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辅牙第15部分阅读
还不帮忙。”
董天呈误会了周易,并不是周易不想帮忙,而是周易现在头晕目眩,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更别说打架了。
董天呈看在眼中,也知道周易现在的情况不乐观了,急忙问道:“看相的,怎么了?”
周易来不及理会,全力运气相抗,连何时何地中毒也来不及去想。
庞谐也看出了周易的状态,道:“董小子,现在还能二对一吗?哈哈哈哈……”
董天呈道了一句“卑鄙”便又提枪再战,他以为是庞谐施毒所致。重重枪影又笼罩了庞谐的全身。虽然董天呈攻势猛烈,但却未取得实质性的效果,而往往庞谐却能在适当的时机给予一击,面对庞谐的强大的攻击力,董天呈被迫又从攻转守,从主动变被动,但韧性十足的董天呈又会艰难地搬回局面。
其实这并不足以说明庞谐不够强,或者董天呈成长之快。而是庞谐滔天劲现已练到了第八重,但滔天劲既是魔门武功,又是阳性内功,魔门武功本就不是循规蹈矩,且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所以致使他内功上出了问题,强行运功的情况便有走火入魔的征兆,故庞谐不敢顺便的全力出击,也正是如此,庞谐对红尘宗的武学典籍志在必得。
竟管如此,董天呈依然处于下风,而且越打越吃力。庞谐一招“玄空拳”袭来,董天呈见势,自知不能硬拼,但却别无他法,庞谐来拳已经封死了董天呈的所有退路,董天呈只能硬着头皮上,漫天枪影在刺出的刹那便合而为一,迎上庞谐的玄空拳,炽焰枪再次触拳,董天呈再次倒飞。
董天呈此时所受之伤更为严重,竟握不住炽焰枪,炽焰枪脱手,上下翻飞。周易虽然此时仍在运功抗毒,但见董天呈岌岌可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手握天机弓,身子往炽焰枪的方向横飞而出,此时炽焰枪枪尾正好落在天机弓弓弦上,炽焰枪向下的坠势和周易腾飞而出的去势,已把天机弓崩如满月,周易再稍调整角度,对准庞谐,蓄势待发。董天呈也用着极强的毅力,奋然从地上爬起,正待炽焰枪落到适当的地方来上一招“炽焰追风”。
二人好巧不巧,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准备着最后一击。周易以枪作箭,机缘巧合完美地利用了两把神兵,董天呈也是孤注一掷,全力使出“炽焰追风”,炽焰枪力如猛虎,速比闪电,挟虎啸龙吟般气势卷向庞谐。
庞谐击伤董天呈之后,便不打算留手,凝气而发,恰在此时周易横身飞出,正挡在庞谐攻击董天呈的必经路线上,而周易和董天呈二人已经身处悬崖边上,周易中毒在先,四肢无力,突受庞谐所发气劲,倒飞而出,又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竟跌落悬崖。
庞谐也未想到二人合力一击竟强到如此地步,护体真气急转全身,脚下急踩步法,但仍不能避免受伤。炽焰枪虽未能带走庞谐的性命,但带走了庞谐一块血肉,从庞谐胳膊上疾射穿出。
董天呈顾不得这招伤未伤到庞谐,拖着受伤的身体来到悬崖边上大哭大喊。连声大喊“看相的”“看相的”,喊得嘶声力竭,但除了传来的回声,并无其他的回应。
庞谐手臂的血似不要钱一般地滴落,但他仍悄无声息地来到董天呈背后,抬起右手,准备一掌拍下,再消除他另一个心腹大患的时候,突然感到身后有一阵劲风袭来,硬是收回了这一掌,侧身避过。
董天呈还处在失去挚友的悲痛之中,对身后所发生之事浑然不知,连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也不曾察觉。
第五十六章迷离迷踪香
庞谐下一刻就能让董天呈魂飞魄散,万万没想到竟还有人来相助,大怒:“是谁?为何插手,竟然还敢背后偷袭。”
“哟,你这小子还敢恶人先告状,真不要脸,我老头子活了近百岁了,没想到今天你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你偷袭这小娃儿在先,却反咬一口,唉,你赶紧走,跟你多说一句,我的老脸都要丢关了。”
庞谐此时才见到来人的庐山真面目,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一身秀才打扮,身后还背着一个药篓,装满了各种药材,庞谐也冷静下来了,心想:“这老头儿武功这么强,我又受了伤,决非敌手,还是别与他起冲突为好,弄清楚他的来历再说。”
庞谐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笑容,道:“敢问前辈是何人?”
“好笑!你来了我的地盘,还问我是何人。赶紧收起你的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阳奉阴违的,老头儿我看着恶心。”
庞谐暗道:“此人就是皇甫归藏?看他样子活力充沛,根本不像是将离世之人啊?”
庞谐还想问清楚,只来得及说出“前辈”二字,便被皇甫归藏打断了,接着劈头盖脸地骂道:“什么前背,后背的。没听见老头子刚才的话吗?赶紧滚,看着你影响老头儿我的食欲。”
刚刚说完,董天呈仰天长啸,身后树林的遮天蔽日的鸟儿也被惊得高飞,转身怒目圆瞪,眼中怒火若能喷出,必然把庞谐烧得体无完肤。董天呈大喝:“庞谐,偿命来。”
董天呈铁拳急挥,完全没有章法,一股蛮劲和悲愤的力量对着庞谐急攻。庞谐凝身聚气,刚摆出起手式,一旁的秀才老人喝道:“气死我了,老子叫你赶紧滚,你还敢站在这里。”
话尚且未说完,身形一晃,便来到庞谐身边,抬手拍出一掌,打向庞谐左颊,庞谐见惹怒了皇甫归藏,也顾不得收拾董天呈,急忙抽身而退,转身使出轻功疾飞行走,只留下一句话:“董小子,你的项上人头,我改日再取。”董字还在耳边回响,取字的声音已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
董天呈追出去几步,身受重伤的他便跪在地上,身体的力量像是被瞬间抽空了一般,哭喊了几声,竟晕了过去。
董天呈不知昏睡了多久,口燥的嘴唇不停的张开又合拢,一直叫着“看相的”“看相的”……他又梦到周易跌入悬崖的那一幕,随后,他也从梦中惊醒了。
醒来了他发现竟然躺在那间小茅屋里,准备下床,谁知才稍微得移动一下双脚,却牵动了内伤,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一般,锥心的疼痛感便传遍全身,董天呈却未叫喊。这时,秀才服的老人端着一碗药进来了,看到董天呈醒了,便把他扶起喂药,“哟,真是令老头子羡慕,年轻就是好啊,受了这么重的伤,醒得确实如此快。来,趁热把药喝了。”
董天呈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说话,也不答谢,只是张开口,一口气喝完了汤药。这碗药很苦,董天呈最讨厌苦的东西,但他喝这碗药的时候,却无动于衷,像是没了味觉一般,只是双目无神地看着远处。
秀才老人道:“小娃儿,你叫什么名字啊?来此做甚?那个想杀你的人又是什么人啊?”
董天呈仍然不答。秀才老人道:“你这小娃儿,真没礼貌。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娃儿,大人是怎么教的。”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董天呈,他的眼泪顺着脸颊就往下趟,虚弱地说道:“爹死了,现在看相的也死了,都是庞谐害死的。庞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秀才老人见董天呈开口说话了,道:“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被那人打傻了。”
董天呈发泄了一番,平复了心情,才对老人有气无力地说道:“前辈,谢谢你。”
“谢什么?我老头子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前辈,小子叫董天呈,那人叫庞谐,我和看相的与他本就有深仇大恨,我们在无意之中发现他得了几张地图,便夺来想破坏他的计划,我们在寻来此处的途中以为把他甩掉了,谁知他还是跟来了,而且还把看相的害死了。”
秀才老人:“我就说看着你的那把枪怎么这么眼熟,你果真是董庆斌的后人。庞谐,这个名字我也有点熟悉,我想想。”老人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之后,“想起了,老道士的徒弟就叫庞谐。”
于是董天呈又跟老者交待了实情。老者听后,也叹息道:“哎,老道士也是的,教了个白眼儿狼徒弟,就是可惜了周易这小娃儿。对了,你说周易这小娃儿中了奇怪的毒,那你们是不是之前来过这间屋子?”
董天呈点了点头。老人又问道:“那你是不是喝过桌上的那壶茶,但周易那小娃儿却没有?”
董天呈反问道:“老前辈,你当时在场?要不然您怎么知道?”
老者道:“我虽然不在场,但是我知道,因为,毒是我下的。”
董天呈不敢相信,略显激动。
老者又道:“别激动,你听我说。当日我在吐蕃遇到大明王,这个老小子为老不尊……”
董天呈忍不住还是打断了他,把声量提到最大,尽管如此,仍然中气不足,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要下毒害看相的。”
老者同样大声说道:“你急个屁啊。大明王这个老小子,为老不尊,尽良家妇女,我看不过去,就跟他大打出手,打了三百多招,这老小子就不行了,就想跑,要是让他跑了,我这老脸往哪搁啊?于是我就追啊追,他就跑啊跑……”
董天呈实在受不了他的废话,又想插话,谁知嘴一张开,老者屈指一弹,一颗药丸就飞进董天呈嘴里,董天呈一股幽凉的感觉,沁人心脾,牵动的五脏六腑也没刚才那般疼痛了。
又听老者接着说道:“我看他逃到一个山洞里,我当时就想,你个老小子,看你还能往哪里跑,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谁知这个老小子比老道士的徒弟更不要脸,竟然将毒针倒插在山洞口,我一时大意,便上了他的狗当。他虽然狡诈,但老子也不傻,转身我就走。虽然逃脱了,但我中了奇毒啊,万一死了怎么是好?一想,老子还没有收到徒弟啊,那岂不是对不起我师父。不行不行,得想个办法,于是我就想啊想,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弄四张藏经地图和一张说血书,董小子,我跟你说,你不知道,老头儿我打架伤筋动骨连哼都没哼叫一声,但是我自己咬破自己手指的时候,那真的很疼啊。我还把四张藏经地图用内劲捅破,写了四个字昆仑山里,我聪明吧?谁知道,阎王爷也不收我。我凭着高深的内力强撑回来了,当时又饥又渴,而且头又晕,眼又花,见到那里,就是“八卦阵”前面那里,那棵树上长有野果,你要知道,我在这里这么多年才第一次见那棵树结果,我当时还以为是幻觉,但没想那么多,就算死,也要做一个饱鬼不是?便就摘了一个,谁知,吃了之后,我就觉得我身体好了很多,回来,再服了几副药便好了。”
这时,老者也口干了,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我既然好了,便用不着急着收徒弟啊,而且你要知道,要学我的武功也是有要求的啊,不像其他的武功,是个人都能学。我的武功若没有那个条件,强行学习,学到后面便会走火入魔,我当时又在血书上面说得不清不楚的,怕万一来人没有那个条件,那岂不是害了人家,于是我便在山腰处布了个八卦阵,又在屋前设了个机关。但想想,万一那人很聪明,却又没有那个条件,学了我的武功岂不更是毁了一颗好苗子,于是我又想到了个办法,就是在门上洒上‘迷踪香’,我不在的时候,只要有人推开这道门,便会中毒,但我却在这茶水里放了解药,若是来人符合我的习武要求,一定会喝这茶水,若不符合必然不会喝,那就只能等待毒发,但这毒功效类似于蒙汗|药,若是被迷倒,那便不能成为我的弟子,我自将会送他下山。”
老者突然叹了口气,道:“唉!谁知你两个小子年纪轻轻,内功却如此精湛,竟能使毒发的时间延后,若不是奔行了这么远,加快血液流动,周易这小娃儿也不会如此短命,原本我就没有害人之心,岂料最终还是害了周易这个小娃儿枉死。”
董天呈听完,也知道怪不上这个老者,道:“如此说来确实也怪不得您,老前辈,小子向您道歉,请你原谅我刚才的不敬之举。”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无须多礼。
董天呈这才想起还未谢过人家救命之恩,道:“老前辈,小子糊涂,小子谢过前辈救命之恩。”说着,忍着疼痛,硬是从床上爬起,恭恭敬敬地给老者磕了头。
老者急忙拖起他,“不必,不必。你还受了伤的。”
倔强地董天呈硬是磕了三个响头,道:“要的,要的。对了,还未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者又扶着他睡下,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是高兴,很是开心。
第五十七章赤子习六诀
董天呈莫名其妙,他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若是换作周易,必然不会冒味地相问,要问也绝不会选择直截了当的方式。但董天呈却这样做了,而且还很彻底,问道:“前辈,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刚才的问话很好笑啊?”
老者不答,反问道:“你这小娃儿脑袋是木头做的?我跟你讲了那么一个生动的故事,居然还猜不到我的身份?”
董天呈却是很不服气,道:“你刚才是讲故事,那我便听故事,况且你的故事里也没有提到你的身份啊。还有,我不笨,只是受伤了,懒得动脑筋。”
老者这次笑得更是厉害,像是丢失很久的宝贵东西又失而复得了一般。“红尘宗,你听说过没有?”
董天呈老老实实地答道:“两次。第一次是看相的跟我说的,第二次是不久前,在这间屋前听大螃蟹说的。”
董天呈说完,便想到了,这提示给得也太明显了,若还不能想到,他刚才那番话便要倒着理解了,不是懒得动脑筋,而是笨。
“皇甫归藏?”
老者只是微笑,并未答话,算是默认了。
“你真的是皇甫前辈?”
皇甫归藏:“废话真多。皇甫归藏很了不起吗?就是个穷酸秀才,我为什么要冒充他,我现在很认真地跟你说,站在你面前的就是皇甫归藏,如假包换。”
皇甫归藏以为董天呈会激动得无以复加,谁知董天呈说了句:“原来您长这个样啊!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倜傥的老俊生呢,老帅老帅的那种。”
皇甫归藏反唇相讥:“帅,帅有个屁用啊,弄不好就被小卒子给吃了!你看周易那个小道士,长得帅吧,结果掉下悬崖,生死未卜。再看看你,五大三粗的,也跟帅字不沾边,跟你爷爷一个样儿。”
董天呈就不乐意了,生气地说道:“喂,说我就说我,干嘛扯上看相的和我爷爷?”
一提到周易,董天呈便乐不起来了,小声地道:“看相的,长得这么帅,老天肯定不会这么早就死了的。”
皇甫归藏也瞧出董天呈情绪地变化,哈哈大笑急着转移话题:“好,算我不对。有个两个好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董天呈笑道:“皇甫前辈你说话挺逗得。以您的身份对我这种小辈还要道歉,也算是蛮有诚意的,我就不生你气了,您都说来听听。”
皇甫归藏:“第一个好消息是你拜我为师,第二个好消息是我收你为徒。”
董天呈笑道:“这不都一样嘛!”
“怎么说你好呢?这怎么能一样呢?你拜我为师,你就能得我真传,是你的好事。我红尘宗一脉单传,我要是收了你为徒,我就可以让红尘宗继续传承,不至于毁在我手上,这是我的好事。你的好事和我的好事,就是两码事!”
董天呈听了半天,说了句:“那还是一样的。”
“你这小屁孩儿,听不明白是吧?不一样。”
“一样。”
“说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反正我就觉得是一样。”
皇甫归藏无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放,不然非被董天呈气死不可,道:“我不跟你瞎扯。你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董天呈当即道:“傻子才不答应。弟子拜见师父。”
皇甫归藏脸上乐开了花。
董天呈突然想到了皇甫归藏所说的学习红尘武学的那个硬性要求,便提出了疑问。
皇甫归藏走到外间那屋,取下一幅字画,拿到董天呈面前,道:“念一遍给我听。”
董天呈见这幅字画就是之前他弄掉在地的那副,道:“师父,我之前就看过了,没什么奇怪的啊!”
皇甫归藏厉声喝道:“念!叫你念旧念!哪里来这么多废话啊?”
“一茅斋,紫罗袍与黄金带?陋室孤瓢亦乐哉!凭栏遥望,纷争何处?兴衰苦为怀。赤子心,功名利禄青山待,贫达气志皆不改。天地有差,世态瞬变,性情无悔然!”
“懂了吧?”
董天呈懵了,只是摇了摇头。
董天呈的举动差点让皇甫归藏喷出三升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唉!这是硬伤,太难为你了。这个硬性要求就是敢想敢为,率性而为。之前我也遇到过好些好的苗子,我也动心了,但他们一听到我的真实身份,兴奋自然,但拘谨更多了。我得知你进这门喝过了这茶水,便有打算收你为徒,但怕你和那些人一样,所以故意试探你,你谢恩和之前我俩对话的表现更是让我满意,果然是个率性而为的家伙。”
“对了,师父,为何你能如此肯定率性而为的人进屋只要发现有茶,必然会喝呢?”
“废话,你爬了这久的长,又是阵法,又是机关的,你不口干舌燥?别说是你了,老头子我内力强劲也点受不了,有茶你还不喝?”
“咦!不过我当时不觉得口干舌燥啊?只是见到有茶,不喝白不喝。”
皇甫归藏指着董天呈的鼻子笑着说道:“你小子吹牛也不打下草稿,你的内功虽然还算不错,但能和我比?大言不惭!”
董天呈很是认真地辩解道:“师父,我真没骗你。”
突然想到八卦阵前的异果,焕然大悟,道:“噢!对了,师父你不是说你中毒的时候误食了那种果子吗?我们当时也吃了,吃完过后便觉得体力充沛。”
“怎么可能,我吃得时候那都是四个月前的事了,现在都过去了一个季度了,估计早都谢了。你不会是被那只大螃蟹给打傻了吧?”
“我说得是真的,师父,难道你这几个月都未下过山?”
“我怕有人误打误撞得了地图,来到此处。不管来人符不符合习武条件,我都得要在啊,所以哪敢离开啊,害人的事我可不干!”
董天呈急道:“师父啊,那你还坐在这里干嘛啊?要不是我现在受了重伤,行动不方便的话,我早就去把那些果子全部摘回来入药了,还秀才呢?怎么考上的啊?”
皇甫归藏也不见因董天呈最后的那句话生气,极速起身,带起一阵劲风,手上隔空一扇,木门应力而开,皇甫归藏也顾不得吸没吸入迷踪香,出了门,下了山。
董天呈被这劲风吹得睁不开眼,待睁开双眼时,以不见皇甫归藏的踪影了,要不是那道木门“嘎吱”的声响,告知董天呈,皇甫归藏已经出去了,不然,董天呈还以为皇甫归藏人间蒸发了。
大约两柱香的时间,皇甫归藏用衣兜着那些奇异果实便回来了,扯着衣角一抖,一颗果实直飞到董天呈嘴里,董天呈嚼完,效果是立竿见影,再翻动五脏六腑也没那么疼痛了。
皇甫归藏放好这些果实,便飞身上了屋顶,娴熟地翻开一处草垛,从中取出一本书,再轻飘飘地落到地上,进屋,随手把那本书丢给躺卧在床的董天呈,道:“小子,趁这几天爬不起来,把这书给记熟了。”
董天呈拿起书,赫然见到四个字红尘六诀。
武林中人都将这红尘六诀视如珍宝,是连庞谐这等巅峰高手都要窥视的绝学,若是知道皇甫归藏像丢一样毫不起眼的东西如此的随意,不知这些人又会作何感想?
董天呈接到书后,也不一副激动不已的表情,此时的想法却是:“怪不得我和看相的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师父,原来你藏在屋顶啊。”如顽童与小伙伴捉迷藏,未有找到,最后认输所说的话。
“好好背吧,我先研究研究这些果子,看看能捣鼓出什么东西来。”看来,连皇甫归藏也不确定那种果子的药性。
董天呈心中暗暗道奇,如此神奇的果实,定然大有妙处。想到周易也吃了这种果实,希望不会有事,尽管自己也知道是自欺欺人,但现在唯一能做得便是这样为他祈祷。
董天呈翻开,开篇精义就已经彻底迷住了董天呈。
再细看六诀,六诀即为滴水诀,所谓滴水穿石,聚力于一点,无坚不摧。
星移诀:斗转星移,借力劲反,防不胜防。
若心诀:神意动而劲力生,神威所及,无法无相。
乱云诀:内息作导,随意乱发,似是而非,出其不意,先乱己,再乱敌。
陷阳诀:以气转体为盾,陷住敌人攻入体内的内劲,使之无法伤己。
虚阴诀:出招看似柔和,实则绵密无穷,劲力虽柔,劲道千重,前后相续,连绵不断。
六诀既是心法,亦是内功,六诀相辅相成,虽仅为六诀,变化分合既繁且巧。若是练好这红尘六诀,即便是普普通通的一拳,也是威力无穷,皇甫归藏并未学习其他的武功招式,仅靠这本便能成为武林公认的五大高手之一,可想而知,这红尘六诀是有多么神奇。
董天呈从小对背书一事极感厌烦,这次他却背得心甘情愿,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第五十八章占卦得凶吉
董天呈的伤势在皇甫归藏精心照顾下一天天地好转起来,董天呈年少体壮,精力旺盛,在床躺了一周,便能下地,伤势虽未痊愈,但也不是之前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又生龙活虎了,照他的话来说,又是一条好汉。<href=”lwen2”trt=”_blnk”>lwen2
董天呈拿着出了卧房,正见皇甫归藏在提取那果子的精华,以备入药,跟皇甫归藏打了声招呼。
皇甫归藏见董天呈自己已能下地,行走自如,不得不服老地说了一句:“哟!小子,行啊,这么快就能下地了,我这把老骨头不服都不行啊。对了,新鲜出炉的,赶紧服下吧。”
皇甫归藏若心诀运转得毫无预兆,桌上的药丸便自行弹起,飞向董天呈。董天呈反手一把接住,董天呈就像是个顽童一般,将之高高抛起,待药丸下落,张开嘴巴,药丸准确无误地掉进董天呈嘴里,把圣药当作糖豆来吃。
董天呈咀嚼了下药丸,一口吞下,道:“师父,您看,我这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也已经把它背熟了,都可以倒背如流了,我能不能正式开始学习了?”
皇甫归藏白了他一眼,道:“胡吹大气,记熟了又怎么样?都理解了吗?还倒背如流,老头儿我这把年纪,少说学了它一甲子,才敢勉强说是倒背如流,你才看了几天?”
董天呈积极性被打击了,道:“师父,您老人家能不这样较真吗?倒背如流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夸张那是修辞手法,您还秀才呢,这都不懂,我都不知道您这个秀才是怎么考来的,而且,我也不相信您能真正地做到倒背如流。”在董天呈心里,总是觉得皇甫归藏是个为老不尊的顽童,根本和秀才不沾边儿。
皇甫归藏还真较真了,道:“小子,瞧不起师父,是不是?听着。”
于是真的开始背起,真正地从后往前背。董天呈急忙翻到最后一页,倒背了一段之后,不由董天呈不信,董天呈急忙打断:“停!师父,我知道您厉害。不然怎么您是师父,我是徒弟呢,刚才只是开玩笑的,您别介意,别介意哈。”
“臭小子,还敢怀疑我?吃饭呢,一口吃不成大胖子,练武,也切忌急功近利,魔门武学才那样干。老头儿等了近百年才等到你这么一个徒弟,难道还会害你?你就按照我说的做,记熟了就把它再理解透彻。”
董天呈虚心求教,道:“师父,那我还真有些问题要问下您,您看,这里,还有这,我看得不太明白,您帮我解释解释。”
“拿过来,给我看看。”董天呈所指之处,正是星移诀的修炼之法。
皇甫归藏一看,耐心地跟董天呈解惑,秀才出身的皇甫归藏又是比喻,又是讲解,比喻得是生动形色,讲解得是字字珠玑。
皇甫归藏见解到位,完了之后,关心地问了句:“明白了吗?”
出人意料的董天呈果然是出人意料,摇了摇头。
皇甫归藏气得爆上了粗口:“老子跟你说得唇干舌燥,老子就算是对着一头猪说了这么多,猪起码也会哼哼两声,你摇摇头就了事了?照样的话跟一个老妪说一遍,估计人家都能理解,我就都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老子自认为说得不能在明白不过了,你居然还不明白!老子不教了,自己看,看得懂就看,看不懂,老子也没法了。”
董天呈知道自己师父性情跟他相近,说话虽狠,却不上心,于是道:“师父,您别生气,气病了我可担当不起。这样吧,师父,我们实战演习一下,我能从中悟到什么也说不定。”
皇甫归藏将信将疑,但他也想不出其他更好得办法,只好姑且一试,道:“还站着干什么?去院子啊,打坏这里的东西你来收拾?”
董天呈贫嘴道:“我站着自然是等您啊,您是师父,当然得先请啊。”
两人来到院子,皇甫归藏随意站立,自信地道:“你用上内力打我,随意打哪里,使全力!”
董天呈虽然知道皇甫归藏武功深不可测,但同样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无论内力还是自身的力道,生怕打伤皇甫归藏,道:“真使全力?”
皇甫归藏竟见董天呈小瞧自己,不耐烦地吼道:“叫你怎么打就怎么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董天呈全力出拳,猛虎下山般攻向皇甫归藏左胸。董天呈这雄猛的一拳,却似砸到了棉花堆里,无法释放,更别说伤到皇甫归藏。
拳头刚及皇甫归藏的衣襟,皇甫归藏上身随着后移,拳头根本无法触及身体,始终只到衣襟,随后,董天呈只觉自己内劲在皇甫归藏体内被皇甫归藏的气劲牵引,快速从“灵台|岤”转至“中枢|岤”,再从“神道|岤”激射而出,锐如钢针,正中董天呈手腕,同时,皇甫归藏凝气于胸,身体前倾,迎向董天呈始终无法触及到自己的拳头,董天呈被这气劲和撞击来的胸膛击中吃痛,急忙抽回拳头。
董天呈吃痛,却并未叫痛,如痴呆了一般,呆在原地,若有所思。
这毕竟是教导,不是对敌,皇甫归藏见到董天呈的状况,也停了下来,并未继续出招,只感惊奇:“难道这小子真的有所悟?”
董天呈突然回神,道:“师父,你也打我试试,不过千万别使全力,我可比不了您,万一您打伤您的宝贝徒弟那可不妙。”
皇甫归藏有点不敢相信,这简直不可思议,短短时间,简简单单的一拳,难道董天呈就领悟了星移诀的精髓?疑问道:“真打?”
这却让董天呈逮住机会了,道:“叫您怎么打就怎么打,哪来这么多废话。”原封不动地把话又还给你皇甫归藏,董天呈也偷偷呲笑。
皇甫归藏随意出拳,并未使出红尘六诀,只是带着一小股内劲袭向董天呈右肩,董天呈右肩也微微后侧,引导皇甫归藏的内力从“肩井|岤”移至“乘风|岤”,从“乘风|岤”凝气疾射。
皇甫归藏感到董天呈运转星移诀,将他的气劲从|岤道内激射而出,脸色并不凝重,这简单的气劲就想要伤他,简直是异想天开。而是笑靥如花,从容得将五指弹开,把那股气劲引荡开来,收招,道:“哈哈哈,你小子真是个奇才,不不不…不是奇才,是个怪才,大怪特怪,口述时一窍不通,实战却能心领神会,还学得如此之快,好,以后就如此教导你,还能省去不少时间。怪哉乎?怪也!怪错乎?妙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走过了一个春夏秋冬。董天呈就在这昆仑山上忘我地习武,忘了当初与易紫菱和黄明骁的约定,脱了困境之后,汇合天机宫。
这天,昆仑山上除了皇甫归藏他们师徒二人之外,还多了一个人,一个董天呈的故人。
易紫菱寻来了。
当初,易紫菱、黄明骁与周易、董天呈分开之后,匆忙下山的途中遇到了东方烈等人。庞谐当时怕他们先一步寻到红尘六诀,故让东方烈等人自行想办法上山,而那八卦阵对庞谐来说,破解自然不是难事,便一人独自追寻,留下东方烈等人望阵兴叹。
虽然双方互不相识,但在当时那种风口浪尖地的时候,敌我身份十分明朗。
黄明骁与易紫菱冲出八卦阵的时候,便和东方烈他们撞个正着,二人岂是这几人的对手?不过,黄明骁也不与东方烈等人纠缠,拉起易紫菱又回头入阵,黄明骁脑筋灵活,看出东方烈等人不会破阵之法,便让易紫菱先行出阵,自己故意在身后,装作一副虽知破阵之法,但却不熟练的样子,三步一小停,五步一大顿。
东方烈微微一笑,之前虽有庞谐破阵的前车之鉴,但奈何庞谐武功轻功都太过高明,自己竟未看得清楚。此时却不同了,便认真地看着黄明骁的步法,用心记住。
突然黄明骁也在阵法中消失。
东方烈便和众人说了黄明骁的破阵步法,众人便相继依照黄明骁的步法破阵,岂料,黄明骁的步法是错的,不是黄明骁不记得破阵步法,而是他故意让东方烈学去,而在最后的几步中,故意出错,随后又重新回到阵法前,过阵叫上易紫菱,再次出阵,甩掉了东方烈等人。
巧妙利用八卦阵,带着易紫菱又进又出这八卦阵法,才得以脱身。
二人直回天机宫,一路上绝不拖泥带水。身在天机宫的二人,左等不见人,右等也无音讯。时间一天天的过,二人心中越等越焦急,易紫菱提议再返回昆仑山来寻,黄明骁却不赞同,分析给易紫菱听,周易和董天呈若未脱离险境,以他二人武功,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让自己身处险境,若是脱了困境,定然会来寻他们。黄明骁的方法虽然笨了点,但确实是如此。
黄明骁却不是干等,身为周易的弟子,又有天机宫这么偌大的资源,定利用得光明正大,他也心急二人安危,故全心学习天机相术,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年时间废寝忘食,黄明骁相术可谓小有成就。
卜卦,得知周易有一大劫,却未身死;董天呈因祸得福,卦显大吉。观星,也知晓了“凶星”与“救星”,两颗救星,一颗光芒耀眼,一颗却是忽明忽暗,摇摇欲坠。
董天呈借易紫菱之口得知黄明骁的卦象,高兴得若癫若狂,不顾男女有别,一时抱起易紫菱转起了圈,一时又把易紫菱高高抛起,又接住,又再次抛起…口中念道:“看相的没死,看相的还没死。”
易紫菱却吓得花容失色,急道:“大块头,快放开我,放开我啊,我恐高啊。”
董天呈这才放下易紫菱,又冲进屋内,大喊:“师父,师父,看相的,还没死,看相的没死啊。”此时的董天呈就是想把周易未死的消息告诉所有人,
易紫菱看着欣喜若狂的董天呈,不禁会心一笑。
第五十九章与天试比高
皇甫归藏正在屋内研究药果,全部思绪都放入其中,一丝不苟。<href=”lwen2”trt=”_blnk”>lwen2董天呈突然闯进来,口中大喊着令他欣喜若狂的好消息,吓得皇甫归藏差点掉了魂,怒道:“臭小子,你又发什么疯?”
“师父,看相的没死,他没死!我就说,他长得那么帅,肯定没那么容易死的。”董天呈依旧重复着这句话。
皇甫归藏这才听清,表情写上了不可思议。董天呈转述了刚才易紫菱所说之话,皇甫归藏才搞清楚来龙去脉,道:“天机相术,天下无双,那看来是错不了的,那小子果真福大命大。”
易紫菱也进了屋内,董天呈为二人分别介绍:“紫菱,这是我的师父,皇甫归藏。”
“师父,她就是我原来跟你说起的易紫菱。”
易紫菱很有礼貌:“晚辈易紫菱见过皇甫前辈。”
皇甫归藏像是个老顽童,口无遮拦,道:“呵呵,小女娃儿乖巧得很,长得又漂亮,做我徒儿媳妇怎么样?”
易紫菱没想到皇甫归藏一大把年纪,这句话竟从他的口中说出,尴尬至极,一时手足无措。
董天呈此时心系周易行踪,哪还管得上这玩笑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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