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辅牙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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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易认真得观察着四周,他知道现场被保护得很好,定能发现些蛛丝马迹。见着被纵横的剑气划坏的墙壁,认真地观摩这些剑气,断定道:“看来凶手是个高手。”

    “废话,虽然严昊哥武功不是很高强,但能一剑贯胸将他杀死的人,若不是高手的话,能做到吗?”

    周易没有理他,自顾说着自己的推论:“还是个左撇子的高手。”

    拓跋穆芸不解,问道:“你从何而知?”

    “你自己来瞧,这道划痕,是否是上面开口比下面的收口要深得多?”

    “这很正常的啊,右手也能做到啊。”

    周易一笑,指着另一道往左上方斜斜直上的划痕,道:“你说得不错,但你再来看看这道,应该是凶手从下往上削的时候造成的,你比较下首尾两端的剑意。”

    拓跋穆芸仔细端倪着那道划痕,发现那道划痕下端果真比上端要深得多,道:“那这也只能说明这一剑是从下往上,从从左往右造成的,并不能说明就是这个人是一个左撇子啊,也有可能是用右手啊。”

    “拓跋,你也算是练过武功的,而且你也是用剑的,难道你就不觉得若是用右手如此出剑,那简直是破绽百出吗?你再看这剑意,如此流畅,行云流水一般,若凶手如此别扭出剑,万万不可能留下如此剑意,凶手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那这就与四周如此高深剑意划痕自相矛盾了,除非是用右手倒握这剑,但这是剑,不是匕首。”

    拓跋穆芸依然不甘心,不服输得强辩道:“那万一此人武功比你想象得还要厉害,已经克服了这种破绽呢?”

    周易很笃定地说道:“那就更不可能了,若按照你说的,凶手若有这么高的境界,那就更不需要在四周留下如此多得划痕了,杀死严昊兄,一剑足以,因为那已经是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你的这个推论也是自相矛盾的。”

    拓跋穆芸很不服气,仔细地瞧着墙上的划痕,想要找出一条不一样的划痕推翻周易的“谬论”,果真还让她给发现了。拓跋穆芸道:“周易,你来看,这几道划痕跟你说的就不一样,你作何解释?”

    周易闻言,赶紧瞧向拓跋穆芸所指的划痕。周易看过,大喜笑道:“这不是凶手留下的,你看,这上方还有血迹,我想应该是严昊兄留下的,你看地下的碎瓦片,应该是严昊兄尚存一口气打的时候,用它刻上的,而凶手当时估计是怕被人发现,匆匆逃离了现场,竟给我们留下来如此重要的线索。”

    李严昊刻下的原来是一个歪八斜扭的“士”字。

    “周易,你说,凶手会不会是不是一个士兵啊?”

    “应该不是,一个士兵断然不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而有如此高深的武功,那人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做一个士兵。”

    “那严昊哥是不是想告诉我们,凶手的名字有里个士字啊?”

    “有可能,但也说不准,或许是一个没写完的字也说不定。”说完,原地坐来,双眼盯着这个“士”字,眨也不眨一下,任拓跋穆芸如何问话,都是置之不理。

    拓跋穆芸也很无奈,只好静下心来,努力地回想着所有认识的人中,到底谁的名字中带有士字,想得脑袋都疼了也没想出来,失去耐性,大声抱怨道:“哎呀!烦死了,我认得的人就没有姓名中有士字的,这严昊哥也真是的,他认识的人,我们不一定也认识啊。要是时光能倒流就好了,让他自己告诉我们凶手是谁,直截了当。现在,多费事啊。”

    周易突然从地下站起,吓了拓跋穆芸一跳,她还未来得急责怪周易,就听周易说道:“对啊!是倒着的啊。”得知真相的周易高兴得浑然忘我,激动地拉住拓跋穆芸的手,道:“拓跋,谢谢你,真谢谢你,是你提醒的我。”

    拓跋穆芸这么被周易拉着双手,心里也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不是那种纯粹的友情,中间似乎还夹杂着别样的情感,这一瞬间,拓跋穆芸觉得时间都忘了行走一般。

    周易激动过后,见他们二人像是情侣一样互相牵着对方的手,急忙把手抽回,尴尬地转移话题,道:“拓跋,真的是你提醒我的,我知道真相了。”

    谁知拓跋穆芸说了一句,让周易更觉得尴尬。“我又没说是假的,紧张干什么啊?”

    周易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接话了,还好拓跋穆芸又道:“不过,我是怎么提醒你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刚才不是说时光倒流吗?就是这句!你想啊,严昊兄当时死的时候,是被凶手一剑穿胸致死,而严昊兄更不可能面对这面墙去寻找逃路,那当时的场景就只能是,严昊兄被凶手追得无路可逃,只好转身与凶手搏命,所以此时应该是与凶手面对面的,那自然是背对着这面墙的,那这个字必然就是他遭了凶手毒手之后,背对着这面墙壁而写的,所以,我们就应该倒过来看。”

    拓跋穆芸依言而行,侧着弯下腰,努力地把脑袋倒过来,想一瞧究竟,此时,拓跋穆芸的形象很是可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把脖颈都扭断了,才终于看明白了,原来是个“千”字。

    “是个“千”字?”

    “不错!”

    “那谁的名字有千呢?”

    “我想,这个千字不是指谁的名字,而是…千门的千!”周易故意停顿了下。

    “千门?不可能,周易,你别胡说,这绝对不可能。”确实,这事落在谁人身上,谁都不愿意相信。

    “拓跋,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我现在猜测凶手就是千门中人是八九不离十的。你想,严昊兄在千门中除了拓拔门主,你还有刘叔三人,其他人一概不识,只是有一面之缘,所以不能叫出他们的名字,只知道凶手是千门中人,故写下这个‘千’字,而不是其他的字。况且,你别忘了,还有一件事更奇怪,拓跋门主欲为我洗冤,却在第二天就糊里糊涂的生病了,拓拔门主常年习武,身体硬朗,绝对不是弱不禁风的,怎么可能说病就病呢?我想,拓拔门主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你不是说我爹没事的吗?怎么会中毒呢?中得什么毒?”拓跋穆芸关心则乱,听拓跋容江中了毒,未等周易说完,就连发三问。

    “拓跋,冷静点!拓拔门主身体确实并无异常,但是,我说拓拔门主中毒也是刚刚才想到的,你好像忘记了一样东西。”周易拿出在牢房中,拓跋穆芸给他的那瓶“千日醉”。

    “拓拔门主现在的状况,和被我迷倒的狱卒状况是一样的!”

    拓跋穆芸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说我爹中的就是千日醉的毒?”

    周易点了点头。

    “怪不得!经你这么说,我爹的状况似乎真的是中了千日醉。”

    “千日醉是你们千门独门秘药,而且凶手应该很了解拓拔门主的日常习惯,下毒易如反掌,况且拓拔门主对千门中人都是无条件的信任,所以才会中毒,不过凶手不敢多添事端,才使用千日醉,只是为了阻止拓拔门主彻查此案,为我翻案,真是防不胜防啊!”

    拓跋穆芸未作声,内心十分复杂,十分不愿意相信凶手竟是千门中人。

    “原来,凶手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我,栽赃嫁祸,想要借刀杀人,严昊兄是因我枉死的。虽这些都能解释得通,但还有一事,却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六十七章凶手刘禹夏

    拓跋穆芸也认为周易之前的推理很有说服力,凶手若是千门中人,这一切确实都解释得通,而且合情合理,可信度很高,又听周易说还有一事不明,心中也犯浑了,急着问道:“什么事还想不通?”

    周易道:“就是动机!若我们之前的推理都是正确的,那凶手他的动机是什么?为何要嫁祸于我?我认识千门中人也不过短短几日,根本就未和任何一个千门之人起冲突啊?更谈不上仇深似海,为何要置我于死地呢?凶手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经周易这么一说,拓跋穆芸也疑惑了,道:“你说来说去,又自相矛盾,我都不知道是夸你聪明,还是说你笨了。”

    周易接着说道:“拓跋,先说说,千门中人有谁是左撇子?”

    周易的推理虽然把拓跋穆芸弄得云里雾里,但此时还是认真帮周易回想,她主观意识虽不愿相信凶手就是千门中人,但同样客观地看待此事,若凶手不是千门之人,那固然是好,若凶手真是千门中人,也算是趁此机会,清理门户。道:“就只有祝英叔和陈叔是左撇子,不过祝英叔是用刀的,而陈叔腿脚不便,况且我也从来没见过陈叔用过武功。”

    周易继续追问:“祝英叔是用刀?难道就从来没有使过剑?”

    “祝英叔是我们千门的火将,他性子憨厚,但武功却是最高的,祝爷爷也是上代的千门火将,他们家的‘祝刀八式’代代相传,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名气的,所以,祝英叔只用刀,从来不用其他的武器。怎么?你怀疑凶手是祝英叔?”

    “若照你说的来看,凶手不会是祝英叔。”

    “为何?”

    周易又帮拓跋穆芸普及了下武学常识,道:“因为一个使刀和使剑是不同的。‘祝刀八式’我也听说过,刀法刚猛力沉,与剑法截然不同,剑法相对刀法要飘逸灵活得多,而一个使惯了刀的人,绝不会在墙上留下如此凌厉快速剑意。”

    拓跋穆芸道:“若是如此,那就只剩下陈叔了,但这不可能吧?我都打得过陈叔,严昊哥会打不过?还能让陈叔给杀了?”

    “这又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了!当真奇怪!算了,还是先回去,给拓拔门主服下‘千日醉’的解药,若是拓拔门主好转,就能说明我之前的推断是对的,有了拓拔门主相助,要找出凶手就不难了。若是拓拔门主还是没反应,就只能说是我想错了。”

    拓跋穆芸突然想起还有一人,道:“对了!周易,我刚才忘了一个人!”

    “是谁!”

    “刘叔!刘叔他也是用剑的,虽然他使剑是用右手,但他吃饭写字都是用的左手。”

    周易急道:“不好!他知道我越狱出来了,恐拓跋门主会出事。”

    说完,拉起拓跋穆芸,脚下生风,七星步踩出,健步如飞,急往客栈赶回。

    二人悄无声息来到拓跋容江的房门外,正撞见刘禹夏在喂拓跋容江的药,而且客栈的隔音效果又不是很好,依旧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刘禹夏说什么“不醒就好了”、“我也不会做如此事情了”

    周易急忙闯入房中,七星指一点,气劲直飞向刘禹夏手中的喂向拓跋容江的汤勺。劲道来得突然,刘禹夏一时也反应不过来,七星气劲直接把汤勺从中折断,汤药也洒了拓跋容江一身。

    刘禹夏是个暴脾气,见周易如此莽撞,也不多说,从腰间拔出长剑,瞬间房屋中剑光四溢,无数剑影围向周易。

    虽然刘禹夏剑法幻化之疾,但周易绝不会坐以待毙,六爻寻龙手瞬间上手,地才之势,刚柔并济,迎上剑光。

    刘禹夏剑花朵朵,但周易双手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直接欺身拿捏住刘禹夏右手腕。周易新创的六爻寻龙手,本就要以先天易数推算,刘禹夏剑法看似繁杂,但经周易先天易数算来,实则简单不过,所以一击即中。

    刘禹夏握剑的右手被制,本已是落败之局,岂料他右手松开,长剑下掉,他左手顺手抄起长剑,平直削向周易腹部。

    周易可以就此扭断刘禹夏的右手,使他成为一个废人,不过,他也必定会被开膛破肚,那样更是得不偿失,周易虽不是生意人,但也明白这个交易不划算,五脏六腑不是植物,不需要晒太阳,好是让其好好得呆在肚子好些,为了避免,脚步一退,飘回到天权位,周易计算正确,不多不少,正好躲过长剑划过的轨迹,六爻寻龙手在上。

    刘禹夏知道周易此法厉害,为了避免再被周易制住,不等招式使老,剑划过一半,左手手腕上翻,长剑若流星一般,脱离了原本运动的轨迹,带着长长的虚影,顺势而上。

    周易却也不急,七星步来到天璇位,正好是刘禹夏的右侧,六爻寻龙以天才之势,携带阴阳二劲攻向刘禹夏右肩。刘禹夏想向后闪避也成了不可能的事,他之前在喂躺卧在的拓跋容江药,而床头又是靠着墙的,他如今形势是后有墙壁,左有床,无奈只好向前挪移身位,同时反削一剑。

    周易早已看准形势,知道刘禹夏必会有此一招。身子凌空,用腿倒钩,正是周易内力消退之后,许久未使过的“天机无相”的“倒挂式”,此招一出,胜在料敌先机,出其不意,不仅躲过,刘禹夏回削的长剑,也踢中了刘禹夏的额前“印堂|岤”,顿时晕晕沉沉。

    周易倒翻之时,手掌称地,借力再翻,又立于刘禹夏身前,七星指如闪电,封住刘禹夏胸前几处大|岤,使他动弹不得。

    此时,周易也气喘吁吁,六爻寻龙手虽是威力强悍,但太耗内力,是目前周易负担不起的。

    周易平息气息之后,心道:“以目前情况,这六爻寻龙手还是少用为妙。”

    拓跋穆芸冲进屋内,对着刘禹夏哭喊道:“刘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何要这么对周易,为何要这么对我爹?”

    刘禹夏莫名其妙,道:“小姐,你这是何意?你也看见了,周易这个臭小子,冲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出手,我不这样对他,难道我就什么都不做,让他打。”

    拓跋穆芸哭道:“那你为何杀死严昊哥?为何又要嫁祸周易?”

    刘禹夏觉得拓跋穆芸越说越离谱了,道:“小姐,你的意思是我杀了李严昊?简直是无稽之谈。”

    拓跋穆芸哭得更伤心了,道:“我之前和周易去现场看了,杀死严昊哥的是一个左手用剑的高手,严昊哥在临死之前也写下了一个千门的‘千’字,我爹中的也应该是千门‘千日醉’。而周易从狱中逃出,只有你知道,你定是怕周易查出对你不利的证据,你为了自保,就想杀害我爹,只要我爹一死,周易便没有了保人,就算查出真相,身为疑犯的他到时候也是百口莫辩。”

    拓跋穆芸继续说道:“刚才,我们匆匆赶回来的时候,也正好听你在说‘不醒就好了’,‘我也不会做如此事情了’,你正欲喂我爹喝下,还好我们回来的及时,不然,我爹就……”

    刘禹夏大声喝道:“胡说八道!小姐,门主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会加害于他。我刚才本想说的是‘换成是我,让我不醒就好了。我若是不醒,我也不会做如此事情,小姐,他们跑出去了,就只有让我来了喂你药了。’谁知话还没说完,这个小子就冲进来了。”刘禹夏一番话言真意切,不像是装出来的。

    刘禹夏此番音量也把其余千门的人招来了,众人见着泪人儿似的拓跋穆芸和怨气冲天的刘禹夏,还有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周易,不知原由,问道:“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拓跋穆芸哭诉着说完了前因后果,祝英喝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是我千门中人所做。”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解开了刘禹夏的|岤道,又拿出千日醉的解药,为拓跋容江服下。

    此时,陈琦一瘸一拐地姗姗来迟,道:“怎么回事?又出什么事了?”

    于是千门众人又七嘴八舌地复述了一遍拓跋穆芸的话。

    陈琦道:“原来如此。小姐,我看这是误会,凶手怎么可能是我千门中人呢,定然是误会。”

    说音刚落,服下千日醉解药的拓跋容江果然有了反应,众人赶紧上前将他扶坐在床。

    坐在床上的拓跋容江,虚弱地说道:“凶手定是我千门中人,我和大家都是一样,都不愿相信,但还请各位兄弟互相监督,不能让真凶逃了。”

    众人听着这话从拓跋容江口中说出,都不约而同地望着刘禹夏。

    刘禹夏不知是不是装出来得神情,很是无辜,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不是我干的,我敢对‘武侯’发誓,若此事是我做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若刘禹夏是装的,只能说他演戏演得太逼真了。

    拓跋容江刚欲说话,外面又有动静了。

    第六十八章真相唯有一

    客栈被又李明宗与李明元两兄弟率兵重重包围了。

    拓跋穆芸急声喊道:“周易,你快走!他们定是知晓你越狱出来了,带兵前来抓你回去,你赶紧从窗外逃走。”说完,拉起周易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

    周易顺着窗户望出去,只见西夏士兵五步一岗,三步一哨,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周易插翅难逃,便打消了逃走的念头。

    李明元和李明宗二人领着几个亲兵便匆匆上楼,拓跋穆芸说话声音很大,李明元武功极高,耳聪目明,正好被他听见,岗哨虽严,但他知道周易轻功高明,生怕被他逃脱,不走楼梯,见一旁有一个巨大的花盆,花盆那棵桂花树并不算高大,但仍有一人多高。

    李明元轻身一跃,不高不低,正好落在桂花树最顶端的那枝树枝,脚掌轻轻点在树叶上,竟未抖落叶上的灰尘,借力凌空一跃,人也上楼了,直径来到拓跋容江的房中,李明元此时心中所想便是不能放走周易,不能给他任何的逃路机会,二话不说,“空形拳”十足劲力,击向窗边的周易。

    周易只觉劲风扑面,便知晓李明元此击威力非同小可,条件反射般运转内力,手印急变,六爻寻龙手以三才之势同出,与李明元对上一掌,阴柔的内劲混着一股阳刚之力,阳刚的力道夹着阴柔之劲,若太极一般,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二元之力互相联结,以混元内劲与李明元的空形之力对抗。

    双掌相接,居然是平分秋色。这个局面周易也是没想到,以现在微薄的内力经六爻三才之势竟能与李明元这类高手分庭抗礼。

    其实出现如此局面,周易的六爻寻龙手是功不可没,但还有一点,就是拓跋穆芸,拓跋穆芸就在周易身旁,李明元怕误伤了拓跋穆芸,出手途中收回了小成力道,但若是让周易修复好经脉,恢复了内力,这六爻寻龙手的威力可想而知。

    一招瞬过,李明元见拓跋穆芸在周易一旁,碍手碍脚,隔空一掌,对着拓跋穆芸一煽,强烈的掌风直接把拓跋穆芸吹开,此番景象,拓跋穆芸真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连退数步,让出了战圈。

    周易刚才虽是和李明元不分伯仲,但他打出的那掌也将他的内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李明元并不给周易喘息的机会,右手掌风吹开拓跋穆芸,不伤其分毫,左手空形拳再次连击周易,一只手使拳,却瞬间打出三式。周易此时再不敢硬接,仗着七星步的精妙,一味躲避。

    李明元步步紧逼,周易只有闪避,连守势都不成有,不是他不想有,而是不敢有,若是以现在的状态与李明元正面相击,那将又是身受重伤的下场。

    李明元正欲故技重施,双手左右开攻,空形拳拳影千万,每道拳影都蕴含着强大的内力,再次以力破巧,任你周易轻功如何了得,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也逃不过李明元的拳风劲场,唯有夺门而出,才有生路,但连这唯一的希望也不给他,李明宗带领的几个亲兵已把房门堵住。

    拓跋容江高声喝道:“明元,住手!我有发现,凶手不是他!”

    此声一出,方化解了周易进退两难的局面。

    李明元停手,回头望向拓跋容江道:“不是他,那是谁?”

    拓跋容江指着周易道:“这个是他先发现的,让他说吧。”

    李明元撤去拳势,双手背在身后,道:“好!那你就说说!若是说得不合理,就休怪我了。”

    周易闻言,抱拳感激道:“多谢!”于是将之前所查到的蛛丝马迹全盘托出。

    李明宗、李明元兄弟二人听完,也是和众人的反应一样,望向刘禹夏,二人同时怒道:“原来是你!说,为何要杀了严昊。”

    刘禹夏冤枉喊叫:“不是我,凶手真的不是我,我要怎么说你们才信啊?”

    拓跋容江道:“不是他!凶手是我千门中人,但却不是他!”,随着艰难得从床上爬起,走下地,身子还弱得很,竟未站稳,直往地上倒去。幸好他的身旁还有人,陈琦在他的旁边。

    陈琦见到拓跋容江倒地,赶紧去扶了一把,不过拓跋容江在将要摔倒的一瞬之间,本能地使出双手抓向陈琦,正好抓掉了陈琦左手的纱布。陈琦因是左撇子,左手拄杖,为了保护左手,故用纱布缠着。

    纱布一掉,陈琦不知哪里来得力量,一下将拓跋容江扶起,急忙重新把左手的纱布缠好。

    李明宗问道:“容江,凶手不是周易,又不是刘禹夏,那究竟是谁!”

    拓跋容江从容一笑,并未答话,只是一一从千门的人前走过,那种眼神,他每看过一人,其他人都以为那人就是凶手,李明宗李明元更是蠢蠢欲动,就连当事人自己,也受不了那种眼神的质疑,若不是自己清清白白,都会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凶手。

    拓跋容江像是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不过李明宗可没有这个心情,急道:“容江,你倒是说啊,凶手到底是谁?”

    拓跋容江仍然没有答话,不过走到陈琦身前,双脚像是扎根了一般,便不移动了。

    此时众人心中都有一个自问的声音:“难道凶手就是他?怎么可能啊?”

    陈琦笑着,像开玩笑一般,道:“门主,你不会怀疑我吧?我是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的瘸子,怎么可能杀得了少将军呢?”

    “对了!你是瘸子,我差点忘了。”

    陈琦出了口大气,像是卡在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一般。

    不过,拓跋容江马上又问道:“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左手上的茧是怎么回事?”

    陈琦故作镇定,道:“门主,你知道,我常年拄杖,当然长有老茧的啊。”

    拓跋容江摇了摇头,笑道:“你常年拄杖会让老茧长在虎口上的吗?”

    陈琦下意识的用右手捂住左手虎口。

    又听拓跋容江说道:“你左手的纱布并不是为了保护你的左手,而是为了掩饰虎口上的老茧。没想到我都被你骗了,还骗了我十多年,厉害!”拓跋容江对着陈琦竖起了大拇指。

    原来拓跋容江刚才下床是故意装作没站稳,故意倒向陈琦的方位,又故意扯下陈琦左手的纱布,就是为了确认陈琦左手有没有老茧。

    因为周易推断出凶手是千门中人,而拓跋容江中的“千日醉”也证明了这一点,那就只剩下左手用剑的高手,而刘禹夏,拓跋容江是信任得过的,祝英也是信得过的,那就只剩下陈琦了。

    若陈琦左手虎口有老茧,那定然是一个使惯了武器的人,不然不会有那么厚的老茧。而若按陈琦所说,老茧是常年拄杖造成的,那老茧出现的位置应该是在手心,绝不会是在虎口。

    到了这一幕,李明元突然出手,快如疾风,扯下了陈琦左手的纱布,陈琦左手虎口果然有着厚厚的老茧。

    铁证如山,陈琦也不再继续装蒜,现在在拓跋容江这等聪明人面前继续装扮不仅是污辱了拓跋容江的智商,更是将自己的智商展现的一文不值。

    陈琦道:“你为何会怀疑我,我自问这十多年掩饰得很好!”

    “很简单!我千门中的左撇子就只有你,刘禹夏,祝英三人!他们二人都是我千门正将、火将世袭承传,不会背叛千门。但你不一样,你是半路出家的,我不怀疑你,还能怀疑谁?”

    “说到底,我不是你千门的一家人!”

    “不!我始终当你是自家人,只是你没有把我,把我们这般兄弟当作自家人,若没有此事,你还是我千门中人,千门的兄弟依旧当你是兄弟。这十多年,我们早以把你当作是自家兄弟了。”

    “那你还怀疑我?”

    “那只能怪你自己,是你先不仁,我后不义!”

    “多说无益!”

    陈琦说完,竟从拐杖之中抽出一柄长剑,刺向拓跋容江,想要鱼死网破。

    拓跋容江猝不及防,好在祝英就在一旁,且眼疾手快,“祝刀八式之惊涛”一刀砍向陈琦刺出的一剑。

    祝英大喝:“狗贼,枉我还拿你当兄弟,今日,我要清理门户!”只见祝英双手握拿刀柄,手腕倒翻,刀锋向上,迎着陈琦头而去,祝刀八式之望月,所向披靡。

    陈琦右脚点地,抽身急退,左脚触地,用力一蹬,若一惊鸿,直刺一剑,从祝英身旁一掠而过,若不是祝英躲避及时,这一剑就不是从身旁插肩而过,而是从胸穿过。

    此时的陈琦完全没有之前一瘸一拐残势,一退一进,飘然潇洒!

    祝英武功乃千门第一,一招之间,没落到好处,自然是很不服气,提刀又上,祝英原地一转,左手单刀直入,八式之风卷,即快又猛,从陈琦左肩斜斜砍下,想将陈琦一刀两断。

    陈琦的剑法却是攻无常形,守无常势,左手将长剑舞至身后,再一躬身,从背后架起长剑,格住祝英的大刀,待卸去祝英刀式的力道,抽出长剑,就地一滚,横直一削,想让祝英便成瘸子。

    祝英跳起,八式之开山,双手举刀,势大力沉向下砍去,陈琦再是一滚,往前来了一个前滚翻,从祝英脚下,躲过此击。祝英此式果真有开山之势,直把楼层木板砍了一个窟窿。

    岂料陈琦奇招又出,单膝跪地,若脑后长眼一般,也不回转,双手倒握长剑,从他头顶刺向祝英,祝英方才开山式用力过猛,已是来不及躲闪或者回身格挡了,眼看就要挂彩,周易却在一旁相帮,七星指天权气劲击偏了陈琦的长剑。

    李明元见祝英落了下风,也站不住了,他不会容忍杀人凶手如此放肆,与周易同时出手。空形拳隔空打出,拳劲化成一个虚影拳头,单膝跪地的陈琦也是避无可避,被这一拳打得贴着地板滑行。

    待陈琦起身时,口中的鲜血不禁流出,连站立也需要用长剑拄地支撑。

    第六十九章天网恢恢疏

    拓跋容江多智近妖,尽管被陈琦暗中给他下了千日醉这样的奇毒,仍然仅从周易那里得到不多的线索,就把他给揪了出来。

    李明宗得知他才是真凶,怒火冲冠,拔出自己的佩剑,大步流星走向陈琦,正欲一剑洞穿陈琦的胸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替自己儿子报仇。岂料拓跋容江又将他拦住了。

    李明宗更是不明白此时拓跋容江的做法,道:“容江,你又想干什么?难道他还不是真凶?这回可是你自己查出来得啊!”

    拓跋容江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明宗,不急!他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而且有明元在此,难道还能给他跑了?我只是还有几个问题没搞清楚,需要向他了解了解。”

    陈琦张开血口,哈哈大笑,完全不是一副任人鱼肉的样子,道:“拓跋容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告诉的,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查去吧!哈哈哈……”

    拓跋容江道:“跟聪明人说话果然爽快!明宗,你可以动手了。”

    拓跋容江并不是想要吓陈琦,他也明确了陈琦的态度,他们两个都是聪明的人,都能揣测出对方的心思,都未说出余下的疑问究竟是什么,但二人却都给出了答案。

    其实拓跋容江想问的一是为何陈琦这样的高手会忍辱负重潜入千门,装了十多年的瘸子?二是周易最想知道的,为何要嫁祸与他?还有就是其他人都想知道的,陈琦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

    李明宗只会上场杀敌,不会去想这么多,虽然陈琦与拓跋容江的对话把给他弄迷糊了,但此时想的只是杀人偿命,要为李严昊报仇雪恨。

    陈琦的肌肤已经感到了李明宗剑尖的冰凉,成王败寇这亘古不变的道理也让陈琦失落地闭上了双眼,但表情却很坦然,坦然地迎接死亡。

    守在门口的两个亲兵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尚未反应过来,那道黑影便如光一般突然闯了进来,速度很快,欲偷袭李明宗,掌风之疾,正对李明宗后背。整个屋内除了李明元和周易,其他人都未反应过来。

    来人虽快,但李明元也不慢,李明元生怕来人对兄长不利,并未有所保留,空形拳大开大合,空形之力护住李明宗周身的同时,也攻向黑衣人。

    岂料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李明宗,而是陈琦,那一掌看似凶猛,实无半点力道,待李明元空形拳全力打出,急忙收回掌势,脚下步法一变,侧身让过李明宗,一手将陈琦拉起,想将陈琦救走。

    李明元得知黑衣人原来是虚张声势,暗道上当,但好歹他也是西夏第一高手,尽管黑衣人也是个高手,但想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在他面前将人救走,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李明元空形拳劲力铺天盖地地卷向黑衣人,黑衣人单手提着陈琦,手虽是不便,但脚还灵活,浓浓的黑气将腿包裹,一个弹腿踢出。

    拳脚相加,二人居然是平分秋色,令在场大多数人不敢相信,因为他们都知道李明元的实力是如何了得。除了周易,周易在黑衣人进屋时,反应是反应过来了,但现在的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上前帮忙,定帮倒忙,只好原地站着,让李明元去对付,自己静观其变。

    周易虽是武功倒退,但武学的境界与眼力劲还在,黑衣人刚才巧妙诱骗李明元出击后那躲闪所使用的步法,周易是认识的,而且自己也以这门高明的轻功才创出的七星步,黑衣人所使轻功正是天机宫绝学“行云流水”,那黑衣人的身份也是呼之欲出。

    所以周易见到李明元与黑衣人拼这一记的结果并不感到诧异,而且周易他还知道,在场的人若就是这么看着,并不上前助拳,那黑衣人将陈琦救走,那是迟早的事。

    周易看着着急,时间更不给周易细说,他只是叫嚷着双拳不敌四手,让众人一拥而上。但他忘了一点,在场大部分人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是讲规矩的,若不是极端情况下,都不愿意以多打少,那样的话传出去了会被耻笑,更何况李明元乃西夏第一高手,高手有高手的尊严,更不会同意他们来帮忙。所以,众人的耳朵自然的就把周易的话给过滤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相斗,怕是错过一招一式。

    拓跋容江确实比其他人多长了个心眼儿,他见周易面目焦急,也知道周易脑子好使,此番行为定是发现了什么,必定有所目的,也顾不得众人乐不乐意,吩咐道:“大家一起上。”

    拓跋容江话音刚落,就见黑衣人提着身受重伤的陈琦出了房门,门口全身防备的两个亲卫士兵,竟来不及防备就被打翻在地。

    这都发生在一招之间,黑衣人使出轻功躲闪,又踢出第一脚的时候,周易便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便提议大家围而攻之。此时黑衣人已出了第二脚和第三脚。

    黑衣人与李明元都是一击不中,便使后招。李明元拳头吞吐空形之力,再次击来,黑衣人却未收脚,左脚单腿支撑,将右腿再次弹出,接着左腿也起跳,又是一记弹腿,如剪刀一般,向李明元剪去。

    李明元脚步一旋,侧身一转,空形拳毫不示弱,以双手分击踢来得双腿。黑衣人右腿却急收回半成力道,空中翻转,下落之间,右腿又是踢向李明元面门,李明元此时空门大开,不想脑袋开花便只有退让。

    逼退了李明元,黑衣人也不纠缠,带着陈琦就夺门而逃。拓跋容江等人这时才围攻上来,为时已晚,跟着追出门外,黑衣人与陈琦以不知去向了。

    李明宗气得直跺脚,开口怒骂,不过李明元更是生气,黑衣人一招之间便逼退了他,还将受了重伤的陈琦从他手中救走,简直比打了他两耳光还难受,给他西夏第一高手的名头上抹黑,对于他这般名誉胜过自己生命的高手来说,那是裸地羞辱。

    拓跋容江关心地不是这些,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与黑衣人是敌对关系,那他想弄清的自然是黑衣人的来历,那理所当然得问周易了,道:“周小兄弟,你似乎知晓刚才那黑衣人的来历?”

    周易也未隐瞒,咬牙切齿地道:“拓拔门主有所不知,那人虽是我师兄,却无情义,有的只是深仇大恨,弑师之仇,坠崖之恨,全拜他所赐。”

    “但他蒙着面,你为何能如此确认?”

    “他使的轻功是我天机宫绝学行云流水,刚才逼退明元将军的武功乃滔天劲中的四象弹腿,当今武林只有他一人身兼这两种武功。况且我与他如此大仇,?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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