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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凡脸红了,害羞的模样像是初吻过后的少女。
诗诗向前抱住任凡脖子。任凡惊慌失措,站着一动不动。诗诗附在任凡耳朵上说:“抱抱我好么?抱抱我。”
“我……”任凡想抱又犹豫着,直等听到窗外传来脚步声,诗诗才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第42章 诗诗的身份2
陆萍端着一碗龙须面送过来。碗里打了两个荷包蛋,伴着青菜和西红柿,散发出醋味与油香味。面虽然是平凡人家的食物,但这色香味夹着母亲对孩子的爱的食物,又逊于天下何样美食?陆萍对任凡的好,不是出于本身自己的仁爱,而是陆萍本来就是任凡的母亲。是的,陆萍就是任凡的亲生母亲,任家义的妻子,铜城女子。至于陆萍何故沦落到如此田地,我们暂时没有多余的话可以说,只能感慨生活的多变和命途的不可预测。
简单来说。在农村人的思维里面,虽有养儿防老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但其实女孩所处于的优势总是高于男孩。女孩可以一无所有,女孩的身体就是她的资本。于是,无论家庭多么贫穷长相多么丑陋的女孩都会很顺利而正常的去过简单幸福的日子,于是,我们想象不到陆萍那样一个当年美丽而出生在工人家庭的女儿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在绝对贫穷的地方女性地位高于男性。女性地位高于男性其实和生命的创造与繁衍有关,女性是生命的载体,男性只是开启生命的一把钥匙。同一个载体用不同的钥匙可以打开不同的生命形状,于是钥匙可以不同,但载体总会有奇迹的发生。
当男人总是将女人当做私有物品和能耐的炫耀品而想方设法占有时,女人成了上好的畅销品,在世界各地备受欢迎。当人体里的荷尔蒙驱使人履行祖先交付于我们的使命的时候,我们产生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原始****,在这种心理和需求的驱使下,女人变得颇受欢迎。当林文凭说自己两个弟弟都是光棍的时候,当任凡第一次和林文凭去吃饭听到那群光棍农民工讲的话的时候,我们很难想象得到曾经美丽的女人会在之后的消失又出现,竟是如此的落魄,而且孤独一人。
在贫寒之地,十有八九,男人打光棍者居多,女人单身者少之又少。是女人总不愁嫁,但陆萍却是单身,或许只是她自己的原因。在正常人眼里,这是一种现象是一个问题,但其实这事再正常不过了。当新的生命被创造的时候,旧的生命必然要被取代,而无后的光棍,只是上帝在以另一种形式将错放的人类召回。上帝的真理就是大自然的真理,他是不允许无能懦弱与不适应世界的人存在的,更不允许这样的基因存在。但这只是对于男人,女人却完全相反了。规律归规律,大部分归大部分,话是这么说但个体的差异与少数特殊情况的出现还是有的,这不,陆萍就是这差异中的少数。
载体永远只是一个载体,生命的强大与否,在于开启生命的钥匙是否强大。
看着自己的儿子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陆萍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当然,陆萍心里的想法任凡是不知道的,任凡只觉得这女人对自己很好,于是对女人颇有好感和崇敬。
诗诗看着陆萍对任凡的好,心里生了醋意。
诗诗对陆萍说:“阿姨,我们要说点悄悄话。”
陆萍端着碗,还来不及放下,看到任凡透红的脸,明白两个人的心思。脸上挂满温馨的喜悦,将碗放到桌子上,对任凡说:“记得要吃饭,注意身体。”陆萍看看诗诗脸色,退出屋子,将门紧紧带上。
回到房子的陆萍坐立不安。原本和林文凭商量好的,要他撮合任凡认自己做干妈,却为何一声招呼不打,连个人影也没有了,且搬走所有东西,如何让任凡休息。陆萍在心里谩骂诅咒林文凭。渐渐的陷入了沉思——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自打离开任家义老家回了铜城,陆萍一直闷闷不乐,沉侵在任家义的影子中。原本自己一心想留下儿子抚养,但念在孩子姓任的份上只好留给了两位老人。原本自己的母亲也劝说自己将孩子留下,但母亲真正想念的不是孩子,而是随着孩子的那一部分赔偿款。
陆萍的父亲说,没有孩子也好,可以重新找婆家。于是自己在丈夫去世不到半年时间就嫁给了一个来铜城下井的河南人。河南人多,河南人精灵,在中国的各个地方没有哪儿不聚集着一堆河南人。这河南人比陆萍大十岁,一直未婚,长的眉清目秀,只是脸上挂着见少了太阳的阴白之气。
这河南人聪明,知道攒钱,知道做生意赚钱。同陆萍结婚后没几年就告别了下井的生活,带着陆萍回到郑州做起了买卖。河南人起初推一辆人力三轮车买菜,后来收起破烂,再后来开了一家破烂收购厂,没几年手里就攒下了不少钱。有了钱的男人,就像有了枪的土匪,什么事情都敢做。虽然这河南人没有读过多少书,才气不足,但正是因为他没有读过多少书,胆气才越发的强劲,做事情才不会犹如寡断步步为营权衡利弊,他凭着自己简单的想法和勇敢的冲劲很快投身房地产。随着中国经济的迅猛发展,这河南人顺着东风一路乘风破浪生意如火如荼,经过多年的打拼很快身价过千万。
过千万身价的人,一般都不是人了。这样的人在往前走的同时也在往后退。当河南人贫穷到娶不到媳妇而埋头去铜城下井的时候,陆萍嫁给了他,他万分喜欢,无比感激,谢天谢地。但当他富有的时候,周围女子的投怀送抱,使他眼花缭乱,始终难以禁住****。乾坤逆流,天地旋转,河南人的世界大不同前。回到家里的河南人再看见曾经疼爱有加喜欢无比的女人,却无论如何面目狰狞,皮肤粗糙,越发不像个女人了。
河南男人开始抱怨,谩骂甚至毒打陆萍。说她越长越没出息,越长越倒退,越长越难看。说她嫁给自己的时候不仅是二婚还有了孩子死了丈夫简直就是扫把星。说她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鸡。说她全身上下都是肮脏的,玷污了自己处男的身子。到了后来河南男人说,自己非要娶个****,否则一辈子都对不起自己。
看着曾经娶自己时候的男人对自己毕恭毕敬,惟命是从,唯唯诺诺,变成现在这般穷凶极恶,动不动拳脚相加,陆萍真是伤透了心。
此后有一次,陆萍下身突然起了好些红疱疹,奇痒难耐。到医院查了,才知道是淋病。在遭受了百般折磨与万般无奈之后,陆萍一个人悄悄离开了郑州回到西安。回到西安的陆萍租住了一间民房,成了城市建设中的一名默默无闻的清洁工,消融在这个偌大的地方。
对婚姻和男人产生畏惧的陆萍一直紧紧的将自己封存起来,一直,一直。
隔壁房子传来了笑声,一个女孩放肆的声音。
陆萍知道任凡来西安不久,对人事不谙,怕被别人欺骗,很担心的出了房门。站在任凡房子窗前,两只手互相搓着,焦急着徘徊不前。
房门被打开。诗诗跟任凡走了出来。两个人看见站在窗子前的陆萍。诗诗一脸不高兴。任凡面露尴尬。陆萍急忙解释说,我来拿碗,刚走到窗前,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先走了,明天记得按时到。”诗诗对任凡说完,走了。
任凡留恋的看着诗诗的背影。
陆萍颇有担心的对任凡说:“你们才认识几天,就……”
“怎么了?”看不见了诗诗背影,任凡回过神问陆萍道。
“我是说,你不要被骗了。你又不了解她,不要走的太近,最好发展的不要太快,太快了看不明白。”
“嗯。”任凡淡淡的回应了一声。任凡不爱听陆萍的话,不满挂在脸上,但没有流入嘴里,因为任凡吃了陆萍的饭,吃了别人的饭,嘴就得软。
“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么?”陆萍关切的问。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她人很好,我很喜欢。”说完这句话,任凡脸红了。任凡第一次大着胆子说喜欢两个字,虽然没有说“我很喜欢她”,但这已经是任凡所能畅怀的极限了。
第43章 诗诗的身份3
“她每天晚上上班,还打扮那么漂亮,”陆萍没有再往下说。一来陆萍只是猜测,二来陆萍不想伤了任凡的心,不想伤了她和任凡的关系。毕竟目前,她们还只是外人。
任凡回房子取过陆萍的碗交给她,礼貌性的说声谢谢,便理所当然的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其实任凡并非如此无礼,只是任凡心里目前为止还容不下别人,诗诗刚才那一阵火辣辣的举动冲昏了任凡的头脑,封锁了任凡的双眼。任凡只觉得全身上下一股难以名状的火燎。
陆萍本还想说会儿话,但见任凡心不在焉魂不守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启口,心里忐忑难安。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在眼前,却听不到叫自己一声妈,甚至连几句暖心的话都说不上。站在一边,陆萍的双手不自然的抖动着。
任凡收拾过自己东西,满脸喜悦,对陆萍说:“姨,我今晚上睡诗诗房子,你的被褥我给你抱过去吧。”
陆萍虽不知道谁叫诗诗,但不难猜出应该就是刚才的女子。
陆萍摇摇头,说:“给你留着,万一用的着也方便。”
“那就谢谢你了,姨。”任凡看不出陆萍的心思,任凡的眼睛已经被诗诗的影子糊住了。如果能糊住人的只是一个影子,那真是这影子的幸运和这个人的不幸。
“凡凡,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向我开口。”陆萍说,“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当然,我的小名本来就叫凡凡,任何人都可以这样叫。”
前一句话使陆萍无比温馨幸福不已,后一句话却狠狠的将陆萍推出了亲情的红线,成了与旁人一样的外人。这时候的陆萍和所有被别人拒绝而失恋的人一样,面对着自己无比喜欢的人伤感无言。或许是太爱儿子的缘故,婆婆总和儿媳吃醋——真爱,不是希望你过的有多好,而是希望我能看见你的影子听见你的声音。
出了门的陆萍像出了青春痘的少女,走路抬不起头来。陆萍是任凡的母亲,可陆萍有资格告诉任凡么?虽说陆萍当年舍弃任凡是考虑到两个老人,但这能成为任凡原谅她的理由和借口么?显然不能。陆萍明白这一点,陆萍也正是为这一点纠结。
任凡几乎是跳跃着冲向诗诗房间的。任凡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房子里散发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清香。这种香味不仅令人心情舒畅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是温馨的,厚厚的棉被,像是鹅绒铺出的一个软绵绵的窝。
任凡静静的坐在**上想入非非。在任凡心里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虽然只有任凡一个人在房子里,却无论如何放不下心来,似乎周围的墙上都长满了眼睛贴上了耳朵。任凡在心里想男女之间的事,第一次超越了单纯的想念而生了****。任凡贴着耳朵在墙上听了好一会儿,又悄悄掀开窗帘一角放出眼睛往外面看。确定外面没有人确定房子的信息不会通过某种途径传播出去,任凡走到诗诗衣橱旁边,屏住呼吸慢慢拉开拉链。
衣橱分三层。上边整齐摆放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胸罩,下层对应放着****,其中有几件是任凡见过的,衣橱里几件****的透薄与性感大大超出了任凡的想象和承受能力。这使人眼花缭乱心烦意乱的衣橱分明已经赶上一个小型****店的规模。衣橱中层挂着几件漂亮的衣裳,其中一件雪白色貂皮大衣最显得出众。貂皮大衣脖颈上围一只浑圆的白狐皮围脖,围脖有头有尾有四肢,是一整只狐狸皮做的。
貂皮大衣上价位牌还没有摘除,电脑打印着一组阿拉伯数字价码,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这衣服可谓天价。任凡被惊吓了一跳,忙缩回手在自己身上抹了又抹,不敢再伸手去碰那大衣。低着头扭着脖子仔细看有没有被自己摸脏的地方。找了半天没有发现被弄脏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拉上衣橱拉链。
继续坐回**上,心里却痒痒难忍,总是禁不住想去拉出一件****认真看看,好闹明白那****穿在女人身子上会是什么样子。任凡身上脸上一阵火辣辣,不知是害羞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第44章 又听喊声1
半夜里,任凡被一阵窃窃的女孩呻吟声****醒来。任凡烦恼的自我骂了一句。这不骂不要紧,一骂完似乎被隔壁的人听到了,呻吟声跟着更加豪放紧促了起来,直搅的任凡蒙了被子还是不能抵挡那难以抵挡的****和聒噪。
当人困乏的时候,这声音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任凡实在无法忍受,耷拉着苦涩的眼皮,坐起床上托着一张苦瓜脸抱怨隔壁的无礼。
二十多分钟后,一切恢复了平静。习惯一些事情,不一定需要很长的时间,只要压制住自己抵触的情绪,一切就可以成为习惯而自然适应。当坐起床上的任凡在女孩无节制的呻吟声中渐渐感受到美感和舒畅的时候,女孩的呻吟声突然停止。又是一阵不适应,伴着莫名的失落孤寂惆怅,使任凡心里燃烧起一股烈火。
来了精神的任凡决心报复一下隔壁的邻居。任凡揭去盖在古筝上的绸缎,将古筝搬到隔壁墙下,等过了一会儿感觉隔壁的人睡去的时候,胡乱弹了起来。古筝声时而像敲鼓时而像杀鸡。因为心理的驱使,这么难听的声音竟逗得任凡兴奋不已,越弹越来精神,越弹声音越大,越弹越难听。
正弹的起兴,认为自己目的达到的时候。窗外传来了尖锐而汹汹叫骂声:你晚上不睡觉发什么神经呢,不愿在我这住就搬走。
声音是女房东的。女房东尽管在一楼,但叫骂声的穿透力却不可小觑,整个楼跟着为之一震。任凡紧忙关了灯,悄悄躲进被窝里,捂住头粗气不敢出一个。人都说财大气粗,听了这一声叫骂,才能真正的感觉到什么是财大气粗。
第二天天微亮,任凡起了**。手机闹铃跟着叫喊起来。任凡关掉闹铃,嘲笑着说:“兄弟,你迟到了,没有我起来的及时。”
对于夜里的事情任凡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找了脸盆出去洗脸。
一个个子极高的男孩正在水龙头旁边刷牙,看见任凡,很礼貌的说:“你们不是起床一般很早么?怎么,你迟到了?”
任凡莫名其妙的看着那高个子男孩。
男孩喝了口水,漱了漱嘴里的牙膏泡沫。接着问道:“你不是在建筑工地上班么?”
“你认错人了。”任凡明白过来说,“你是干什么的?”
男孩说:“我在一个公司上班。”
“哦。”任凡随口答应了一句。
“老公,快点。”一个女孩尖锐的声音传出来,过了会儿从诗诗隔壁房子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睡衣,头发蓬乱的女孩。这女孩任凡见过,但这次再看见却也有些陌生。她就是当初任凡误以为是诗诗的女孩。显然,这个正刷牙的男孩就是那个大学生了。
很多时候我们会将一个人误会成另一个人,那只是因为我们对他们不熟悉。这就好比我们见到了一群羊,怎么看怎么一个样。但当我们真正认识一只羊的时候,就会发现它有好多地方和别的羊是不一样的。
这女孩个头和诗诗一般。女孩脸型比诗诗圆润些,皮肤出奇的好,白嫩而丰腴的脸庞和杨贵妃有一拼。想那杨贵妃也不过如此了。正是因为女孩有那美丽的相貌和高挑的身材,才有了要房子住的理由和资本,对了,这就是女人的资本。女人的资本,一辈子卖给一个人是卖,卖给一群人也是卖,不同的只是卖的时间和价格罢了。
任凡对这女孩没有什么好感,因为这女孩对任凡没有什么好感——这就叫心有灵犀,彼此没有好感的灵犀。
女孩走到男孩身边,抱住男孩腰,整个人掉在空中,眼里无视任凡的存在。男孩无奈的冲任凡笑笑,放下牙缸。去解女孩锁在他腰间的双手,一边劝说女孩:“好了,没看见旁边有人呢。”
女孩放开男孩,脸上泛红,表情微妙微翘,冲任凡微笑一下点点头。城里人的忘性就是大,之前还因为反感一个人而摔门,转过头就递来和蔼的友谊。任凡不是小心眼,任凡只是太在乎自尊,因为任凡太自卑。对于女孩的微笑,任凡也很友好的礼尚往来。农村孩子,你瞧得起他他便瞧得起你,你看不惯他他更讨厌你,加倍的讨厌你。
女孩附在男孩耳朵上私语几句,回房去了。
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任凡心里一阵慌乱。昨夜传来的那种销人魂魄的声音,应该就是那女孩发出的,自己竟然弹琴马蚤扰报复,真是太小心眼了。不过还好,人家并未提及此事,可见城里人绝对大肚。
等男孩洗刷过后,任凡才开始洗脸。水龙头里的水有了温度,看来天气似乎已经开始冷了。
整个楼上冷冷清清。
忙碌的打工人都出去忙碌了。这儿只是一个遮风避雨,房东的圣地。
走在去医院的路上,任凡满脸茫然。自己出来是为了打工挣钱还债,这倒好,工作没有找到却接着到那令人窒息的鬼医院照顾病人。
生活啊生活。
当人被生活压迫的时候,走路是低着头的。农村人尤其习惯低着头走路,因为农村人一旦不小心跌倒,他就再也没有办法爬起来,沦落到不是在那儿睡着就在那儿死去的地步,所以农村人要格外的小心着脚下的路。
手机响了起来,铃声伴着震动,吓任凡一跳。找了好会儿才知道是手机在响。虽然已经玩弄了两天,但电话还是第一次接,心里难免忐忑慌乱。
“喂。”
“喂,任凡,你在哪儿?我在房门口,我没有钥匙,回不去啊。”诗诗在那头说。
“哦。”应完就挂了电话。
任凡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接到诗诗电话,急忙扭头赶回住处。
诗诗正在等着钥匙。看见喘着粗气表情焦虑的任凡跑上楼来,心里一阵欢喜,一阵喜欢。开口对任凡说:“你焦急什么?”
贪婪的吸吮了两口空气,任凡说:“我怕你等久了。”伸出手交出钥匙。
诗诗甩甩头,说:“你是掌门人,这门以后归你管了,开门吧。”
“什么?”任凡一脸惊喜,“掌门人就是管门的?这职位也太不给力了。”
“哈哈哈。”诗诗笑的合不拢嘴。
“哦,对了。”任凡边开门边回过头问,“你不是说我拿的手机欠费了么,怎么还能打通呢?”
“我已经给你交过了,交了一百。”
任凡迟疑了一下,说:“那,那我一会儿把钱还你。”
后面没有动静。任凡打开门等诗诗进去,回过头,一脸不乐的诗诗面无表情看着任凡,脸上写了几个怨字。
“怎,怎么了?”
“你有多少钱?”
“不到四百。”
“那是多少?”
“三百九十二块七毛钱。”
“好,那你将钱全部给我。你以后所有支出都归我管,这样你花的就是你的钱。”
“我只能给你一半,我的另一半还要还给奶奶。”
诗诗向前走了一步,说:“记住,以后只要我没有给你钱,你就不欠我什么。”
诗诗进了房子,让任凡关上房门。
古筝扭捏的躺在靠近隔壁大学生房子的墙底下。
诗诗指着古筝问任凡:“你动它干什么?”
任凡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诗诗真相。听完任凡的话,诗诗差点没有喷出来。诗诗问任凡:“你知道人家在干什么么?”
第45章 又听喊声2
“不知道,就知道聒噪的很,影响人睡觉。但是,竟然有那么一会儿让我心里一阵阵痒,全身不是滋味。”
看着任凡一脸清白,诗诗像见到了史前猿人。不过,这也在诗诗意料之内。令诗诗想不到的是,任凡对男女之事竟如此的空白。俗话说,没吃过你的肉还没有见过你走路么?但现实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任凡还真是没有见过男女之事。
这就是好孩子的好。无论如何他想不明白,那每到夜晚便传出此起彼伏的女孩呻吟声,究竟女孩是怎么了。
“你知道她怎么了吗?”任凡问诗诗,“我起初以为她是生病了,但刚才见到,人家好好的。”
“你想知道吗?”
“想。”任凡无知而坚决的说。
“真的想知道?”
“真的。”任凡有些不耐烦了。
“一定要知道?”诗诗实在不忍心玷污了这世上难得的一块圣白过玉的处子。
“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但就是想知道。”任凡锋芒已过,话语稍弱。
“男孩和女孩在一起的事。”诗诗说,“你知道多少?”
任凡似有所悟,涨红了脸,连忙对诗诗摇手说:“不说了,不说了。我不问了。”任凡边说边挪回古筝。
诗诗放下包,退去外套,放进衣橱里。
“你看我衣服了。”诗诗很有把握的说。
“我,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任凡满脸惭愧。
“那你想看见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诗诗笑了笑。微笑缓解了任凡的心理压力,却并不能冰释任凡的愧疚感。
“没事。你要喜欢看,我穿着给你看就是。”诗诗说着话脱掉毛衣,胸罩的轮廓勾勒在单薄的秋衣上,“要看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任凡急了,急的差点哭出来。
诗诗却得意的笑:“你怎么这么胆小,这么死板?有多少男人想看我都能想疯,白给你看你还不愿意。”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还是不是男人?”诗诗生气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恐怖么?”
任凡自言自语的说:“我说不在你房子里住,你非让我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想翻着看看你的东西,结果……”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走的这么近么?”诗诗换上旧装问任凡。
任凡摇摇头。
“因为你身上有一种一般人没有的东西,你有本分,尊重和爱。虽然你很贫穷,但你并不土气。”
“你误会了,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很差劲的。”任凡说。
“真的很差劲。你看,我连自己的口都糊不上。”任凡接着说。
“我养你。以后,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肚子。”
“你说什么?”任凡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跟着问一遍。男人的某一句话会让女人感动一辈子,女人的某一句话也同样会让男人感动一辈子。世界上有几个女人会含着绵绵情意对一个男人说,我养你?大概这样的女子实在太罕见,这样的女子才越发的令人怜爱,越发的值得珍惜。
任凡何尝不想有一个可以彼此关心恩爱的人,但任凡实在不敢觊觎。在任凡的生命里,亲人似乎总是要离自己远去的,任凡喜欢诗诗,所以任凡希望诗诗能够过的好,而不是往自己这坑火里跳。
在任凡心里,爱情只是阔人的奢侈品。一个穷小子,穷到饭也吃不起,哪来心思,哪来心情去搞什么爱情。任凡不知道爱里面包含的性所能带来的快感和满足,任凡只知道爱是要对方好,看着对方好,就像自己对奶奶,奶奶对自己那样。
当着任凡的面,诗诗换好衣服。两个人一同去医院。出村前诗诗配了把钥匙,交给任凡。
前面说了,男人是一把钥匙。但钥匙要开锁子,还要看主人愿不愿意为你敞开这一扇大门。任凡明白诗诗的意思。任凡接受了诗诗的意思。从小到大,见惯了白眼,含情的东西在任凡面前十分的少十分的罕见,因此任凡十分的珍惜。任凡不是好色之徒,任凡不图诗诗美色,任凡待见的是诗诗善良的心以及对自己友好的善意。
拿过钥匙的任凡对诗诗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走进你的世界,走进你的心灵。”
“呵呵!”诗诗一脸不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自恋,好像是我对你有意思似的。”
“你对我没有意思么?”任凡是一个实在的孩子,经不起玩笑,也没有看出诗诗和自己在开玩笑。或许是诗诗演技太高,或许是任凡阅历有限。
“你就是个傻瓜。”诗诗生气了,不理任凡一个人怏怏往前走去。
任凡紧紧跟在后面,手里玩弄着钥匙。
“对了,你是干什么工作的,怎么上了一晚上班,还不瞌睡呢?”任凡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追上诗诗问道。
“当然累,只是你今天第一次去照顾我妈,我不得带着你么,免得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不好收拾。”
“你放心吧。我以前在医院照顾过我奶奶。”
“那现在呢?”
“现在什么?”
“你奶奶呢?”
“不在了。”任凡有些伤感。
“哦。”诗诗略感同情,“那我就更不放心了。”
“你,你怎么这样?打人不打脸的。”任凡生气了。任凡生气的是听诗诗的意思,奶奶是自己照顾死的。
诗诗停下步伐,挎着任凡胳膊肘,说:“你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照顾你奶奶,那是亲人,自然尽心尽力,但我妈对你来说有不是亲人,所以……”
被女孩挎着胳膊,一来不习惯,二来不适应。这时候任凡感觉,周围人的眼光都在围绕着他看似地,全身不自然。有这种想法,只是因为任凡实在是没有自信,实在觉得自己和诗诗不配。
任凡与诗诗自然不比武大与金莲。任凡比武大强多了,虽然不会蒸馒头不会做生意,也不是个体户老板,但任凡的长相和文化程度都优于武大。任凡虽来自农村,不善言谈与表达,虽也同样逢人害羞,但任凡并不口讷。任凡的内向不是内心没有想法,不是有想法无法表达,而只是不愿意不喜欢不习惯表达罢了。
第46章 又听喊声3
任凡甩了甩诗诗的胳膊,小声说:“别人都在看我们呢。你这样我会很不自然的。”
“别人懂什么,别人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一对?再说,我妈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我这么一位大美人肯屈尊算是你的福气,你知道有多少人每天缠着想抱我么?”
言多必失。话讲开了就像决堤的水,堵也堵不住。这一句话虽然明显,在明白人听了对诗诗一目了然,但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任凡哪里想的明白。你要让任凡读书,那没有什么可说的,你要让任凡谈谈这个世界,却真是乏辞了,甚至连完整的流行歌曲也唱不了多少。唯一能唱全的一个歌名叫《忘情水》,还是任静一字一句教会的。对任凡来说,任静就是他的媒介载体,就是他的收音机,也是他的音响。
那时候的任凡,大多数新闻是听任静说的,大多数歌曲也只是听任静唱的。对歌曲不感兴趣的任凡,最终在任静的逼迫下只学会了这一首歌。不能获取过多外界信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任凡,对男女之事一片空白的任凡,对诗诗的话语也就不会有多大信息可以截获,也当然推理不出什么东西了。
诗诗是明白自己说多了什么,说错了什么,不再言语。
“那既然你妈都拿我当你男朋友了,那么我肯定会按照这个标准去照顾你妈妈的,你又怎么说不放心呢。怎么说过的话又能忘记呢。”
“对,对,对,是我的错,我的错。”诗诗顺着杆子往上爬。
西安没有什么地道的菜肴,小吃倒是一流。在这样的环境里,早点就不成问题,因为早点丰盛无比,光稀饭就二十种之多。有大米,小米,黑米,红米,绿豆,豇豆,红枣,八宝,核桃,杏仁,豆浆,牛奶等等,至于午餐,可以吃面食羊肉泡葫芦头,吃川味炒菜米饭,吃西点或者其它。
在城乡结合处,城中村等地方,这些食物物美价廉,深受广大消费者喜欢。诗诗带着任凡一样一样过了个遍。诗诗说等会儿看过了母亲带任凡去上网,再带任凡逛超市买衣服。诗诗说任凡的衣服太土,该换新的。
任凡看看自己的衣服,很不乐意。任凡说,衣服好坏并不能代表人怎么样,就算给自己穿上龙袍,他也只是个打工的。诗诗说,一个人的品位素质都包含在他的着装与打扮中,一个穿着干净整洁的人容易和人亲近引起人们的好感,可以为同陌生人更好的交流提供方便。任凡说,一条狗穿上了衣服,它也不过是一只穿着衣服的狗,无论如何是变不成丨人的。诗诗说,即便是狗,也要穿着漂亮的衣服,经常洗澡,别人才会和你亲近才愿意抱你,如果太脏谁都不会喜欢的。任凡说,如果狗的素质没有跟上时代,便是穿上人的衣服它的品位也提高不起来。诗诗说,女孩子就喜欢穿着讲究的男孩,这样的男孩有一种洒脱之气,给人阳光和胸含大志不久或已成功的感觉。任凡说,自己胸无大志,自己只想简单再简单的生活,自己只想还清了债,清白的干着即便很肮脏的活。诗诗问任凡为何没有大的理想。任凡说,理想只有在梦里有,而现在是白天。
哪一个人心里没有一个梦?只是这梦有大有小,有远有近,有空有实罢了。正因为我们有了梦,我们活着才有了劲头。任凡说自己没有梦,梦在夜里才有才敢做,那不是说明任凡没有梦,只是这个梦对任凡来说,实在只能先放在夜里。白天的梦,那是还了村里的债,还了教育局批给银行的贷款。
但如今,这白天的梦似乎也很遥远。现实的梦留给可怜的血肉之躯尽情的轮回吧。
吃过早点,又买好早点。诗诗带着任凡去了医院病房。
大清早护士帮助洗过了脸,诗诗母亲已经等候着了。见到诗诗和任凡,喜欢的不得了。诗诗母亲今天看起来精神旺盛,胃口也不错。
诗诗母亲说,能看到自己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