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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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前，吴斌不会想到自己会来这里。看着大门口【土地资源管理局】的字样，吴斌的心情很是复杂，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所里的同事给错了信息。是有听说过一些有关包养的传闻，但是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事。假设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正在寻找的这个奥迪车主就是程佳敏的男朋友，那么程佳敏的现状到底如何呢？如果是出事了，根据材料上面来看，这个男的不仅是办公室副主任还是官二代，并且只有28岁的他真的会放弃自己的前途去犯罪吗？抱着各种疑问，吴斌来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始终犹豫着下不去手。他不知道自己在畏惧什么，心中暗嘲了一下自己，居然也会对高位者畏首畏尾，想起周凝冰和程佳敏的父母和周凝冰，吴斌用力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听到回应后吴斌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了门，正对着门的办公桌后面坐了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留了一头没有发型的短发透着一股弱不禁风的瘦弱的男人。看着眼前的人，吴斌脑中映出他的资料：高天明，男，28岁。任职s市土地资源管理局宣传办公室副主任，官二代。没有不良记录，毕业于市立工业大学，有双学位，有个未婚妻，政治联姻，来头很大。

    “吴警官是吗？”高天明本来正在翻阅着文件，见到吴斌进来后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握了一下吴斌的手，“来来来，请坐。”一边招呼着吴斌走到沙发边上。

    “喝茶吗？红茶绿茶？”

    “不用了。”吴斌摆了摆手想要拒绝，他并不喜欢喝茶。

    “没事，也不是什么好茶。”高天明一边说着一边把茶泡好了拿了过来。

    其实吴斌不太喜欢这种虚伪的客套，但又不得不接受它，礼貌性地尝了一口就把它放的远远的。

    吴斌见高天明也坐了下来，正准备开口，却被他抢先道，“吴警官是城中所的吗？”

    吴斌看着高天明微笑的脸点了点头，“没错。”

    “哦？大概什么时候分配来的啊，我都没见过你，我和你们所长经常去钓鱼的，哈哈。”高天明半靠在沙发上轻轻吹了吹茶水。

    “我今年刚分配来的。”吴斌打算绕开这些无必要的客套，“高主任，今天来呢，是有一件失踪案想请您配合一下提供一些线索。”

    “哦？请说。”

    吴斌猜想中的慌乱并没有出现，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语句问道，“高主任，你认识程佳敏吗？”

    “程佳敏……”高天明靠在沙发上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没有印象。”

    “那你见过这个人吗？”吴斌从文件袋里拿出程佳敏的照片放在了高天明的面前。

    高天明拿着照片看了很久，又放回了桌上，沉凝着，“好像有。”突然他拍了一下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在一次派对上见过她！”

    “派对？”吴斌不太相信程佳敏会去派对之类的场合。“什么派对？什么时候的事情？”

    “哦，大概三月份的事情了，是我一个表弟邀请我去的，什么开学派对啊，我记得有个叫周凝冰的小姑娘，挺漂亮的，照片里的这个女孩子好像和她是一起来的。”

    吴斌皱了一下眉，“那你知道这个女孩叫什么吗？”

    “不知道。”

    “她就是程佳敏。”吴斌一边盯着高天明的脸一边说着话，想从他的脸上找一些破绽，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

    “那请问她，也就是程佳敏，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是这样的，程佳敏现在处于失联状态，我们怀疑你可能与她有一些关系。”面对高天明的反问，吴斌打算直入主题。

    “关系？”高天明挑了挑眉冷哼了一下，“怎么可能，吴警官，你只要调查一下应该就会知道我是有未婚妻的人，怎么可能和这个女大学生有关系呢？”

    “那么高主任，请问一下尾号2099的一辆白色奥迪是你的车吗？”

    “是的。怎么了？”

    吴斌翻着文件问道，“请问你在四月十七号下午三点五十分到四点在哪里？在做什么？”

    “嗯……四月十七号？”高天明喝了口茶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有些久远了，我不记得了。”

    “实在想不起来了吗？”

    “想不起来了。”高天明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

    吴斌从文件袋里拿了一张照片递到高天明的面前，高天明拿起来看了一眼，收起了笑脸，放下了照片看着吴斌，“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调查视频监控的时候发现你在四月十七号下午四点左右经过了s大，请问你当时去做什么？”

    “我当时？”高天明笑着摇了摇头揉了一下眼睛用一股无奈的语气说道，“我真的不记得了吴警官，大概是去买东西吧。”

    “高主任，您的办公室在城南，s大在城北，您跑这么远去买什么？”

    听着吴斌的尊称高天明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语气也不自觉地不耐烦起来，“吴警官，时间那么久远我怎么记得清楚呢？我问问你四月一号晚上去超市买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高主任如果你真的想不起来买了什么，不如好好回忆一下您到底是去买东西还是去接人的？”吴斌并没有被高天明的情绪所影响，坚持着自己的问题。

    “接人？”高天明呵呵的笑了一下，“我一般不去接人，就算接人又怎么了吗？”

    “视频显示您在前面的咖啡馆停了一下，能说一下情况吗？”

    “停一下？”高天明一脸莫名其妙，“也许我在找路或者接电话呢。吴警官，如果说你怀疑我和那个所谓的失踪案有关，但是请你拿出一些实质性的证据可以吗？没有的话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认识那个叫什么沈佳敏的人。如果没什么事了请你回去吧我等会还要开会。”

    高天明似乎被吴斌的问题问的有些不爽，态度也不复之前的友好。

    面对高天明如此直接的逐客令，吴斌皱着眉头，还不愿就此结束询问。但默默整理思绪，高天明说的确实没有错，自己手中的证据确实不够，哪怕再追问下去只要高天明死不承认就不会有什么收获。

    吴斌不愿就此放弃，还想张口说点什么，却见高天明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收拾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吴警官，抱歉了等会我真的还有个会要开，今日就请回吧，如果哪天你需要我的口供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拜访，不好意思了。”

    面对高天明的驱逐吴斌心里想不出合适的对策，只能起身道别，临走的时候高天明说了点什么也没有听清楚，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

    坐在警车里，吴斌思绪一片混乱，思考着自己这么多天到底做了什么，好像做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做，对于自己的无所作为十分的泄气，也不知道自己忙了这么久的意义。虽然说高天明的表现和所说的话都没有问题，但是吴斌还是怀疑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线索，也看不到继续搜查的方向，脑中一片空白串联不起来。

    “小吴……小吴……”

    吴斌被一声声叫唤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警局里。抬头一看这才认出是自己的师兄莫晓俊，慌忙的站了起来，“师兄你好！”

    “你在想什么呢？都几点了看还在这里发呆。不回家啦？”

    “哦！这不是案子的事情嘛，暂时还没有进展。”吴斌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不由得心里一惊自己居然在这里呆坐了这么长时间了。

    “哦？是吗？说说看什么情况，讲不定我能帮你呢。”莫晓俊饶有兴致地搬了张椅子放到吴斌边上坐了下来。

    莫晓俊是早吴斌三届的师兄。但巧合的是莫晓俊与吴斌竟然是同一个教官教导出来的。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师兄弟关系，所以莫晓俊对吴斌特别照顾，眼瞅吴斌整天不在状态心想自己是否能帮一点忙。

    吴斌却不愿麻烦师兄，想要转移话题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对了，你们那边的那件大案进展如何？”

    “那个你就不要管了，我们那边人手那么多，破案是迟早的事情，这么和你说吧……”莫晓俊偷偷把头靠了过来轻声说道，“甚至少我一个也没关系，哈哈哈哈。”

    “那倒是挺好，不过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案子需要你们这么多人侦查。”

    “好了小吴，别说那件事了，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的问题！”莫晓俊勾住吴斌的肩膀，“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吴斌见坳不过莫晓俊，只能把整件事情和心中猜想告诉了莫晓俊，莫晓俊听完沉咛了一会，一把拍了一下吴斌的脑袋，“小吴啊！不是我说你，你确实还是太年轻经验不够啊！你怎么可以在没有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去直面你的怀疑对象呢？这不是打草惊蛇嘛？现在就算你猜的不错，但是想找到他的破绽就很难了！”

    吴斌叹了口气，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做了件蠢事。

    莫晓俊拍了拍吴斌的背随口安慰了几句还有机会之类的话，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阅起来。越看越是差异，翻两页看一看吴斌，最后忍不住问道，“吴斌。这些线索和口供都是你自己去找的？”

    “是啊，怎么了？”吴斌被莫晓俊的严肃给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可以啊小伙子，有前途啊。”莫晓俊用力地拍着吴斌，挺起来并不像是暗讽，却让吴斌丈二摸不着头脑。

    “啊？什么？”吴斌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很正常的调查，怎么就变成了有前途了。

    “你让我想起了我们的一个前辈，不仅是想起他，我想他没准还能帮你解决你现在的难题。”

    “什么？是谁！”

    “他啊，以前也是我们所里的警长，但是由于他的能力过于出色调到了其他的部门。而你最近的侦查方式就是他曾经最擅长的查案手段，自称‘猎犬式探案’。他坚持直面每个嫌疑犯和证人；坚持亲自观察犯罪现场；他坚信一个理念就是‘所有线索都是用腿跑出来的。’这一点，你和他很像！他是我们所里的传奇人物，我想你明天应该去拜访一下他，就算没法帮你破案也能够指点你一些东西吧。”

    莫晓俊语气中的敬仰之情让吴斌对这个传奇人物十分好奇。

    “猜猜看，这位大神最后调去了哪里？”莫晓俊有些玩心大起，想要逗一逗吴斌。

    “你说的这么玄乎，感觉也就只有刑队适合他了吧。”

    “没错！”莫晓俊突然站了起来，把椅子拎回了原地，“如果你还想获得更多的重要线索，刑队绝对是个好去处！”说完莫晓俊就哼着小曲往门外走，看样子是下班时间了。刚走到门口，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转身看着吴斌说道，“哦对了，那位前辈的名字叫做，陆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