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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了。”任凡紧紧的抱着诗诗的头。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怎么了,两个人眼里都含满泪花。
接下来的时间里,任凡十分被动。因为是新手,总要被人带着一步步摸索着前进。不过任凡十分享受这种感觉。花前月下,诗诗娇容满面,举止可亲。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国色天香都不是最美的,这样的女人总和王侯将相公子权贵捆绑在一起,她们看似超脱世俗却囹圄于世俗,因为只有现实中的人面对了现实才是最美好的女子,才是真性情。仙女自从天上来,飞入寻常百姓家,这样美貌与纯洁的善良才是世间真女子。柔肠似水,似水柔肠,令人魂牵梦绕的****这一刻任凡享受殆尽,这一刻任凡才算真正明白那痛苦的呻吟声是怎么回事。
对于诗诗的职业,实在没有多余的话可以说,因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人的需求决定了人的动向,当人变得无奈的时候,一切也都无所谓了。无所谓的人享受是最美最现实的。那就让他们尽情的享受,在享受中忘记所有的痛吧。
第二天天不亮,两人懒洋洋的躺在**上幸福的微笑。陆萍敲了敲门。陆萍说:“我做好了饭,记得吃。谢谢你们昨天晚上帮忙收拾了碗筷。我去上班了,房子门开着,记得要吃早点。还有,诗诗,我给你妈妈也做了点吃的,炖的肉汤,我今天早晨出去买的新鲜的很。”陆萍的头还有些疼,陆萍伸出手在自己脑袋上使劲砸了砸,下楼去。
任凡诗诗相互看了一眼,会心的笑笑,一起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头,接着折腾嬉戏起来。
第56章 二人世界1
新年将近,城市焕然一新。这一天是农历腊八节,村子里卖粥的商户都增添上各种美味腊八粥。诗诗下班回来带着任凡去超市购物。诗诗母亲今天要出院回家过年,这是诗诗的意思,诗诗想一家人在家里团聚。等过完年再送母亲住回医院。诗诗最近没有去上班,诗诗说,春节将至各到处都在完成任务追逐利益,所以上班对老板来说入不敷出,划不来,等到过完年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超市上下四层。最底层是停车场。一楼有各种名牌款式服装和金银首饰药店健身器材店。金银饰品琳琅满目,看的人目不暇接。任凡几乎被这么多金光闪闪的首饰迷住,赖在柜台上久久不肯离去。
诗诗靠了上来,问任凡:“你准备给我买一个么?”
任凡指着一个纯金打造的天使,对诗诗说:“这个漂亮么?你看她多像你,我买下来送给你吧。”
对女人来说,男人越单纯越朴实的语言越容易感动她们。
诗诗原本想阻止任凡,诗诗知道任凡没有多少钱。诗诗给任凡的钱,任凡都打给他姑让还账去了。但诗诗却并没有阻止任凡,诗诗喜欢看着任凡为自己忙碌为自己做什么。
女导购很有眼色,马上拿出样品给任凡看,并极力夸奖诗诗,说诗诗和那首饰真是绝配,也就只有诗诗这样漂亮的女孩才配拥有这么精妙的饰品。女导购说完接着怂恿任凡购买。女导购说任凡,你女朋友长这么漂亮,你就应该特别爱护她,让她感受到你的好,并且要让黄金来见证你们坚贞不渝的爱情。女导购只草草对任凡说几句,转头将诗诗作为主要对象。女导购封神榜看多了,变得很聪明,知道相恋中的男孩都是要听女孩话的,将自己嘴巴塞进了诗诗耳朵。诗诗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对促销员感到厌烦,因为这时候的诗诗眼里只装着任凡,和任凡对她的爱。
金天使的正面是一个可爱的长着翅膀的孩子模样,背面刻满大大小小不等的福字。任凡放到诗诗胸前比划比划,喃喃自语道,漂亮,漂亮。
女导购顺着杆子往上爬,赶忙说:“那就买了吧,我们今天全场八折,错过机会后悔都来不及。”
“戴的绳子有么?”任凡讲一口方言。
“这个肯定有。我给你开票,麻烦你去付一下款。”女导购也讲陕西话,对任凡一脸微笑,伸手指指远处水泥柱子下面的收银台同时开票。女导购双手将小票交给任凡,很礼貌的说:“这个是八克,打完八折总共一千九百二,谢谢。”
任凡拿到小票摸摸口袋,一脸惭愧看着诗诗:“嘿嘿。”
“嘿嘿。就知道笑,看你怎么给我买。”诗诗知道任凡身上没有多少钱,故意说道。
“你借我两千,算是提前预付我的工资。”
“好,但是你回去得给我写借条。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所以得是你的钱,我戴着心里才高兴。”诗诗说着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诗诗附在任凡耳朵上低声说:“这张卡没有密码,一会儿收银员要你输入密码,你随便按几个数字就行了。”
“为什么没有密码呢?”任凡不解的问。
“因为是信用卡,可以透支,没有密码就是不可以取现。”诗诗小声对任凡解释道。
女导购走到一旁取出编好的红绳拴绑饰品。
任凡低声问诗诗:“输入1可以不?”
诗诗莞尔一笑,说:“随你。”
再来到二楼,超市里的人已经患满。家电区生意清淡,针纺洗化和日杂文体区的顾客一个接着一个,纷纷开心的选购着自己需要或不需要的物品。超市楼顶的灯光一排排直列的并着。监控器像信号接收器,根本没有放在顾客眼里。喇叭里放着新兴的歌曲,渲染着超市的环境氛围。购物通道分散着几个清洁人员,一遍一遍拿拖把拖着被弄脏的地面。
超市里的暖气有些热,吹的任凡脑涨。昏头转向跟着诗诗瞎逛。诗诗选购了一**被褥,准备迎接母亲回家。旁边一辆购物车的座驾上驾着一个四五岁大小的男孩,小男孩长的十分心疼,皮肤白白净净,虎头虎脑。脑袋正一晃一晃冲周围的大人咯咯咯发笑。小男孩可爱的样子惹的周围人一阵夸奖,都说这孩子有灵性。诗诗见到小孩投来的微笑,心里一阵欢喜,禁不住上去摸了摸小孩,顺带捏了一把小孩脸蛋。被诗诗捏后,小孩嘴角流出口水,但小孩还是冲着旁边的大人笑。小孩的母亲有点生气,嫌弃诗诗捏了小孩脸蛋,一脸不愿意。小孩母亲没有太大失礼,面无表情声音平和的对诗诗说:“喜欢小孩就回家生一个。”
诗诗一脸尴尬,看看任凡,不好意思的笑笑。任凡红了脸,显得害羞,低下头。诗诗拉了一把任凡,两个人向人群外走去。
“怎么就脸红了?”诗诗问任凡。
“你没听见人家叫我们回家生一个孩子么。”
“人家是嫌弃我捏人家孩子脸蛋,不过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回家生一个完了。”
“啊!”任凡尖叫一声,引来周围一片目光。
“你喊什么。”诗诗扯扯任凡衣角,“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任凡用余光看看周围人不解的目光,俯首对诗诗讲:“我们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怎么可以呢。”
“你怕养活不起么?”诗诗有点不高兴。
“不是的。我们也才刚刚二十出头,等二十七八再添孩子最合适。”任凡说的很有道理。诗诗也这样想,但诗诗不这样说。诗诗喜欢任凡,是因为任凡诚实朴素,没有城里人的现实j诈。一个现实中不如意的人,总期望着美好的梦,而梦的寄托来源于无知。诗诗这样说的目的只是要看看任凡反应,她喜欢逼急任凡,看他狂躁看他无可奈何,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蔬菜水产面包熟食诗诗各买了一些。任凡推着沉重的购物车跟在诗诗后面,幸福的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各色食品。食品对人的****,古人说和色是一样的。看着任凡脸上贪婪的样子就能够明白。
蔬菜过秤的服务员脸色难看,厌烦的夺过每一个顾客手里的菜,很不成体统的将菜摔来摔去,弄的周围人一片怨气。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老太太和蔼的对服务员说,姑娘,你动作慢点,蔬菜这么一磕一碰,就不好吃了,回家摘掉很可惜的。服务员略略抬起头瞪瞪老太太,一声不吭,手上更加不留情面。老太太无奈的叹口气。很多人不愿意服务员的态度将服务员称过的蔬菜随手扔回排面上的菜筐里,推着车离开了。
诗诗拿起一把称过的蔬菜,放在手上掂了掂,又端详一眼自己挑选的蔬菜,将那捆过完称被人遗弃的蔬菜上面的价签揭掉贴在自己精心挑选的蔬菜上面,晃了晃放进购物车。带任凡去买别的东西。
任凡不解的问诗诗怎么不去过秤,而要用别人的价签。诗诗说自己掂过了,两捆重量差不多,贴上别人不要的价签,一来可以省一张价签纸二来免得服务员摔坏自己花了功夫投入了成本认真挑选的菜。
旁边一个陌生男子,侧着身子偷偷向诗诗这边看。男子穿一身干净衣服,手里拿一根衣服架子,晃晃荡荡。任凡提醒诗诗说:“注意一点,旁边有个小偷盯上我们了。”诗诗不以为然,对任凡说:“那人不是贼,是便衣防损,不用理他,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什么是便衣防损?”任凡不懂。
“防损就是保安,保安在超市里面叫防损。”诗诗解释说。
“哦。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便衣防损的?”任凡有些崇拜诗诗。
第57章 二人世界2
“你在超市里认真看,只要像贼一样,但衣服并不遮脸,手上又拿一件物品装作顾客,而一旦放下时候不是交给员工就是认真挂起来的那肯定就是内部人。贼盯人盯的是口袋,防损盯人盯的是你手里拿着的东西。口袋里的东西是你的,贼想觊觎,手上的东西是超市的,防损得看紧,这就是区别。”
“哦,难怪我看你在换价签的时候他狠盯着我们看。我还以为是贼呢。呵呵。”
诗诗摸摸任凡脸,诚心诚意对任凡讲:“世间有好多东西是需要我们亲身经历后才能从中学习到知识的。你以后没事多到外面转转,这样对你的思想和认识会有帮助。人要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必须首先认识这个世界,只有知彼知己,方能胜乃不殆,只有知天知地,方能胜乃可全。你始终记住,上帝并不是仁义的造物主,因为他无能在每一个空间里创造生命的奇迹,当生命的产生在茫茫宇宙朗朗乾坤里概率极其微小的时候,生命的出现不能不说是一个偶然,正是因为偶然性太大,困难才愈发的多,于是被合成的生命不得不依靠自私以保证自身的繁衍与传承。所以自私是人的天性,也是世间的本质,你要认识这一点,你就不会随意抱怨,你就会活的很开心,会随遇而安,会很充实,会很理性。”
“恩。你说的很有深度。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我不是教师,教你东西不需要教程,什么时候想起什么就教给你什么。你觉得有用你就收拾到自己菜篮子里,以后或许会有用到的地方。还有,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不是穷人,也不是鳏寡孤独者,而是是人又不能为人的人,这种人不是肢体的残缺,而是心灵的残废。你是穷人,这不可怜也不可怕,只要你还想活下去,只要你觉得你的生活总会变得阳光明亮,你就不是什么都没有的人,而是什么都拥有的人。因为人之所以立足于这个世界,在于人发达的大脑,只要你的大脑还在思考,你就拥有这个世界。”
“只要我拥有你,我就拥有这个世界。”任凡这一句话说的很甜,一般听到对象讲这样话语的女孩子都会被感动陶醉,但诗诗不是一般女孩子,诗诗要告诉和授予任凡的不是让他学会花言巧语,尽管诗诗知道任凡讲的是实话。诗诗要任凡知道的是如何更好的生活和看待这个世界,看待自己的贫穷,看待世间的一切灾难。
“你不要这样子想,你这样子想就很容易失去这个世界。你始终记着,无论生活多么艰辛生存多么艰难遭遇多少坎坷,爱你的人理性的人希望你好的人,总会告诉你,你活的尽管不幸但生活还是很有乐趣的,活下去一定会有希望和改善的;而恨你的人虚伪无知的人,总会给你讲诉天堂是多么的美好但他从来不肯去。”
“你不会离开我,对吗?”任凡听了诗诗的话心里生出一阵伤感,隐隐作痛。
诗诗嘴巴动了动,伸出右手捂着任凡的脸大拇指在眼角擦了擦,说:“我是那么的爱你,我怎么会舍得放弃我们坚贞而惊世骇俗的感情呢?”
任凡取下诗诗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紧紧攥着。或许是因为诗诗经常性分泌荷尔蒙的缘故,皮肤异常细嫩白净,摸着柔滑顺手,比新洗过的头发还要柔顺。诗诗的身材也异常的棒,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诗诗的收入才颇丰。一个女人可能很有才,但会欣赏的男人却不多,多数男人奔着女人的不是她的脑袋,而是她的身体。正因为这个世界太多的凡夫俗子太多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因此太多人的日子才变得乏味。任凡无疑也是凡夫俗子,但任凡爱诗诗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对任凡友好善意的笑。
几乎每次出门,诗诗身上都会招来旁人企羡的目光。当众人的目光不能在诗诗身上得到回应的时候,这些人的目光又都转移到任凡身上去。这些目光里透漏出羡慕怨恨不服甚至还有挑衅。尽管周围存在一群眼睛珠子发绿的豺狼虎豹,但任凡从来没有担心过诗诗会因为他们某个人而丢弃自己,任凡不是自信,任凡相信诗诗。顺利的购买过所需商品,两个人顺道出了超市。新年将至,超市里喜庆的节气写满了购物者的脸。
春节对中国人来说无疑是最幸福的节日,一年到头漂泊异乡含辛茹苦颠沛流离,到这时候总能在回家的艰辛路途上找到失去已久的幸福与归属感。当看到一家人健康平安和谐美满的相聚到团圆餐桌之上时,一切之辛苦一切之哀怨一切之可怜,这时都抛到九霄云外,忘记殆尽,残留的一点心酸,也在幸福的享受中与值得划上等号。
生活的格局就是我们生活的起动机。一旦突然发生改变,格局破变,心情与心态将大不相同,起动机受损,生活变的一蹶不振。说这话是为了告诉你,如果任凡没有诗诗,面对奶奶的逝去,他这冷清孤寂的第一年将会沦陷于这种情境之中。索性拥有了诗诗在任凡身边,这第一个离别的春节才能过的不至于伤心,不至于几家欢喜几家愁,尽是任凡悲和忧。
这一天,陆萍难得的拥有了一天休假。离过年还有几天日子,陆萍提前便做好了八宝辣子,炖好肉,煲好汤,自己蒸了馍馍,趁着天冷凝结了一碗亲手提炼的精猪油。如今正盯着炉火蒸高丽肉,旁边桌子上陈列着鸡鱼的尸体。能够久存的食物可以吃到过完年,不能够久存的食物是为了改善伙食加补营养对自己乃至任凡诗诗还有诗诗母亲一年来付出辛苦的犒劳。过年吃鸡和鱼不仅是为了餐桌的丰盛,也是对未来一年的祈求,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大吉大利,年年有余。
第58章 二人世界3
从医院到村子不远的道路,接出诗诗母亲。任凡伸手招过来一辆出租车,被诗诗挡了回去。任凡说,阿姨身体有恙坐车方便。诗诗说,正因为身体有病,才需要多锻炼,走路是最好的锻炼方式,因为它不很剧烈,正好适合体质弱一些的人练习。任凡看了看诗诗母亲,诗诗母亲眼睛也不眨,迈开步子往前走。
“我是说,咱这不过年么,就坐这一次。”任凡搀扶着诗诗母亲左边胳膊,靠近马路一边,对诗诗讲。任凡靠近马路一边,是为了保护诗诗和诗诗母亲。有女孩说“你的心在左边,你却用右手牵着我。”这种抱怨是多余和不理性的,之所以用右手牵着你,一是因为男孩右手力气大,可以在危险到来时一把将你揽进怀里或者抛向安全区,二是男孩让你站在右边是为了替你挡住过往的车辆和它们溅起的泥。任凡就是这样。
诗诗在母亲右边扶着,回应任凡道:“我妈一直在医院住着,很少到外面走动,即便在医院偶尔活动活动,那里的空气也不新鲜,所以没有多少好处,赶上这次回家,刚巧就可以多吸几口新鲜氧。大自然给予的总比人为制造的更适合人类身体机能。”
“巧言善变,以己度人。你也不说问问你妈看她老人家怎么想。”任凡不服气,显然也想说明自己的做法也是从诗诗母亲身体健康出发考虑的,所以出言顶撞诗诗。
“走走路也好,我正想走走呢。在医院里一躺就是好几个月,医院大门也不让出,只是偶尔在窗户里看看,外面楼下风景,要是没个窗户,我估计自己现在连春秋都不知道了。呵呵呵。”诗诗母亲笑了笑,“有时候实在想出来转转,但一走到门口,不是被陪**劝说回去就是被护士拦截回去,说什么害怕感染,害怕受了风寒,对身体不好。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虽然抗体被抑制,但还不至于这么差劲,跟个太阳风雨都不敢见面了。要知道,我打小就在东北长大,是从寒冷里爬出来的,什么大风大浪大雪大寒我没有见过,是不是诗诗?”
“嗯。”诗诗点点头,深有同感,支持母亲道,“妈,你说的很对,我们要注意,但我们什么都不怕。”
记得任凡奶奶以前也这么勇敢的面对疾病面对人生。或许勇敢的人除了真正的英雄外,就是这些觉得自己不是很值钱的人吧,大概有钱人总是惜命的,因为他们活着比死了幸福,因为他们活着比死了拥有的多。
马路边一家三口乞丐正在乞讨,地上铺一张破旧的毛毯。男人的左腿上插满不锈钢管,没有脚,女人只有一条胳膊,正在给怀里的孩子喂奶。这一天虽然没有下雪,天气也明朗,但吹来的风还是很寒冷的。喂孩子的妇女脸颊被冻的通红,耳朵发肿流着被冻坏的黄浓。今年的天气并不冷,寒气还没有到来,耳朵被冻得这样严重说明疮疤不是今年冻坏的,只是以前冻坏过,到了冬天细胞自己对时令产生的应激反应。乞丐的面前放着一个破瓷碗。碗里空空如也。诗诗母亲对诗诗说,给他们些钱,大过年的总不能在外面冻着吧,好歹也吃饱肚子。诗诗点点头,从挎着的包里掏出钱包,取出二百元钱交给任凡。
“一个善良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善良的女人在支持他,对于这做善事积阴德的好事,就留给你去发扬吧。”诗诗将钱交给任凡,诙谐的说。
任凡不甘落后,说:“一个善良的男人,必然会找一个善良的女人,你的善良缘于我对你善良的发现和培养。”接着掏出二百元钱,说:“男女平等,夫妻同心。”
任凡不喜欢带钱包,或者说实话,任凡根本没有钱包。在任凡识得诗诗之前,任凡身上钱的总数你一分钟能数十次。任凡要买了钱包,估计钱包比钱贵。
诗诗母亲在中间看女儿和任凡斗嘴,心里美滋滋的。
“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才来城里没几天就变的油嘴滑舌的,看来我要不再好好学习,不定什么时候被你套到里面。”
“其实我这人一向很低调,从来不愿意张扬,可惜才华横溢,锋芒毕露,我一直收敛,却才华实在太饱满了,自己个儿就溢出来了。哎,想低调都没办法。悲剧悲剧。”
“你得了吧,越说越起劲。赶紧的,把钱给人家。”
任凡“嘿嘿“一笑,将钱送到一家三口面前去。夫妻两人见任凡手里四张发红的人民币,感激的直往地上鞠躬。诗诗母亲看着可怜的一家三口,不住的叹着气。诗诗安慰母亲道:“妈,别难过了,你身子不好,我替你难过就行了。”
诗诗母亲被女儿一句话逗笑了,伸手扒开口罩,说:“你怎么也学会油嘴滑舌了。”一阵寒风吹来,诗诗母亲吸进一口凉气,跟着咳嗽起来。
任凡忙跑回来,搀扶着诗诗母亲,一边拍背,一边问诗诗:“你干什么让你妈卸开口罩,不知道外面风大不能受凉么?”
诗诗瞪了任凡一眼,说:“我怎么不知道。没吃过你的肉,还没有见过你走路?谁叫你油嘴滑舌,都传染给了我。害的我妈妈卸开口罩,都是你的不好。”
“行了,行了,别斗嘴了,真是的,咳嗽两下有什么,震动可以清肺的。我都不嫌弃,你们嫌弃什么。”
“哼。”诗诗冲任凡努努嘴。
房东一家人去了北京,开着自己的车。房东的车是宝马,据说女孩子都羡慕坐宝马。但宝马这玩意儿并不是随便谁想坐就能坐的。要坐宝马不仅要长的漂亮还要妖艳。宝马这玩意并不好坐,它的座位上长着一个东西,女孩要坐上去就得将褪分开,通过了考验才有资格和可能。考验说来简单,但比考研都难,因为竞争的关系,想坐上去的人实在太多,于是最终只有及其个别的人安稳的坐上宝马,而大部分都被打上不合格遭到遗弃,失去宝贵的青春那是其次,细究起来女孩为此失去的实在太多了。
女房东能坐上宝马实在是制夫有方,在她的管理与****下,房费不仅月月有涨,村委会对于自家的补助更是上了好几十层楼。贾平凹先生说了,四类人搞租赁,坐在家里拿利润。正是因为社会地位的优越,社会资源自然大部分要分配给这类人。
回到房子,诗诗撤去所有床上用品,换上新买的被褥。诗诗将自己的铺盖交给任凡,对任凡讲,你这几天得住回自己的房子了。任凡调皮的对诗诗挤挤眼,说,这个自然,总不能让我们三个人挤在一块吧。诗诗伸手打了任凡一下,笑着说,你胡说什么呢。
陆萍得知诗诗母亲回了房子,急忙赶过来,手上沾着面,腰里挎着围裙。见到诗诗母亲很和蔼的问候道:“您身体怎么样?还好着吧?”
回到房子诗诗母亲摘掉口罩,坐在一旁看自己女儿为自己操劳,诗诗母亲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诗诗母亲见陆萍问候自己,很礼貌的站起身子,请陆萍坐。诗诗介绍陆萍给母亲,诗诗说陆萍是任凡的干妈妈。
诗诗母亲听说是任凡干妈妈,脸上马上来了微笑。诗诗母亲没有摘除口罩,因为换了环境因为旁边的正常人。
陆萍对诗诗说:“饭我已经准备好了,听说你妈妈是东北人,东北人喜欢吃生菜,我特地买了黄瓜萝卜生菜和豆瓣酱,一会儿生吃,也捏了好些饺子,全是大肉东北味的,也不知道做的怎么样。”
任凡抱着诗诗被褥回到好些天没有住过的房间,铺到陆萍给的铺盖上。任凡爬到**上,一吸气整个鼻子都是一阵清新的芳香。任凡脑海里回忆着那些天的美好想念着与诗诗的****,想念着诗诗的美。诗诗确实很美,但如今年代,美的女孩在大街上实在太多了,即便像诗诗这样婀娜窈窕的女孩也会被时间所吞并被同性所吞并被庞大的城市所吞并,这说明美只是昙花一现,只是一代接替着一代,只是欣赏角度的不同而出现不同的美。其实世上没有绝对美丽的女孩,美的极限不是你拥有如何鬼魅的模样和身材,而是在漂亮的外表下,你有怎样一颗善良温柔而又无人能比的心。诗诗的美除了出众的外表,还在诗诗无人能比拟无人能替代的那一颗善良的心。因此,诗诗对于自己的母亲对于任凡对于施舍于钱财的人来说,是世间最完美的,最漂亮的,最美好的女子。
第59章 突然之间1
诗诗母亲回家的当天这顿饭,只算是小续,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到了春节,陆萍才会将自己真正的手艺展亮出来。
席上,几个人纷纷端起茶杯互祝。陌生的人总会因为同一个餐桌变成熟人,但餐桌散了,人也将会接着陌生。酒桌上的话,一般是不大可信的。但这只是对社交场合应付差事的人而言。这和家族亲里之间还是不一样的。
餐桌上摆着茶水和饮料。任凡陆萍和诗诗母亲喝茶水,诗诗喝饮料。
举起茶杯,陆萍说道,首先祝诗诗母亲早日康复,再次谢谢任凡肯认自己做干妈,最后谢谢有诗诗这样一个好姑娘陪着任凡。诗诗母亲微笑着说,感谢陆萍的盛情款待,感谢自己女儿为自己的健康这几年来所做的操劳,很高兴诗诗能够同任凡这样的好孩子在一起。诗诗说,祝陆萍以后幸福,祝母亲身体健康,祝任凡终有所为。任凡说他没有妈,以后陆萍和诗诗母亲就是他的妈了,他希望他的妈妈们快乐幸福。任凡说,谢谢诗诗。
任凡说完,陆萍哭了,哭的很伤心。诗诗母亲跟着也哽咽起来。诗诗母亲是个软心肠,见不得别人流泪。诗诗极力去劝说陆萍。任凡对陆萍说:妈,知道你难受,但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难受也于事无补,希望自己以后能够更优秀更好的对待陆萍,以补陆萍膝下之短。
陆萍抱着任凡,人就不哭了。仿佛任凡是一味药材熬制成的药丸。
任凡对于陆萍来说,也的确是一味药丸,一味从心里生出的药丸。
四个人吃了一顿饭,虽然有伤心,但总的来说是幸福美满的。因为在各自伤心的地方都补上了各自需要的东西。
诗诗母亲同诗诗住在一起,任凡回了自己房子。陆萍每天要去上班,等过完年据说才能补几天休息。
陆萍将房子钥匙留了一把给诗诗。陆萍要诗诗自己做饭给母亲和任凡吃。陆萍说自己做饭干净也省钱,主要是对诗诗母亲身体好。诗诗也这样认为,诗诗没有拒绝,诗诗接受了陆萍的恩惠。
过年对穷人来说无疑是最幸福的一段时光。这个时候他们脑袋里装的都是开心的事情,所有烦心的问题都统统识趣的自己离开,等待年后的处置。任凡每天睡觉很晚,早晨又很晚才起床。夜深了,任凡翻开借来诗诗的书读,天明了,任凡围着诗诗转。任凡对诗诗说自己失眠,晚上睡不着。诗诗说是不是想要了?任凡说不是只是想抱着诗诗睡觉。诗诗说你失眠了怎么每天白天起床都很晚。任凡说正是因为失眠了早晨起床才晚呢。诗诗说,那这就不是失眠,这是懒病,也是毛病。
任凡不服气,对诗诗说,有毛病那也是因为你给惯出来的。任凡说自己现在不抱着诗诗觉都睡不着。诗诗说自己既然这么重要干脆任凡将自己娶回家得了。任凡说好。两个人就这样天天调侃打闹。
眼看着新年逼近。街上的行人也明显少了,只有几个巡逻的警察来回转着。农村人该回家过年的都回家过年了,城里人不是躲进楼房里就是躲进轿车里。
在冷冷清清的夜晚里,任凡无所事事,看着天花板发呆。很久没有静下来思想过了。这些时日来任凡已经被花花绿绿吵闹繁杂的都市吸引去了全部精力。当再静下来,天地之间仿佛都宁静了不少。中国古人习惯思考天地万物宇宙洪荒并将自己置身于天地之间。当任凡思维飞跃出都市飞跃出人性的时候,任凡也被置身于天地之间了。
自打奶奶去世,这段时间任凡一直过的恍恍惚惚,犹如梦境一般。从农村一下子飙飞到城市,从没有见过世面的穷小子一下子享受尽城里的一切生活。这不能不说是诗诗对任凡的恩赐,不能不说是上帝对任凡的补偿。但这样的幸福又能持续多久?难道任凡要一辈子这样没有出息的靠着诗诗?如果任凡真的爱诗诗,他会容许诗诗去干那样的事?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自私,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出息的任凡似乎有些忍受不了自己的懦弱和无能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有事情做,自己应该像个人或者说像个男人一样,首先得养活了自己。
天地再大,天地再伟大,也大不过活着。一个死气沉沉的宇宙正是因为有了活着的生命活着的人它才变得可爱变得有活力变得有灵性起来。这也正是上帝创造出生命创造出人的目的。上帝想让宇宙不再寂寞想让神在宇宙间更有地位,所以神创造了人,所以神来到了人心里。神给了人一个身体,人给了神一颗心。神创造了人,人永恒了神。只要肉体活着,人便活着,只要精神活着,神便活着。
因此活下去是神的旨意,是祖先的愿望,也是生命所应该负起的责任。
任凡想要活下去,这不难,但难的是任凡不愿意离开诗诗,时刻也不愿意。生活之于女人,生活最重要,有了生活便会有女人,有了女人未必会有生活。大道理任凡是不懂的,任凡也不想懂,但吃自己的饭,走自己的路是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尽管任凡年龄还不是很大,但任凡的心境已经十分的沧桑。正是太多的遭遇,让任凡坚决起来。
思前想后,任凡觉得自己应该去上班,干自己的活,干自己的工作。男人往往争的不是钱的多少,而是脸皮的薄厚。自打到了西安城,任凡结识的人实在太少,能帮上忙的人也真是不多。陆萍是个清洁工,自己怎么也不能去干女人的活,去扫大街。大学生失恋后不久就不见了踪影,仿佛人间蒸发。林文凭也不曾着实安顿好任凡便不辞而别,足见人心难测世事难料。唯一还有点希望的便只剩下上次同任凡讲话细聊的王刚。
第二天天不明,任凡早早起了**堵在王刚门口。这个房子的民工是搞土建的,新年期间都回家过年去了。这伙民工的老板每年春节都不会动工,因为新春动土会招惹了神灵,影响来年的财运。整个工地只留下几个看工地的,其中就有王刚。王刚为了省路费,舍不得春节花钱挤车回家过年,便被老板留下看工地。
王刚房子灯还灭着,任凡想自己这样子等下去虽然很礼貌,但不很理性。使劲敲了敲王刚房门。屋子里没有人回应。任凡再敲了敲,确定没有人,扭头回房子接着补觉去了。
等到诗诗来叫醒任凡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诗诗抱着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