个小乞丐,一无所有,但也有过绝世武功,你现在又让我一无所有,老子就再练回来让你看,你睁大眼睛看着吧,终有一天,我周易会回来的。”此时自暴自弃的周易又换了态度,豪气干云,与天公比高。
山谷之中,不知时日。老天也像是在跟周易打这个赌,天无绝人之路,山谷里到处都是天材地宝,像撑开的伞一般大的灵芝,如婴儿手臂粗般的人参等等,应有尽有,且质地较之市场所贩卖的最上等货色,也有天差地别。周易饿了,便采来充饥,渴了便饮花草树木上的甘露止渴,困了更是简单,倒地而睡,山谷里冬暖夏凉,周易尽管没了内功,也不知冷暖,若是病了,周易学过岐黄之术,便就地取材入药,况且,他武功高强,身体素质本是极好,又天天吃着这些东西,身体更是得以强化,想要生病,也不是容易之事。
周易现在的时间十分充裕,一旦静下来便细细研究无相望气术,这些年,周易无论见识还是经验,均有所长进,再将这无相望气术重新学过,便又有不少领悟。
一年时间充充便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周易在这一年时间里,硬是在经脉受损得无以复加的地步练就出一小股内力,虽然相比之前,那就像是小溪和大海,但聊胜于无,周易也是高兴了好几天。
第六十章七星悟创法
靖康之变后,天下第一帮丐帮也进行了战略性转移,把总舵移牵至襄阳府,襄阳府位于大宋与金国交界处,正因丐帮移牵于此,加之丐帮弟子成千上万,金国这么多年来也有所顾忌,才不敢轻举妄动。
易紫菱正身处襄阳府,跑死了两匹快马,这才来到丐帮总舵。
易紫菱水也没来得急喝一口,跟守门的丐帮弟子说道:“这位丐帮的英雄,有劳你通报一下谷帮主,就说皇甫归藏有要事相求。”
丐帮果然是侠义之帮,那人并不为难易紫菱,让易紫菱稍等片刻,自己便进去通传。
易紫菱略微焦急,生怕皇甫归藏的手谕不起作用,害自己白跑一趟是小,耽搁了时间那就不妙,来回再门口走动,想让自己不平的心情安静下来。正当走到围墙处,再欲转身回走时,一阵掌风扑面而来,易紫菱全然不备,暗道不好,掌势凶猛凌厉,易紫菱就算是早做防备,也不能接得下,心想:“这如何是好,信还未送到,自己就要受伤了?”好在事与愿违,突然来掌回收,但掌风还是吹得易紫菱踉跄倒退。
“咦?怎么这么不济力啊?”
易紫菱心想究竟是谁,开这么无聊的玩笑?一股怨气油然而生,见到来人,怒容急收,笑着道:“孟前辈,您也在?那太好了……我的意思是见到您太好了。”
来人原来是孟仲枫,道:“小女娃,怎么是你啊?不是说酸秀才来了吗?你也是的,干嘛躲着啊,我还以为是那酸秀才故意捉迷藏,躲起来想跟我玩玩儿,才故出掌,幸好感到不对劲,及时收回掌势,不然,你这个玩笑就开大了。”
易紫菱心想:“说我开玩笑?我敢跟您开这么大的玩笑?幸好您老武功出神入化,收发自如,不然我向谁说理去啊?”
这时,一个手拿绿玉棒的精壮男子也来到了门口,那人便作礼道:“晚辈……咦?师父,不是说皇甫前辈到访吗?为何不见他人?”来人正是丐帮帮主谷啸天。
易紫菱这才说道:“孟老前辈,皇甫前辈没来,就我一个人。这位想必就是谷啸天谷帮主了。小女子见过谷帮主!是这样的,皇甫前辈想请贵帮帮忙找个人,皇甫前辈令我带来书信,孟前辈,您看过便知。”易紫菱赶紧递过手上紧捏着的书信。
孟仲枫接过信件,拆开看完,哈哈大笑:“这酸秀才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样玩世不恭啊,不过,武功不见退步啊,红尘六诀,刚极反柔,果真了得。小女娃儿,这酸秀才没说找谁啊,只是请我务必帮忙。”
“啊?信上没说吗?这皇甫前辈做事也太不靠谱了吧?怪不得要收大块头做徒弟!那我告诉您,其实这人孟前辈您也认识,就是我的义兄周易。”
“小道士怎么了?没跟你们在一起?”
易紫菱又把从嵩山脚下分手之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给孟仲枫听。
孟仲枫听完也叹道:“天不妒英才!行,这事包在我身上,别的我不敢说,我丐帮打听消息的本领,我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易紫菱也不管孟仲枫的条件到底有多么苛刻,一口应承下来:“好。既然能得贵帮出手相助,能找到我义兄,别说一个条件,一百个,一千个,我也答应,做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
孟仲枫微微一笑,道:“说什么话呢,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我丐帮趁人之危,有如我丐帮威名。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你留下来,做几天好吃的让我享受。自从下次与你们分别之后,我就感觉吃什么都如同嚼蜡,每次想起你的手艺啊,我老乞丐的口水就忍不住往下滴啊。”
易紫菱爽快地应下:“既然前辈如此恭维晚辈,又帮晚辈这么大的忙,晚辈理当多留几天,让前辈大饱口福。”
孟仲枫心花怒放,道:“那好站着干什么?进去吧。”
当天,丐帮总舵便向各个分舵都发出了一张画像,让他们寻找画像之人,于是,各国的乞丐们纷纷出动,办事效率比之影道只高不低。
但如此众多的乞丐出动,闹得金国上下人心惶惶,金国甚至进入战备,调兵遣将,以为这该死的丐帮有什么大动作,经加派人手调查清楚之后,才发现原来只是虚惊一场,金国的镇南将军发誓迟早也要让丐帮鸡犬不宁。
正当丐帮的千万弟子四处奔波寻找周易下落的时候,周易还在为出谷一事犯愁。
周易这一年多来除了研习无相望气术之外,望能早日恢复神功,还有就是在寻找出谷之路。
与其说是寻路,不如说是开路,谷里本就没有路,被周易走得多了,便成了路,开路过程中,周易也遇到了问题,茫茫山谷中,周易也闹不清到底从哪个方向才能走出山谷,更不能分辨方向,只待白天若是有太阳,便按太阳东升西落的自然规律来辨别方向,晚上若是有星象,便捉来许多萤火虫,用纱衣将其包裹,当作简易的灯笼照明,再依北斗七星来辨别以防迷路。
这晚星光灿烂,周易又去开垦路途,抬头确定了北斗星的方位,便迈出了步子,周易最初寻路时,本就没目的性,就按北斗七星的斗柄所指方向,一条路走到黑。
北斗星是在不同的季节,不同的时间略微有所改变,学过星象之术的周易自然是明白的。岂知山谷之中,四季不明,周易还以为大约是春季,北斗七星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
这便添了麻烦,周易不明现在已经换季,仍按斗柄所指方向行去,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因为现在他所走的路线荒草丛生,根本就不是他之前所走的路,完全未有开垦过的。周易学过观星之术,自然反应过来,已经是换季了,心中又默算着星行运动的轨迹,以便再寻之前的路,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七星运行,亦不是完全的规规矩矩,亦因天时而变。我紧有的内力为何又要因天机无相而用呢?师父说过,道法自然,人体经脉亦如周天星行的轨迹,我为何要用内力来将就武功,而不是用武功来将就内力呢?”
想到便要做到,周易将仅有的一股内力一分为七,分别运至手之三阴,手之三阳。手之三阴占了四股真气,分别对应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个大位,三阴分四位;手之三阳凝了三股,自然是占据玉衡,开阳,摇光三位,却又是一一对应,再以少冲|岤为支点,瞬间释放出内力,点出一指,这指劲威力竟不比之前全盛时期所发指劲相差多少,周易再分别试了其他|岤位,威力亦是不凡,而且最令周易满意的是七劲在手之三阴三阳运转暗合北斗七星运转规律,将已手之六经组成北斗七星阵,随阵式变化,运转反复,流转不息,所耗内力微乎其微,似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对现在状态的周易无疑是锦上添花。
有了如此好的开始,周易更是废寝忘食,连寻路一事也抛诸脑后,全心投入新悟的武功之中。
周易也不知在谷中又过了多少日夜,经过日以继夜的苦修,所创指法也稍有成就,心想:“这指法即是观北斗七星所创,那就叫‘七星指’吧!现在我的内力是我的软肋,有了‘七星指’作为攻击手段,只要是不遇到影道堂主一类的高手,倒也不是很担心,不过,若是出谷相遇了可如何是好?‘行云流水’固然是好,但以我目前的内力来说,可支撑不了多久的。”
食指与中指相捏,打了个响指,自语道:“有了。能创‘七星指’,何不再创‘七星步’呢?”
当下找来一支树枝,在地下写写画画,结合行云流水推演着起七星步法。心中所想,手上便画,脚下相接也踏出,有了之前创“七星指”的经验,内力不觉运转足三阴经与足三阳经,时而上下翻飞,时而飘忽前进,时而有序后退,时而左闪,时而右移。
七星步本就是在行云流水基础上所创,比之还要飘逸,周易手上再使七星指,顿时更是不同,指力威力更大,脚下速度更疾,七星步与七星指的内力运转本就是人体十二经脉,逐经相转,周而复始,而二者均又是基于北斗七星阵法,两个七星阵相辅相生,威力也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时间又过了一年半载,周易终于是寻到了出谷之路,这时的周易已不复当年潇洒倜傥的形象,蓬头乱发,满脸虬髯,衣裳褴褛。
丐帮的弟兄就算在他身前,也决然不知,他就是所要找的人,估计还会说上一句:“这位兄弟,你是哪个分舵的?还站在这里干嘛,赶紧去找周易那小子,碰到这种苦差事,你还挺有闲心的啊?不知道那小子死没死,我丐帮发动众多的弟子都找了一年之久,还没找到,传了出去啊,江湖上的人估计都不会信的!”
第六十一章千门拓跋氏
周易出了山谷,就往天机宫赶,但周易却未从吐蕃走,改道走西夏国,没他法,谁叫之前一行人得罪了吐蕃大明王,还把他的两个弟子打得一死一伤,大明王这个称号大方得体,但潘罗迦本人却是小肚鸡肠,十分记仇,从未放弃搜寻他们的身影。
周易形单影只,尽管悟出七星指和七星步,但也比不得他之前,更何况全盛时期遇上大明王,也只有转身逃跑的命。经脉重创的他只好低调行事,避免多生事端。
周易形象虽是狼狈了点,好在身上银钱不愁,来到一个镇上,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再梳洗打扮一番,又是那个风度翩翩地美少男。
恢复形象之后,两年不知肉味,天天啃灵芝,嚼人参的他自然是找了一家酒馆,美美地吃上一顿。
一个人足足点了八道菜,不仅是这八道菜,滴酒不沾的他还破例要来一壶好酒,一个人尽情享用。两年不食人间烟火,竟然把这些酒菜全部收入腹中,在酒劲上头的情况下,结完帐,飘飘然地又继续上路。
骑上快马,前一刻还意气风发,后一刻就不胜酒力了,昏昏欲睡,马儿却未喝酒,发足狂奔,周易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靠着潜意识御马而行。
待周易醒来,也不知是何时,身处何地。天公也不作美,乌云密布,瓢泼大雨相信也不久将至,更槽糕的是此处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周易不想刚穿上的新衣还没有穿舒服就被淋湿,于是快马加鞭,继续前行,祈祷前方不远就会有一个避雨的地方。
无情的大雨说来就来,周易的眼睛也被这大雨淋得快要睁不开了,他也在一瞬之间,便成了落汤鸡。
无奈用手抹干净脸上的雨水,却意外发现前方不远处像是有间荒废已久的破庙,正好可避雨。
进了破庙,周易现在的内力可不能像之前一样,用来蒸干衣物这样浪费,每一点每一滴内力都宝贵得很,对待自己的内力像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小媳妇,一个铜钱巴不得分成两半来花。
他那仅有的内力可是用来保命用的,虽说这破庙常年失修,无人问津,但保不齐突然发生点意外情况,到时候岂不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无奈只好脱下衣裳,在破庙找来几根简易的木棍将衣服凉起,再捡来一些未被雨水淋湿的木柴,升起了火,一来取暖,二来烘衣。
恰在此时,外面却传来一道声音:“哼!爹欺负人,这个老天爷也欺负人,爹不让我跟他出来,我就偷偷出来,跟在他后面,谁想,这老天爷也不帮我,下这么大的雨,幸好这里还有间破庙避避雨,不然……啊!……”
周易在听见来人的声音还是女子声音,就赶紧取下衣服,不管湿不湿都先穿上再说,谁知周易还来不及把衣服合上,这个女子就冲了进来,正好撞见坦胸漏||乳|的周易,尖叫起来,若让别人撞见,还以为她被人怎么了。
周易本就着急,又被女子这一声尖叫给叫得心神不宁,更显慌乱,居然系错了衣带,周易正准备解释,谁知那女子拔出了佩剑,大喝一声“滛贼”,一剑刺向周易心窝,周易急忙踏出七星步,脚踩摇光,退出数丈,那女子却不依不饶,连踏出几步,剑继续刺出,周易无奈,“扑风式”扇开女子刺来的剑,再手腕一转,拍向女子的握剑的手背的“合谷|岤”,女子一时便拿捏不住剑,“逐流式”再反击女子面门,周易并未下重手,掌势只是到了女子鼻尖前就停下了。
周易虽经脉受损,但眼力尚在,女子出剑的一刻就知晓这女子武功平平,不然将不会是内力凝而不发的“扑风”“逐流”二式,而是新创的七星指了。
周易还过女子的佩剑,道:“姑娘,看来你有所误会,我也是在此处避雨,只是雨势太大,淋湿了在下的衣裳,脱下取火烘干,实在不知姑娘会闯进来……”
岂知女子更怒,道:“那你的意思是反过来怪本小姐啰?卑鄙下流。”
周易可不愿意背负这个名声,道:“姑娘,这本来就是个误会!况且我行事坦荡,哪里卑鄙下流了?”
“衣裳不整,鬼鬼祟祟地就是下流,敢做不敢当,还反咬本小姐一口,就是卑鄙。哼!”
“我说姑娘,咱们讲讲道理,好不?”
“岂有此理,还敢说我不讲道理了。”
周易彻底无语了,气道:“你这种无理取闹的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难怪圣人也会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那女子蛮不讲理,又是一剑刺向周易,周易也不耐烦了,七星指点出,内力经七星阵运转,强大的内劲接触到佩剑时,“叮”的一声,女子的佩剑应声而断。
周易以为此女子定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小姐,深闺不出,此次应该是背着父母偷偷溜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如此的下马威应该能吓到她,不会再纠缠不清,岂知女子非但未曾吓到,反而态度更嚣张,得寸进尺,大声叫道:“你陪我宝剑,你陪我。”音量很大,却不敢再跟周易动手。
周易不厌其烦,只想让这个女子闭上嘴。女子的声音就像数不清的苍蝇在你耳边飞来飞去,任谁也会受不了的。
周易递了一张百两银票给那女子,谁知那女子接过银票,看也不看,直接仍在地上,道:“谁稀罕你的银子了,要银子本小姐有的是,我要你陪我宝剑,又不是让你陪我银子。”
周易再好的素养也受不了了,道:“姑娘,你能不能消停点,这哗啦啦的雨声已经够烦的了,你还这样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你就绕了我吧。”
“要我不烦也不难,你陪我宝剑,再给我赔个不是,我便不烦,再说谁稀罕烦你,别以为你长得俊一点,就自以为是。”
周易难得跟她斗嘴,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我先跟你赔个不是,到了镇上,我再赔你一把宝剑,那就先谢谢姑娘你高抬贵手!”
那姑娘见周易认了输,此地又只有他两个人,若是没人说话聊天,怕是无聊,这才语气稍微好转一点儿,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周易见女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好生应答,其实主要还是怕这女子又没完没了,若是那样,周易宁愿选择与庞谐作生死搏斗。
“我叫周易,至于为何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来话长了。对了,你叫什么?为何又偷偷跑出来?要知道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子,孤身上路很容易遇到危险的。”
“切,不说就不说,了不起吗?我呢,就是大名鼎鼎的拓跋穆芸,我爹就是拓跋容江,谁若是敢动本姑娘一根毫毛,我爹一定会让他好看。”
“拓跋容江?千门之主拓跋容江?”
拓跋穆芸一脸骄傲的神色,道:“没想到你这个小子也会知道千门?”
千门,均不以武功见长,包括门主拓跋容江,以武功而论,拓跋容江在江湖上绝对算不上顶尖,只能勉强算得上是个高手,尽管如此,那些绝顶高手也不敢小觑他,此人多智近妖,奇谋百出,一不留神,就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而且手下还有“千门上八将”和“千门下八将”这些得力助手,个个都是深藏不露之辈。
故,千门在江湖上不容任何人小视。若你只是觉得这千门只是以宵小手段寻骗为生的小门小派,而去招惹这群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以骗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还只能算是下乘。上乘的千门人,那是指点江山,赌的是千秋万代,博的是天下万土,千门第一代门主,就是三国时期,助落难皇叔刘备从一无所有到三分天下的武侯诸葛孔明。
周易笑道:“那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千门名声不够大,还没到不足以令我知晓的地步?”
拓跋穆芸急道:“放屁!我的意思是说你孤落寡闻。”
周易一阵偷笑,接着道:“拓跋姑娘,你这样偷偷跑出来是上哪儿啊?”
拓跋穆芸一副委屈的脸嘴:“我爹和几位叔伯去了兴庆府,也不知道是究竟所为何事,我叫他带上我一起去,人家也是好久好久没去兴庆府了,结果他不让,我只好偷偷溜出来了,到了兴庆府再去寻他,那时,他要再赶我回来也晚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千门智主--拓跋容江的女儿也有点儿小聪明。
“我是宋人,当然是回宋国去了。”
“那这么说来,还算是同路了,反正你还欠我一柄剑,待雨停了,就一起上路吧,好歹也有个照应。”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企图对你不轨?这样就邀请我一道上路?”
“你既然知道千门,又知晓了我的身份,定然不敢,何况,看你面相也不像是坏人。”
周易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这姑娘真是天真,若是真能看表面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那师父他老人家也就不会死了。算了,我就当是做好事,一路上照顾好她。”
第六十二章西夏少将军
雨势渐小,只剩一些倔强的小雨滴还在散落,天空却已放晴。
拓跋穆芸破口大骂:“这什么鬼天气啊,前一秒还瓢泼大雨,后一秒就晴空万里,真是多变。”
周易在破庙与拓跋穆芸相处了几个时辰,相谈甚欢,拓跋穆芸虽是骄横了些,但内心却是很善良的,为人也很开朗,故开玩笑道:“这不就跟你一样,一会儿一个样。”
拓跋穆芸发现天边挂着一条彩虹,少女的心思永远最惦记着美好的事物,沉醉在彩虹美景中,还未听清楚周易说了些什么,问道:“你说什么?”
周易躲过一劫,装作一本正经,道:“我说,趁现在晴空万里,赶紧上路,也趁早了了你的心事。”
拓跋穆芸道:“胡说,我哪有什么心事?”
周易微笑道:“行,这是你说的,那就别人前人后的说我欠你一柄剑。”拿起天机弓,撇在腰间,出了破庙。
拓跋穆芸此时确实不惦记那柄剑了,因为她又看上了周易的天机弓,快步跟上,道:“喂!周易,等着我,我不要你赔我剑了。”
周易回头,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真的?”
“我虽不是大丈夫,但也是言出必践,一言九鼎的……”
周易如释重负,道:“那先谢过拓跋姑娘了。”
拓跋穆芸道:“先别谢,我只说让你不赔我宝剑,却没说不让你赔偿我。”
周易调侃道:“那姑娘你想怎么样?要我以身相许?”
“呸!别以为你长得俊一点,就想高攀我这如花似玉的千门千金,告诉你,休想!你只要把你的那把弓给我,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你。”
周易笑道:“拓跋姑娘,你可真美!”
拓跋穆芸被这么一夸,笑道:“不用你说,我知道我美!别以为夸了我,我就会放过你,快把弓给我。”伸手就向周易索要。
周易笑容急收,道:“我说你美,是臭美!是想得美!”转身就走,跨上马儿,扬鞭启程。
拓跋穆芸也骑马追赶,在后面高声叫道:“周易,你敢说我臭美,难道我不漂亮,你站住,跟我说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站住,你给我站住。”
最终,拓跋穆芸还是妥协了,让周易给他买了一把那家兵器铺最贵的一把宝剑,便取消以天机弓作为抵偿的念头,不过,要让周易把天机弓借给她把玩几天。
二人一路行来,吵吵闹闹,磕磕绊绊,似一对欢喜冤家,终于是来到了兴庆府。
“拓跋,前面就是兴庆府了,我请你去吃上一顿,当作分手宴,完了之后,你去寻你爹,我回我的宋。”
“没问题啊!说着我想跟你一路似的,废话少说,走吧!”
周易突然觉得拓跋穆芸不靠谱,道:“对了,你知道你爹在哪里吗?”
“你是没长记性还是怎么了?我都说过了在兴庆府。”
“哪条街?哪家院?”
拓跋穆芸茫然地摇了摇头。
周易也痛苦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啊,完全是没事找事做得节奏。对拓跋穆芸竖起了大拇指,接着道:“算了,边吃边说吧。”
二人均是人生地不熟,便随便找了家酒楼,要了几个招牌菜。
当二人走进这间酒楼的时候,门口不远处就有两个乞丐,对着周易指指点点的,其中一个乞丐用手肘戳戳了另一个乞丐,道:“诶,你看看,那个人是不就是上头让寻找的人啊?”
另一个才望向那个乞丐所指方向,定睛细看,道:“没错,这次绝对错不了,终于让我们找到了,立功啦,走,赶紧回去禀报舵主。”
连周易自己都不知,丐帮的人已经寻到了他。此时的他正在为拓跋穆芸的事犯愁。
兴庆府可不比寻常小镇,日出到日落,一个人都能逛上八十遍,而且人来人往,多不胜数,拓跋穆芸又毫无头绪,无疑是大海捞针。
初生牛犊不怕虎来形容拓跋穆芸最恰当不过了,行走江湖的经验那是丁点儿没有,还敢学人仗剑天涯,成了周易不折不扣的拖油瓶。
好在周易知晓拓跋穆芸的出身,要寻千门之人,赌场无疑是最好的场合。周易带着拓跋穆芸打听了兴庆府所有的赌场,一家一家挨着寻去。
赌场虽是寻在拓跋容江一行人最好的线索,但也有可能是影道的产业,周易现在的实力可不够影道看,故蒙面陪行,引来不少异样的眼光。
拓跋穆芸也很纳闷,问道:“大白天的为何蒙面啊?”
周易却未如实相告,开着玩笑道:“我长得俊,怕被这兴庆府的万千少女追逐,只好出此下策。”
拓跋穆芸虽知道周易所说不实不尽,但也被逗得捧腹大笑,指着周易笑骂他不要脸,臭美。
“好了,不用笑得如此夸张吧。有机会再给你解释,找人要紧。”
二人先找了三家赌场虽是一无所获,但并未就此放弃,终于在第四家赌场找到了拓跋穆芸的一个熟人。
那人是个中年人,赌桌前银子银票堆积如山,似乎正在和什么人理论着,身旁围观的人却也不少,拓跋穆芸艰难地挤了进去,拍了中年人的肩膀,笑道:“刘叔!我爹呢?”
刘叔回头一看,先是一惊,道:“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不好意思,讪讪一笑:“门主在大将军府,我闲着没事,出来随便玩玩儿。”
转头对着与他先前理论的人说道:“老子不奉陪了,说我出千就拿出证据来,没证据就别耽搁老子时间。”
围观的人中,也有不少是赌场暗手,赌场见刘叔赢了如此多的钱,便怀疑他出千,于是叫了不少暗手盯防,谁知这么多双眼睛,而且还隔得如此近,硬是没逮住他的现行,可想而知,千术是有多么了得。
“小姐,我们走,这就带你去找门主。”刘叔拉着拓跋穆芸转身就走。
“且慢!”一个翩翩公子从内堂走了出来。“先生这么就走了似乎还未尽兴吧,就让本公子再陪先生赌上几局,可好?”
刘叔本是一个不服输之人,回头道:“怎么个赌法?”
“既然先生擅长牌九,我们就赌牌九,咱们一把定输赢!先生是高手,咱们就只拿一组牌,砌完牌时我们一人分别只能留三组牌。赌金嘛,就你这桌上这堆银钱,我输了,照赔,且绝不为难先生!不知先生可敢?”
“公子果然也是高手,公子有此雅兴,我自当奉陪!”
这个玩牌九的规矩可是有名堂的,叫作“一骰定江三”。
年轻公子作了个请的手势。
刘禹夏出手如电,年轻公子也不示弱,二人便迅速开始洗牌,砌牌。牌面虽是朝下,但二人都清楚上一局所有骨牌的位置,二人双目如电,都注视着对方洗牌时所砌的牌,见对方将好牌拿在手里的时候,便借洗牌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对方的牌给撞散。
姜是老的辣,刘叔将年轻公子两个天牌撞散之后,用小指和无名指顺势将两张骨牌收入囊中,并不给年轻公子反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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