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部分阅读
己是不是再做梦。”她慢慢抬起头,“确定这不是一个梦地时候,我真的很高兴,做梦都会笑醒。但是,我爸爸现在还是生死未卜,所以我……”
谭炳文截断了她的话,用自己的唇,仿若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却漾起了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我明白。”谭炳文拉过她的手,在手背上轻吻了一下,“虽然很不想这么说,我和父亲之所以决定这么仓促地订婚,是为了正是向所有人宣布,你将归属于谭家。这样好让那些打你注意的人有所忌惮。但是,如果你不想,那么就先不办了。”
毛乐乐摇摇头:“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谭叔叔的苦心的。谭叔叔和谭阿姨对我真的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报答,我又怎么会拒绝你们对我的爱意与保护呢?”
“你说的是真心话?”谭炳文再次确认。
毛乐乐觉得好笑:“喂,谭家的冰山公子哪儿去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谭炳文好气又好笑:“我这不还是怕你勉强自己?”
毛乐乐摸摸下巴:“不过,经你提醒,我觉得我就这么老老实实和你订婚,是有些不甘心。”
“怎么?”谭炳文不解。
毛乐乐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揪他胸口的衣服,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委屈道:“你都没有正式向我求婚。严格来说,还是谭叔叔替你向我求的婚。”虽然“通知”的含量大于“求”。
谭炳文揶揄地看着她。
毛乐乐恼羞成怒:“你那是什么表情,虽然我,我平时是很大大咧咧了,可是那种追求浪漫的小女生情怀我也是有的好不……耶?”毛乐乐被谭炳文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你你你,不用这么正式~意思下就好了。”边说着便伸手去拉那个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谭炳文抚开她拉自己起身的手,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毛乐乐的眼睛,满脸的认真:“虽然没有钻戒,没有鲜花,没有精心的浪漫的安排,但是我愿意把我的所有包括我自己全部摆在你的面前。毛乐乐,你愿意嫁给我吗?”
毛乐乐先是一噎,继而一手捂面,一手销魂地一甩:“讨厌啦,问得那么直白,让人家怎么说呀?”话音未落,她便甩着两条纤细的小腿儿跑掉了。
谭炳文被这意外的状况惊得一怔,然后慢慢站起身来,最后无奈地笑了,举步跟了上去。
三天后,谭氏财阀的千金公子的第二次订婚晚宴如期举行。
对于谭家和吴家最近的剑拔弩张,出席宴会的众宾客皆心里有数。但是在他们这个阶层的社会中,哪有什么永远的亲密与敌对?所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终究不过是由“利益”二字产生的。
因此,他们在政、商两界巨头的交锋中,果断地站在了边缘地带无辜旁观。
在这场战役的最终胜者产生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下注的。
当然,他们不介意为最后的胜者送上一捧鲜花。锦上添花固然不如雪中送炭来得实在,但是聊胜于无,不是吗?
所以,当吴家二老携同其千金吴双一齐出现在大厅里的时候,众人很自然地该问候的问候,该寒暄的寒暄,没有一个人提起吴双和谭炳文一年半前在这个同样的大厅里举办的同样奢华的订婚宴会。
每个人看向吴双的目光都自然而亲切,就好像那场宴会不过是一场已经消散了的梦,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发生过一样。
吴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耐心地和一众千金名媛聊一些毫无营养的话题,心里早就已经呕得吐血。
如果不是父亲的事业发生了危机,急需和谭家修复关系以取得谭家的支持,她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踏进谭家大门一步。
一想到谭炳文要和那个女流氓订婚,她就觉得这个谭炳文疯了,谭家都疯了,整个世界都疯了!
她到现在都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谭炳文时的情景。
那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而那时她只有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漂亮的长相,傲人的才华,优越的家庭背景使得她成为众人的焦点。所有的名门公子、富家少爷都唯唯诺诺地围绕在她的身边,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后,谭炳文出现了。他看起来那么小,最多也就比自己大个一两岁的样子,一袭黑色的燕尾服穿在他还带着些少年特有的纤细的身体上,衬得他淡薄得让人有些心疼。
原以为,他会和自己身边的公子哥一样,与长辈打过招呼之后便会被她吸引到他们的圈子里来。
可是,让她失望却又惊讶的是,他竟然融入了大人们的圈子里,而大人们的脸上也全然没有像对着他们时的那种揶揄纵容之色,反而带着些许恭敬。
那个少年,到底是谁?
她的目光第一次被一个异性,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异性所吸引。
然后,她看到他聆听旁人说话时认真的侧脸,她看到了他冷漠的却让人情不自禁地沦陷进去地双眸,她还看到他低垂眼眸浅笑时的温暖。
他的风度,他的优雅,他的一切都让她深深得着迷。
于是,她心动了,在她花一般的十六岁,为了那个男人,她绽开了自己的爱情之花。
后来,她从父亲口中知道了他的身份,心中升起了一份淡淡的喜悦。
因为,她想不到,除了自己,还有什么人能与那人的身份相配。
然而,时间慢慢过去。
她从一名青涩的少女成长为一个惊艳四座的女人。
这期间,她曾无数次制造和那人的巧遇,更甚至撇下了脸面去勾引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甚至,她都没有在那人的眼中留下一点影子。
于是,她有些绝望了,深夜买醉,痛苦地劝自己放手,放下那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可是,朋友的一句话又让她重燃了希望。
“谭家的那个千金公子吗?那种人也就只有我们小双配得上了吧!”
“真的吗?”她问。
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点头,并且赌誓说要跟她打个赌。
若是她真的嫁给了谭炳文,那么她就要以谭家女主人的身份邀请她们去谭家的月亮岛去度假。
而如果谭炳文娶了别的人,那么她可以任意让她们做任何一件事。
对于各种势力接班人的他们,这无疑是一个豪赌。
于是,她更加确定了,除了她,没有人能配得上那个人。
而现在,又算是怎么回事?老天在跟她开玩笑吗?
“你们不是曾说过,如果谭炳文娶了别人,就一人答应我做一件事吗?”吴双对昔日的朋友道,微笑着像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没有人认为她的话只是个玩笑。
于是,众人静默了下来。
“怎么?你们这是打算爽约吗?”吴双冷笑,环视眼前这些字迹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们。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一人试探地开口:“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吴双食指指尖点点下巴:“唔,做什么好呢?啊~不如这样好了。”她双眼一亮,“绑架准新娘怎么样?”
众人内心齐声呐喊:“非常不怎么样!”
先前开口的那人又问道:“怎么个……绑架法?”
吴双轻笑,眼中闪过诡谲的光:“不用紧张,不过是个游戏而已。”
“好了,请睁开眼睛吧。”化妆师柔声道。
毛乐乐慢慢睁开双眼,先是看到明晃晃的镜子里的大眼睛美人,然后惊讶地发现端庄中带着些甜美的大美人呈现出一幅傻到不行的瞠目结舌的表情。
“这……是我?”毛乐乐左晃晃脑袋,右揪揪头发,而镜中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美人儿也随着她的动作左摇右晃的,又失了几分娴静,多了些许俏皮。
谭夫人好笑地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乱动:“不是你还能是谁?看看我们家的儿媳妇,啧啧啧啧,真是迷死个人哦!”
毛乐乐红着脸,羞答答道:“您太过奖了。”
谭夫人顺顺她的刘海儿:“过什么过?你婆婆我没别的有点,就是实在,有什么说什么,从来就不稀那些个夸大其词。”
毛乐乐昧着良心附和点头:“嗯嗯,我就从来没见过比您更实诚的人了,真的!”
谭夫人登时乐得合不拢嘴,戳戳她脸颊上的小肉肉:“瞧瞧,我家闺女的嘴儿多甜,真是我的好宝贝儿!”说着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从一个保险匣里取出了一个宝石蓝色的天鹅绒首饰盒子,“我呢,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做订婚礼物。这个是当初我嫁给小文爸爸的时候我婆婆送给我的,据说是谭家的传家之宝,只传给谭家的当家儿媳。”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玉白无暇的镯子,既朴素又典雅。只是那么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黑色的锦缎上,便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又怕自己的一身俗尘染脏了它那份纯净。
谭夫人拉过毛乐乐的手,将玉镯套在她的手腕上,欣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才又慢慢开口:“乐乐啊,我是一个女人。在我的一生里,只爱过三个男人,我的父亲、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我的父亲,在
我的前半生里无条件地爱我,却又因为他只能陪母亲过一辈子,因此选择了小文的父亲来代替他,给我一个家,给我全部的爱,陪着我走完我的一生。”她握着毛乐乐的手,抬起头,一滴硕大的眼泪砸在那只玉镯上,碎成千万的晶莹,冰了毛乐乐的手腕,灼了她的心,“我同样爱我的儿子,就像我的父亲爱我那样,可是,我却只能陪着他走到这里了,今后,你愿意代替我成为他的家,给他全部的爱,陪着他一直走到这一辈子的尽头吗?”
毛乐乐眼睛有些湿润,哑声道:“我愿意。”
谭夫人抿着唇,点点头,喉咙里一抽一抽,最后终于忍不住趴在毛乐乐的肩膀上嚎啕大哭:“我含辛茹苦养了快三十年的儿子啊~马上就要嫁人了,我好舍不得啊!你一定要对他好宠着他顺着他,千万千万表让他受委屈啊~呜呜呜……”
毛乐乐挂着满头的黑线,僵硬地抬起手臂拍拍谭夫人的肩,嘴角抽搐着:“您……您放心,我会对他好的。”
谭夫人嚎够了,从毛乐乐肩膀上爬起来,提着袖子擦擦眼角:“得了,有你这么一句保证我就放心了。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我也就不再操那份闲心了。时间快到了,小文也该等急了,快出去吧。”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粗鲁地把毛乐乐一把推出去。
于是毛乐乐挂着一张囧囧的脸一头扑进了正站在门口的谭炳文怀里。
谭炳文一低头,正和她那张囧脸对上,微微一愣之后突然眼带笑意地压下头来。
毛乐乐含羞带涩地低下头,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呀?”
谭炳文的脸停在她脸前三公分处,近得能看清自己映在对方眼中的倒影:“我说这脸看着怎么比平时大上一圈儿呢?你这是抹了几层啊?”
毛乐乐面无表情地一把将他推开,径自转身往宴会厅的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我是疯了,才会和这个妖孽订婚。我一定会被折磨得早衰,早衰,早衰……”
谭炳文偷偷一笑,连忙追上去,去抓毛乐乐的手臂。
毛乐乐甩开。
谭炳文再抓。
毛乐乐再甩。
谭炳文继续抓。
毛乐乐横他一眼,撅着嘴看向别处。
谭炳文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淡淡的红晕将毛乐乐的妆容衬得更加清丽。
谭夫人站在门边,看着逐渐消失在长廊那头的一对儿小儿女,淡淡地笑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没营养的打情骂俏你侬我侬,实在是……
我我我,我好像瓶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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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我回来了!我家网络接上了,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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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每一个苦逼的主角都有一个苦逼的尼桑。
毛乐乐挽着谭炳文的手臂,挂着端庄的笑容走进宴会大厅,众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险些晃瞎了她的眼睛。
她笑容不变,舌动齿不动地对身边的谭炳文道:“为什么他们看起来比我还要开心?”
谭炳文一边走一边侧过头来,看在他人眼里的画面是谭大公子微微低头,温柔地向自己臂弯里的未婚妻说了句什么。
而毛乐乐却听到了咯吱咯吱的磨牙声:“怎么,你很不开心吗?”
毛乐乐笑着向旁人点点头,然后轻柔地抚抚谭炳文领花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压着嗓子道:“我怎么可能不开心?谭阿姨都已经把你嫁给我了,我开心得简直不知所措了。”
话音刚落,他二人已经走进了宴会宾客们的活动范围,谭炳文只好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使得本就长得冷冷清清的脸被憋得更加清清冷冷了。
不过他的对外形象一向如此,因此众人也没察觉出他的不妥来,反而因为看到他刚刚对毛乐乐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而更加清楚了他这位未婚妻在他心中的地位。
正和谭老先生交谈的几位老先生一来在各界中的地位卓然,二来是谭老先生的好友,也就是谭炳文的长辈,因此没其他人的那份顾及,等那二人走近了相继乐呵呵开口:
“小文可要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厉害得多啊,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订了两次婚,不会有第三次了吧?”
“嘿!你这老小子,怎么说话呢?孩子的大喜日子,你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小文,甭听你蒋叔胡言乱语,订婚又不是结婚,不合适了就换,什么事儿都能凑活,就这事儿不能凑活。你蒋叔叔那是羡慕你,你可做了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诶!小心说话啊,我家庭政变了你负责啊?”
“哎哟,嫂子那火爆脾气我可受不住……”
谭炳文和毛乐乐一个恭敬聆听,一个端庄微笑,静静听着几位老先生一路从他们的订婚扯到了他们现在的家庭,然后扯到了他们的事业,最后一路扯到了当今的物价上升、石油危机、人口膨胀,金融动荡等问题。
这是一个有深度的会谈,意义重大的会谈。与会人员积极发言,大胆地互相批评与反批评,真正体现了我党自由民主的精神。整个会议始终保持着和谐友好的气氛,不骄不躁,不紧不慢,不……
“你们若是再说一些和我儿子订婚无关的事,我就叫人把你们扔出去。”谭老先生终于发飙了。
众老爷子“哈哈”一笑:“得了,能听我们唠叨这么久还一点不耐烦的表情都没有,小文啊,你这个媳妇是个好的。”
谭炳文的冰山脸顿时冰雪消融,春暖花开:“谢谢蒋叔夸奖。”
众老爷子满意地点头,乐呵呵地放行了。
谭炳文拍拍毛乐乐的手,毛乐乐的神识立马从太虚仙境里摔回肉身,眨眨因为呆愣很久而有些发酸的眼睛,微笑着向老爷子们点点头,随即跟着谭炳文走进了舞池。
谭炳文微微后撤,优雅地做出了邀舞的动作。
毛乐乐矜持地将手搭在他伸出的手掌上。
开场舞曲响起,二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谭炳文轻笑:“你刚才是在愣神吧?”
毛乐乐把一个哈欠憋了回去,很不雅地丢给他一个白眼:“还说呢,他们要是再说下去,我可能就睡着了。”
谭老先生他们看着在舞池中间相拥旋转的金童玉女,相互碰了碰杯。
蒋老叹道:“老谭,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谭老先生谦虚道:“也不是有多好,只不过比你家的那个小子强了那么一点。”
蒋老笑骂:“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旁边张老看到了不远处笑语晏晏的吴双:“想当初小文和吴家小丫头订婚那晚,那吴家小丫头可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拉着小文就走开了。”
李老附和道:“所以说,娶妻娶贤,你们家的这个儿媳妇不错,很不错,是个好孩子。”
谭老先生依旧很谦虚:“不错是不错,只是比起我媳妇还差了一点。”
众老爷子受不了道:
“老谭你这脾气真是……”
“这么大岁数了,你的自恋程度是与日俱增啊!”
谭老先生老神自在:“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们若是想我改了这脾气,先把江山改了再说。”
李老摇摇头,换了话题:“吴鸿瑞那一派最近内斗得厉害,是你动的手脚吗?”
谭老先生瞟了一眼因被他安排的几个人缠住而过不来的吴家夫妇冷笑:“他算计我儿子和岳丈,你们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办?”
蒋老脱口而出:“干他丫的!”
谭老先生眼中含笑:“没错,干他丫的!当我谭家无人吗?”
张老沉吟:“就怕扳倒了吴家,会揪出不少人来,到时候又是一次大换血。”
谭老先生斜眼:“别摆着那副忧国忧民嘴脸,想笑你就笑出来吧。吴家倒了自然就是你家侄子上位,有我们几大财团的支持,还怕你家侄子的位子坐不稳么?”
李老插嘴:“唉我说,怎么把我也拽进来了?这有我什么事?”
谭老先生和张老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趁人不注意一左一右把他架走了。
蒋老在后面紧追:“喂喂,又来这套?有话好好说啊,别弄出人命来!”
谭炳文、毛乐乐这边,在你踩我一下脚,我捏你一下腰中,终于把开场舞有惊无险地跳完了。
毛乐乐刚送一口气,却一时不查,脚下一绊,眼瞅着就要前扑摔倒。
说时迟那时快,她只觉得腰间一紧,紧接着离视线越来越近的地面迅速远离,随即变成了谭炳文揶揄的十分欠扁的笑容:“要小心了,我的未婚妻。”
毛乐乐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再睁开眼睛,挤出甜美的笑容:“这句话也请你记住,我的未婚夫。”
要小心了!我,的,未,婚,夫!
谭炳文头皮一麻,避开了她冒火的眼睛,轻咳了一下。
这时一位年轻的男士走过来,对着谭炳文礼貌道:“谭先生,请问我能有这个荣幸与您的未婚妻跳共舞一支吗?”
谭炳文看看毛乐乐,得到毛乐乐同意后亲手将她交进年轻男人的手里。
待那两人走进了舞池里,谭炳文才转开了视线,看向已经站在不远处的吴双。
吴双笑着走过来:“你看,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我们也是很心有灵犀的。”
谭炳文没接她的话茬:“你找我有什么事?”
吴双玩笑似的埋怨:“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谭炳文却没有理她,又把目光投进了舞池里,看到毛乐乐也正向这边看过来,于是马上回以微笑。
吴双把此情此景看在眼里,恨恨地咬了咬嘴唇,又凑近了几步:“我是有事找你。”
谭炳文礼貌地侧过身,不着痕迹地与她又拉开了距离:“是有关你父亲工作的事情吗?”
吴双目光一凛,继而透出几分哀戚:“果然是你动的手脚……”
谭炳文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道:“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恕我抱歉帮不上什么忙。”
吴双强压下心里翻涌的苦涩,语气中带上了恳求:“我们能换个地方谈谈吗?”
谭炳文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缓缓地摇了摇头:“我的未婚妻还在这里,我不能放她一个人在这里。”
“我曾经也做过你的未婚妻的。”吴双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瞪大了眼睛笑出了泪花,说出的话却带了哭腔,“谭炳文,我自问除了隐瞒了你我真正爱的人是谁之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爱你有错吗?啊?作为你的未婚妻,去扫清你身边的野草,我有错吗?”
谭炳文淡淡扫了她指向舞池方向的手一眼:“恕我提醒,你现在是在我的面前辱骂我未来的妻子。”
“未来的妻子?哈!”吴双眼中已蓄满了泪水,“真是好听。我倒是要看看,我要睁大眼睛看着,你们这种建架在我痛苦之上的幸福能有多长久!”
谭炳文摇头纠正:“你的痛苦是你自己的,与我们无关。同样的,我们的幸福也与你无关。”
吴双将垂未垂的泪顿时凝在她的眼眶里,结成了冰碴子,她单手抚胸,声音颤抖着:“你好,你好!”
毛乐乐一回来就看到吴双cos林妹妹的场景,疑惑地问谭炳文:“吴小姐这是怎么了?”
谭炳文十分淡定道:“她在祝福我们两个人都好。”
毛乐乐后脑勺上登时垂下一滴硕大的汗滴,久久消散不去。
耳边音乐还在继续,优雅而轻快,但是因为毛乐乐他们三人周边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其他宾客也发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皆不着痕迹地悄悄围观。
毛乐乐不自在地清咳了一声:“好像,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谭炳文拉住她的手:“说什么傻话,你还想什么时候回来?难道你不知道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会孤单吗?”
毛乐乐浑身汗毛集体抖了一抖,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拿一张恶灵退散的灵符拍到谭炳文的脑门上。
这家伙最近几天到底是怎么了?甜言蜜语肉麻死人的话是一句接一句,都不带打草稿的张口就来。一开始她听着是挺新鲜挺开心,但是越是甜的糖越是不能多吃,那家伙可糇嗓子呐。
正在毛乐乐兀自纠结的时候,吴双笑了,但那笑声比哭声还难听,一向光彩照人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谭炳文,你会后悔!”吴双敛了笑容,任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也不伸手去擦,“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总有一天!”说罢,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所有宾客不约而同地静默了一瞬,紧接着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和身边的人谈笑,整个大厅的气氛比先前还要热闹上几分。
“她也只是喜欢你而已。”毛乐乐从吴双的身上看到了原来的自己,她也曾经深深单恋着田慎,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她太清楚了。
谭炳文危险地挑眉:“只是喜欢我而已?有人喜欢你的未婚夫,就只是而已吗?”
毛乐乐受不了地捶了他一下:“喂,够了啊。”
谭炳文顺势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不够,说一辈子都不够。”
毛乐乐的脸一热,横了他一眼:“说得好听,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说到做到。”
谭炳文被她含羞带涩地一瞪,后脊有些发麻,第一次对宴会这种东西产生了不耐的情绪,并觉得这满厅的人都十分碍眼。
这时刘明敏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先是对对他们二人道了句“恭喜”,然后对毛乐乐微笑道:“毛小姐不介意我借你家炳文一会儿吧?”
毛乐乐毫不犹豫道:“请不要客气地带走吧!”
谭炳文不满:“喂,你们两个好歹问一句当事人的意见吧!”
刘明敏指指露天圆台的方向,那边正有几个或坐或站的年轻男子往这边看,杨柯也在那里:“你这么快就找到了真命天女,那帮小子都嫉妒得眼红,派我过来压你过去受罚。那场面必然十分凶残血腥,非常不适宜女士观看。”最后一句是对毛乐乐说的。
毛乐乐笑着伸手做请便状。
谭炳文抓住她的爪子捏了捏。
毛乐乐夸张地一脸忍痛对刘明敏:“请记得一定要帮我报仇。”
刘明敏忍俊不禁:“您就放心吧。”
目送谭炳文和刘明敏离开,毛乐乐刚吁了一口气,就有两个陌生的女人凑了上来:“毛小姐,恭喜。”
毛乐乐礼貌地和她们碰杯:“谢谢。”
穿银灰色及地长裙的的女人道:“我是富海娱乐城董事长的女儿张璇。”然后指着另一位身着低胸枣红小礼服的女子介绍道:“这位是金字塔文化娱乐公司的音乐总监陈敏。”
毛乐乐微笑点头:“毛乐乐,幸会。”
陈敏褐色的头发高高挽起,露出雪白修长的脖子和性感的锁骨,像一只高傲的天鹅:“能和谭先生这样的人组建家庭,毛小姐必然与众不同,不知毛小姐在哪里高就?”
毛乐乐这时再不明白这两人是来挑衅的就太迟钝了。
这两个人表面上是给她带了一顶高帽,然而却在帽子里藏了颗炸弹,一脸微笑着等着看她的笑话。
“我啊,从事与社会安全有关的工作。”毛乐乐笑眯眯答道。
那二人面面相觑,她们因为谭家把毛乐乐的所有消息都封得严严实实,让她们摸不准她的具体出身。但是从一些小道消息中还是可以了解她的出身很一般,但是“和社会安全有关的工作”是什么工作?
张璇问道:“是警察吗?”
毛乐乐含笑着摇摇头。
陈敏想到了谭炳文外公家的军界背景,试探问道:“军官?”
毛乐乐继续摇头,笑眯眯开口:“用我们行话来说是道儿上混的,用官方话来说是黑社会,通俗来说的话那就是女混混。”
张、陈二人双双讶然,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谭炳文的订婚对象居然……居然会是一个女流氓!
若是一般职业的话,她们也许还会凭借着出身的优越感暗里鄙视她一番,但是穿鞋的怕光脚的,若是她们惹怒了这个头顶谭家未来女主人光环的女流氓,谁知道她们会遭到怎样的报复?!
所以……
“毛小姐,您真幽默。”张璇眨眨眼,表情纯良又无辜。
陈敏轻咳一声,把酒杯放到了路过的侍者手里的托盘上:“抱歉,我想我要先失陪了。”
毛乐乐微笑点头。
张、陈二人连忙转身向休息间的方向走去。
“你还是老样子。”一把清隽而又熟悉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毛乐乐缓缓闭上眼睛,然后重整了表情,挂上了淡淡的笑容,转过身:“二少。”
田谨斜靠在墙壁上,身着一件暗红的修身西装,配着一条银灰领带,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一支香槟向她一举,一派风流不羁。
毛乐乐恍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至极。
从小到大,二少给她的印象
都是大少身后一片灰色的影子,不苟言笑,做事说话一板一眼。
田家三兄弟,她暗恋大少,和三少玩得最好,却惟独不喜欢二少,很不喜欢。
他每次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垃圾,只要她离他近了那么一点他就会皱眉,好像她是瘟疫一般。
等毛乐乐回过神时,她已经走到了田谨面前:“没想到二少会来。”
田谨微笑着看着她,眼睛中没有一丝毛乐乐熟悉的嫌恶,反而弥漫着一种毛乐乐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是里面是带着笑意的。
“我也没想到,你能嫁给谭炳文。”
毛乐乐摊摊手:“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这句话。”
田谨晃晃手里的酒杯:“不,我要表达的意思和他们不一样。你能嫁给谭炳文,我很高兴,为你高兴。”
毛乐乐被他的话弄懵了。
田谨看着她呆呆傻傻的表情,笑意又加深了些:“就是这种表情,我每次看到时就会想使劲揉揉你的小脑袋,但是又不得不克制住。”
毛乐乐仔细观察了一下田谨的脸,好像不是什么人假扮的,但是她也没有收到田谨得了精神病的消息啊!
按他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怎么看怎么像传说中的精神分裂的状态,她该怎么做?
敲晕了他?
不行,田谨正常状态下她都打不过,更何况这人现在处于疯魔状态?
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
不行,万一他突然发疯转化成攻击型的怎么办?她可惜命得很。
那就找人来帮忙,问题是她现在怎么脱身?
“又在瞎想什么呢?”田谨一巴掌轻拍在她的脑门上,“你每次胡思乱想的时候,两颗眼珠子就咕噜噜地乱转。”
毛乐乐捂着自己的脑门,欲哭无泪:妈妈咪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田谨最后叹了口气,收敛了脸上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毛乐乐的眼睛,轻声道:“乐乐,我是你的亲哥哥,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霹雳咔嚓!轰隆哗啦!
无数道惊雷骤然从天而降,把毛乐乐劈了个外焦里嫩。
她哆嗦着手指指向田谨,颤声问:“哥哥,您老出门吃药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去上考研班,上课到一半,隐形眼镜从眼睛里掉出来了。
更杯具的是俺没有带伴侣盒,于是俺在独眼龙的状态下单手握着一只迅速变干变硬的隐形眼睛一路泪奔回家……
望天,何凯文老师的课也没听完,只能明天看重播录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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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连续九个小时的英语课,上得我想吐都吐不出来……
掀桌!
中国学生考研,tmd为什么要那么注重英语啊?!
爬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天课,想想就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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