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爱上该死的虐待狂第7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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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道:“不让。”懒

    “为什么?”步非烟诧异地叫道,有些难以置信,“我方才险些命丧在这只老虎的利爪之下了,你居然不让我杀了它?难道还要让它继续为害人间吗?你神智不清了吗?”

    她是不是善良过头了?还是惊吓过度以致神智不清了?怎么能够对这种禽兽起恻隐之心呢。

    “不是!”严雪霓摇头解释道,“不是神智不清,是因为……我突然看见了它的眼泪。”

    她原来也是很希望步非烟能够将这害人的猛兽给杀死的,可是,在她突然发现,这只垂死挣扎着的老虎的眼中竟然滴下了一颗斗大的泪珠,那悲怆打动了她的心。

    可是,步非烟会相信吗?

    果然,步非烟嗤然一笑,神情却有些无奈,“雪儿,你又想编造理由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禽兽怎么可能会流眼泪?实在是太荒谬了。”

    眼一凛,步非烟恢复了冷静决绝的一面,沉声说道:“你让开!且让我先将此畜生给杀了,我们立即下山去。”

    “不要!相信我,步非烟,它方才真的是在流眼泪啊,它的眼里还流露出深深的哀痛呢。”严雪霓急了,上前想要将他手中的剑给拿走,她不会让他伤害它的,也许它有什么苦衷呢?虫

    “雪儿,你再胡闹我就……”步非烟有些不悦了,她这种纯熟是妇人之仁嘛,难道她不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道理吗?

    肃颜上前,将她一抱,然后将她往旁边一放,手中的剑却高高扬起,准备给它最后一击,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子却僵住了。

    那只老虎奄奄一息地半躺在地上,背后抵着泉池,急急地喘着气,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威风?而它的双眼,真的正在无声地流泪。步非烟一怔,说不出话来了。

    它的眼里满是绝望和悲伤,还有浓烈的不甘,就这样黯然地流泪,望的却是石头那边的方向。

    “步非烟,我求你了啊!它已经无法害人啦,我们先去看看究竟再打算吧,好吗?”严雪霓拽着他的脖子,正不依地摇晃着他,突然发现他的神色大变,身子僵直得如石头一般,忙抬头望他,再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啊!那只老虎真的在流泪呢,而且那泪水是愈积越多了,竟然如两道小溪流一般,严雪霓不再说话,从步非烟的身上滑落下来,径自往那只老虎走去。

    步非烟见状,眼一紧,忙跟上前去。

    察觉到脚步声,老虎转过头来,眼里却满是戒备和仇恨。那个头颅满是鲜血,更显得狰狞可怖,可是,它的眼泪却又让人觉得它好可怜。

    严雪霓长叹一声,蹲了下来,凝视了那双虎目许久,这才从怀里拿出一方丝帕来,蘸了点泉水,轻轻地为它擦起头上的血来。

    步非烟心一震,长剑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行动。那只老虎已经没有反击之力了,所以,雪儿此刻应该是安全的。

    不知怎么的,这老虎的眼泪让严雪霓想起在现代时她所养的那只狗来了。

    那是只流浪狗,还是一只被人严重虐待之后又抛弃的狗!

    严雪霓看见它的时候是在路边。当时它浑身是伤,腿也被打折了,胸骨也断了两根。那种眼神的无助,那种眼神的期望,让她心一软,就抱着它走了,还去宠物医院为它治好了伤,于是,它也就成了她家里的一员。

    它在她身边呆了三年之久。她们之间有默契、有亲密,她们的交流没有世间的尔虞我诈。当她被骆南欺负而流泪的时候,只有它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它还曾经为她故意咬烂了骆南的衣服和鞋子,被她偶然发现之后她乐不可支……那是她和它之间的秘密啊!可是——

    那一日,她要上班去的时候,它却一直追到大路边上,怎么也不肯离去,直到她佯装发怒,呵斥它,将它赶到一旁,它才不再跟来,只是直到她上了车,还看见狗狗默默呆在一边不停地流眼泪。

    而等她下班回来,却发现狗狗已经不见了,而骆南和他的一群猪朋狗友正在家里吃着香喷喷的狗肉……

    从此她不再养狗,因为她害怕再次见到一条鲜活的生命葬身在骆南的菜刀之下。她甚至将对狗狗的记忆和想念全都埋在心底了,可是,为什么此时,望着老虎的眼泪,她却又将尘封的记忆之门开启了。

    心一酸,泪水倾泄而出。“疼吗?伤口一定很疼吧?你忍着点啊!”因为同样的恻隐之心,她对老虎也充满了爱心,连声音也变得柔和万分,说话的语气就似在和一个知心朋友说话一般。

    那只老虎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竟然发出了呜咽的声音,眼里流露出悲伤和祈求,还有其他复杂难辨的情绪来,望望那块大石头的方向又再望望她,虎面上竟然现出一点点慈爱了。

    以为它在求她放它一条生路,严雪霓转身说道:“步非烟,请你帮我拿我的行李来,可以吗?”

    步非烟一听,就知道她的用意了。她想为这禽兽疗伤?心中实在是有些不情愿的,可是那禽兽的眼神也让他无法正视了,叹息一声,他还是听从了她的话,走去将行李拿来了。

    “这丹药可以止痛的,你先吞了它吧!”一阵忙活后,严雪霓把手伸到了老虎的嘴边,白皙的掌心上放着刚倒好的四颗丹药。

    因为老虎体积大,所以她擅自加多了一点分量。

    “雪儿!”步非烟一惊。她怎么敢如此卤莽?就不怕它突然兽性大发而将她的手给……

    “不要紧的。它不会伤我的了,对吗?老虎大哥!”她俏皮地笑,另一只手轻轻抚摩了一下它的头。

    老虎犹豫了一下,乖乖地缓缓地张开嘴,任由她将药放进它的嘴里去,然后又合上了嘴巴,竟然温顺起来了。

    “步非烟,轮到你啦!”

    步非烟会意,认命地上前,做起为老虎接骨的荒谬事来。

    第三百零六章

    所谓的接骨,其实也不过是将被自己打得离位了的骨头给接回原位而已,因为步非烟熟知脉络方位,严雪霓又带着一瓶可以暂时顶替接骨丸的活络散,倒很轻松地接好了老虎身上的几根断骨,就是它那有些断裂了的胸骨还有它的内伤比较麻烦一些,毕竟,他的功力是很强大的。懒

    见雪儿眼泪涟涟,步非烟心中也不好受,忙为老虎接上胸骨,也一一将这些断骨用木板固定住了,再输以真气平复它的内伤。

    这一忙,就忙了大半个时辰,步非烟的额上都渗出汗来了,严雪霓只好用自己的衣袖不停地为他拭着汗。

    接好骨之后,他索性躺在一旁,靠着泉池,静看雪儿为老虎做最后的包扎工作。

    这确实不是他会做的事情,可是,他还是做了,只因她的泪光让他觉得心痛窒息。

    什么时候,他已经也开始有了这七情六欲,有了对弱者的甚至是对禽兽的恻隐之心?

    他可没有忘记,方才那老虎有多凶狠,如果不是他闪得快,他的身上也不止只有这些皮外伤而已了。

    只是,人和兽的待遇怎么差这么多?他有些吃味了。

    步非烟忍不住叹息。与雪儿在一起之后,他的叹气的次数是日益增多了。

    一声轻笑突然传来,循声望去,只见鄢雪儿侧歪着头,一串清脆如风铃一般的笑声从她的红唇里逸出,这模样说不出的娇俏和可爱,他心神一荡,又忍不住想要叹气了。虫

    严雪霓也知道他有些不甘愿,还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的,谁知他竟然闷声不吭地过来帮忙了,虽然那张脸实在太臭,让人看了消化不良,哈哈!

    她刚接手他的工作,上了药,又用他被老虎撕落的布条为老虎包扎好了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见他在叹气,所以不禁莞尔。

    “你好端端地又在叹什么气?”这家伙正在脱离冷酷冰山的形象,而开始朝忧郁王子转型了么?不然为何这么多叹气呢?高兴时叹气,难过时也叹气,真是服了他了。

    这次想必是因为干了他不情愿干的事情了。这个男人啊,原来他的心底也是柔软的啊!不但是为了她而软,更为了其他的弱者而流,譬如,动物的眼泪。那是不是一种进步?

    “我……”步非烟语结,发觉经过疗伤后的老虎竟然一改原先的凶狠,竟收起了那足可以致人于死地的利爪,温顺如猫一般地在她的身边磨蹭着,任她在它身上抚摩着,不觉暗暗称奇。

    见他不想回答,严雪霓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见过许多眼泪,感动的,伤心的……唯独少见的是动物的眼泪,因为它们从不轻易流泪,但是一旦流泪却多是在最绝望最害怕或最感动的时候。很小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过,动物的眼泪是最珍贵,直到那一年,我才懂了。”

    想到那只可怜的狗狗,她的心一痛,哽咽了。

    “动物?”步非烟诧异地问道。

    糟糕,竟然忘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动物之说,严雪霓忙含糊地回答:“就是这些鸟兽啊,我见它们都会动,就叫它们为动物了。”

    “哦!”步非烟点头,对雪儿的才能也更钦佩了,他可没有忘记在危急之中雪儿突然表现出来的睿智,她一个女流之辈竟然能够知道九宫八卦阵已经实属难得了。

    吸吸发红的鼻子,严雪霓这才继续说道:“也许人的眼泪有虚伪,有欺骗,有恩怨,有为种种的原因而落泪。可动物的眼泪才是最真实的,它承载着真情,所以,我无法看着它死去。”

    望着才刚恢复一点体力而正依恋地凝望着她的老虎,她的眼里满是同情,却也微微有些讶然。

    “步非烟,你说它以为自己难逃一死的时候,为什么一直望着那个方向?”手指向那块巨大的石头,严雪霓疑惑了。

    “是啊!那时它似乎异常紧张?莫非,那里藏着什么秘密?”步非烟心念一动。

    “或许吧!”严雪霓淡然地应道,却是蛮不在乎的,对老虎轻声叮咛了几句,多是告诫它不要再乱伤人,又说了声再见才站起身来,对步非烟说道,“天还没有黑,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不过,她并非是那种不屑金钱的人,事实上,她也自认爱钱如命,可是,她如今只想要快些找到入口,如此而已。

    “好!”步非烟爽快应了声。因为救治这只老虎,他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也该上路了。雪儿的药就只剩下三日都不够的分量了,可是他们还没有走完一半的路程,他的心里焦急啊。

    两人相视一笑,手拉着手正欲往前走去,严雪霓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裙袂被什么东西拖住了,怎么努力也无法前行一步,大骇之下与步非烟低头一望,原来是老虎在咬着她的裙袂呢。

    严雪霓哈哈大笑,俯身下来,说道:“老虎大哥,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呵呵,还很懂得念恩情哪,总算不费我们这一番辛苦啦!不过,我们还急着赶路呢,就不和你玩啦,天快黑了,你还是快回洞里去吧!”

    说到此,更觉得奇怪了,难道它的家就在那大石头后面?不过她也无暇去细想了。

    可是,那只老虎却硬是不肯松口,只是呜咽着,点头又摇头,两爪不停地爬着地,虎目中却满是坚持和祈求。

    “它这是怎么啦?”严雪霓心急了。拽又拽不动,它又不肯放,怎么办啊?

    步非烟却看出蹊跷来了,思忖了一下,他说道:“也许它想要我们跟它去一个地方?”

    奇怪了,话音刚落,那老虎竟然点头长啸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喜悦?!

    不会吧?原来它真的听得懂人话呢!严雪霓张嘴结舌了。她方才对它虽然说了很多话,但也只是希望它能够认识自己的错误而已,没想到它真的听得懂?难道这苗疆连一只野兽都带有灵性?天啊!简直是太吓人了!

    不过,也只好这样了,就依照步非烟说的,先去看看再说吧。严雪霓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劳烦老虎大哥带路啦!”

    老虎松开口,嘶吼一声,纵身一跃,就跃到了那块大石头上。步非烟搂着雪儿跟着运气一跃,也翩然落在了旁边,这才发现,石头的下方,竟然是一个洞口,上有藤萝掩盖着,更显得隐蔽而黑暗。

    这难道就是老虎的栖身之处?

    老虎示意他们跳下去,步非烟犹豫了一下,率先跳下,却一下子着了地,原来这只是个浅洞,并不是山洞啊。那老虎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这并没有什么不寻常啊?

    却听老虎大吼一声,也跃了下来,爪子敲击了一下墙壁,只听轰然一声,在它的左边竟然开出一条小道来了,如阶梯一般,连接着下面,而下面更深不可恻了。

    步非烟蹙眉,在地上捡起一条树枝来,拿出火盒点燃了,这才跟着老虎走下去。

    老虎在前,两人在后,老虎似乎怕他们跑了一般,时不时回头张望一下,让严雪霓又好气又好笑,心中也异常好奇了,这蜿蜒而下的小路尽头究竟有着些什么呢?

    第三百零七章

    可是这窄道过去,却现出一个宽大的地宫来了,或许该说是岩洞?与广西桂林的七星岩极其相似,上方的钟||乳|石上竟镶嵌着一颗斗大的夜明珠,它的光亮让周围的一切清晰了许多,连道路也是砌好的石阶,光滑无尘,宽敞蜿蜒。懒

    更不用说洞里的石壁上那些琳琅满目熠熠生辉的金银珠宝、绝世刀剑了。

    只是在石壁下方,石阶的下方,却是深不可恻的黑暗,那是深涧,还是沟壑?

    许久严雪霓才说得出话来:“真的是藏宝洞?!”我的天啊,这是不是比阿里巴巴的那个藏宝洞还要大还要多宝物啊?

    可是,老虎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里呢?是想要让他们在这里拿一两样东西吗?

    望着正匍匐在她脚上摇头摆尾的老虎,严雪霓笑道:“老虎兄弟,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些我们都不需要,你还是带我们回去吧!”

    步非烟也点了点头。对于钱财他从不在乎,事实上,对于名利权势,他更不想要,如若不是娘亲的遗嘱,他不会想要夺取天下。可惜,他是身不由己。

    老虎却似乎有些不悦了,咆哮起来,两爪还不耐烦地抓着石阶,将坚硬的石头也抓出一点点深邃的痕迹来。

    严雪霓和步非烟无奈,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步非烟冷声说道:“我们不稀罕这些东西,你还是快去休养吧,免得伤势恶化了。雪儿,我们走!”虫

    说完,拉着雪儿转身就走。

    这时,老虎发狠了,长啸一声之后朝他们扑过来,步非烟心一惊,举剑想要抵挡,可是诡异的一幕又发生了,那老虎扑过了他们的头顶,竟然凭空消失了。

    两人面面相觑,尚且惊疑未定,却又听见了轰轰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糟糕!出口的门被关上了!”步非烟凝神一听,愤然说道,“我们中计了!”

    中的居然还是那只畜生的计,真是失策啊!

    严雪霓也是目瞪口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老虎竟然会如此地对待她,不禁又惊惧又伤心,潸然欲泣。

    “都是我不好!”她愧疚地说道,“如果我们坚持不进来……”

    她怎么不说“如果我们不心软饶了那老虎一命”?可见她还是没有后悔当初硬要救了那只畜生啊!步非烟叹气,安慰道:“算了,谁也无法预料的,不是吗?别自责啦!”

    “可是,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无法出去了,那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她的泪流下来了,“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傻瓜!又说傻话了么?别哭!”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珠泪,他放柔了冷凛的面容,平和地说道,“你忘了我们要生死与共的誓言了吗?我们先去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出口罢!也许,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如春风轻拂,由如冬日里一壶温酒,奇异地拂平了她的愧疚和不安,也滋长了她面对逆境的勇气,严雪霓破涕为笑,握住了他的手,坚定地说道:“好!不到最后我们绝不放弃!”

    两人携着手往下走去,方才的忧郁和焦急还有绝望仿佛没有侵袭过他们的心一般,竟然都把这里当成探险游玩的地方了,一边欣赏着周围的宝物一边顺着石阶向前走,步非烟还打趣道:“这里也不失是洞房花烛夜的好地方呢,我们若注定要被困在此的话,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你这个色狼!这里可没有床!”严雪霓双颊嫣红,羞恼地啐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说,有床就可以?”

    “……”

    接着响起的是步非烟吃疼的叫声,“轻点!轻点!我不说就是了,你快放手啦!”

    她这次不用捶的,竟然用掐的?要命啊!

    一对小情侣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往下走,却没有发现,待他们一走过,那墙壁上的金银珠宝宝剑貂裘竟然都变成了一条条的毒蛇,攀援着,蠕动着,吐着信子,好不吓人……

    黑暗中那两双眼睛望着他们,一双满是欣慰,一双却尽是怨愤……

    走了一段路,阶梯的尽头却又是一个窄窄的通道,横跨在深涧之上,接到对面那块石壁前,那里似乎有个洞口,不知还会通向何方。两边是黑暗,更显得阴森可怖。

    两人住了脚,安静了一会儿,步非烟问道:“还走吗?”

    “走!也许这通道过去之后就是出口了呢?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的,对不对?”严雪霓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刚毅的面容,平静地说道。

    “好!你走在前,我在后吧!”思索了一下,他出了声。

    严雪霓一怔,然后微笑起来,自己先进了通道。这怔然的表情落在了步非烟的眼里,以为她误会了他的用意,忙解释道:“雪儿,其实我是想……”

    刚开口却被雪儿打断了,“我知道你的用意,步非烟!你认为你在后的话,可以抵挡住后面突然的攻击,而且还可以让我多一线生机!”

    说到此,她叹气,“你也是个傻瓜啊!步非烟!”

    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谁在前谁在后又有什么生机可言?可是,他还是先考虑到自己的安危,这让她又是感动又是伤怀了。

    “我情愿做你一个人的傻瓜!”步非烟也扬起了嘴角。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叫他傻瓜呢,“傻瓜”这个词从她的唇里逸出,竟然如此亲切啊。

    “你会宠坏我的!”严雪霓感到窝心地甜甜一笑。

    “我喜欢宠你。”他柔声道,教严雪霓情不自禁地怦然心动了。

    霍然转身,她凝视着他那双深如黑潭的眼,觉得自己整个人好象都要被吸了进去,竟连呼吸也有些困难起来了。

    “步非烟,我今日有否对你说‘我爱你’?”她眼圈微红,甜蜜地笑道。

    “没有!”步非烟的心一荡,她灿若初夏桃花般的灼艳面容,比往日更美上三分,教步非烟移不开眼光。他的声音粗沉起来了。

    “那好,我要说,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感谢你给了我如此的深爱!”

    “我也爱你!雪儿,谢谢你愿意原谅我并回应了我的爱!”他喘息着吐出,低头朝她嫣红的唇瓣飞快地吻上去。

    两人浑然忘我,拥得更紧,呼吸交缠……

    也许下一秒就要面对死亡了,她只想将这个在短短的时间里却奇异地抚平了她感情上的创伤并为了她连生命都不顾的男子给再紧紧拥抱一次,亲吻一次,她要记得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一切一切……

    泪水悄然滑落,可是泪眼下却是如花娇颜。两手紧扣着,在见证着他们的爱情。

    这时,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然后,地动山摇,接着,通道断了,严雪霓猛然往下掉,步非烟无法拉她上去,只好抱住了她一起往下跳。

    猝不及防之下,两人相拥着往黑暗里坠落……

    地震了!这是严雪霓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三百零八章

    地震,多么可怕的字眼!虽然只是在电视和新闻图片里看过四川汶川大地震的惨烈景象,就足以让严雪霓畏惧一辈子的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倒霉到如此境地,在古代都能遇上地震?!

    “shit!倒霉透顶了!”她欲张口大骂,又恐灰尘会进入自己的嘴里,只好在心里唠叨着。懒

    唉!原来“宁愿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是亘古不变的醒世良言啊!可惜她领会得太迟了。越想越觉得气愤,忍不住咒骂起那两个小人——司空神还有缪斯了。

    全身动弹不得,睁不开眼来,呼吸困难,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步非烟呢?他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她的脸颊瞬间被滚烫的泪水给打湿了。

    谁来救救她?她还不能死啊!她一定要找到步非烟!他说过的,要生死不离的!

    老天爷啊!求求你吧!让我可以再看一眼步非烟,行吗?

    “雪儿,你快醒醒!”一阵焦急的叫喊在她的耳边掠过,那声音多么熟悉,沉静清越却又带着寒意,此时更是掩藏不住的慌乱和哀伤……

    是谁?是谁在呼唤着她的名字?风中又飘过一声叹息,悠长缠绵,仿佛承载了无法承受之怅惘和伤痛,想起步非烟,她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我也想快些醒过来啊!严雪霓委屈地想,头好疼好疼呢!身子沉甸甸的像被灌了铅,眼皮儿也被什么压住了一般,哪里能起来?虫

    “鄢雪儿!你还不愿醒来吗?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来!我不准你再睡了!”那人似乎生气了,一股强悍的挟着愤怒的力量突然袭来,严雪霓的身子突然被按住了,拼命的摇晃起来。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让她觉得疼痛难忍,却又无力去反抗,只好蠕动着嘴唇,呜咽不成语。

    摇晃了一阵,当严雪霓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摇散了之后,却又突然被他搂进了怀里,只觉自己的下巴被抵在他宽厚安全的肩膀上,他的声音在她的脑后一声声传来,飘忽却又清晰,想要抓住却又如风般溜走。

    “雪儿,还记得你为我念的词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翼几回寒暑?欢乐聚,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他一字一顿缓缓念来,声音里带着哽咽,她的背上渐渐被什么液体打湿了。

    “你若再不醒,我就真的要随你而去了。”他幽幽地叹息,却是那样坚决,“你是我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希望了,如果失去了你,我还有什么意义?罢了罢了!什么恩怨情仇,什么遗愿宏志,就都让它烟消云散罢!我只要能够与你……在地府里相许相依就够了!”

    那疑似眼泪的液体滴落得更多了,瞬时间,严雪霓竟然感到一阵揪心的伤痛,痛得她快要窒息了。

    她为什么会如此地痛苦?他的话就向千根锋利的针同时刺进她的心窝里,让她如被地狱之火煎熬,却无法解脱,那是何其深重的痛?

    等等!这个人念的词好熟悉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不是金文学家元好问的《摸鱼儿》吗?在这个异时空里她不是只念过一个人听吗?那个人不就是——步非烟?!

    啊?!那不是证明说,步非烟想要自杀?!不行!她一定要阻止他!

    心愈发疼痛起来,身子却感觉被放在了地上,难道他就要举剑自刎了?

    不要啊!严雪霓惊悸地大喊,开始用尽力气挣扎,想要挣脱这囚禁着她的无形的监牢,这一挣扎之间,腹部底下竟然涌起了一股暖流,平缓地游遍全身之后,在心头燃烧起来,她甚至可以看到那火焰的颜色,熨烫着,却无烧灼之感,只是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好生受用。正在奇怪,那火竟飞一般窜上天去,只听砰砰几声,仿佛什么被捅破了一般,淡黄|色的火焰在眼前散开,然后是满目的粉红色花雨,绚目而美丽,然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呼吸顺畅了,手指也可以动弹了。

    与此同时,她听见一个诡异而气急败坏的声音:“该死的!又让她逃过了一劫!”那声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吓了她一大跳,却又立即听见了重物坠地的声响。

    难道是步非烟……

    “啊——”严雪霓猛然睁开了双眼,坐起身来,却觉头痛欲裂,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她只能摸索着,心急如焚地惊叫着,“步非烟?”

    “哐当”一声,是长剑落地的声音。

    严雪霓僵了一下,感觉到周围的静谧,立即哀痛地哭泣起来:“步非烟,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不是说过要你好好活下去的吗?你竟然自杀了?那好,我跟着你去好了!”

    可恨的是,自己此时竟然连路都无法看得见,哪里有树木或石头都不清楚,怎么自杀啊?哦,还可以咬舌自尽!可是,这种死法太恐怖了,到了阴曹地府步非烟会不会认不出她来?

    想到此,她哭得更是肝肠寸断了!“步非烟你这个讨厌鬼!干吗学人家梁山伯或者罗密欧殉情啊?蠢蛋!木瓜!呜呜!”

    还是撞死好了!严雪霓打定了主意,踉跄站起身来,不分方向地朝前撞去,口中哀声说道:“你可要等着我,我这就追随你去了!”

    谁知这一撞过去却突然被人接住了,一双温暖的手搂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那温暖的气息与某个人的很相似,正在诧异,沉稳却动听的声音随即响起:“雪儿?!哦!我的雪儿!”

    那是——步非烟的声音?!

    严雪霓惊喜交加,急忙摸索起他的身躯来:“你没死?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这么笨,跑去自杀了呢!”

    她的视力没有恢复,所以还真的以为那只是她的错觉,又怎么知道步非烟方才真的是起了轻生的念头?

    那时他怎么唤也无法唤醒她,输入的真气又莫名其妙地被反弹出来,眼看雪儿逐渐没了呼吸,万念俱灰之下他真的决定要自尽了。谁料才拔出剑来,竟然看见她奇迹般地复活过来,狂喜之下这剑就落了地……

    “什么叫做生死相许,他也是在此刻才深切体会到啊!在他以为学雪儿已经香消玉陨的时候他的脑里一片空白,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跟着她一起死去!

    他不想让她自己一个人走得如此孤单啊!

    第三百零九章

    “我才没有这么笨!”他语气未变的措口否认,脸上却布满了红晕,甫一放松的心却又因她方才的举止而立即怒火飚升,“你还说?方才哪个笨蛋说要追随我而去的?想撞树吗?你这个傻瓜!”

    想起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先接住了她,她是不是就已经脑浆迸裂回天乏术了?这一想,更是心痛欲绝,恨不得打她一顿。懒

    他许久没有对她表露出来的冷凛语气震慑了严雪霓的心灵,她的心跳狂乱起来。

    “我……我……”她瑟缩了一下,讷讷地应道,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刚才自己真的是太傻了,居然还没有确定步非烟的安危就想自杀?如果不是步非烟及时拦住了她,自己是不是早已经到阎罗王那里去报到了?惭愧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步非烟一气之下,竟然念起《孝经》里的话来了,还狠狠地骂了她一顿,“亏你还是神童呢,竟然连这都不懂?!你还得担起鄢家兴亡之责啊!命只有一条,丢掉了就是丢掉了,哪里容得你后悔?鄢雪儿,原来你也不过尔尔,你这个……这个……”

    又感动又生气,他的胸膛急促起伏着,想骂醒她却又好生不舍。

    步非烟那严肃的面容像个老夫子一般,而严雪霓却是那个被迫乖乖受教的小学生,她的心里竟然又委屈又窝心,酸酸甜甜的,因为他的关心。虫

    那个道理她怎么会不懂?她也是因为不想死才求司空神给个重生的机会的啊!可是,当她以为步非烟已经自尽了之后,一种被抛弃的恐惧和绝望的感觉顿时让她全身发寒,她心痛得不能呼吸,哪还顾得上什么鄢家?一心就想跟着他过鬼门关了。

    这时,头痛已经稍缓,视力也终于渐渐恢复了。严雪霓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微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乱瞄着,就是不想看他,这一看却让她看见了掉在地上的那把锋利的剑,她的心一惊,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她决然抬起头来,这才看清楚了月光下步非烟的容颜,只见他的俊脸上挂着两道泪痕,那双黑眸中流露着一种剧烈的愤怒和心痛,严雪霓的心微微一震,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他竟然在流泪!一个会为她严雪霓流泪的人,除了骆南,就是他了吧!

    只是骆南的眼泪,是因为愧疚不安于她的死,而步非烟……

    严雪霓的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滋味,竟然分不清是什么了。她只能回抱住他,踮起脚,双唇主动袭上他的双眼,一点一点地吻干他的泪。

    步非烟的身子一颤,攫住了她的下巴,凝视着她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缓缓地吻住她,带着怜惜的轻吻如蝶般落在她的唇上。

    所有的爱恋和不舍都透过这数不尽的吻送入了严雪霓的心底,严雪霓闭上眼睛,辗转承受着,不时逸出满足的轻叹。

    两人之间的热度持续升高,那如野火,一发燎原,险些不可收拾,幸亏步非烟一不小心而触到了她受伤了的额角,她吃疼,低声叫了起来,这才阻止了这欲火的蔓延。

    “你没事吧?”还没有在中完全清醒过来的步非烟忙关切地问道,暗暗气恼自己的不小心。

    因为害怕一接触她又会让自己兽性大发,所以他僵直着身子连连后退了几步,退到了他自认为的安全范围。

    “好痛哦!”严雪霓猛吸了一口气,差点落下泪来,一只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左额角竟然被包扎了,有两处伤口正隐隐作疼,一个肿包被手碰到,更是痛入心扉,“这是怎么回事?被石头砸到的?我的花容月貌会不会已经被毁了?”她惊慌失措地叫喊起来。

    她紧张的模样却让步非烟忍俊不禁了。她方才不是说要去死吗?做了女鬼还能在意自己的美和丑啊?哈哈!这雪儿真是太有趣了。

    她是那样的率真可爱,自己以前为什么会把她看成是虚伪狠毒的浪荡女人呢?步非烟啊步非烟,枉费你自认为生就一双锐利双眼,能够辨人忠j,怎么就是忍不住要对雪儿如此偏见呢?真是瞎了眼了你,若非……

    想到自己曾经如此苛待她,更是不免愧疚羞惭了。

    “你在笑什么?”严雪霓脸一红,不由嗔怒,她的话有这么好笑吗?女子的容颜本就很重要,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可总也是个女儿家啊,哪能不爱惜自己的容貌呢?“我怕这伤会留下难看的疤痕嘛,我知道我不算貌美,你也不必笑得这么鄙夷吧。”

    看她快要抓狂了,步非烟忙摆手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在为我能够得到你这位美人的垂青而欣喜地笑,绝无什么鄙夷之意。你知道我有多庆幸上天让我拥有你这样的好娘子吗?”

    “此话当真?”严雪霓露出甜蜜的笑容,心头喜滋滋的。

    “当真!”步非烟就差举手发誓了。没办法,在雪儿的调教下,他已经学会很多甜言蜜语了,还学会如何“夸张”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孺子可教啊!严雪霓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又忽然神情低落下来了,闷闷不乐地说道:“是真的才怪!以前你对我有多坏,在须弥山你还下令属下要将我和云孤心诛杀呢,如今想起我的心还好痛呢。”

    想到为保护自己而惨死的云孤心,她又盈湿了眼眶,气冲冲地转过身去,不愿面对他。

    步非烟一震,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从没有下令要诛杀你,我带着属下追你而去,也是想将你强留在我身边而已。我当时还不知对你怀着的是爱,我只是极度嫉恨你和他在一起,只要我一想到你会躺在云孤心的怀里,我就恨不得想要杀他,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杀你!雪儿,你是不是误会了?”

    严雪霓也大吃了一惊,她本是想要逗逗他而已,谁知他却还是不承认他曾下令杀他们?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误会不成?还是阴谋?究竟谁要杀她?

    第三百一十章(新)

    以为他因为怕她生气而执口否认,可是,看他的眼神,却是坦荡荡的,并无半点犹豫游移之色。严雪霓思索了一下,最终决定相信他的话。

    “你真的没有下令啊,可是,那晚,我们明明是被你的手下追杀的,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标记跟夜鹰的一样,而且那个不男不女的人下命令的时候,我和云孤心都听见了,她说……”正了正脸色,严雪霓学着那晚那人沙哑阴狠的声音,将那晚她所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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