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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对楚枫白好还是想要伤害他。就是这样凌乱而矛盾的思绪让他越发抓狂,放弃了思考。只想凭借本能宣泄情绪,将一切的行为都抛开了理智。

    他只知道,他想将这人的心重新洗干净!

    无论是为了让他更清晰地感受痛苦,还是为了不让他堕落到连他咎白都看不过去的地步。

    肮脏的衣服全都沾在了身上,隐隐可以看见贴合后显出肉色。楚枫白侧躺在水泊之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眼睛耷拉着,似是怎么用力都无法睁开。他甚至幻觉地感受到了有了热,冰凉的水让他的皮肤发烫,难受地要疯了。

    咎白还不满足,提起水桶扔在了地上,直接拖着他的头发将整个头按进了水里。直到失去了呼吸的机会,楚枫白才第一次开始了挣扎,但他哪里有什么力气,一切也只是徒劳。咎白直到觉得他要不行了才松开了手,任由他自己出来摔到了地上。一次还不够,咎白如此换了几次水,才满意楚枫白sh漉漉的头发,勉强算干净了。

    紧接着更是直接上前撕了他不忍直视的上衣,直到上衣被脱了下来,楚枫白才险险开始有了些意识,他的眼努力地追寻着眼前的身影,却依然迷乱。当咎白的手触碰到他的下身,他才惊慌地捂住了裤子,拼了命不肯放手,显得害怕而无助,摇晃的视线不知在寻找什么。

    第37章 第三十二章

    当咎白的手触碰到他的下身,他才惊慌地捂住了裤子,拼了命不肯放手,显得害怕而无助,摇晃的视线不知在寻找什么。

    可直到如今,自从得知父母去世的消息后,他依旧未发过一语。

    但咎白知道,他至少已经开始有了反应。

    急切地恶语道,“你还知道要尊严吗!看看你现在什么鬼样子,猪狗不如的模样!竟还知道要脸!”

    说着他又是用力要扒了他的裤子,或许是被他刺激到了,这时楚枫白的眼神依然显得游离而不正常,力道却是难以置信地大,死活不让他继续对自己的施暴。

    “你父母死了,楚家只有你了!”楚枫白怔怔地看着他,像是听不懂。咎白残忍地大笑道,“他们都是活该!为了家产权利能迫害自己亲兄长一家的人,不该死吗!?死得好!”

    “不!不!不!!!”楚枫白突然嘶哑地喊了出来,狰狞地注视着咎白,却像是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能靠双眼控诉着,“你在胡说!”

    “你以为你的父亲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你就该享受一切美好的东西,过着比别人舒服的日子?清醒点吧,这是他用肮脏的手段得到的,他是个肮脏的人,比起现在的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咎白松开手,一把将他的脑袋抓在了手中,笑道,“清醒了吗!清醒了吗!你就该清清楚楚地感受每一次的践踏,每一寸肌肤上的侮辱。不要以为世上只有你可怜,拜你父亲所赐,我的日子从未好过!记住!你不可怜,你所受的一切都是该受的,是在替你的父亲赎罪。”

    “自己过得舒服便把我忘了的你也是个畜生!”咎白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婉,不再激动,却透着阴森,“你不可以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慢慢享受这一切。老天待你太好了,如今是你该还的时候了。你若是不还,你们都会下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的。记住!”

    楚枫白的双手死死抓住住了他的手腕,像刚从梦中醒来一般迷茫,却又已经回到了现实。

    他惊恐地听着咎白的一字一句,努力地让自己能够明白他说的每一个字。

    他的脑中似乎回忆起了些什么,那些他儿时模糊的记忆,已经被他忘却,被身边人的言语所掩盖了真实。由于咎白的话,那些最原始的东西浮现了出来,让他惊疑不定,恐惧地犹如见了鬼魅。

    他不相信,却又再也回不到那个之前逃避的地方。他想否认,却又被咎白那发自肺腑的宣泄所震慑,无力反驳。

    楚枫白仍在为内心的那丝记忆与良知所惊恐,思绪混乱迟疑,咎白却已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的裤子撕了开来。楚枫白就这样赤身裸体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尴尬地张大了嘴,羞耻地低下了头,不敢想象他要做什么,不敢去看他那双嘲讽又鄙夷的眼。

    楚枫白只能在他又继续冲刷而来的冰水之下,狼狈地扭曲着掩盖着身体的禾幺.处,遮挡着水流对脸部的冲击。

    他无力反抗,面对这个世界,他已无力挣扎。他甚至不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意味着什么,不明白对他做出这一切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直到觉得他足够干净了,咎白才停下了手,还不停地喘着粗气将水桶扔到了地上。

    许久没有声息,楚枫白才怯怯地放下了一只挡在面前的手,偷偷瞧他。看到这人已成了这般怯懦,犹如一个整日担惊受怕的下贱奴才一般的不堪动作,咎白就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却又觉得精彩。

    他蹲下身,拉开他的手,恶意地笑道,“可怕吗?”

    楚枫白不明白地看着他。

    “这光怪陆离的世界很可怕吗?”他知道自己戳中了楚枫白内心的某处,继续道,“这才是它真正的面目,造就了丑陋的人心……你就好好在这最底层的世界里慢慢享受吧,我说了,这是你该受的。”

    “你是谁……”楚枫白此时才艰难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叫咎白啊,我没有资格有姓,甚至不能让人知道我的来历。”咎白呵然一笑,自嘲道,“这要感谢我的好叔叔,你的父亲,不是吗?”

    听他如是说,楚枫白心中的不信终于被击垮了,“咎,白……”

    曾经的记忆终于清晰了起来,那个被他自己与旁人粉饰出来的美好被打破了。自己原来一直是个逃避的人,还是孩子的自己,即使看到了丑恶却也最终渐渐将它忘记,将它装扮成一个美好而和睦的模样。

    为何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名字的深意。

    若是在楚家,这名字就意味着他们两人便是同辈。

    他依旧没有舍弃这一点,虽然楚枫白清楚,这不是他记忆中眼前的人的本名。

    光怪陆离吗?丑陋吗?

    这个曾经以为风和日丽的世界,撕下了粉饰太平之后,究竟是怎样的?

    他曾经以为正直善良的人,撕下了伪装的面目之后,究竟是怎样的……

    心中的某些东西正在坍塌。

    他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了对这个世界的害怕与绝望,心中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生生地滴出了血来。

    这一刻,他才第一次,真正地被某些东西打败了。

    此时,终于。

    他的心,也与身体一样,开始沦陷了……

    沦落入这乱世之中,与其他的所有人一起,变得丑陋而不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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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城,正如名字上而言,一切都被白色笼罩,与人类的城截然不同。

    这样颜色的高大建筑,看来巍峨,同时也带着沛然正气。他掌管着妖界的秩序,而夜城则掌管刑罚。由于职责不同,论灵力的攻击性而言,夜城的妖神也往往要略胜一筹,那脾气自然通常与他们的职责相当,显得更为张扬火爆些。因此,温文尔雅的朝华成了夜城中的异类,让凌华想要保护,也让鹿溟一直认为是夜城中最让他喜欢的人。

    这已成了久远前的故事了……久远到人已聚聚散散,生生死死,只能带着惆怅去缅怀曾经的年少。

    如今的鹿溟已然不再年轻,作为白城的王,一切也已驾轻就熟。他的膝下还无子女,身边倒已是有些红粉知己,却由于看尽了夜城昔日的灾难,暂时不想留下后嗣。这是一块心病,却急死了一众下属。

    凌华曾经想去杀了曾经伤害过朝华的所有人,但他清楚,作为妖神,他们不能直接伤害人类,一旦牵扯到天界,凌华定会被治罪。他无意救这个从未看得过眼的死对头,却知道朝华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也知道这会给夜城带来什么,夜城的问题也永远不可能只是夜城的问题,夜城与白城之间的是共荣辱的。

    他让凌华等,他曾向他保证,机会一定会来。他一定会让丹国,付出代价。

    整整七十三年,丹国换了三任皇帝。曾经不被他放在眼中的属国——宇国,如今,蠢蠢欲动了。

    对于长寿的妖神而言,他们最等得起的就是时间。三朝皇帝的轮换,已经没有多少人清楚过去的种种,他们更是不会知道他们必须偿还的,是祖先所欠下的怎样的债。

    妖的机会来了。

    看着意气风发的青年来到白城时,鹿溟知道,对于他们而言,时间,又重新开始流动了。

    “在下何黎。”来人恭敬行礼,对鹿溟有着人类对神该有的敬重,却又不卑不亢。

    抬起头,笑容明丽却又带着自信的丝丝傲气,“见过鹿溟王。”

    第38章 第三十三章【修改】

    “在下何黎。见过鹿溟王。”

    “宇国皇帝,不必多礼。”鹿溟起身,走下高台,将人扶起。

    何黎抬头模样清秀,显出的气质温和,却是很奇怪的有一种豁达之感让人不觉得他是皇家子弟。鹿溟承认,第一眼见他,着实讨厌不起来。听闻此人手段干净利落,宇国经过他父亲的绸缪,如今在他手上一举不再为丹国马首是瞻,但看着他,鹿溟觉得……无法想象。

    或许,是那韩尤安太昏庸了吧,才让宇国抓住了这个契机。

    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眼前这人的本事,多少是运气呢?鹿溟只在扶起他的一刹那,想了许多。

    两人素闻对方许久,此次却是第一次见面,相视一笑,竟是不觉疏远,自有一番意味在其中。这不免让鹿溟对此人更是诸多好奇。周到的礼数之下,他能感到对方读懂自己心意,竟是不必多言。立场纵是不同,却默契异常,他的言行之间虽有恭敬,但态度却是丝毫不让。

    “请坐。”鹿溟请他坐下,自己也未上高台,而选择了与他同坐。

    一只小妖前来上茶,有礼地给两位问安。小妖下去,何黎赞赏笑道,“白城礼仪周全,通情达理,让何黎对此行更有信心了。”

    “哈哈,”鹿溟笑得开心,欣然接受何黎的恭维,“不知宇国皇帝亲自来到白城,有何指教?”

    其实两人心中皆有个大概了,如今白城、夜城、丹国与宇国之间,无外乎谁胜谁负之争。

    “鹿溟王见外了,与妖神相比我等一介凡人,”但那脸上自信满满的模样,哪里像在谦卑自己只是一介凡人,笑道,“但请以姓名直呼我便是了。”

    鹿溟几乎怀疑自己的感觉是否错了,竟是觉得他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略一晃神,也不客套,直来直往,“那有什么,但请何黎直言。”

    何黎真不似玩弄权术的小人,言行异常坦荡。至少眼前看来,个性着实直爽,笑道,“鹿溟王该是清楚如今宇国与丹国状况,我来此为何,鹿溟王何等聪明又怎会不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您已遣人去了丹国,”他顿了顿,笑弯了眼,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