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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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安静而温暖的气息让凤惊燕觉得很舒服,还有他自觉替自己按捏背后丨穴位的手法,一日比一日精湛,让凤惊燕觉得十分受用。

    一杯,一杯,又一杯。

    一个人喝酒,凤惊燕却是越来越有兴致。

    “主子,你怎么了……离儿扶你回房休息可好?”燕非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传到凤惊燕的耳朵里,却已经是迷迷糊糊的了。

    “嗯。”凤惊燕应了一声。

    凤惊燕是真的喝醉了,身子在燕非离的手臂上枕着,便是放任自己意识脱离。凤惊燕很放松,燕非离一向周全妥当。虽然,他还有些稚气,许多事情分不清主次,凤惊燕却依然对他很放心,有些事情交给他。自己都不必再操心了。

    这一份信任,对于如今的凤惊燕来说,实在难得。

    隐约感觉被燕非离扶着进入景浴池,身体被温热的药浴包围。燕非离小心地扶着她,着帮她按摩肩膀,凤惊燕在少年的伺候下,舒舒服服沐浴。

    等让燕非离帮着穿好亵衣,被扶着回到房间,又被扶着上了床。房间里也点了他喜欢的熏香,凤惊燕顿时觉得通体顺畅。

    将燕非离这个暖炉抱着,迷糊间感觉这具少年的身上那种味道也让凤惊燕觉得舒服,甚至有些诱人。

    凤惊燕“嗯”了一声,也懒得开口,只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

    燕非离一向善解人意,这回自然也很明白,凑近了自己的身子给凤惊燕取暖,顺便从凤惊燕背后伸手,从她的脖颈往下,一路按摩着下来。

    凤惊燕被弄得很舒服,忍不住又是一阵呻-吟。

    抱着的身体忽然猛然一颤,一阵野兽一般嘶吼声忽然响起,好像是什么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要爆发出来了……即使喝了很多酒,敏锐的凤惊燕也感觉到了异样,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

    那个脑袋却已经压下来,嘴唇被那股灼热包围的时候,与嘴里残留的酒气交织在一起。并不高明的唇舌技巧,简直好像是小狗一样在乱咬,却带着一股让凤惊燕陌生的强势。慢慢的,在这一阵胡乱里让凤惊燕不住喘息,呻-吟,最最终放任自己迎合地微微扭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惊燕感觉自己的脑子在有意识和无意识之间徘徊了许多次之后,那灼热的唇舌终于从她嘴唇和口腔里撤离。

    迷迷糊糊之后,凤惊燕意识到什么,却并没有多少计较,只想着被自己才宠物舔了一下,只不过动作有些激烈而已,她觉得挺舒服,这便足够。

    然而,燕非离却没有停止动作,嘴唇一直往下,往下……耐心而热情地亲吻,修长的手指开始在那些敏感的地方揉搓着。

    凤惊燕半梦半醒之间想对他说“可以了”“不许动”“该睡了”之类,但发现那一股灼热的唇舌完全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情欲,对于凤惊燕来说实在陌生,第一次经历,却感觉……被这样持续亲吻的原来挺舒服,在舒服的呻=吟里,她不知不觉也就放松了自己。

    而后凤惊燕便做了一个梦,梦见燕非离在她面前脱了亵衣,还有裤子,少年的裸-体在梦里看起来线条很漂亮,少年强势而带着占有欲的眼神陌生得更让她相信这只是做梦。

    是个怪异的晴色梦境,少年力气很大,轻而易举就将她抱着,托着她的身体控制着,咆哮着。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很清晰,凤惊燕甚至能隐约感觉得到那深处的律动,仿佛侵入她的灵魂似的。

    然后,梦境越来越夸张,她整个身体被抬起,两个人像野兽似的,疯狂的快感也不像是真的。这荒谬的春梦无止境地涩情,少年一遍又一遍地发泄着,好像决堤的洪水,泛滥得让人恐惧。

    凤惊燕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像是要裂开一般,床分明是柔软的,腰背却酸痛不堪,全身沉重,腿间更是有种陌生的钝痛感。

    透过窗子进来的光线让她意识到已经是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了,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看,不甚清晰的视野里,裸=露的胸口有个什么黑色的东西,皮肤上是微痒的触戚。

    凤惊燕瞬间彻底清醒过来——此刻身边趴着一个男人,而自己的一条腿还压在他腿间,头埋在他胸前。

    那是张熟悉的少年的睡脸。

    14 调教规矩

    凤惊燕用了好一段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事实……其实,她虽然因为那样和这样的原因,还未曾有这样的情欲经历,却毕竟在军队里混迹多年,看多了那些憋坏了的男人们在军妓身上发泄,也明白情欲这东西与情啊爱啊没有多少关系。

    而她也早已经不是被伦理道德调教得将贞洁看成全部的女子,然而看着身侧的少年的睡颜,凤惊燕依然忍不住脸色煞白地拧起眉。

    全身好像被马车碾过一般的感觉,让她的心情愈发恶劣。

    沉静了一会儿情绪,凤惊燕推开那沉睡的男子,忍着全身酥麻的感觉,起身穿好衣服,歇了一会儿,在床前站着,低头沉声道:“燕非离。”

    少年背都赤-裸地趴在凌乱的绸制被褥之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脸上隐约还带着餍足而舒服的表情。

    凤惊燕又走近一步,扬起手,一言不发,“啪”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带着内力,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把少年打醒了,也打懵了。发丝还乱蓬蓬地纠结着,脸上的睡意尚未完全褪去,只睁大眼睛瞧着她,像挨了打的家犬一样,眼睛里带着委屈而无辜的水渍。

    “把衣服穿上。”

    少年很快反应过来,没有多嘴,立刻坐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照着她说的做了。

    凤惊燕看着他终于将亵裤穿好,某一个瞬间有一种被眼前年轻而漂亮的身体迷惑的感觉,而后又马上清醒了过来,冷冷地开口命令:“跪下。”

    燕非离略微一阵犹豫,张着眼睛朝凤惊燕看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地跪了下来。

    凤惊燕冷哼了一声,便没再搭理他,让他跪着反省,然后唤了碧莲进来。

    “主子……”碧莲垂着脑袋进来,只看一眼屋内便是明白了什么的,将脑袋垂得更低了一些。

    凤惊燕自然不必和她解释,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如今的凤惊燕,只为自己活着。

    “让楚大夫过来。”凤惊燕说着话,拽了床上的被褥披在身上,并不是为了遮盖什么,她就是觉得有些冷,这一丝寒冷,越发让她觉得难受了。

    “是,主子!”碧莲抿了抿嘴,小跑地离开。

    安静地坐在床上,俯头看着依然跪着少年,身上的不适令凤惊燕分外恼火。

    又歇了一阵,那个被称为华佗再世的女神医提了药箱子过来,身姿婀娜,全身带着一股怡人药香,脸蛋在华贵到近乎奢侈的药物保养下,看不出年纪。错愕在那一张白嫰的脸上一闪而过,又马上恢复了平常。

    在凤府里,能让凤惊燕花银子一直养着的,当然也是一个人物。这个楚翩翩被人传得有些邪乎了,起死回生什么的并不可能,却真是一个医学奇才,只是她的大部分经历花在了如何将自己那一张脸永远保留在十六岁。

    “风将军,你看起来要上点药。”楚大夫呵呵一笑,脸上平静地开口,神情仿若谈论天气一般自然。

    凤惊燕“嗯”了一声,没有任何扭捏地掀开被褥,然后任这个女子掀开自己的亵衣,小心地检查和上药。

    凉丝丝的感觉遍布全身,身体被药物的气息包围,凤惊燕这才感觉那一阵疼痛消失了一些——其实,疼痛并不算太夸张,对于一个女人,第一次只出了那么一点儿血,甚至醒过来就能从床上站起来,地下跪着的少年想来是足够小心的。

    昨夜的情形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凤惊燕隐约记得自己后来是舒服的。但是,这种被强行施压的舒服,并不是凤惊燕要的。

    “可以了,出去吧。”凤惊燕懒懒地挥了挥手,而后半躺着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碧莲和楚大夫识相地退了下去,没有露出任何不应该的表情,这让凤惊燕觉得满意。

    对与贞洁的在意一闪而过……凡是女人总会有将第一次留给某个人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一闪过脑子,凤惊燕又立刻觉得十分可笑,就算自己还残留着这样的想法,想来那个男人除了厌恶,还是厌恶的。

    排除贞洁的考量,即使被少年压在身下的确也不会折损她高高在上的尊严。她凤惊燕,即使是被那个少年压在身下,亲吻,拥抱,谁敢说这一场情欲里她不是那个主人?

    只是,燕非离实在有些放肆过头了。

    再怎么受宠他,也是应该懂的规矩!

    既然伺候她,职责就是要她舒服。她是主子,她是高高在上的,就算难以避免地起了生理反应,也要懂得忍耐,这是做下人最起码的要求,连门口随意一个护卫都知道的道理。

    虽然自己昨夜醉酒之后,难免会有一些无意识的挑逗,他也应该努力忍耐,谁准他不分对象不知轻重地发泄出来的?!

    她凤惊燕是什么身份,他应该弄明白——什么时候可以爬到自己头上了?

    翅膀硬了,就忘记了规矩?

    凤惊燕恨恨地想着:要让燕非离牢牢记得这次数训,以后他才不会无法无天。

    眯了一会儿眼睛,小睡一阵,等凤惊燕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燕非离还是跪着,并不出声,但抬起眼睛看了她,脸上仿若还带着笑,那眼神让凤惊燕却很不舒服。

    “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凤惊燕懒懒地问,语气平静听不出异样。

    男人一阵沉默,先是一阵思索的表情,然后居然摇了摇头。

    凤惊燕沉了脸,声音也忍不住变得重了:“燕非离!你好大的胆子。”

    燕非离没再说话,但竟然并不服气,脸上还有些倔强的意思。

    这难得的不温顺让凤惊燕越发上了火。冷冷地站起身来,凤惊燕寒着脸,伸手从床榻的悬梁上抓了一条鞭子下来。

    “也好,你不懂的,我今天该好好教你。”

    燕非离低头跪着,凤惊燕走到他身后,扬起手,一下一下,亲自狠狠抽了这个现今有些不可一世的少年一背的的鞭痕,丝毫不手软。

    燕非离是难得的习武奇才,伤筋动骨的刑罚不好用,若废了他一身的武骨,就真的没有用了。但要,凤惊燕要让他疼,疼得受不了,不懂的就都懂了,不记得的也全记得了。人就是要这样才能学乖。

    打得手有点酸,气也出了大半,凤惊燕慢慢喘了一口气,又问:“现在,知道错了吗?”

    燕非离在鞭打里从始至终都忍着没出声。但在凤惊燕那冷酷的气场压力之下,终于也还是开了口:“主子,是我错了。”

    他虽然高大,毕竟年轻,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因为责罚而倍觉羞辱的表情。

    凤惊燕点一点头,转身出去,走了几步,出了门。一会儿,又停了脚步,嘱咐身边的碧莲:“再让他跪三个时辰,然后让楚大夫给他上药。”

    “是,主子。”碧莲低头应着。

    又走了几步,凤惊燕没有转身,仿佛很随意地朝碧莲开口:“等他伤好了,给他安排些人,女的,年轻的,干净的。”

    燕非离实在太忙碌,偏偏是情欲最嚣张的年纪,长期憋着,未免透不过气来。虽然作为女的,凤惊燕并不算太懂,却忽然记起以前在军队里那些将军们开的玩笑——“哈哈,出征两年,现在我看见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

    想来有些东西,确实不应该压抑的。

    凤惊燕顿时觉得自己果然是宠着燕非离的,那个少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才。她万不能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情事,毁了自己的左右手。

    凤惊燕能爬到如今的地位,其中重要一条便是知人善用。

    而且一向赏罚分明。

    15 亭中对弈

    之后的几天,凤惊燕虽然任然觉得身体还有些不适,却又无奈必需开始忙碌。特别是燕非离从九公主那里打听来的那个名字,她更是要仔仔细细地调查,万不能中了敌人的反间计。伤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

    真亦假来,假亦真,凤惊燕却只能硬着头皮剥丝抽茧。

    那一日,那一阵鞭子,凤惊燕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密密麻麻地在燕非离身上交织成带血的蜘蛛网,很是可怖。当然,凤惊燕没有伤到骨头,而且,燕非离非常年轻,只在床上躺了两天,便开始下床练武、伺候、甚至去修罗场训练暗卫。

    这与之前的不同不算太明显,燕非离只是不如以前那么殷勤了,凤惊燕的命令依然会遵守,甚至办的妥帖,“主子”“主子”依然叫唤着,语气依然虔诚,却只是却没有以前那种贴心的感觉了。

    这之后的一个个晚上,将燕非离赶出房间的凤惊燕一个人在床上辗转,脚板一阵的寒意往上冒,怎么觉得好像进了冰窟窿似的,才觉得人这种东西真是奇妙,从一个习惯里走出来,再到另一个习惯,居然像割肉了再长一般不容易。

    但是,对于燕非离若有似无的那一点点小脾气,凤惊燕也不以为然。燕非离必经年轻,这些年自己又宠溺着,难免有些骄傲,挨了几下重的会觉得丢了面子,闹闹小别扭。

    自己仿佛在对燕非离……一再一再地妥协?

    这个想法一闪过脑子,又被凤惊燕甩头弄出去了。凤惊燕弄得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她也明白哪里是她的底线,这就足够。

    这一日早晨,凤惊燕醒来才想着终于有了空闲,也觉得对与那个少年的冷落算是差不多了,而且那样瑟瑟的夜晚,她实在过得有些厌烦!公事上已经让她身心疲惫,凤惊燕万没有这份心力再折磨自己,只想着怎么让自己舒服才好。

    这般想着,再去回忆那个狂野的夜晚,居然满满的舒服畅快的记忆,除了最初的疼痛,后来……的记忆居然是软绵绵的。

    侧脸思索了一阵,凤惊燕最终决定叫碧莲就去把燕非离叫来。

    奉命而去的碧莲却是空手而归,报说:“今个一早,驸马爷亲自来了凤府,请了非离公子去‘舒文亭’切磋棋艺。”

    顿了顿,又补充道:“顾公子传话说是主子首肯的。”

    “嗯,是我答应的。”凤惊燕皱皱眉,搜索着记忆。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情绪,因为顾惜朝这个名字,又有一些波动。

    虽然早已经没有为这个离自己而去的男人守贞的想法,凤惊燕还是忍不住惆怅那个夜晚不是他,哪怕是为了纪念她这一生想来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爱恋,也比被那个不懂事的少年当了奖赏好。

    在鸣凤厅里坐了一阵,在碧莲小心的伺候下喝了下茶,又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等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在白日里,忙起来的时候,便什么都觉得,等真了有了一日闲,凤惊燕才发觉身边少一个燕非离,还真像是少了一只胳膊似的,怎么着都觉得别扭。

    将已经凉了的茶水拿起来,又放下,凤惊燕还是转头朝碧莲开口:“备马吧。”

    “是,主子。”碧莲应着话。

    话说舒文亭,其实不过是凤府边西面未央湖中间的一个小亭子。不算太小的湖面,却没有一只渡船,建立在湖中间的亭子,只能靠人的内力腾空过去,却因此成为京都内武学修为不错,又自诩温雅的风流雅士的士钦慕之地。

    只带了少些人,凤惊燕骑马往西,想着和那个男人越来越近,又是痛苦,又是开怀……远远就看见顾惜朝青丝束后,身板笔直,姿势漂亮地坐在亭内的石凳上,情境如画。

    而,燕非离就在顾惜朝边对面,两人一边在对弈,一边又不知在笑谈些什么。

    四周都是荒芜的地方,安静的几乎能听见湖水流动的声音,凤惊燕的马蹄上终于近了,听到见动静,两人都转过头来。

    见了凤惊燕,燕非离忙站起身来,叫了声“主子”。顾惜朝也放下了手中的黑子,转头之间,表情淡淡的,脸上先是被打扰了的不悦,后又变成那种淡淡的假笑,看得凤惊燕觉得十分不舒服。

    这种疏离的感觉,更让凤惊燕知道他与自己的不同。对于凤惊燕来说,那些都算是过去了,然而,这个男人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嗯,我过来。”凤惊燕没有犹豫,从马上下来,轻松一跃,就落在了亭子上,却看四周波光粼粼,四面的柳枝藤蔓垂到湖面,另是一番美景。

    燕非离往又挪了挪,给凤惊燕留下一片位置。

    俯身看了看桌子上的局势,果然是芷逡幻娴沟那榭觯2痪龋锞嗟恍Γ镅曰姑痪宰樱丫某隼矗骸靶±耄阍趺词撬亩允郑潘暌丫怯榫┒剂恕!?br />

    燕非离先是一愣,很快又将视线落在顾惜朝身上,仔细地审视着,好像要在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顾惜朝依然牵强地笑着。

    凤惊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忽然朝着顾惜朝开口:“都来了凤府请小离来,怎么不叫上我。”

    股惜朝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却好像是十分无意地冷笑脱口:“哼,凤将军有多少分量,我哪里不知道……”

    说完,又立刻发现自己的失控,脸色一阵苍白,低头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明显听出顾惜朝嘴里怨恨的语气,却是被这句话提醒着,凤惊燕也想起了一些过往的记忆,更觉得一真惆怅。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与他不是简单的对错问题,却是连凤惊燕都觉得无能为力了。

    只是想着昔日的情人,居然好像是仇恨她的,又觉得十分迷惘。

    “顾公子,你这话严重了!”站在一旁的燕非离忽然突兀开口,眼神直直地看着顾惜朝,那表情却好像是小孩子要守卫自己的玩具似的,让凤惊燕意外的觉得十分有趣。

    “呵呵,这也是事实,我的棋艺,确实只是和顾公子学了一些皮毛。”凤惊燕嘴角带着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苦中作乐的味道了。

    燕非离犹豫一阵,终于凑近了凤惊燕身边,伸手拍了拍凤惊燕的腰身,算是安抚了。

    虽然是无聊到极致的动作,凤惊燕却被燕非离脸上的认真看得怔了一下。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凤惊燕慢慢将视线从顾惜朝脸上移开,而后又把视线转向燕非离:“罢了,小离,有一件事要和你说,跟我回风府吧。”

    又转头朝顾惜朝疏离开口:“小离我先带走了,若下次再借,却是要和我打招呼的。”

    顾惜朝闭嘴不语。

    没有骑马,凤惊燕走在前面,燕非离跟在后面。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了好长一段,才听凤惊燕开了口:“惜朝,今日和你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问了一些书,一些字,一些画。”燕非离乖巧地应着话,又是犹豫一阵才开口,“还有……”

    “还有什么?”

    燕非离斟酌着措辞:“还有就是,离儿问了一些主子……以前的事。”

    16 重上凤床

    “我……以前的事情?”凤惊燕微微抬头,眼神迷蒙地看着远处,而后又问一句,“惜朝回答了?”

    燕非离点点头,一点儿也不遮掩,说话间,嘴角带着回味的意味:“是,他说了一些自己记着的。好像,他教主子下棋的事情。”

    凤惊燕抬了抬眼皮:“有趣吗?”

    小时候的凤惊燕是顾惜朝的跟屁虫,刚睁开眼睛就好像认定了他似的,小到还来不及懂得爱恋的时候,就知道看见他就傻乐,看不见他就耷拉下脸。

    关于下棋,凤惊燕慢慢想起自己在顾惜朝面前做过的那些傻事,恋爱中的人花痴般的傻气。她的棋艺也是顾惜朝教的,哪会儿,凤惊燕一面想着向惜朝学棋便能多看见他,一面又对那些黑白子完全没有兴趣,忍不住频频抬头看那张脸,才不会瞌睡。

    谁都看出她凤大小姐那时候醉翁之意不在酒,忍不住躲在角落偷笑。

    真要盘点起来,那时候的凤惊燕笑料是很不少的,傻傻的丫头,什么也不怕,只是呆呆地往前闯,与现在几乎是两个样子。

    至于燕非离,她原本以为燕非离挨了鞭子就会懂事,却不料转身又变得如此不知体统了。什么时候跟顾惜朝出去,却没有和自己说一声,又是这么明目张胆地看自己的笑话!

    心情有些恶劣,凤惊燕停住脚步冷哼一声,转头朝着燕非离:“你的胆子真不小,看我笑话?”

    燕非离先是一愣,又马上意识到什么似的,将脑袋摇成了波浪鼓:“主子,我没有。”

    凤惊燕表情冷漠地站着那里。

    燕非离好像急了,凑近了身子忙朝凤惊燕说:“主子,离儿真不觉得有趣。离儿听着听着……只恨自己不能早生几年,不能从小就伴在主子身边。”

    听着话,燕非离脸上认真的表情让凤惊燕一瞬间有些惊慌失措了,愣了愣,好一会儿,凤惊燕才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是吗?”

    燕非离抿嘴点了一下头。

    近乎是奇迹一般的,刚才的一瞬间,凤惊燕感觉自己的脸颊红热了一下。不管真假,刚才燕非离的话实在很动听。

    只是,如今的凤惊燕与当年那个天真的凤家大小姐早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在经历了太多的虚假和背叛之后,凤惊燕已经能很快让自己的心冷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凤惊燕略微抬了一下眼皮:“小离,你心里到低想什么,我管不着。只是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你还是要分清楚……”

    凤惊燕话音刚落,忽然感觉眼前就一黑,嘴唇被那一个嘴唇轻轻地掠过。只有短短几秒钟,而后燕非离就移开嘴唇,低头看着他:“主子,离儿没对主子说过假话。”

    又是认真到极致的表情。

    凤惊燕皱着眉,好一会儿,回一回神,抬头瞪了燕非离一眼。

    却不想,燕非离忽然又凑上来,亲了她一下,这回亲得久了一点,还是颇温柔缠绵的。

    这两个吻都太过突兀,单就吻技来说实在不过是幼稚的水平,配上燕非离俊逸的脸,倒可以迷倒一些少女,只是她是凤惊燕,清醒下来,想着刚才的情形,却像有种训话训到一半却被宠物给讨好地舔了的感觉。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献殷勤示好的,总是会手软一点。听着燕非离过于缠绵的话,却让凤惊燕忍不住觉得十分享受。也许骨子里,谁都喜欢被奉承,凤惊燕居然也不能免俗。

    的确被这么一讨好,凤惊燕原本想再罚罚的燕非离的念头也淡了六、七分。又想起今天要找燕非离的事情。

    “走吧,回凤府。”

    “那……主子,你还生离儿的气吗?”燕非离瞪着清澈的眼睛。

    凤惊燕“呵呵”了几声,随意地转了头去,一抬眼,却看见本早该离开的顾惜朝正在不远的地方站着,定定看着她们,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

    其实,自从重逢以来,顾惜朝几乎没有正眼瞧过她了,此刻的眼神里除了满满的怨恨意外,又好像多了一些东西。

    这多出来的东西……让凤惊燕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了两下。

    在战场上以冷静闻名的凤惊燕的脑子,这会儿却有些不够用了。既然顾惜朝一直是看着的,刚才燕非离与自己的那一些亲密,他应该都是看到了。

    会不会,会不会……他是在嫉妒?

    这个想法一从脑子里面浮现出来,凤惊燕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即使退一万步来说,事实真是如此,对于她凤惊燕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凤惊燕,根本不可能再与普通的女人一般,再谈一场感情了。因为她是绝不可能再付出恋人之间那近乎奢侈的信任了。

    如今的她只相信自己,只依赖自己,凤惊燕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些。

    可是,再这个瞬间,凤惊燕依然好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似的,十分虚假地抓了顾惜朝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推了一下燕非离的额头,又在那头顶上拍一拍:“小离,你今晚,搬回我那里。”

    不用什么解释,这便是一个命令。

    燕非离的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朝着凤惊燕傻傻地点头:“是,主子,是主子。”

    凤惊燕一边忍不住斜着眼睛看着身后的男子,一边懒懒地笑着。

    恍惚间,两人回了凤府。

    被燕非离伺候着吃了许些东西,又去景浴池沐浴更衣,凤惊燕忽然想到似的,让碧莲去买了几本棋谱,靠在椅子上看着。

    偏偏有些东西,如何也不能改变,对着这完全没有兴趣的东西,凤惊燕很快又眯上了眼睛,整个人困顿得厉害,似睡非睡。

    恍惚闻到新鲜的香气,凤惊燕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张微笑的少年的脸。

    凤惊燕慵懒地“嗯?”了一声。

    却发现桌角那个永远空着的青花瓷花瓶上,此刻多了几朵漫着香气的白牡丹。在透过窗台招进来的月光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皎洁美丽。然而,此刻的少年居然是拿着抹布,看动作,刚才他应该在细细地擦拭着那个花瓶……

    可以看出来,今日燕非离的心情都很好,甚是殷勤,这明明是下人的活也抢着干了。凤惊燕看得出他的兴奋,好像完全忘记了前几日才受了自己一顿鞭子——果然是,自家的孩子,年纪轻轻的,却不记恨惩罚。不像是那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了,再一次重逢,却像是她杀了他们顾氏一族。

    虽然……见死不救,也相差不算太远。

    “主子,”燕非离唤一声,伺候地分外周道贴心,“离儿扶主子去床上睡,在这坐久了不好。”

    “嗯,”凤惊燕轻应一声,其实正是困倦的时候。

    被燕非离伺候着从椅子上坐起来,走了几步,在床上坐下。整个人已经十分疲倦了,身旁又多了一个暖炉,畏寒的凤惊燕更觉得睡意袭来。身体凭着本能,一个用力,就将燕非离一下子,猛然掀倒在床上,又迅速地伸手将他环着取暖。感觉一股暖意包围着全身,凤惊燕终于舒服地睡去了。

    17 赵国非离

    这个夜里,怀中的少年一直很安分,虽然他压抑的喘息声,依然牵扯起一种灼热的错觉。

    第二日,等凤惊燕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立刻对上少年好看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自己,只是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了多久。

    看见凤惊燕猛然睁开眼睛,仿佛做错了坏事被大人逮到的孩童,少年惊吓般“呃”了一声,脸颊涌起几阵血丝:“主子,你……你醒了?”

    凤惊燕会心一笑,轻轻地“嗯”了一声,挑眉示意燕非离起来。

    少年贴心得厉害,自己动作迅速地站起身来,却是很自然地顺势将被褥全压在凤惊燕身上,等他取了衣裳,又俯身在凤惊燕旁边伺候。

    于是,凤惊燕才出了被子,就让燕非离套上了暖和的衣裳,还是放在熏炉上暖过的……没受了一点寒意。

    这样的一天开始,凤惊燕忍不住扬起嘴角了。

    特别是对着别扭燕非离几天之后,这种失而复得的周到和贴心,实在让凤惊燕神清气爽。

    “小离,我让碧莲送去你非离阁的女人,还满意吗?”赏罚分明算是凤惊燕的长处,虽然燕非离有不对的地方,必经功过相抵,她也想着对他好些。

    虽然不过初长成的少年,毕竟是一个男人。古书都曾说“长塞则不通”,想来憋着确实对身边不好。

    在自己身边,他自然要忍着,凤惊燕却不会残忍地让他永远忍着。

    “她们?”燕非离蹲下身子,俯身系着凤惊燕的腰带。眼神有些飘忽,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似的应了一声,“我想着非离阁反正没什么事,前些日子又听说红袖姐姐那里缺人手,就让她们去忙吧了。”

    红袖是凤府浣衣房的领事丫头,管着一群替凤府上下浣衣洗裤的丫鬟们。

    “红袖?呵呵,真是大材小用。”凤惊燕被逗笑着出了声,却看燕非离并不像是玩笑的表情,脸上那认真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得更久了一些,“不过,既然已经是你的人了,怎么用也是你的事情。”

    “谢主子。”燕非离乖巧地应着话。

    被燕风离伺候着穿好衣裳,凤惊燕懒懒地站着,让他拧了温水小心地擦着自己的脸,手……燕非离的手指十分温热,偶尔皮肤相触,立刻引起一阵奇异的酥麻感觉。

    自己身体的反应,让凤惊燕觉得很奇异——甚至,脑子里居然开始不自禁地回忆那时候的情景,那时候整个身体好像也是这样的感觉。开始虽然是痛着,后来居然飘飘然的,觉得舒服。

    古往今来的书籍中,老夫子们总是强调男子在情欲之中的“享受”,却总把女子塑造成“牺牲”的角色。即使在男子之中混迹了多年的凤惊燕,也被这种思想束缚了脑子。

    在祖辈们看来,对于女子来说,情欲便是痛苦和牺牲。这种牺牲如此伟大,如此难熬,所以只能和唯一的相公完成。如果不是你深爱的相公夫君,女子万不能做这种牺牲。

    被这样的思想束缚着,凤惊燕自从多年前顾惜朝离开之后,再也没想过为哪个男子如此“牺牲”了。

    然而,事实全然不是这样的!

    原来,原来,在情欲之中,女子也是可以享受的!那种被碾过重塑一般的发泄,让凤惊现在想来,居然忍不住带着某种回味的感觉。

    “小离,你的意思是……不需要她们?”凤惊燕依然站着,视线忍不住落在燕非离的脸上,一点点往下打量。

    燕非离很肯定的“嗯”了一声,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地开口:“离儿和主子说过的,不要别人。”

    一字一顿的声音,那仿佛是假装成熟的有趣表情,都让凤惊燕觉得心情大好。

    一个想法冲入脑子,又被凤惊燕迅速抹掉。

    ——与自己的属下有太多牵扯,这算不得什么好事。她当然可以只当作一场放松,却不知道这个少年如何去想。

    此刻,外面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