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咖啡店

    (31+)

    s大附近的咖啡店并不多，而周凝冰所说葡萄园则是离学校最远的。吴斌已经连续在店门口等了三天，依旧不见有人来开门。正在吴斌犹豫要不要回所里查档案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漫步走到咖啡店门口，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店门走了进去。在确定是自己要找的人后，吴斌也下车跟了进去。

    这家咖啡店的装修虽然没有特意设计过，地方也不是很大，但布局很简洁精致，进门就可以看到吧台；靠墙的两排沙发座和大堂中间的几个咖啡桌拥挤在不大的空间里但又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布置的十分上心；正对沙发的墙上还挂着一副白幕，看起来有时候咖啡厅还会放放电影。

    吴斌扫了一圈，不见刚刚的中年人，正想着要不要喊一声，就见他从后厨走了出来，手上拿了块抹布，对方见到吴斌也愣了一下，随后自顾自的走到了咖啡桌前擦起了桌子，不耐烦的说着，“前一个礼拜不是刚检查过，怎么又来了？”

    吴斌无奈的抿了抿嘴，走到他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你好，我是城中派出所的警员吴斌，有一件失踪案想要你协助调查一下。”

    中年男子显然是被吴斌的话吓了一跳，攥紧手中的抹布急着喊道，“怎么可能，警官您是不是搞错了啊？我怎么会和失踪案有关啊？”

    吴斌这几天本就心烦意乱，燥热的天气更是让吴斌没有解释的耐心，但身为公仆的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烦躁和气地说道，“你别着急，先坐下，我只是问你几个关于案子的问题，暂时还没有怀疑你的情况。”

    “哦哦好好好。”听闻吴斌这么说男人急忙坐了下来，身体却绷得紧紧的，好像屁股下面烤着火一样。

    吴斌依旧拿着他的小本子，一边翻着一边问道，“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是的，我就是老板。”

    “为什么这段时间咖啡店都不开门？”

    “现在不是放假了吗，所以店里只有我一个人，有时候我都不高兴过来开门。”

    “怎么称呼呢？”

    “姓徐，徐郑杰。”徐老板赔着笑脸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一丝不耐烦，和两分钟前判若两人。

    吴斌不喜欢这样的人，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你认识程佳敏吗？”

    “程佳敏？”徐老板想了想，“好像是之前有来店里做过一段时间兼职。”

    “做了多久？”

    “大概有一年多了吧，怎么了，她出事了吗？”

    吴斌不想回答他，怎么每个人都要这么问一句。吴斌的心情很不好，他耐着性子继续着自己的提问，“程佳敏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性格如何。能和我说说吗？”

    “佳敏她很乖，而且工作很认真，我们店里其实，其实生意不太好，有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她不忙的时候就会坐在吧台里看书。就算突然忙的时候她也不会偷懒，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有一次我来的特别早，店里也刚开门，就看到她正在拖地，和她一起搭班的小伙子却躲在边上玩手机。我就特别生气直接让那个小伙子走人了。”徐老板说完后好像觉得形容的还不够，又接着说道，“像佳敏这样的女孩子确实不多见。”

    “那平时有没有什么人找过她的麻烦？”

    “没有，来这里的不是学生就是情侣，佳敏的态度脾气又特别好，据我所知是没有发生过冲突的。”

    “那程佳敏六月二十二号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反常？六月份吗？”徐老板咬着他的手指甲似乎在很用力的思考，“她好像五月初就辞职了！对，五月初就辞职了。”

    “什么？”吴斌诧异了一下。“具体什么时候辞职的？为什么？”

    “为什么辞职啊？我也不清楚。”徐老板努力的回忆着，“我就记得大概是五一节之后的第二个礼拜，大概七号或者八号的时候。她突然过来和我说要辞职，也没有说原因我当时看她脸色不太好我也没问她只是把工资给她结了，我猜想可能是家里人有什么情况吧，我就多给她算了两天的工钱，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吴斌翻找着之前的笔记，终于在周凝冰的叙述中找到了五月七号的信息，程佳敏搬出寝室的这一天就是五月七号！吴斌捏着下巴思索着，搬出寝室肯定是受了男朋友的怂恿，那么辞去工作肯定也是有男朋友的建议在里面的。这样看来这个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真的非常的重要。

    “徐老板，你有听闻过程佳敏有男朋友的事情吗？”

    “她的男朋友吗？我不清楚，年轻人的私事我不太关心的，她好像和另外几个同事的关系也只是一般般，主要还是佳敏这孩子太害羞。”

    “那有过男孩子来找她的吗？”

    “这倒是有，不过不是单独来的，都是几个人一起来的，好像是她的大学同学。”徐老板说完后突然沉凝了一会，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有那么一件事，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她男朋友，有一天她突然和我说能不能早走有朋友要来接她，我就开了句玩笑是不是男朋友啊，她就害羞了，我猜可能是的吧然后就让她先走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个男的？”徐老板的这句话让吴斌兴奋异常。

    “没有，她下班前一个小时就提前走了。”

    “什么都没看到吗？”吴斌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团废纸了。

    “是的。而且她当时是往右边走的，不然门口的摄像头还可以拍到。”

    “等等！”吴斌被徐老板的话一语惊醒，转头看向门外“她是往哪里走的？”

    “啊？往右走的啊，因为她学校在左边，但是那天她是往右走的，所以我记得挺清楚的。”

    吴斌一下子站了起来，跑出了咖啡店往右边看去。咖啡店门口的正上方有着一个摄像头只是镜头对准的是左边，如果程佳敏往右走的话确实是看不到的，但是吴斌有观察到咖啡店往右隔了两家店铺的水果店门口也有一个监控探头！这让吴斌瞬间感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个想法从吴斌脑中掠过。

    他回头问跟着出来的徐老板，“程佳敏早走的那天是几号你记得吗？”

    “这个……”徐老板心里想着怎么可能记得，但还是拿出手机翻找着日历，“应该是四月十三号十四号吧，我记得是清明假期出来后的一周。”

    “确定吗？”

    “不太确定。”

    “那她当时是几点走的。”

    “这个我确定的，她当时是四点刚过两三分钟走的，因为我们正常是五点下班。”

    吴斌看着那家水果店的招牌思考了一会，“前面的水果店你认识吗？”

    “哦，认识的，我们店里的水果都是找他们买的。”

    “那你知道他们店门口的探头是正常使用的吗？”

    “是可以用的，他们怕有人偷偷拿水果不付钱所以特地装的。”徐老板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激动的说，“我知道了，吴警官你是想查看他们的摄像头发现点什么！吴警官你太聪明了！”

    吴斌没有理他，回到店里理好东西快步往外走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到那个神秘的男人了，这一定会是个重要的突破！

    在与水果店老板的一番交涉后，水果店的老板同意了吴斌的要求，带着他来到管理监控视频的电脑前面，在看到监控的画面后吴斌心里顿时凉了一半，整个监控画面只能看到一半的马路，主要的观察对象还是店铺门口的那些水果。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隔了这么多月的视频信息居然还能够找到并且在四月十七号的视频中找到了程佳敏的身影。在监控视频中，程佳敏从咖啡店里出来后径直向右边走来，目标十分明确。可惜一直到她走出画面，也不见任何一个男的有出现在她身边。吴斌有些沮丧，总在关键的时候线索就断了，难道真的是老天也在帮那个凶手？吴斌有些不服气，独自坐了下来反复看着这段视频，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几人已经没有了耐心，但吴斌不愿离开，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也不知道看了第几遍，吴斌发现了问题。视频中，程佳敏从咖啡店出来后是走在人行道中间靠店铺一些的位置，但走到快出视频范围的时候，她有个很明显的变向，往马路的那一边走去。再结合刚才徐老板说的那天有人说要来接程佳敏下班，吴斌推测，那个人很可能就在程佳敏走向的位置。吴斌猜想了两种可能性，要么对方是开了车的停在马路边上；要么对方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等她。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吴斌又观看了程佳敏下班前后十分钟的监控画面，在数次回放后，终于让他找到了线索，在17号下午三点五十八分的时候，有辆尾号2099的白色奥迪a6从监控对着的方向驶来，这辆车在经过咖啡店的时候有个很明显的减速，接着也并没有加速而是慢慢滑行驶出了视频画面。吴斌又观看了程佳敏走出画面后的五分钟，在她走出画面后的一分钟里，对向车道没有一辆车驶过。也就是说抛开极端的可能性，接程佳敏的那个神秘人从视频外的方向驶来，停在了马路对面并且在监控的范围外掉了个头开走了。那么这辆白色奥迪的嫌疑绝对是最大的。想到这里，吴斌压抑多日的烦恼和压力顿时一扫而空，内心很是兴奋，他盯着监控里的那辆白色奥迪，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了笑容，“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