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爱上该死的虐待狂第7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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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都说了出来,竟也学得是唯妙唯俏的,真的有八分相似。懒

    步非烟脸色兀变了。猛然拽住了她的肩膀,他焦急地说道:“真有此事?!雪儿,你放心,如果真的是有人冒充了我修罗门的人想要伤害你,我是绝对不会饶恕他的!”

    严雪霓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掐了掐他的手臂,见他闷哼一声,严雪霓却笑出声来,“干脆我们今晚就开门见山地说透了吧,省得还留着什么误会啊不解啊之类的,我可不想被你想成什么水性扬花啊蛇蝎心肠啊之类的女人了。”

    她是在影射他曾经奚落过她的话?这个记仇的女子!步非烟脸一红,闷声说道:“我先去起火了。”

    他是在逃避吧!他不好意思啦,哈哈!严雪霓笑得更欢了。

    篝火在石头前面燃烧起来,两人索性坐在石头上,偎依着,两手紧紧相契着,摇曳着的火焰映得两人更是如对璧人一般。虫

    严雪霓按照他的要求,从她怎么样认识了燕无胤,又怎么去与唐一尘相识,一直讲到在祥扬城与他的重遇,当然中间也省去了她偷吻燕无胤的情节,步非烟曾经的疑窦也随着雪儿的描述终于解开了。

    令他震惊的,是用他的名义命令死士杀人的那个嫌疑人,他竟然开始有了清楚的头绪了,事实上,他已经可以确定那人究竟是谁了。

    在须弥山那晚他和展允璘都立即集合了所有在场的人,各自盘问了自己的手下,可惜都一无所获。当时他也确实曾经怀疑过冷影,因为她的言行表现过对鄢雪儿的不满和怨愤,也是当时没有出现在被盘问的人当中唯一的一个人,可是,当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却是毒发晕厥在树林里的,所以他才改变了看法。

    他也曾经认为是唐门护法苏潋滟的所为,却原来……

    真的会是冷影吗?那个他曾经最为信任过的手下?身为修罗门的护法之一却是他最为赏识的影子堂堂主?

    如若是她,为什么她能够表现出那样的坦然自若?如若不是她,她为什么要欺瞒雪儿当年是被鄢露儿陷害的事情呢?那次对雪儿痛下杀手的人真的是她吗?如果是,他该如何处理?

    女人的心竟然可以如此毒辣啊!只是,他怎么想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明知一旦被他发现只会是死路一条,为什么她还要去做?

    他的心愈发沉重了。

    上次冷影因为疏忽职守而被他责罚吃下这让她长受疼痛的穿肠毒药,很多门徒可能会认为他太过于苛刻,可是夜鹰却会认为是责罚太轻了,因为,他从不会容忍背叛过自己的人活在这个世上,可是,他却给了冷影两个选择。

    为此,夜鹰还忍不住在他耳边唠叨过几句,说他对冷影格外开恩,让他这个暗杀堂堂主兼司法监难办了。

    那确实是破天荒的事情,对于一向冷酷无情的人来说,他也懒得解释些什么,只是,连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夜鹰也不会知道,冷影的真实身份吧?

    冷影其实是上一任门主霍正云的亲生女儿,夜鹰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年霍正云为了能够扶助他复仇,不但矢志将自己唯一的儿子训练成了他的贴身护卫,还狠下心来,从小就将他的方出生的女儿给送到了别处。虽然也细心指点着她,让她一步步地爬到护法的位置,可是就是到死,他也没有告诉冷影她的身世秘密,就连其实是她的同父的哥哥的夜鹰也从不知情,如今世上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只有步非烟自己了。

    他曾经答应过霍正云,永远也不会杀木言菲的,毕竟,他欠霍叔叔的恩情太多。

    也因为此,他才对她百般容忍,不愿意将她赶上绝路,可是,如果她真的意图谋杀雪儿……

    霍叔叔的遗愿他真的要违背了吗?再说,单凭雪儿的记忆和自己的猜测,根本无法定冷影的罪啊!难道还能让她继续留在修罗门吗?他的心烦躁起来了。

    “你为什么如此沉默?是在想那个下令的人吗?”严雪霓问,不觉抚上他那略显憔悴却仍然英气散发的脸,怅然叹息道,“想不出就别想了吧,反正我也已经习惯被人追杀的命运了,多这一次又算什么?”

    一穿越过来就是因为别人的暗杀而躺在床上,然后是杀手,混混,千月教,再到唐门……反正是多灾多难,坎坷得很那,想不到人生路曲折也就罢了,连情路竟也如此曲折晦暗。

    想到燕无胤,她的心还是不由得一痛。

    “只是可惜了那些因我而受到伤害的人!”严雪霓泫然欲泣了,“我不但欠了无胤一份痴情,我还欠了云孤心一条命啊!这些我怎么才能还得清?”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步非烟惊痛地将她孱弱的身躯一把搂进了怀里,额上冷汗直冒,心里却痛得无法呼吸,“是我害苦你了!该赎罪该偿还的是我,而不应是你啊!雪儿!”

    原来她并不知道那日她在江边抱着的人不是燕无胤,而是展允琰!原来她并没有和燕无胤有过真正的关系,原来云孤心竟然是用这种方式保存了雪儿的命令,而他,该死的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

    “你干吗这么说?”严雪霓愕然地问道,微微蹙眉,“这些都不关你的事啊!”

    “不,你不明白!我得对你坦白一件事,”步非烟突然说道,见她微侧着脑袋疑惑地望着他,盈盈双眼里泪光闪烁,他倒笑了笑,只是这笑尽是酸涩之意。

    他轻轻拨开她的秀发,眼里满是深情和愧疚,“你所遭受的那些暗杀,都是因我而起的。”

    严雪霓震住了。难道都是他派来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新)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既然答应了要坦诚相对,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皇上有个掌上明珠,叫熙颜,这你应该知道的吧?”见她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熙颜公主爱慕我,一直想嫁我为妻,可是却又被我以已经有未婚妻的理由拒绝,所以……”懒

    熙颜之所以恨她,是因为自己一直拿她当挡箭牌,而自己明明是可以阻止的,却故意放任熙颜对她的报复,因为当时他觉得她罪无可恕,应该受点教训。如今想来,自己的行事竟然是那样的幼稚那样的可笑!

    如果雪儿真的死在她的暗杀之下,那雪儿被冤枉的真相就永远不会得知,而他会抱着对她的仇恨孤老终生……怎么不让他悔恨莫及?

    “包括燕无胤的任务,也是她派来的?还有那两个混混?”缓缓退出他的怀抱,严雪霓苦笑,原来鄢雪儿的一切磨难都来自那个希颜公主啊!那她还真够狠的!

    幸好她严雪霓够坚强,生命力也比鄢雪儿旺盛,不然不就早早挂了?唉,都是男色惹的祸!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再次发挥了自己超强的想象力,竟然将那个“熙”想成了那个“希”去了,于是,熙颜的形象立即变成一个超级难看的可以媲美电影《唐伯虎点秋香》的那个如花了,还是一个拿着菜刀乱砍的到处狂吠的如花!虫

    “你生气了?”步非烟有些紧张了。

    “不是,我是在想,那希颜公主是不是长得很希颜?所以你才不肯接受她而让她由爱生恨了!”由对他的爱滋生对鄢雪儿的恨!

    她又在说些奇怪的话了,怔了一下后他却又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她将公主的名字给想错了,步非烟在心里暗笑。不过,他并不想解释。就算熙颜比雪儿美一千倍一万倍,在他的心里,最美的那个人仍然是雪儿!严雪霓有些怅然,“你真的是害苦了燕无胤了!”连累他断了几根手指,废了右手。

    说完,低垂着头,黯然泪下。原来,她和无胤之间的纠葛竟然是因他而起的。

    如若不曾因为刺杀而相见,会不会就不会亏欠无胤这么多了?

    步非烟的心一紧,“所以你不会原谅我了?”他的语气里有千分寂寥,万般萧瑟,更有千万层的紧张。

    严雪霓微颤了一下身子,闭上眼,见到的却是要她幸福要她勇敢地活下去的云孤心的笑容。她的泪潸然而下。

    猛然睁开眼,这个曾经带给她伤害却又一直守护着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子就映进了她的泪影里。

    “雪儿……”步非烟的手悬在半空,眼睛瞅着她的泪痕发怔,远处的山林更是扑朔迷离起来。“如果你还是爱着他的话,只要你愿意,我会……”

    突然间她悲伤难忍,猛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哽咽着说着:“非烟,我不能再失去了,那些对我重要的人一直以后子地不停消失,可我却依然苟延残喘着,过着没有明天的日子,怎么也忘不掉!我不想再失去你的爱!我们都忘记了过去那些误会和折磨吧,好不好?就这样相守,好不好?”

    她一边被幸福和爱包围着,一边却又因对无胤和云孤心还有龙跃他们的歉疚而伤痛着,怎么也无法挣脱!可是,如果能够和他在一起,她情愿背上变心的坏女人的罪名啊,哪怕是被当做“祸水”她也认了吧!

    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

    篝火突然灭了。

    黑暗中,她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他抚摸着她的发丝,久久无语……

    她的挣扎她的痛苦他怎么会不知道?雪儿的善良让她无法漠视她自己对燕无胤的罪恶感,每到午夜梦回之际她都会呓语着说道:“对不起,无胤!”

    有时他甚至也无法安睡,因着她口中的那个名字,辗转到天明,他都在想,如果雪儿对燕无胤的爱多于对自己的爱,甚至是只能爱燕无胤一个人的话,他该私心地强留她在身旁,还是该等她安然无恙之后忍着痛苦成全她和燕无胤?

    可是,只要一想到失去她,抑或是看见她的落寞和伤心,他的心都几欲破碎了,哪还能冷静如常?

    这一生,注定了他是要为她而疯狂了罢。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哪怕她要的是……成全和自由?!

    “雪儿……”步非烟微微长叹,“你若真的放不开,我……绝不会怪你的!”

    严雪霓不说话,只是又将他抱紧了一些。她的心,很乱。

    “雪儿,等你好了之后,我陪你去拜祭云孤心,再去找燕无胤,你说可好?”

    他终究……忍受不了她的眼泪啊!

    严雪霓微颤着,泪水更是如雨般飘落。

    傻瓜步非烟,恶魔步非烟,为什么偏偏要对她这么的好呢?

    步非烟低头,在她的耳边吹起低声地唱起歌来,竟是那首她昔日硬是要他学唱的那首《从不后悔爱上你》,那首悠扬而带着些许感伤的情歌,他低沉的嗓音竟然并不比姜育恒的逊色。

    “你为我流过多少泪/我怎麽忍心离开你/如果誓言会变冷/我就像天边的流星/若非前世见过你/就可能来生要继续/你为我点一盏灯/让每个夜都那麽真……”

    严雪霓的心猛地抽痛着,侧过眉眼,望着那淡淡的月光,见它若隐若现的,是那样的暧昧那样的阴沉,就如人的心,被伤害时那种破碎而迷离的心境,步非烟,此时你的心情也如是么?

    这一刻,她却真真切切地明白自己爱的是谁了。

    狂妄如他,竟然会为她唱歌,为她而退让,为她而容忍……她不是铁石心肠,又怎么可能不动容?

    “从不后悔爱上你/不管路有多崎岖/谁也不能放弃/不管遇到多少风雨/从不后悔爱上你/走得越久越珍惜/就算回到从前我也一定还要/再共谱恋曲……”

    她抬起头来,跟着他轻轻地唱和着。

    直到一曲终了,她才带泪含笑地问道:“原来你还记得该怎么唱啊?我以为……”

    “雪儿,这是专属你我的回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严雪霓微微长叹,吻上他的唇,低低说出她的渴望:“步非烟,我爱你,别离开我……”

    这一生注定了情债太多,躲不过的话,就顺其自然吧……

    第三百一十二章(新)

    ()她滥情吗?一颗心为什么要许两个人?可这样的男人她有什么理由不爱呢?他可以为她不顾一切,他愿意与她生死如共,尽管他再多么痛苦多么不舍却愿意放手让她去飞,成全她与别人的爱情!他可以为她唱情歌,他愿意做她人生最后旅程里的那一线曙光,他能够为她而改掉暴虐的那一面性子,这样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动了心?懒

    罢了,罢了,就让她当这个负心的祸水红颜罢!

    这样一想,倒还真的放开了一些心结了。

    任由他吻干了她的泪,她躺在他的怀里拂弄着他的青丝,两人不说话,默默感受着这毫无隔阂的气氛。

    直到他的吻如蝶般落在她的侧颈上……唇吸齿移的舔咬,灵巧的舌头一圈一圈地绕着,而他的怀抱滚烫如火,这火烧得她满心慌张。

    她能够感受到他那强烈的,可是,她却还没有准备去接纳那份足可以将两人燃烧干净的激|情烈火,因为,这还不是时候。

    蹙了蹙眉,她说道:“非烟,给我讲讲你娘的事情,还有你当年在鄢家失踪后的经历,好不好?”

    步非烟的身子僵了一下,许久,才缓缓地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声音绷紧得如上弦的箭,又似乎含着太多的悲愤和怨怼,严雪霓一惊,却看见了黑暗中他漆黑的眸子里的那片灼灼和游移,那痛苦之意让她内心的潜海,慢慢的滑动,她也跟着痛苦了。虫

    莫非他有难言之隐?不想强迫他,她幽幽地说道:“不愿意说就算了,不必勉强。”

    “雪儿……”他闷声说道,似想解释些什么,却又欲语还休,终究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几句,“我娘的身份太特殊,死得又很凄惨,我想起她时总会喘不过气来,所以我不想……”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严雪霓掩住了他的唇,连声说道,“你不愿意说就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感觉语气太硬,她又补充道,“我此刻只想听你吹笛!”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梦,那个有桃花有他和她还有他的笛声的梦,她突然很想听他的笛声了。

    步非烟又愕了一阵。心中的暖意却油然而起。

    “你不会是不懂得如何吹笛吧?”严雪霓讶然,然后掩嘴而笑,“看来你也不过是长得像书生,实际上,却跟个莽汉一般啊?!呵呵!”

    莽汉?步非烟的脸色立即绿了,幸亏月儿西沉,一片黯暗之中,雪儿也看不见。她有必要如此看扁他吗?

    “谁说的?你等着,我这就去削支笛子!一会儿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笛子大师!”明知她在激将,他却毫不犹豫地往下跳了进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他服输地一甩衣袖,往不远处的竹林飞掠而去。

    当然,在他离开之前,仍然不放心地先凝神聆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见并无异样之后,这才提气而去,心中却仍然惴惴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一进林子,就听见鸟雀们惊慌飞窜的展翅声,步非烟一喜,想起两人都还没有进食,忙用气劲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急速射去,果然一下子掉下好几只来,再跃上半空,伸手乱抓了一通,竟然也被他捉住了七八只,他落到地面,将已被他掐死了的麻雀给扔在了地上,这才沉静地削起竹枝来。

    严雪霓在石头上等着他的回来,那月儿似害羞了一般,总是才刚现个影儿就又立即钻回到云层之中,所以这周遭的一切时而像蒙上了轻纱,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时而又漆黑静谧,说不出的恐怖之感。

    而此时,就是黯沉静寂的,让人心慌。

    步非烟为什么还不回来?

    为了壮胆,严雪霓抱膝坐着,索性唱起了歌来,想要驱走这突然袭来的阴冷感觉。

    随意想到什么歌就哼唱什么歌,她竟然想到的是王菲的《如风》,那调子轻柔婉转,又是粤语版的,倒很适合在这样的晚上低吟浅唱。

    “有一个人曾让我知道/寄生于世上原是那么好/他的一双臂弯令我没苦恼/他使我自豪/我跟那人曾互勉倾诉/也跟他笑望长夜变清早/可惜他必须要走/剩我共身影长夜里拥抱/来又如风离又如风/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人在途中人在时空/相识也许不过擦过梦中/来又如风离又如风/或我亦不应再这般心痛/但我不过是人非梦/总有些真笑亦有真痛……”

    那个他是谁?脑海中竟然现出的是燕无胤清冷严肃的模样来,他愤恨的眼神,决然而去的背影,赫然就是那日被她的做戏而逼走时留给她最深刻的那一个印象!

    她的心情瞬时万分复杂。她也知道逃避和欺骗解决不了事情,但为何当时她仍然要如此的决绝?为什么没有想到求他留下来,和自己一起与命运做斗争?而是只想要让他对自己死心?

    心真的好乱,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难道她对燕无胤的爱并没有她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深么?不然为什么无法做到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她沉浸在思绪之中,浑然没有发现身后的危险。

    在黑暗之中,一双干枯而凌厉的手像是凭空冒出似的,撕裂了空气突然朝她猛捉而下,目标竟然是她心脏的位置!

    夜色中幽幽想起了一声叹息,还有另一声得意的笑,只是,严雪霓听不见。

    眼看那如猛兽般尖锐锋利的指甲就要穿刺进她的背部,千钧一发之际,严雪霓手上的玲珑冷玉突然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红光,闪亮而灼热。

    严雪霓大惊,慌忙之中按住了那玉镯子,而玉镯子一闪,她的眼睛睁不开了,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所以她并不知道,里面那只凤凰竟然展翅飞出了,伴着一道白光,化成一把利刃,快而猛地朝那双手削去。

    那双手一颤,快速收手,却还是尖叫了一声,然后立即消失不见了。

    空气中只余淡淡的血腥味道……

    严雪霓好象听见了某人的惨叫声,狐疑地转身,正好月光照射下来,她仔细看了眼,什么也没有发现,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转身,继续唱她的歌去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新)

    ()难道这只是自己的幻觉?严雪霓摇摇头,想起自己进苗疆之后一直听见的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不禁有些诧异了。

    是幻还是真?如果不是,难道那声音是……打了个冷颤,却听见了原处传来的沉稳的脚步声。

    听到声响,她的心一紧,抬头向那边看去,见到的是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不觉轻声笑了。懒

    夜色中的他,俊朗清逸,尊贵如古之王者,神秘如静谧黑夜,那颀长的身影是那样的卓越不凡。他的一只手握着支笛子,却是长笛,而另一只手上竟提着一串什么东西,在随着脚步微微晃动着,那些好象是……

    看着他缓缓走近,两人的目光交结着,心里的浮躁不安和忐忑恐惧竟然都悄悄消失了,一种安静温暖的幸福从心里慢慢滋长……

    她竟然……一刻也不愿意和他分开了。

    心一暖,跳下石头,严雪霓欢呼着朝他跑去。步非烟微微一怔,狂喜迅速在他深幽的眸子里蔓延,却不知该如何承受她的热情,还在不知所措之际,她已如一只调皮的猴子一般,跳到了他的身上,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则盘在他的臀部,娇羞地叫道:“步非烟……”

    步非烟被这冲力撞得微颤了一下,暗叹了一声,扔下了那堆麻雀,腾出只手来抱紧了她,往石头那边走去,却听见她在唤他的名字,不禁一边应着一边附耳倾听,谁知一直没有听见,倒只有一声异常满足的嘤咛声,便有些失望了。虫

    严雪霓如只小猫般,在他温暖的怀里磨蹭着,小手不由得钻进了他的衣内,抚摸着他的胸膛,他因此猛地一颤。

    “雪儿,快住手!你想玩火不成?”步非烟的声音因笼上了一层之后而略带沙哑,却更有磁性了。

    严雪霓没有说话,将手抽了出来,却不是乖乖放好,而是伸到他的脸庞上,手指轻描着他的嘴唇,指尖一震,似有电流滑过,她的体内一热,情不自禁地低低呻吟了一声。

    同时也听见了他喉间的一声闷哼,她这才陡然一醒,脑中一片空白。

    天啊!她在干什么?她竟然想要勾引他?

    脸倏地红了,方才的大胆和勇气也顷刻间消失了,挣扎着想下来,却触到了他的一处温热,更是无措了,微低着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步非烟再也按捺不住,向前一倾,她只觉背后一凉,身子已经抵在了冰冷的石头上,而他却给了她无尽的火热,用他的唇他的手。

    两人纠缠着,放纵着激|情,月儿似乎多情得赶快躲进了云朵里,羞涩地避开了这旖旎的一幕。

    严雪霓破碎地呻吟着,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声,黑暗中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解开她的腰带,她颤抖起来了,只能无助地叫道:“非烟……我……”

    步非烟本已经被占据了,可这一声叫喊却让他猛然清醒过来,僵直了一下身子,他慢慢退出,站在了一旁,咬牙说道:“雪儿,我们不能这样!”

    她的胸前一片冰凉,心中更是失望至极,突然想起了以前他说的话,眼神一黯,“因为你认为我是残花败柳了,所以不屑碰吗?可是,其实我还是……”

    步非烟一怒,转身逼近了她,猛地拽住了她的肩膀,低吼道:“不许你这样贬低你自己!雪儿,我不许!我只是不想我们的结合在这里,你值得我更好的对待!我更想,等你理清了你的心之后,我们再……”

    他的声音嘶哑而动情,全身却因气愤还是因强行压抑而颤抖着。他后悔死了自己当初说的那些混帐话了,为什么当初他会将她看成是那种女人呢?

    严雪霓险些落泪了。

    原来,他可以爱到这种地步,可以如此卑微!他是深爱她的,只是用他的方式来爱罢了。

    刚想说些什么,他已经松开手,温柔地为她整理好衣服,将她扶了起来,叹息道:“雪儿,我爱你,所以希望你能够幸福!如果你想要的幸福是我能够给的,我会永远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如果不是,我也会……”

    “步非烟,你是个傻瓜!”她也叹气。如果不是明白了自己爱的是谁,她怎么肯轻易将身子给他?她虽然是现代人,受的是中西融合的教育,可是她的骨子里却是非常传统的啊!

    算了,就顺其自然吧!她突然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过,她也因此更爱他了。

    两人一阵沉默。然后他起身,重新燃起一堆火,将那些麻雀拿过来拔毛,处理。

    正要将笛子插到腰间,严雪霓嫣然一笑,说道:“笛子给我!”

    步非烟挑了挑眉,给了她,却说道:“你会吹?”语气里倒是怀疑的成分居多。

    严雪霓淡笑无语,思索了一下,拿起笛子来吹,吹的却是许嵩的一首《清明雨上》。

    笛声清冽悠扬,步非烟看着她,忘记了要做的事情,眼光灼灼,似乎是甚为惊讶。

    其实那首歌的调子较平缓,指法简单,所以她才敢献丑,如果是其他的曲目,她可不敢吹。

    一曲完毕,听他轻声说道:“雪儿,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独特的一个女子?!我已经中毒了,还是无法消除的蛊毒,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严雪霓此时的心神早已经被他的眼神给迷住了,浑浑噩噩之中却突然听见他说的后半句话,她的脑子“嗡”的一响,他中毒了,还是蛊毒?心一慌,她奔过来,狂乱地摸索着他的身躯,焦虑地喊道:“不会是真的吧?你什么时候中的?那你现在哪里不舒服?”

    奇怪,她不是给他吃了防治蛊毒的药了么?怎么他还会……

    步非烟一愣,然后沉沉地笑了起来。天啊!他的告白竟然被看成了这样?雪儿不是天性聪明吗,怎么此时却如此迷糊了?

    他的笑声让她清醒过来,脸刷地红了。这个讨厌的步非烟,竟然学会捉弄她了!

    此时偏又听见他说道:“真的!我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中了你下的蛊了!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严雪霓又羞又气,转身就跑,却被他一把抱住了,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深情地说道:“你偷走了我的心,又是我唯一的解药,你说,你该如何补偿我?”

    “我……”严雪霓讷讷地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太过于紧张刺激。她本想说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的,谁知竟然说不出口了。

    他却以为她还在犹豫,眼神一黯,他缓缓接过她的笛子,问道:“你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

    “以前听过的一首曲子,按着记忆吹的。”

    “很悲伤的调子。”

    “是啊,它有个名字,叫《清明雨上》。”

    “清明雨上?听起来似乎是因了清明而愁丝萦绕?”

    “唉,歌词是非常的美,可惜说的却是自己的爱人不在了,他在有她记忆的屋里坟前徘徊着,无法消遣那种怅然和怀念……”

    “那这个作词之人可真是痴情人呢。爱情它确实是杯毒酒,喝了就不能回头了。”步非烟凝眸望着她,“他倒是用情至深的。我希望我并不比他薄情!”

    “是吗?”严雪霓感叹一笑,“其实能够被他这样爱着的人,那才是最幸福的一个吧!不知如果我不在了,谁还会如此执著地想要将我铭记?”

    不是谁都明白“只应惜取眼前人”的道理么?死者已矣,人又怎么会固执地想要留在记忆里?其实想想也是不该如此的苛刻啊!

    “我!”他突然沉声说道,“我定是不会忘记的!这一生,步非烟只爱一个女人,那就是鄢雪儿!来生亦如此!”

    可惜,她已经没有了来生!而今生,也许就只有这几日了!他的爱太过于激烈,她却有些不安了,似乎感到有些不祥的感觉。

    “步非烟,你这又何苦?”

    “你若不在了,我定会……”

    “步非烟,你不要忘记了你娘亲的遗嘱,你忘了吗?人生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宝贵的东西!我不许你为了我放弃,不然我在黄泉也不会原谅你的!”

    “那我就为你守一辈子的墓,为你吹一辈子的《清明雨上》,那样总可以了吧!”

    他的脸色很难看,在火光的照映之下有些不虞。可是那眼神却不会变的,总是痴缠热情,此时却涌现着深深的伤痛和不舍。

    严雪霓心一震,点了点头。

    “雪儿,你为何要对我如此残忍?少了你,我的心便空荡了,我不知该怎么才能将它重新填满啊!”他的叹息向她蔓延,拧中而犀利的划过她的心。

    严雪霓扑倒在他怀里,任由热泪。

    步非烟,老天让我爱上了你,却又为何要让我们爱得如此的绝望……

    第三百一十四章(新)

    ()半夜三更后,月儿挂林梢,却也不敢照向东北面黯沉的阴影处,仿佛那里藏着的是恐惧和绝望

    严雪霓终于在步非烟的怀里睡去,步非烟也有些倦意了,见风越来越大,索性抱着她进到林子里去,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让雪儿依偎在他的怀里,然后也进入浅眠之中懒

    半晌之后

    暗处,静谧的空气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如果细心察看,竟会让人发现半空中,飘着两道鬼影?!不,应该说,是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只是一对充满了恨意,而一双却柔情似水。

    “该死的泰格!只是叫它试探一下那两人而已,它这只畜生竟然擅作主张把他们送进了旋空之门?!真是气死我了!”咬牙切齿地说道,说不出的憎恨,她就糟在这只畜生的手上了!

    一阵笑声。“泰格可不是擅作主张!它掌管旋空之门这么久,可没有做过违反族训的事情,何况‘敢于面对恐惧和死亡的有情人可以进入旋空之门’这个规矩可是你同意定下来的。”

    那人气结了。“哼!……”

    “他们已经经过了你的考验,你就放他们一马吧!也许,她就是神要我们等待并引领的那个转世神女呢?你就愿赌服输了吧!”

    愤然的咒骂声立即响起,然后是冷冷的拒绝:“你这疯子,为什么一直为他们说好话?你没有看见我的手是怎么受伤的?都是拜她所赐的!等着瞧,我会让她后悔她对我的伤害的!”虫

    那女娃儿在昏迷之中竟然也能够冲破她的天诛囚魂网,真是奇怪了,自己没有将她成功地解决掉,还让她反噬了自己的力量而元气大伤,对于她来说,更是奇耻大辱!她怎么能这么轻易饶过她?就算她会说蛮语又如何?可能是神女又怎么样?还无法证明她就是她们要找的人呢,只要不过了幻境她就还有权利“考验”她!哈哈!

    她一定会考验得非常彻底的!

    “璎姬,放下你心中的怨念就真的这么难么?我都已经放开了,你为何还如此执骜?”幽然叹息,她怜爱地望着林子的方向,说道,“看他们如此的恩爱,你难道就没有想到过爱情的美好吗?那过去的曾经,也有着欢笑和甜蜜啊,为什么一定要只记得那些泪水和怨愤呢?就让那些往昔都随风而逝吧!好吗?”

    “我是你姐姐,还不轮到你来说教!不必多说了,珞姬,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虚情假意之人,你没有听见吗?她说她的心里爱着另一个呢,却还要和他如此的情意缠绵,这不是天大的谎言吗?哼,我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的!”

    “她的手上有神器,你不应该伤她的!”

    “那又如何?我已经看透了,什么神的旨意,什么千年的轮回?哈哈!这世上本应该没有神的!该称做神的是我!”

    她干脆将那女娃给喀嚓了!让大家都没了指望,不,应该说,将所有的希望都投注在她身上的还好一些!

    “我要做这人间的王!高高在上的女王!就是神女,她也还得匍匐在我的脚下,看我如何耻笑这众生!”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如果真的要后悔,我应该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干脆取了你的性命,倒让你像个影子般地缠着我,专做这些和我作对的事情!”

    “璎姬……你一定要这样吗?”声音里打着颤,竟有些许的泪意。

    “一定要这样又如何?我已经练就了九转伏仙术,除了那沉睡中的花之神,谁也阴无法超越我,包括你!”她冷笑,“不过,你放心,我还没有想过要杀你!我要让你看着我怎么将这虚伪的尘世变成我们蛮人的乐土!”

    狂笑声连连,叹息声幽幽,这夜更是扑朔迷离了。

    一阵风吹来,两双眼睛消失不见,只余那两簇鬼火冉冉地升起,随风而去。

    一切恍似一场梦……

    轻纱似的雾霭笼罩着这青翠的竹林,鸟儿的欢叫声让人觉得是那样的惬意,本该是好梦酣睡的,只是随风颤动而掉下的露珠却惊扰了这梦境。

    那颗露珠儿掉在了林间石头上躺着的一个清丽女子的脸上,调皮地顺着眉心往下掉,然后落在了眼帘上。“哒”的一声,漾开去,只留下一个水晕。

    轻微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再一下,嘤咛了一声,那女子才悠然醒转。

    伸了伸懒腰,缓缓睁开眼睛,严雪霓满怀希冀地希望见到步非烟的身影,可惜,她失望了。

    不见步非烟的身影!

    他去哪了?

    严雪霓沮丧地低头垂眼,她这才讶然发现,自己身在竹林,而不是在外面的草地上,她明明是在草地那边的石头上靠着他睡着的啊!怎么会……

    而且她的身上盖着件秋衣,身下也垫着干草,不远处还残留着火堆的痕迹,那应该是步非烟为她精心准备的了!

    掩嘴打了个呵欠,她望了下四周,见无人在场,便躲到几棵最茂密的竹子后面快速地换上了一套新衣服,却是挑了步非烟最喜欢的那套,内穿月白色衣裙,外套靛紫绣金的纱褛,漆黑柔亮的发丝散于背后,任它随风轻荡。

    转过脸却正对上了步非烟那充满笑意的眸子,严雪霓的心头一颤,听见他柔柔地说道:“雪儿,你好美!”

    她的脸晕红起来,讷讷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会是在她更衣的时候吧?那她……不是全被他看遍了?

    步非烟淡笑无语,却从怀中取出一样物件来,说道:“还你的!”

    还她的?严雪霓诧异,接过来一看,却是又狂又喜,“是那支金步摇!”

    是啊!就是那支她在金盾城看中了付了钱却被鄢露儿抢走了的金步摇!那日逃得匆忙,她也没有记得要回它,谁曾想此时竟然会在他的手中得到?

    “你什么时候要回来的?”她望着他灼人的眸光,柔声问道。

    想也明白他既然是偷听了说话,自然知道自己对那金步摇的喜爱,所以,她直接说的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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