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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

    任凡是局外人,局外人看事情看的比较清楚。局外人看事情之所以看的清楚,一是局外人站在整个事的外面,二是局外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正是因为没有了利益的冲突,局外人的意见才客观理性可信可采。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既然失去了,说明在命里面她不是你的。”

    “你相信命运么?”任凡点点头,大学生不理睬说,“我就不信命,命是假的,是骗人的。”

    “既然不信,又能怎么样?改变你的现状改变你的处境,是需要你去努力的,如果一切于事无补,那还不如就相信他是真的。这样对我们自己或许会好很多。不是么?”

    雨水打到窗户上,哔哔啵啵的响。屋子里静悄悄不见有人说话。曾经之前任凡听到过的女孩的呻吟声再也没有出现过。一切死灰不燃。或许这个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或许这个世界上无助的人太多。正是因为有了太多平凡的人,这个世界才变成了平凡的世界。世界永远是平凡人的世界,智者再智,适者再适,终究会烟消云散化为乌有,而平凡的人却与世长存,天地同寿。不仅因为人是平凡的动物,而且因为智慧与灵魂只是往事与知识积累在一起的想象从而产生的幻觉。幻觉,是会消亡的;幻觉,是不存在的。一切皆会亡,唯独平凡永存。

    任凡没有再和大学生说什么。任凡能帮的只有这些,这是任凡最大的能力了,除此之外,任凡无可所为。

    秋尾的雨****了有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诗诗格外的忙。诗诗说下雨是黄金期,生意兴隆,客满为患。任凡问是什么生意。诗诗说,你会知道的。搪塞过去。任凡好搪塞。你说什么他都是“哦”。任凡不喜欢将自己的思想强加到别人身上,于是看起来唯唯诺诺,没有男子汉的霸气。但正是因为这一点,正是因为他的老实,诗诗才借故跟他走的很近。

    老实是优点,但最好不要被骗子利用。骗子最喜欢老实的人。

    有一天诗诗说自己累了,请假不去上班。诗诗不去上班,房子就没有了多余的**。任凡同诗诗从医院回来聊到夜里十二点,要回自己房子去睡。被诗诗拦住。

    诗诗说:“我请假,就是为了有时间陪你,你怎么可以冷落了我一片好意呢。”

    这话是实话,任凡也相信,但任凡实在想不到,要怎么才算陪。任凡说:“我们天天见面,你带我去吃饭,逛超市,去医院,不都算陪么,还怎么要请假呢。”

    “你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我好欺负是不是?”诗诗脸颊绯红,似有三分醉意,又似有七分桃色。

    “那好吧,我再陪你聊聊。”任凡又坐了下来。

    诗诗围凑上来,嘴唇几乎贴着任凡的脸。任凡明显感觉到诗诗的体香和余温冲击着他活跃的脑细胞。脑袋里一阵胡思乱想血液却跟着沸腾了。任凡的脸火辣辣烫。心里像装下一只兔子,扑通扑通上跳下窜个不停。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不?”诗诗的表白直接而无任何掩饰。

    “我一点也不好。”任凡心里明白,任凡也多么愿意听这一句话,但任凡实在胆怯,任凡害怕女孩,因为要谈到爱,接着就应该扒光衣服给对方看。任凡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

    “不,你不是不好,你只是穷。穷不是谁的错,穷也不是谁的妈给谁生的媳妇,会一辈子伴随着他。穷,会离开的,只要你不怕他,他就会悄悄离你远远的,不敢在你面前猖狂不敢在你面前恣意妄为了。”

    “可是你知道,我甚至连一个工作都找不到,这么没有出息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贫穷的马蚤扰。我也喜欢你,我也想你,这个我对你讲过。只是我想等我的困境能好些,咱们两个再谈别的事情。”任凡说这话的时候俨然一个成年人了,这流利的语言,哪儿像在旁人面前少言寡语的农村孩子。明显的****型男人。

    “我们可以左右同时开工。呵呵。怎么样?”诗诗嘻皮笑脸。

    “恩,好的。”任凡想想说,“那么,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任凡说完起身要走,被诗诗一把从后面抱住腰。诗诗的脸紧紧贴在任凡背上,诗诗说:“凡凡,你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还要躲着呢?我知道你没有经验,但你完全没有必要躲避我,这是迟早的事情。你已经长大成丨人了,应该正确对待和面对这种问题,其实他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恐怖。”

    任凡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轻掰开诗诗的手,说:“诗诗,我爱你,我喜欢你,我也想你,但我更尊重你。我不敢想象我不能带给你幸福生活,我将会有多么的惭愧,所以正是因为我爱你,我才不能害你。”

    “爱不是用嘴来说的,爱是要做的。”

    “嘘,你小声一点,被外面人听到多不好。”任凡转过身子堵住诗诗嘴巴,一脸认真的说,“我不正在做着么,我正在努力学着像城里人一样,这样看上去会有面子,也可以配得上你了。”

    听完任凡说话,诗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诗诗一脸狐疑:“你知道‘爱是要做的’,是什么意思不?”

    “说是表达自己的思想和心理,做自然就是从行为上进一步证明了。”

    “那要怎么做才叫爱呢?”诗诗狐疑的脸换上了一副无奈。这任凡,说他聪明吧,他学习比谁都好,说他笨吧,他一点灵巧性没有,总是在人面前傻的可爱。

    “你放心,我会做给你看的。”任凡气势熊熊的说。

    第52章 遇小偷3

    见到这么愚蠢的任凡,诗诗满腔热情像泄了气的皮球,打不起精神来。眼里有一股怨妇的神情。不过这神情是那么的微弱,或者是被诗诗掩藏的比较深些吧。

    “那好吧,你回自己房子去睡。明天早早起床,看过我妈妈,我带你去买衣服。给你买身羽绒服,冬天到了。”再怨恨失落的妇人,面对任凡这样单纯的人也不免心生喜欢。或许男人的正直,留在外表上每个女子都会心生崇敬之意,只是任凡这小子实在算不得好汉,他的正直只缘于他的无知和对性的恐惧。****对于刚成熟的人来说,尽管充满****和好奇,但要想轻易越过这禁区和雷池,也还是有一定困难的。心理这一关首先就得有充足的准备。****对于男人来说,就像吸毒,第一口总是困难的,以后越来越容易。对于任凡这关键的第一口,还需要诗诗耐心的等待和引导,一切要顺其自然,一切才会自然。

    在西安城,随着地方的增大,人也越来越多。人一多,鱼目混珠,龙蛇混杂。全国各地的仁人之士皆聚于此。有富丽堂皇豪迈之气的阔人,有坦胸露|乳|缺胳膊少腿的乞丐,有穿着堂堂做行窃之事的扒手,有脑满肠肥一脸无辜的骗子。西安就像是一座堆满财富的金城,只要各尽奇能便不愁没有饭吃,对于这饭有没有一股血腥味,我们就不便妄下断言了。

    西安的特产是小偷。西安小偷的特色不在于他单一的偷窃行为,而是多方联手综合犯案。偷是前提,群殴是手腕,发财是目的。在西安小偷的猖狂下,于是人人脸上都写个“贼”字。小偷可以说无孔不入,商场马路公交车公园地下通道等等等等,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贼。

    任凡没有见过世面,对于贼的手腕和胆量那是穷尽其极也无法想到。服侍完诗诗母亲,从医院出来,天已经放晴。西安的天放晴比放屁还快。秋末冬初的天空,格外高远辽阔,惠风和畅,吹的人脸上都是幸福的感觉。

    在村子口的大马路上,一个湖北商贩热情洋溢的买着自己的麻辣涮菜。涮菜摊旁围满了穿着性感时髦的女孩,一个个正满脸兴奋而极度投入的品尝着可口的食物。女孩的优点在于她们敏感的神经总会感应到周围的一切好与坏,女孩的缺点在于她们在享受的时候总是忘乎所以。极度投入的享受而忘记周围的一切,和女孩身体中的荷尔蒙有关,这也是上帝赐给她们的福气,正因为这样,房事中的快感才会使她们欲仙欲醉回味无穷生死相恋。

    远远的,任凡和诗诗正准备靠上前去也尝尝美味,只看见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伸着手塞进了一个吃着涮菜的女子挎着的包里,男孩摸了会儿,拉出一卷卫生纸,男孩拉呀拉呀,好半天才将卫生纸全部拉出。卫生纸像是一根钓鱼的线子,只是钓到后面也还只是一卷卫生纸。男孩失望的摇摇头叹息着将卫生纸装起来走了。周围的人都看见这好笑的一幕,窃窃私语暗笑不止。这一幕持续了大概有五分钟,那女孩还没有察觉,只顾认真品味着自己的美食。等到想掏纸擦嘴时,才回头翻看自己的包,却怎么也找不到纸了,只好撕了商贩为顾客准备的擦嘴纸,满脸嫌弃的擦擦,看着周围人投来的眼神莫名其妙的走了。

    诗诗笑的前仰后合,站不直身子。任凡却一脸愁容,责备诗诗道:“人家都被偷了,你非但不同情,还笑成这样,真是没有爱心。”

    看到任凡一点没笑,诗诗收起放肆,很不满的说道:“是不是看人家漂亮把你迷住了,连认识都不认识就替人家说话。”

    “不是,这跟漂亮不漂亮有什么关系?那要是你被人偷,你就希望别人也和你一样在一旁笑?”

    话说的很不好听。诗诗抡起挎包在任凡身上砸了一下,生气的瞪着任凡。

    任凡冲着诗诗“嘿嘿”傻笑一下。

    诗诗又爱又恨,咬着牙齿说:“看好你的东西,别一会儿被人偷了。”

    “没有人会偷我的,我穷光蛋一个。”任凡翻出裤兜里子满脸慷慨的说,好像贫穷是很值得拿出来炫耀似的。

    在城市里面最公平的地方是超市。超市可以供阔人和穷人同时闲荡消遣。即便你口袋里没有一分钱,没有半张银行卡,也可以在超市逛上半天,还可以顺口尝几口试吃品。一两圈下来就能混个肚圆。

    社会物资的丰足使人们有了更多的闲情逸致。阔人不必为了生活而奔波,每日都沉侵在幸福满足之中。这种轻松简单的生活其实便是人们世世代代追求的理想的神仙生活——无忧无虑,不愁吃穿,游手好闲。正是因为有了这太大的对比落差,城市才被人们不顾头破血流的往里挤。

    任凡是一个努力挤进来的农村孩子。势单力薄的任凡可惜只挤到了城市边缘。是诗诗的帮助任凡才过了一段时间衣食无忧的快乐生活。任凡喜欢诗诗,任凡想念诗诗,任凡更爱诗诗。诗诗也爱任凡。任凡对诗诗的爱,是一种纯真而简单的爱,诗诗对任凡的爱,是一种赤裸裸而果敢的爱。

    能够看见你的影子,能够听到你的声音,这就足够了。如果简单的想念是世间最美好的爱,我想,这就是最美好的爱。

    诗诗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了一大堆男款衣服,在任凡身上比划试过后也不多问让服务员开票掏钱买单。任凡推着购物车,喜悦的看着诗诗为自己操忙。这一刻的任凡脑海里已经不记得勤俭两个字,只有幸福笼罩了他全部的记忆。幸福,不是我拥有了多少东西,而是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有你依依不舍的陪着。

    超市里女服务员跟在诗诗屁股后面,热情洋溢的介绍着各种合适或不合适的衣服鞋子。服务员说的天花乱坠,并不时用放肆的语言夸奖着任凡和诗诗。诗诗反感的对女服务员说,你这么好的口才,在超市里卖衣服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做媒人,专门给人牵红线才合适。

    诗诗的牙尖嘴利并没有收到预料的效果。

    女服务员像是一个棉花球,并不生气诗诗的态度和不恭,软绵绵的说,那到时候,我就第一个给你们保媒,送你们走上幸福的婚姻殿堂,呵呵呵。

    诗诗厌烦的拽上任凡下楼去了。诗诗并没有瞧不起服务员的意思,只是诗诗反感逛超市的时候,后面跟着一个监视她的人。

    收银员认真验过诗诗付过帐的衣服,解掉衣服上的磁扣,用指甲在购物小票上划出一条铅印,将衣服认真装起来交还给了诗诗。

    临走,服务员说来一句:“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第53章 爱之所归1

    衣服只是人最外在的东西,人的魅力还在人自身。当衣服不再单纯的承担遮羞保暖的义务而成了人对美的一种修饰一种隐含的迷的时候,很多正常的人被迷惑住双眼而不知道了真正美的意义。

    人的魅力体现在人的学识,思维,口才和幽默感上。一个灵性的人可以感染周围的一群人,一个穿着漂亮的人只能迷惑人的眼睛,丧失人的理性,一旦被迷惑的人清醒过来,再有魅力的皮囊之下,也透出一股令人反感而肤浅的味道。

    有人说,没有外貌的人总是在乎内在的美。这一句话是错误的,不是因为没有外貌才注重内在,而是作为人就应该注重内在。人之所以行立于这个世界而称雄称霸无比辉煌,取决于人聪明的头脑,而不是多么强悍的劲力健硕的身体。当人的脑袋变发达的时候,人的鼻子在退化;当人的脑袋变发达的时候,人的鳃在退化;当人的脑袋变发达的时候,人的体格在退化;当人的脑袋变发达的时候,人的翅膀在退化。

    当人不能从自身技能存立于世界的时候,人所有的只剩下充实的头脑。当人不再注重头脑而看重外表的时候,人一无所有——没有狗的敏锐,没有熊的霸道,没有鹰的高翔,没有鱼的善游。

    任凡在乎内在,因为任凡实在。任凡一直认为人有了内涵,就和动物有了区别。但当任凡来到西安,看见满街的红男绿女,清新秀丽,才发现外在的区别并不唯一是人和动物的区别,也是人和人的区别。喜鹊必须得穿妈妈做的花衣服,乌鸦一码得是保镖的造型,成天身上脏兮兮的那是干累了活没条件洗澡的黄牛。看多了美丽干净整洁的人的时候,任凡再穿着自己老套的衣服上马路,心里已经没有底气,开始不敢抬头见人,自信一下子被扼杀了大半。也或许是从这时候起,任凡开始在意自己的着装脸的白净,开始注意能不能和别人正常的接近交流。

    对于诗诗买给他的衣服,他只说了声谢谢,就换着穿到自己身子上,炫耀开来了。穿了新衣服的人,心情也跟着新起来。从此任凡每日都开心的微笑着,那一张在农村时候忧心愁眉的苦瓜脸再不见了踪影。城市就像一个大的染缸,进去的人没有不被换了颜色的。

    进了城的任凡,在诗诗的****下,形象焕然一新,思想大为改变。美好的生活总是要凌驾于基本的物质之上,才能得到提升,才能展开宏图。任凡的思想是在外表的提升之后得到提升的,如果说任凡庸俗了落后了,倒不如说任凡曾经虚架的梦在一步步通过现实的物质道路向可能靠近。

    “再也没有比你更帅气的男孩了。”

    “我的帅气都是你的功劳,你对我恩同再造,我对你无比喜欢。”任凡一兴奋话就多,说的也大胆。

    “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么中听的话,虽然有点过,但是我爱听。”诗诗眨了眨左眼,挑逗****了一下任凡。

    任凡是木头,更是稻草,空白的男女史使任凡对这一多情的引诱并不能看的明白。任凡学着诗诗的动作,也眨了眨左眼。

    任凡是绝缘体,但诗诗不是,任凡的动作使诗诗触电。

    触了电的诗诗浑身一阵酥软。男女间的g情几乎都是先从酥软开始的。这一刻的诗诗多想顺势倒进任凡怀里,撒娇撒欢,但可惜光天化日之下行不得这等事情。诗诗脉脉含情,看看任凡那张憨憨的脸,心里又怨又爱,向四周瞄了几眼,小声说:“一会儿回去再收拾你。”

    两个人若跨越了性的界限,男女之间的身体便没有了对方不能知道的秘密。回到房子的诗诗便矫情狐媚,柔情似水,对任凡发起总攻。倾国倾城的诗诗挑逗着人的神经,房子里的氛围迷恋着人的****。时间仿佛凝滞,耳朵里听的清脂肪的燃烧,人在燃烧中颤抖蒸发。温柔乡像是一个陷阱,使掉进去的人爬不出来也无法自拔。诗诗伸手脱去任凡身上衣服的时候,任凡才在沉醉中找到了一丝被压抑的勇气,喘着紧张的粗气豁开诗诗的手说:“我已经十天没有洗澡了,我今天晚上去洗澡,洗过澡再说。我现在,现在,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氛围的营造需要万事俱备且有东风,但破坏却没有这么麻烦。一句话,只需一句话一切都回到原点。任凡说了,自己没有准备好。

    诗诗的心情被任凡搅坏了,诗诗很生气。诗诗心里怨恨,脸上微笑。诗诗牵过任凡右手,轻轻抹起衣袖,柔柔探上嘴唇,似吻似嗅,接着是任凡的一声狼喊。诗诗在任凡胳膊上咬了一圈牙印。

    任凡心疼的看着有些出血的胳膊,一脸哭相问诗诗:“你干什么?知不知道很疼的啊?”

    “叫你扫兴,我给你打个印记,证明你以后是我的。”

    “你拿个笔在我身上签上你的名字就行了,何必要咬呢。再说了,你咬的这么不专业,很容易让人误解是被狗咬的。”

    “我就是狗怎么了,我就要咬你,我喜欢。还有,你现在就去洗澡,要不我陪你去。”

    “不是,现在洗澡多不划算啊,洗完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又脏了,应该晚上洗澡才好呢。再说一会儿还得去照顾阿姨。你的那个陪**什么时候来,她要不来我多不方便,说是你雇的,其中照顾你妈妈一半的活就得你去干,你还给我那么高的工资,多划不来。”

    “划得来划不来是我自己的事情,只要我高兴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妈说了,你照顾她,她高兴,她看见你就高兴。”诗诗说着转移了话题,“你说你怎么这么脏,怎么不经常洗澡呢。”

    “不是我不洗,是我不习惯别人看见我光着身子。”

    “你是金子做的,还怕别人看见?怕别人看见,洗单间不就行了么。”

    “单间多贵啊,洗单间还不如就让人家看呢,他们看一看,不疼不痒的,我还省几块钱。”

    任凡说这些话难免给人感觉十分小气,但诗诗理解任凡。穷人的思想观念主要还是因为贫穷造成的,物质与金钱的极度缺乏,使他们不得不学会节约不得不学会细水长流。因为他们要长久的活下去,节省仔细才是穷人的生存之道。任凡是农村长大的,从小生活在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贫穷家庭,依靠奶奶弱小的身躯支撑着他和奶奶那一片黯淡不大的天。任凡还没有学会走路还没有学会说话,已经学会了节省,学会了仔细盘算,学会了细水才能长流的道理。

    穷人和富人的冲突点就在物质上。因为贫穷,穷人成了锱铢必较的人,因为富有,富人成了不拘小节的人。

    诗诗不在乎任凡的贫穷,诗诗对任凡说,只要你有梦,你就会成为幸福的人,只要你永远懂得节约,我就能养得起你。照顾完诗诗母亲一天的起居,诗诗拉着任凡在村子里逛了两个小时,然后带着去洗澡。诗诗给任凡要了单间。诗诗说,你可以仔细的洗,可以放心的洗,一定要将自己洗干净。

    任凡不是傻瓜,任凡当然要仔细的洗,要不然那几块钱不就白掏了么。

    在英国,一个人要经过三代才能成为真正的绅士。这说明绅士的风度一要有基因的遗传,二要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和环境的熏染。反之亦然。一个满具小农思想的人,必然是在贫穷的环境里生活久了,这种思想根深蒂固,很难轻易根除。诗诗是一个深谙世事的女孩,她完全能够理解任凡的想法。她支持任凡,任凡的任何做法她都喜欢,或许是爱屋及乌,但这和诗诗的深明大义分不开——她了解贫穷,理解贫穷。

    第54章 爱之所归2

    洗完澡,两个人嬉闹着回住处,言语动作已经显现的甜蜜起来。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两个人磨合的更加融洽,一切也都发展的顺理成章。

    任凡手里已经攒够六千元,大头解决了,其他的小钱都将不是问题。期间任凡奶奶过百天,任凡没有回去。不是不能回去,是不想回去。祭奠是一定要祭奠的,响炮哭闹伤心只是演给村里人看的,任家孝是这样的人,任凡不是。任凡认为,亡灵记在心里,印在心里,就是最好的祭奠,最大的思念。逝去亲人只有留在亲人们的心里,他才万古长青,与世长存。

    那一天,任凡在村子西边超市和医院夹角的十字路口烧了纸钱,独自伤心了一会儿,算是祭奠过奶奶。一个人纵使对一个地方有再深的感情,纵使大半辈子都生活在一个地方,当他离开了,当他再想回去的时候,令他忐忑的兴奋的幸福的怯懦的,都不是那个他出生长大的地方,而是和他一同长大一直在一起的人。人的感情只是对人不是对物,更不是对一个地方,因为人易逝而物长存。当亲人和令自己思念想念的人都不在的时候,地方对一个人就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和怀念——物一旦失去了人,便是一潭死水。情结情愫,皆因含情而永驻,若世上无人,一切便是乌有。事物之灵性,缘于人性。

    天已经黑起来。陆萍这天也早早下了班,正亮着满屋的灯,一个人在房子里坐立不安,翘首望着楼梯口焦急等待着什么。直到看见任凡和诗诗相拥着回来,脸上才露出微笑,忙上前叫住任凡:“凡凡,回来了。妈给你做了好吃的,你们来吃。”

    任凡尴尬的看看诗诗,诗诗脸上没有表情。任凡说:“不了,妈。我们吃过饭了。你吃吧。”

    “都已经给你做好了,你不吃,熟食不耐储存恐怕要放坏的。”

    “那就吃吧。”诗诗原本也不同意去吃,但见天色尚早,又心里感谢陆萍的一对金戒子,为了不让人家误会任凡收了别人东西就不认账,诗诗干脆替任凡拿了主意。

    任凡拒绝去吃饭没有旁的原因,只是不好意思多余打扰陆萍。任凡也是怕陆萍再给他什么贵重东西,他接受不起。既然诗诗答应了,任凡也没有坚持拒绝的必要了,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

    菜肴摆在茶几上,三个人拿凳子坐了。丰盛的食物完全是按照关中口味做的。任凡吃了一口,心里生出无限怀念。席上,陆萍不住的打量诗诗。看的诗诗不好意思起来,别过脸暗示性的向任凡求助。任凡傻乎乎不知其意冲诗诗笑笑,说:“这就是我干妈,好像还没有正式认识过,是吧?”

    “你好,我叫李诗诗。”

    “你好,你好。以前常常离远处碰见你,今天坐近一看,果然清新。看你也是城里孩子吧,怎么……”陆萍有话要问,却不敢冒昧,因为陆萍要问的话实在太过冒昧。

    诗诗盯着陆萍,等她讲话。

    陆萍想了一想,说:“我很早以前失去了儿子,最近见到任凡,喜欢的不得了,所以想认他做个儿子。”

    “这个,凡凡给我说过了。”

    “我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意思,今天咱们有机会坐在一起,就跟你随便唠唠家常。你是干什么工作的?我看你怎么总是昼伏夜出呢?”

    “****喜欢干和需要干的工作。”诗诗脸上的颜色变了变,但笑容依旧。

    任凡贪婪的捏起鸡爪子费力的啃着,对于两个人的对话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陆萍脸上写着农民和下等人的字样,但陆萍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陆萍也在城里摸爬滚打了好些年,陆萍也是工人子弟,陆萍曾经也辉煌过。诗诗的话似乎有些不礼貌,这不礼貌让陆萍枯黄的脸上增添了几丝血色。

    “呵呵,只要你高兴什么工作都好。那么,你家里人都是干什么的?”

    任凡拿起一个丰满的鸡腿,送给诗诗。诗诗笑着说:“我不能吃这个,吃胖了就没人爱了。”

    “你现在都这么胖,不还是很多人爱么,吃一个没事。”任凡调侃道。

    诗诗接过咬了一口,对陆萍讲:“我就一个妈妈。她以前患了重病,后来来西安做手术,换了一个肾,现在在医院调养,不过已经好多了。”

    陆萍一脸惊慌,心里也有些后悔,不该因为人家姑娘经常上夜班就胡思乱想,对人家产生敌意。

    “那得不少钱吧?!”陆萍明知故问。

    “是的。需要好多。”诗诗话说的轻松,表情和语言却很坚决。

    陆萍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莫说人家姑娘不是陆萍想的那样,即便真是陆萍想的那样,这么好的女孩谁又该,谁又配声讨她呢。

    陆萍不再问什么了,夹一筷子菜放到诗诗对面说:“多吃些,尝尝看好吃不。”

    饭桌上的氛围还算愉快。陆萍顺带喝了几口酒,借着酒劲说了好多自己后悔和伤心的事情。陆萍说自己原本有个儿子,也叫凡凡,只因为丈夫出事了,婆家又非要留下孩子,自己就一个人改嫁,后来离开家乡去了远方。

    任凡听了,看看诗诗。

    诗诗看着任凡:“说你呢。”

    任凡哪儿会信,夺过陆萍手中酒杯,说:“妈,你喝醉了,不要再喝了,酒会麻痹神经,对身体不好。”

    任凡夺过酒杯,陆萍却一把将任凡拉到怀里,一边紧紧抱着一边哭诉着:“凡凡,我的孩子,是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孩子,都是妈的错。”

    任凡一头雾水,推也推不开。无奈的看着诗诗,诗诗一脸郁闷,心里跟着生起了醋意。诗诗一脸怨气,心里嘟囔着:“我还从来没有这么紧的抱过任凡呢,怎么你装他妈妈,就这么放肆,这么不将我往眼里放。”诗诗一生气跟着任凡用足力气,将陆萍推开,放到**上。陆萍倒在**上边哭边含混不清的嘟囔,自言自语。

    诗诗见任凡自由了,拉着任凡往屋子外走。任凡拉住诗诗,说:“吃过饭还没洗碗呢,我妈醉了,我们白吃人家一顿,总要收拾了桌子才好走吧。”

    “我不是不想打扫,你看她抱你抱的那么紧,真是的。”

    “你这是怎么了,她是我认的妈,你没看见她比我大多了么。”

    “那好吧,我们就帮忙收拾好了,谁叫我们吃了人家的饭呢。”

    诗诗挽起袖子收拾狼藉的杯盘。任凡脱掉陆萍脚上鞋子,拉起被子盖到陆萍身上,帮着诗诗收拾饭碗。

    两个人再回到房子,已经是十点。楼道里传出电视声音。大学生最近消停了,伴随着大学生失恋的是大学生的失踪。或者是工作的压力大了才能让人忘记烦恼,或者是大学生正在选择改换环境来改换心情。

    诗诗打开笔记本电脑,教任凡玩游戏。任凡对游戏不感兴趣。诗诗失落的问任凡对什么感兴趣。任凡说对钱感兴趣。诗诗瞪着任凡说,钱会迷了人的心智,你这么痴迷钱财,万一有一天有人要在你手里买我,你是不是会将我卖掉?任凡摇摇头,说,你是你的,你不是我的,我无权卖你。老实的孩子啊,怎么就不会说一句花言巧语?

    对于任凡的回答,诗诗很不满意,掐着任凡脖子摁到**上。任凡被诗诗压在身子底下,有气无力的说:“你本来就不是我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啊,我怎么可以卖你呢。”

    “那你的意思是,当我们有什么了,你就可以卖我了是不?”

    “不是,不是。我对天发誓,我就是被车撞死也绝不会卖我亲爱的诗诗。”任凡从两人间隙伸出右手三根指头,做出发誓状。

    诗诗表面上生气,心里却十分高兴,借机吻上任凡嘴唇。接吻在我们想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任凡除了紧张,和感受到对方体温与鼻子里紧促的呼吸外,没有一点陶醉的情意。诗诗却不一样,因为诗诗是女孩,所以诗诗很容易被爱河侵吞。变得松懈的诗诗,被任凡很快借机翻过身子。

    翻过身的任凡急忙站起来,立在地上,两只手背擦着自己的嘴巴。满脸烦厌的盯着诗诗说:“你嘴上有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黏呢。”

    原本生气的诗诗,被任凡的这一句话逗乐了。诗诗坐起床上抱住任凡腰,说:“润唇膏,怎么你不喜欢?”

    “咦,”任凡流出一声叹息,“真不好吃。”

    静静的夜已经很深,该睡觉的人都已经进入梦乡。鸡上了架,狗进了窝。这时候的床边坐着两个各怀鬼胎却不敢见光的人,相互紧张的和时间进行摩擦。诗诗一再的直说明言,无论如何很难轻易打开任凡懵懂而不曾开启过的心。

    等到熬不住眼睛发酸,电脑上的电影徒劳的表演着的时候。诗诗的亲近给了任凡一股力量,任凡来了精神。任凡开始膨胀,无限制的膨胀。两个人平躺在**上彼此互相看着对方的时候,任凡才算正式上路。新入门的喜悦感遏制掉所有羞涩,一切都显的那么自然。

    等任凡贴近诗诗身子的时候,诗诗双手托起任凡的头,很认真的讲道:“凡凡,我不想瞒你。我妈换过一个肾,从治疗到后期抗排异再到住院观察,总共花掉近一百万。这些钱是我一分一文辛苦赚来的。我每天夜里去上班,就是去赚钱,就是做这样的事,只是因为这样来钱快。你明白么?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第55章 爱之所归3

    任凡动了动诗诗托着的脑袋,向各自身子下边看一眼,点点头说:“我明白,很明白。”

    “你不会不要我了吧?”诗诗眼里充满渴求与畏惧。

    “以后呢?”

    “不知道。我现在需要钱。”

    任凡没有再说什么,任凡没有什么可说。任凡不能像大款或者骗子一样,拍着胸脯自豪的说你以后的所有开销我包了。任凡冲诗诗笑笑。笑是甜蜜的是轻松的。笑说明他体谅诗诗,说明他包含诗诗,说明他原谅诗诗。

    “你还会要我么?”诗诗不确定任凡的笑,追问一句。

    “会的,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