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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多敬畏甚至憎恶妖神,你反倒愿意相助。”

    “我为的是朝华。”没有丝毫掩藏,光明正大,不卑不亢。

    为他而帮助白城?

    “朝君啊……”予稞感慨地仰天回味,不认同地挑刺,“还真是理直气壮。”

    玄玄的手握紧腰际的剑,那是朝华给他的“轶莫”,正如予稞所说那般理直气壮,“你认为还有其他理由能让我来此?”

    “或者……”玄玄意味深长地凝望着予稞,挑衅道,“是对你好奇。”

    “我?”予稞意外地挑眉,眼珠滴溜一转,他那张精美灵巧的脸让人看得应接不暇,“我相信,你好奇的是我与朝君的关系。”隐隐透着引诱的神秘。

    玄玄并不否认。对于予稞本人,他当然没有什么兴趣。

    “不问?”继续诱惑着。

    “你不会说。而我……”玄玄坦然一笑,“也仅仅是好奇。”

    是怎样又有什么关系呢,并不会影响什么。

    予稞见他心中毫无挂碍的模样,深邃地看他,彷如想从他的坦然背后看出些什么才罢休。他不信,也不能明白,一只半妖和妖神之间,究竟如何能做到如他们这般。

    “嘿,别这么看我!”玄玄一拳敲在了予稞肩上,笑得又宛如过去般没有城府,略略有些尴尬地害羞。

    予稞转过了头,带他穿过小树林,“去住处,谈谈妖界的想法吧。”

    “我想你误会了,”玄玄停下脚步看他,“我来与白城夜城没有丝毫关系。”

    玄玄一副无语的模样,怪他没听懂自己的话,一字一字道,“我说过,是为了朝华!”

    这让予稞一时木然,之前只当他话中意思是为朝君而帮妖界,可如今似是别有他意。疑问地审视,再确定,“朝华?”

    倒有些不明白了……

    玄玄点头。

    “可……”予稞不知该不该说出自己消息的渠道。

    玄玄却是心底了然一片,点破道,“你消息还真是灵动。”他没有在予稞脸上看到任何被点破的神色,那样的淡定,好像对玄玄的话语不置可否。

    玄玄心底敬佩他的泰然处之,却是明镜般地清楚,不甚明白地笑道,“鹿溟来找过我,可我不知道这与你们有怎样的关系,他只是告诉了我有关朝华魂魄的事,所以……我来了。”

    予稞的眼中满是狐疑,不知该对他的话信几分,但对于他而言倒是有了另一番打算,魅惑地笑道,“看来,我们还有商谈的余地。”

    突然转过头来,眯起眼看着黑暗的深处,“什么人。”

    仔细一看,想不到竟见是楚枫白正从前方亭中走来,那么晚了也真没想到竟还有人。

    楚枫白听出是他,也是知道还有他人,跪地行礼,“予稞大人。”

    予稞原本想是有人满身戒备,放松了精神,“起来吧。”

    楚枫白起身正遇上玄玄也转过弯来正巧见到,玄玄免不得上下打量一番,并未往心里去。只听得予稞与他寒暄了几句,自己在一旁看着风景。

    分开后,楚枫白好奇地回头看玄玄,胸口不知为何有些发闷。

    “那是谁?”玄玄可有可无地问,也不自觉回了个头,只见人已经走远。

    予稞瞥了玄玄一眼,也无什么隐瞒,只是想到楚枫白总有些可怜,“皇上的男侍。”

    “男侍?”玄玄讶然重复,觉得不能想象这样的人竟是……

    却又有些知道那是做什么,皱着眉不甚喜欢的“哦”了一声。

    第10章 第十章

    那清瘦的背影,似是带着忧愁,却又与平日不同。

    一丝清贵,与数年之前不似。倒也相似……

    不,是我醉了。

    第二日夜里。

    “来与你讨杯酒喝。”予稞掀开门帘,只见转身之人眼中带着困惑地打量。

    说是如此,但楚枫白这里哪里来得酒,还不是予稞带了来。楚枫白只是取了杯出来,默不作声地替他斟酒。

    予稞仰头一饮而尽,不满道,“怎么不喝?”

    楚枫白定睛看了他一会儿,在桌边坐下,“大人心情不好。”

    “哈,”予稞一声轻笑,抢过酒壶给楚枫白倒上,“喝。”

    这般强迫的模样,让楚枫白想起了不愉快的东西。

    低头,手扶上酒杯,眼底沉静一片,“人生,又能有几人如意?”

    也倒是豪爽,一杯饮尽,温和地笑看予稞,“就如我不愿饮酒,大人会让枫白如意吗?”

    予稞一怔,一时竟语塞。这话既是推辞,又是劝慰,软的让人找不到由头发难。

    可又蛮横地嫌弃起来,一连给自己倒了数杯都一口灌了下去,“扭捏!小家子气!”

    楚枫白只是静静看着他,也不说话,听他这般抱怨,也不反驳,笑得倒有些像是纵容。

    予稞望着杯中的倒影,心底感慨。这样的不悲不喜,进退不燥,多像第一次见时的模样。

    众目之下泰然抚琴,纵然第一次面圣,被皇帝夸赞也只是恭敬谢礼丝毫不显慌乱,更不用说阿谀讨好。只是,这一年多来的辗转已让予稞忘了那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但方才所见的背影,不似现在的他,也不似一年前的他。

    可究竟区别在哪里,连予稞自己都说不清。

    或许,只是最近想的太多,思念太多。

    “你变了。”思绪良久,说不出所以然来也只能含糊得感慨。

    这次,倒是楚枫白忍不住灌了自己一杯,似才有勇气接话,“如何能不变?”

    “不,”予稞不知该如何解释。即使身处此境,可就在当下,予稞竟觉得眼前的人给他一种前所未有干净的感觉,宛如净水中的睡莲,高洁不可触碰,“不同,都不同。”似是醉语,没有章法。

    又是一口想要喝下,却被拦了,那是楚枫白,竟是如此坚定,“大人醉了。”

    “那又何妨?”予稞邪气地一笑,甚是醉人。

    “你方才在想什么?”予稞放下杯盏,终究放不下心思地问道,他觉得这是他今日不同的原因,“我进来时……”

    “方才?”楚枫白疑问,心下回忆,竟是自己也不清楚。似乎,只是走神了。“没,没想什么……”

    撇开了眼,扯开话题。也就是见他半醉了,才略放开了些,有一搭没一搭道,“大人有心事。”

    好在予稞也是醉醺醺的,被牵着鼻子走,也没再追究。

    喝了口闷酒,无聊打趣,“你知道是何事?”

    “无非家事国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却让予稞猜度。

    他是知道什么?

    楚枫白彷如能看懂他的意思,摇头,“大人对枫白的事清楚,世事烦恼无非如此。”

    “哈。”予稞一声轻笑,觉得或是自己想多了,感慨,“是啊,无非如此。”

    他所烦心的,亦是如此。

    予稞闷喝几杯,突然问道,“你不是问我,为何帮你?”

    楚枫白本是低着头,此时抬眼瞧他。上次,不是回答了?

    予稞的眼中带着雾气,不知是醉还是隐隐的泪光,伤感的眼注视着楚枫白,却不是在看他。

    “有位故人,再也见不到的故人……”予稞又是一杯,似是这样才说下去,玄玄的到来,让他越发将隐藏的东西剖了出来,“他与你一般精于音律,只是……他……”

    自己总在有意无意间将他们联系起来,明知道没有丝毫关系,却觉得帮他一些能抚慰一些自己对他的愧疚。

    沉重的呼吸代替了继续的话语,予稞低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痛苦挣扎。

    语无伦次道,“是我对不起他。我是不是该遂了他的愿……凭什么!我也不愿!凭什么以为我就不愿找到他……都无玄!”摔了手中的杯子,愤恨道,“凭什么以为我的心就不在乎,不会痛,以为只有你自己最痴情最可怜!”

    楚枫白只是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终于明白,他对他的在意,是因为琴,因为一个一样能抚琴的朋友。可事实的真相并没有让他的心里有半分波澜,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随着话语凌乱又模糊,予稞最终一头倒了下去。

    正犹豫是否要叫,门口传来声音,“他醉了。”好似一早就已在一般平常的话语。

    楚枫白应声弹了起来,竟是怔愣地看着来人。

    定睛看了,好久才平静下来,恍然道,“是你……”

    玄玄没多看楚枫白一眼,径直到予稞身边,低头。

    “你以为我就真没心没肺吗……你以为……”予稞还在自言自语,玄玄皱着眉却看不出什么情绪,索性一把将他扛到了肩上。

    “你……”楚枫白想问他要做什么。

    “看来我的要求让你为难了。”不理会一边的楚枫白,玄玄低头对醉了的予稞说。见到他会为此而难过,心中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嫉妒。

    将人一把驾到肩上,玄玄已到了门口,才停下对楚枫白冰冷道,“有时间管别人,还不如管好自己。”

    还未明白他意思,就见外头又有人进来。也不知是去的人,还是来的人,惹得楚枫白紧紧皱起了眉,握住胸口衣裳,心口又是郁结地疼了一阵。

    梁芹前来请人了,看刚出门的两人,又狐疑地打量楚枫白。

    “那……那么晚……”千千万万的不甘愿,化为没有说服力的推辞。

    梁芹皮笑肉不笑的脸上透着揶揄,“楚大人说话真是有趣,皇上找您不该夜里,还该在朝堂上不成?”

    楚枫白心中一片刺痛,却是一句话也狡辩不了,只能生生忍下。

    “公公稍等,待我添件衣裳。”

    梁芹皱眉,不耐,“大人也真是娇气,奴才已让扣子前去打点了。您这儿穿了还不是得脱,不嫌累赘。”

    “我……”楚枫白语塞,只觉得自己自找没趣。尴尬地撇开了头,身侧拳头紧了紧,终是只能抬起了步子。

    第11章 第十一章

    予稞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醉到不省人事,昏昏转醒,第一眼见到的竟是都无玄。

    头痛得不行,坐起身,猛敲了两下,“该死。”

    怎么会在这里……

    “若我真要你的命,你现在已在地府陪阎君喝茶了。”玄玄满脸牲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