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辅牙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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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好说歹说,董天呈就是不走。

    无奈,又作休息。

    此时,浓雾忽然散去。董天呈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的石头,枕着脑袋,竟躺下了。眼睛尚未闭上,又赶紧爬起,走到一棵树下,飞身上树,摘下几个野果,分给众人。原来董天呈刚躺下的时候,斜眼见到那棵树上长有野果。

    这野果不仅鲜甜多汁,而且入口之后,四人浑身舒畅,四肢不感乏力,体力竟是恢复了大半。

    吃过野果片刻,周易道:“走吧。不出一刻钟应该就能到达了。”

    此时,董天呈竟未抗议,顺从地从地上爬来。想来,那异果果然是具有灵效。

    四人又往那件草屋行去,走了一刻钟之后,董天呈又不乐意了,道:“看相的,你刚才不说一刻钟就能到吗?怎么还没到啊?”

    周易也觉奇怪,回道:“刚才目测,距离绝不会远。别发恼马蚤了,应该就在前面了。”

    谁知,往前又走了几步,那间草屋又出现在四人眼中,距离仍旧需要步行一刻钟左右。

    周易望了望四周,道:“暴力狂,你看看这四周,有什么发现?”

    董天呈依言望去,道:“这棵树怎么这么眼熟啊?”瞬间反应过来,接着说道:“这难道是刚才我摘野果的那棵树?”说完,又看向那块石头,跑过去,照刚才躺卧的姿势倒下确认,经过确认,董天呈知道这棵树就是那棵树,这块石头,就是那块石头,又回头看了看一路上留下的圆圈,道:“看来我们真的迷路了,这是我刚才画得大饼啊!”

    接着疑问道:“看相的,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回来了?我们不是一直往前走的吗?”

    周易这才明白董天呈在地上画的圆圈原来也不是纯粹的干着无聊的事,他是在画饼充饥,也管不了,开始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思考着为何会迷路。

    思前想后,不确认地道:“难道是八卦阵?这奇门遁甲的事情,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过,却从未试过。不管了,总比呆在这个地方抱头乱窜强,而且也来到了这里,不可能让我们在这里放弃,姑且一试。”

    回头又对三人说道:“你们先记住我的步法,我若是过了这片迷阵,你们就按照步法相继通过,我怎么走,你们就怎么走,千万不能踏错。”

    “乾三连!”周易说完,脚踏西北乾位,唰唰唰,连踏九步。

    “坤六断!”西南坤位,先行一步,再一跃起,覆又踏出一步,如此三下,行出六步。

    “震仰盂!”转踩东方震位,踏实一步,虚踩一步,再踩一步,反复两次,再连行三步。

    “艮覆碗!”东北艮位,反震位步法而行,先三步,再按实虚实的步法,同是两次。

    “离中虚!”只见周易急退四步,在第五步踏出的时候,却是腾空而起,落地才又行出四步。

    “砍中满!”“兑上缺!”“巽下断!”周易嘴上念出,脚下就踏出相对的步法。时而向左,时而转右,时而倒退,时而斜行,迂回前进。果然,周易声毕,人也出了雾区。

    周易见眼前的路不再是先前迷路时走过的曲径小路,却成了平坦无奇的小径,便知道出了迷阵,道:“你们照我的步法而行,定能出这迷阵。”

    三人只能听到周易的声音,却不见他人,心知周易定是出了迷阵。董天呈虽不能记住周易之前所念的口诀,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有如天书,但他对武学却有着难以理解的悟性,记住周易所踩的步法,自然是小事一桩,随之照着周易之前的步法踏出九步……待董天呈依法踏完,易紫菱和黄明骁也不见董天呈的身影,只听他道:“看相的,你的这什么乾坤三六,果然厉害啊!”

    周易闻言真想一脚把这不学无术的董天呈踹回阵法内去。

    易紫菱也依法照做,到了“离中虚”时,突然忘了步法,高声求救,道:“大哥,这‘离中虚’该如何做啊?”

    不待周易出言相帮,身后的黄明骁已开口提醒,还说出了后面三步的步法。

    周易不禁点头,欣慰地赞道:“明骁果然聪慧。”

    黄明骁的确聪慧,八卦字诀,周易早就讲解给他听过,他也从周易刚才破阵的步法中领悟,举一反三,资质极好。周易越来越觉得收黄明骁为徒,实在是太明智了。

    待易紫菱过了迷阵,黄明骁心中默念口诀,脚下小心翼翼,不出半盏茶的时间,也出了迷阵。

    继续往草屋走去,董天呈对着周易道:“看相的,你期待吗?”

    周易不明所以,回道:“期待什么?”

    董天呈道:“当然是这地图中的宝藏啊。你看,还没到那间屋子,关是这外围就是机关重重,我想这宝藏那一定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周易调侃道:“你现在期待啦?刚才是谁要死要活的非赖在那个地方不走啊?”

    董天呈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就像是周易所说之人是别人一样,理直气壮地说:“刚才肚子饿,没力气走,当然得休息啊。但吃了那种野果,浑身是力气,别说爬山,移山都行啊!对了,你得提醒我,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一定要把这果子摘完了,才回去。”

    周易听着董天呈的大言不惭,笑着推了下董天呈的肩膀,道:“赶紧走吧。废话真多!还移山呢,要是你能移山,我们就不会被这八卦阵给搞得晕头转向了。不过,不得不提醒你,能在此布阵,让阵法与自然相融一体的必是高人,要是见到此人,你说话得注意点,免得得罪了人家,害我们白费心机。”

    不用多说,董天呈自然是应承得好,不过,到时候是不是如此,那就难说了。

    眼看那件草屋就在眼前了,但四人却又遇到了状况。

    第五十三章智勇大冲关

    一道瀑布横挂于两山头之间,净水如一道一尘不染的帘子一般,把两山相连。奔流直下,落底之后又溅起无数水花,如珍珠般透亮。

    瀑布坠落之后,又汇聚成一条小河,瀑布以高空坠落之势,也使小河湍急地流淌过一座桥,但此桥却是并非完整的桥,亦不能称之为断桥,因为,此桥仅仅是一小部分悬空,而且这悬空的部分分别被桥头的两只大木桶牵扯着。而且这残桥的桥栏雕刻精细,而且这桥栏足有五步长,而这桥栏是镶嵌于两道石柱之间,每个石柱上所雕的形状各不相同,十二个石柱像分别对应着十二生肖,生肖像栩栩如生。

    周易见到残桥虽残,但却“初月出云,长虹引涧。”心想:“先有八卦迷雾阵,再有如此精巧的残桥,想必这残桥也是一道机关,这真是个奇人啊!”

    董天呈这个大马哈,可不管什么机关不机关,道:“这个坑也不大,一跃便能过的嘛。”

    周易听董天呈如此说道,焉能不知董天呈要做什么?赶紧出手阻拦,岂料,周易转身的时候,董天呈已经跃到了桥上。

    董天呈脚刚踩上残桥的时候,十二个生肖像便有所动作,原本两两对望,现在却有所转动,如临大敌,全都对准董天呈所在的方向,再略微调整了一番。

    董天呈也注意到了生肖像的变动,却是不管不顾,纵身一跃,身形急变。因为,若他变换身形,那他本身就会变成刺猬。

    十二个生肖像嘴中发出十二根钢针,封锁了董天呈所有去路。

    董天呈身在半空,却是强提一口气,身形再向上移了半尺,刚好躲过鼠相所喷出的钢针。但牛相钢针比鼠相钢针的位置高出,对准了董天呈的心窝处,董天呈眼疾手快,炽焰枪已来到了手上,对准牛相钢针点去,但牛相钢针势大力沉却是董天呈没有想到的,董天呈出枪虽阻了牛相钢针,尽管董天呈天生神力,竟被一击得身形晃动。

    好在董天呈反应神速,脚上使力,正踏足鼠相钢针,向左平移。但又落入虎口,虎相钢针凶猛而至,董天呈斜下刺出一枪,这一枪并未刺向虎相钢针,而是刺中了桥栏,炽焰枪直接把桥栏刺了个缺口,再借力向后翻出。

    出了虎口,兔相钢针迅速而至,董天呈看准兔相钢针击来的路线,架起炽焰枪,兔相钢针碰到炽焰枪身的时候,火花乍现,便被反弹得不知去向。兔相钢针不翼而飞之后,董天呈此时已是被逼得背向生肖像了,内息感到龙相钢针一往无前的气势笼罩着他的全身,却又不能判断这龙相钢针具体要攻向自己的哪个部位,只能迅速地再次以枪点地,腾身而起,虽是如此,董天呈依旧感觉还未脱离龙相钢针的攻击范围,只能进入人枪合道境界,以炽焰枪作人,自己化物,让炽焰枪把自己再次往上一抛。

    这下不仅躲过了龙相钢针,还避过了从一个十分刁钻角度射出的蛇相钢针。

    估计设计者也未想到,闯关之人竟能在空中连跃两次。

    董天呈精彩的二段跃跃到最高处之后便开始下落,等待他的是比兔相钢针更要快捷的马相钢针,以万马奔腾之势呼啸而过,董天呈倒握炽焰枪,急使出“千斤坠”和“滑字诀”,顺着炽焰枪身向下急滑,避过马相钢针之后,羊相钢针不甘落后,平射而出,董天呈翻身站立,“炽焰讯燃”与羊相钢针硬碰,当炽焰枪接触到羊相钢针的时候,董天呈暗道不妙,原来,羊相钢针虽看似力道雄厚,却是软绵无力,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使的虚招,为了诱敌所用,果然,暗藏杀机的猴相钢针既灵又巧得射来。

    董天呈迅捷的收回炽焰枪,双手握住炽焰枪中部,急舞成圆,密不透风,来防猴相钢针。

    谁知董天呈全力来防猴相钢针的时候,鸡相钢针如一只勤奋的雄鸡一般,天未全亮,就已打鸣。鸡相钢针已提前从另一个角度喷射而出,使董天呈防不胜防。董天呈也不能以舞转炽焰枪来防了,匆忙之中使出一招“懒驴打滚”,险而又险地闪过猴相钢针和鸡相钢针。

    狗相钢针真有狗仗人势一般,趁董天呈尚未起身,还在翻滚,如猎狗急扑而至,董天呈现在虽不能眼观六路,但可以做到耳听八方,临时学起周易的武功路数,双手拍地,借力侧身而起。此时,猪相钢针也对准侧身横空的董天呈喷射而出,去势不快,力道也不足,但此时的董天呈却成了活靶子。

    一旁手握天机弓的周易之前便有相助之意,转眼想到“这暴露狂自作主张,让他吃亏也好。待他有危机的时候再出手相助,也当给他个教训。”

    此时,见到董天呈的状况,挽弓运气,正要出手的时候,董天呈单掌运气,“吸字诀”对准猪相钢针一吸,猪相钢针轨迹一偏,董天呈再变为“推字诀”,强大的推力,让猪相钢针轨迹再变,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使猪相钢针擦着身体而过。

    董天呈腰力一扭,潇洒落地,吸起一旁的炽焰枪,飞身过了残桥。董天呈在桥对面大声叫喊道:“你们也过来吧,这机关不是很难。”

    周易没好气地道:“不是很难?是不是要把你射成刺猬了那才叫难?连你使出浑身解数都差点受伤,你觉得紫菱和明骁能顺顺利利的过去。我这次还没怪你,你还在‘妖言惑众’。”

    确实,易紫菱与黄明骁二人刚才也看得心惊胆战。二人也有自知之明,换成他们二人,绝对是过不去的,纷纷向周易投去求助的目光。

    周易也把目光望向那两只大木桶,再顺着拉扯着两只木桶的粗绳,注意到这两根粗绳分别系在一根石柱上。

    周易走到石柱前,石柱旁边一块石板上写着:将两升水注入天字号桶,便能触发断桥机关。

    果然,天字桶与地字桶挂在一根木柱两端,像是天秤一般,但这两个桶却并不是平行的,地字桶往下倾斜,天字桶则被高高翘起。

    易紫菱和黄明骁也来到周易的身旁,也注意到石板上的字。

    黄明骁道:“谁出的题啊?这不是还要让我们去市集上买一把称来量量?这最近的市集以最快的速度也要两天的时间啊。”

    周易提醒道:“明骁,别急着抱怨。我们先找找,看看能不能发现点线索。我想能设置如此机关的奇人定不会无的放矢,让我们去做如此无聊的事情。”

    经周易提醒,三人分头寻找,不一会儿功夫,易紫菱与黄明骁找来两个大小不一的桶,易紫菱手上的大桶标明了容量,十一升。黄明骁找来的桶相对要小一点,也注明了容量,七升。

    周易却并没有收获,问道:“你们就只找到这两只桶?”

    易紫菱道:“反正我所找过的地方就只发现了它。”

    黄明骁也是同样的答案。

    周易道了一声“奇怪”之后,便陷入了沉思。

    易紫菱和黄明骁自然知道周易的习惯,见他在努力的思考,也静静地退到一旁,不去打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周易道:“我想通了。我终于明白怎么利用这两只桶得到两升水了。”

    周易拿起黄明骁所找到七升木桶,甩向残桥下的小河,整个人也随着木桶飞向河流,木桶入水,先是漂在水面上,随着装入大量的水后,桶身变重,便沉了下去。周易此时刚好也来到水面上,点了一下木桶,木桶受力下沉之势更甚,周易一点之后,身子倒转,头下脚上,右手一把捞起木桶,左手往水面上一拍,借力空翻一跃,便又回到岸上,而七升木桶装满了水,一滴也未散出。

    周易将七升水全部倒入十一升木桶内,再将七升木桶装满,再次注入十一升木桶内,待十一升木桶将满未满的时候,周易便全神贯注,停手之时,不曾多倒一滴,也没少倒一滴,刚好注满。

    此时,七升木桶中不多不少,刚好有三升水。

    周易清空十一升木桶之后,又将这七升木桶中所剩的三升水倒入十一升木桶中。接着,再次将七升木桶灌满,又将这七升水全部倒入十一升木桶。

    这回,十一升木桶之中,便有了十升水。

    再次将七升木桶装满,倒入十一升木桶,这样,七升木桶中便剩下六升水。

    又一次清空十一升木桶之中的水,将七升木桶中的六升水倒入十一升木桶。

    再一次装满七升木桶,再次倒入十一升木桶,十一升木桶只需要五升水便可装满。

    于是,七升木桶中所剩之水,刚好为两升。

    周易提起这两升水,一掌将木桶推向天字木桶,七升木桶被这掌拍得上下翻转,但因翻转速度极快,硬是一滴未洒。待七升木桶来到天字木桶上方,翻转速度顿减,桶中的两升水,全然倒入天字木桶之中,但木桶去势未减,从天字木桶上方一掠而过。

    天字木桶多出了这两升的水,天字木桶往下落,地字木桶往上升,天秤两端竟慢慢平行,悬空的桥段也缓缓上升。

    待桥段相接齐平时,周易踏上石桥,道:“待我先过,若无异常,你们再过。”周易果真心思细腻,生怕此机关只是触动桥段相接,而当你踏足石桥时,生肖像却又是钢针横飞,害怕易紫菱与黄明骁二人吃亏在此。

    待周易四平八稳走过石桥时,生肖像机关也未发动。周易这才转身示意二人赶紧过桥。

    第五十四章螳螂前扑蝉

    董天呈见到周易三人闲庭信步走过石桥,心中不平,对着周易道:“我九死一生的闯过来,你打几桶水,就轻轻松松的过来了,太不公平了吧。”

    易紫菱走了过来,没说话,只是作了一番动作。用手指了指董天呈粗壮的手臂,然后竖起了大拇指,董天呈刚想笑,谁知还未出声,易紫菱接着又指向董天呈的脑袋,同样竖起大拇指,马上又把手臂一转,竖起的大拇指倒转向下,示意董天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然后易紫菱趾高气扬地就从董天呈面前走过。

    黄明骁想笑却不敢笑出声,使劲地捂住嘴,不让笑声传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滑稽样子从董天呈身前走过。

    周易没有他们两个人这么无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示意董天呈继续前行。

    四人来到了草屋前,只见草屋柴扉紧扣。

    董天呈不乐意了,他们四人千方百计才来到这里,却连门也进不了,实在是不甘心。

    董天呈轻轻跃起,便进了院子。周易急忙催促董天呈赶紧出来。

    董天呈却不听招呼,道:“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连看都不能看一眼,实在心有不甘。看相的,你放心,这柴门紧锁,草屋主人定然不在,况且我行得正,坐得直,又不拿他一针一线,就算草屋主人发现了,我也问心无愧。”说得是理直气壮,转身往里行去。

    周易就知道这董天呈狗改不了吃屎,生怕他又惹出什么祸端,也只好跟着,跃进院子。谁知来到门前,木门只是虚掩,并未锁上。董天呈推门而入,就像是回到自己的家一样。

    “吱”的一声,董天呈和周易也应声而入,草屋空无一人。

    董天呈见到桌上有个茶壶,二话不说,毫不客气拿起茶壶就倒了杯茶,周易一向小心谨慎,对待任何事都打算着最坏的可能,生怕是茶水之中有毒,但想要阻止却是来不及了,董天呈早一饮而尽。幸好,周易所担心的却未发生,董天呈所喝的茶水并没有问题,董天呈依旧生龙活虎。

    周易再次警告了董天呈,董天呈依旧答应得好好的,不过,转过身就忘记了,又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找遍了整个屋子,衣柜里除了草屋主人一些换洗的衣物墙上挂着一些字画,床底也仅有几只死去的蟑螂,反正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一一找过,都未有任何发现,一切都很正常。

    董天呈对那些衣物不感兴趣,对床下的蟑螂也不敢兴趣,唯有挂在墙上的几幅字画稍微看得顺眼点,道:“看相的,你说我们千辛万苦夺来的地图,不会就是让我们来找这些字画的吧?早知道就懒得费这个劲了。”

    董天呈话刚说完,转眼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道:“这外面如此多的机关,你说这屋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啊?”说完,又把挂在壁上的字画一一掀起,看看墙壁是否真的存在机关,一个不留神,猴急的董天呈把一副字联弄掉在地。

    董天呈拾起一看,字体龙飞凤舞,铿锵有力。照着念道:“一茅斋,紫罗袍与黄金带?陋室孤瓢亦乐哉!凭栏遥望,纷争何处?兴衰苦为怀。赤子心,功名利禄青山待,贫达气志皆不改。天地有差,世态瞬变,性情无悔然!”

    “这词儿写得不错啊。但我也读过很多的诗词啊,怎么没听过这首呢?看相的,你听过没有?”

    周易摇了摇头,再从董天呈手上接过一看,道:“这词应该是茅屋主人所作,上段字词间都透露出一种山林野居的出世之乐,却又挂心朝事的入世之情,下段却像是在形容你,无论何时何地,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只做自己。”

    董天呈傻笑道:“真的?那为何我没有发觉。”

    周易面对胸无文墨的董天呈有意地说道:“看吧。我说的没错吧,这就是你,愚不可及的你。”

    董天呈也见不生气,像是有所领会,道:“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无为寺的老和尚点评我所说的‘无为境界’?只要行事对得起天地,凡事可率性而为。”

    周易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说完,正准备把字联给挂上,就听到外面黄明骁大声的喊了一声:“前辈。”

    周易听见黄明骁如此大声的叫喊,也明白黄明骁是故意的,给他们通风报信,怕被来人发现而有所误会,赶紧拉着董天呈就从窗户而出,再绕到前院来。董天呈之前义正言辞说得什么问心无愧,现在却是跳窗而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哪里来的什么理直气壮啊。

    来人对着黄明骁道:“小子,你这么大声,是何意啊?屋内是否有人闯入,你就是在给他通风报信啊?”

    黄明骁听着来人这么说,更是以为来人就是草屋主人,黄明骁也很机智,心想:“此人能设置如此巧妙的机关阵法,定然也是聪慧之人,若是否认的话,必然惹他生疑,他若不高兴,我们之前的一番努力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弄巧成拙的话,那便不妙。唉,都怪小小师父,自作主张。算了,我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来圆这个谎了,对了,不如编造一些半真半假的话,以假乱真。”

    于是辩解道:“前辈果然目光如炬,晚辈这么高声叫喊确实是报信,晚辈有两位师父,这么喊就是喊跟他们听得,不过他们却没有那个胆子,敢冒然闯入屋内,说来也巧,他二人来到此处时,居然同时感到肚子不舒服,但易姑娘在场,又有不便,人有三急,这种事情自然不能熬啊,于是晚辈的这两位师父便吩咐晚辈和易姑娘在此等候,若是发现前辈回来,就高声叫喊,他们听到了自会尽快处理完,立马赶来。还望前辈恕不敬之罪!”

    来人故意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又问道:“你的师父?那更是没了规矩!身为长辈,行事居然如此草率,成何体统!”

    黄明骁赶紧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晚辈与这两个师父虽有师徒之实,但我这两个师父年纪却不大,比晚辈的年纪还要小些,虽然有时二人行事并未考虑周全,欠了妥当,但二人行事光明磊落,为人宅心仁厚,还请前辈看着二人年纪尚浅的份上,不要见怪。”

    来人露出微笑,说了句奇怪的话,道:“还以为是搞错了,看来确实没错。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小子,居然还收起了徒弟。”

    黄明骁听着奇怪,心想:“难道这茅斋主人认识我的两位师父。倘若如此,那还真的有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黄明骁本想继续套近乎,谁知,周易与董天呈围着篱笆墙已绕到前院,周易看到来人如遭晴天霹雳,满脸的不信之意。这下,周易只能默念了一遍董天呈的八字真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易走上前,波澜不惊地道:“你怎么来了?”

    来人笑道:“你都来了,我为何来不得?”

    黄明骁心想:“小师父与他果真认识。不过,为何二人对话竟如此奇怪?”

    又听周易说道:“你是怎么来的?”

    那人道:“你是怎么来的,我就是怎么来的。”

    “就你一人?”

    “你也有他们三人同行。”

    “此处到底有什么值得劳你大驾,亲自出马来此追寻?”

    黄明骁越听越糊涂,心想二人对话更是难以理解了。

    “可听过红尘宗?”

    “继续。”

    “红尘宗宗主皇甫通藏当日信中提到不久将会离世,但却未找到传人,心有遗憾,便留下了地图,望有缘人能继承他的衣钵。”

    “你为何得知?”

    “地图在你那里,信息在我这里。”说完,拿出一张与那四张地图材质一样的东西,周易虽不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但能确认上面有字。

    “以你的武功,还需染指这红尘宗的武学?”

    “不用再套话了。我为何想得到这武学,我相信你心中已有答案了,不然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经常夸赞你聪明了。”

    周易大怒,道:“你人面兽心,不配称他师父。”

    “哈哈哈,小师弟,你下山那刻,师兄便提示了你,知人知面不知心,看来你还是没想象中那么聪明啊。”

    董天呈三人在旁听,这时,也知晓了来人的身份,亦是他们共同的仇人,庞谐。事与愿违便说的是黄明骁,还以为此趟寻宝之旅会应遇到熟人也完美结局,却不知来人根本不是这草屋主人,而是大煞星。

    四人虽不明白庞谐为何会寻来此处,周易虽问,庞谐亦答,不过却是不尽不实的,此时此地,却没留给他们多想的时间。唯有多想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周易知晓还有一线生机,理性的他知道庞谐定是修炼滔天劲遇到了麻烦,才会染指这红尘宗的武学,以红尘绝学来调和滔天劲与天机无相的冲突。现在的庞谐还未学到这红尘武学,那他的内功便还有不和谐之处,这便是他们能否顺利脱逃的一线生机。

    第五十五章黄雀在身后

    庞谐依旧皮笑肉不笑,道:“小师弟,交出来吧,免得吃苦。”

    董天呈见仇人就在眼前,哪里管得打得过还是打不过,炽焰枪化作无数枪影笼罩向庞谐,口中大喝:“红烧螃蟹。”其实董天呈使得是“炽焰烧身”,不知是乐观的心态,还是仇恨所致,故意把招式名改了。

    周易还在寻思该如何身退,竟不料董天呈毫无前兆地说动手就动手,生怕他吃亏,只好出手,“欺山式”后发先至。这一简一繁,配合无间。

    庞谐也不动怒,滔天劲运转,右手使出“摘星手”,顾名思义,就算你是点点繁星,也会被收入囊中,只见庞谐右手亦化作无数掌,掌掌与炽焰枪枪尖相触,而无坚不摧的炽焰枪对上庞谐的肉掌却硬是刺不入半分。左手只是简单的擒拿手,但有强大的内力支援,使得周易的“欺山式”进退无路。好在庞谐还需要应付董天呈,周易心中暗暗感谢董天呈,董天呈此时也是一样,若不是周易限制着庞谐的左手,董天呈此时便要面对庞谐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了。

    周易双手受制,但双脚依然灵活,右腿弯曲,用膝盖顶向庞谐左手,庞谐见势大力沉,自己又受二人相互牵制,怕二人后招再至,难免应付不暇,而周易和董天呈毕竟也不是庸手,庞谐自己十分清楚,面对二人,自然不会游刃有余。急忙松开擒拿住周易的手,带着滔天劲的重重黑气拍向周易膝盖,周易竟未想到庞谐会突然变招,膝盖依旧去势不减,同时得到释放的双手,“扑风式”和“捞月式”同使。

    董天呈此时身体突然前冲,到庞谐身前半丈不到的距离,炽焰枪自左腰眼缩回身后,庞谐右手一变,化掌为拳,但炽焰枪又闪电般自右腰眼吐出。庞谐面露凝重之色,但出拳却更是果断,挟狂扬的气势与董天呈这招“火熄添油”毫无花俏的硬碰,这一碰之下,便立马显出了庞谐功力高深,董天呈尽管天生神力,也连人带枪得退后了数步。

    而庞谐也此时左手也正好与周易的膝盖掌膝相触,滔天劲内劲入体,周易的右脚也被拍得失去了知觉,麻木难当,待周易卸去内劲时,庞谐已脱离了他“扑风式”和“捞月式”的攻击范围。庞谐分别与二人对抗,一击得手,便飘然而退,决不拖泥带水。

    董天呈稳住身形,正要继续拼命,周易却拉住董天呈,示意他别冲动。

    周易此时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籍,故作出一副不舍的样子,道:“既然你想要,就拿去吧。”说完,把书丢出,不过,不是丢给庞谐,而是丢向山坡下面。

    庞谐笑道:“小师弟,在师兄面前玩这些把戏,是你太小瞧师兄了还是太高看你自己了?”虽然庞谐未看见书名,也能断定周易此举只是为了引开他的视线,然而周易四人好寻机脱逃。

    周易见被识破,道:“哼!刚刚那本确实是我从天机宫带出的一本普通的书籍,我们也确实未找到皇甫前辈留下的武学秘籍,不过,我们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说完,毫不犹豫拿出那几张地图,无相望气术运转,想用内力撕毁。

    庞谐此次却有动作,尚离周易还有几丈远,却打出强有力的一掌,掌风若狂风般席卷周易上的几张地图,周易没想到庞谐武功竟强到如此地步,一时大意,手上的地图竟拿捏不稳,被吹飞了。

    庞谐一闪身便向那几张地图追去,周易出招拦截,此时庞谐心系地图,滔天劲火力全开,周易不敢硬接,只好退让,庞谐见一招逼退周易,也不急攻,身形再次追向飘远的地图。董天呈见状,正要出手时,周易拉住了他,只是动了动嘴,却未出声,但董天呈却看懂了周易的嘴型。转身拉起黄明骁,疾走而飞,周易也同时脚踩行云流水,带着易紫菱若风一般奔向远方。

    周易深知庞谐聪慧,雕虫小技定然不能骗过他。所以,先前那本书只是故弄玄虚,故意让庞谐识破,再道出实情,再后又拿出地图想运功摧毁,加上那些未说全的话语,庞谐见状,以为周易发现了地图定是寻找武学秘籍的关键所在,而皇甫归藏这类高人有如此布置也不足为奇,所以庞谐不有所疑,出招抢夺。抢夺之中,周易又全力阻拦,更让庞谐坚信不疑。

    当庞谐拿到地图,转身发现空无一人的时候,也知道自己上当,道:“小师弟,看来还是师兄小瞧了你,不过,看你能逃到哪里。”说完,便踏风而行,向周易他们的逃路追去。

    周易和董天呈慌不择路,一味向前狂奔。二人独自而行,被庞谐追上也是迟早的事,更何况如今二人还分别领着一人,如此下去,或许一个都跑不掉。

    周易边行边说:“紫菱、明晓,呆会我们把你们放下,你二人小心。刚才我与庞谐对话,应该还有人与他同行,我想只是一时被外面的阵法机关困住了,你二人千万小心,寻找机会,逃出去之后就回天机宫等我们,我们脱困之后,便来与你们回合。”

    “大哥,大块头,你们保重!”

    “小师父,小小师父,你们保重!”

    二人都明白,执意留下来,只会给周易和董天呈添乱。

    周易:“暴力狂,我数三下,数到三,就将他们放开。一,二,三。”

    周易与董天呈同时放手,易紫菱与黄明骁被放下,他们的轻功不如周易和董天呈,落地时被强大的惯性带着奔出两步,才稳住身形。黄明骁急忙拉着易紫菱躲进草丛,再望向周易和董天呈疾行而去的路上,二人早已不见身影,只是留下了四起的尘埃,二人,现在唯一能帮得上忙的就是跟他们二人祈祷,但祈祷还未完成,就见庞谐疾驰而过,带起的劲风吹得二人藏身之处的劲草也随之一矮。

    周易、董天呈现在没了累赘,无重一身轻,速度瞬间快了不少,二人只顾逃跑,起初是沿路而行,行到无路时,前面是荒草重生,便踏草而行,前方是密集树林,便穿梭于中。

    庞谐一路尾随,草木重生时便按着被压塌的草木方向继续追,追到了树林,惊鸟也给出了明确的指示。

    二人慌不择路,此时却再也没路了,因为他们前方便是万丈悬崖,二人轻功能发能收,才避免了未被追上却坠落悬崖的悲剧。

    待二人正准备重新择路而逃的时候,一根树枝却从树林中飞出,不用细想,定是庞谐随手折下树枝,再将它激射而出。树枝虽然不粗壮,但速度却是极快,树枝在飞行的途中,竟被吹落了几片绿油油的树叶。

    董天呈提枪扫向树枝,树枝被击中后并未被董天呈想象之中那样击飞,只是减缓了很大部分速度,周易见状,急忙拍出一掌,掌风这才把树枝带到了一边。

    人未到,先闻声。“看你们往哪里逃。”

    声音毕,人已到。

    董天呈死鸭子嘴硬,道:“大螃蟹,要逃的是你吧,我们以二对一,管好你自己吧。”

    董天呈“管”字出口时,就已侧身翻转使出“炽焰三重浪”,三重火浪一浪强过一浪,庞谐只觉炽热的内力扑面而来,但以他的身手决不会坐以待毙,以左右两手分别架住前两击,左脚侧滑,身子一侧,恰到妙处避过第三击。同时,左腿立足,右腿平扫,还上一击。董天呈架起炽焰,格挡来腿,董天呈下压炽焰再到架起炽焰枪尾,整个动作浑然天成,没有一点仓促之间变招所应有的空隙,也令庞谐不可思议。当然,若是董天呈未领悟人枪合道,自然是不能做到的。

    董天呈运上“震”字诀,二人便一击即分,此时炽焰以枪头足地,正适合“炽焰速窜”这招,董天呈似拙实巧地由下上挑,顿时枪影涣散,击向庞谐。庞谐身形随其步法,后发先至,竟欺身上前,抬起左手,运足内力往下拍向炽焰,炽焰顿时像霜打的茄子,又低下了头。右手直拳而出,并无花巧的变化,看似无奇的一拳,却是有了大巧若拙的境界,化腐朽为神奇。

    董天呈急忙人枪互御,枪推着人倒退两步,人也带着枪倒退两步,站稳之后,便使出“炽焰横天”,枪影翻腾滚动,枪尖吞吐气劲,充斥着三丈内的空间。庞谐整个身子也处在魔气之中,又是一拳轰出。

    漫天枪影刚一触拳,便化于无形。“嘭”一声响,董天呈便倒飞而出,口角已有鲜血。漫天的枪影就可知道,董天呈刚才决非只出了一枪,但却只有一声响动。

    董天呈立刻擦干嘴角的血迹,翻身而起,对着周易道:“看相的,你是看相的,不是看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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