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田’,坐观虎斗就成了。你倒好,上赶着去找死!你说你平时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就犯傻啊?”
毛乐乐气乐了:“呀嘿!胆儿肥了哈,敢编排我了?”
赵锋得瑟地一扬下巴:“那是,我换靠山了。”
“呵!瞧你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看来这靠山来头还真不小,说来听听。”毛乐乐从面包筐里上拿起切片的餐刀,用餐巾慢慢擦拭。
赵锋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我现在的靠山是很硬的。”
毛乐乐举起刀,眯着眼看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刀锋,慢悠悠问道:“有多硬?”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他,而是应该来问我。”谭炳文走过来,从后面撑着藤椅背吻了吻毛乐乐的额角,然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毛乐乐的脸颊有点发热,不自在地看看赵锋,见他一副鼻观口,眼观鼻的模样,不禁乐了。
谭炳文刚从外面回来,没有换家居服,只是把领带去了,解开了上面的几粒扣子,休闲又俊逸,看得毛乐乐有些移不开眼。
谭炳文也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自己倒了一杯红茶,端在手里慢慢喝,大大方方地让毛乐乐看。
赵锋仿佛看到无数的粉红色的心性泡泡从他们身上“咕嘟嘟”地冒出了出来,眼皮顿时抽了抽,于是很识相地站起来:“如果没什么事了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毛乐乐被他的声音惊醒,万分娇羞地轻咳一声,转脸看向了别处,嗯嗯呐呐道:“嗯,你……嗯,回去吧。”
赵锋蓦得囧了:这是他认识的乐姐吗?这是那个比男人还彪悍的乐姐吗?她脸上那两团疑似红晕的东西是什么?哈雷彗星果然要撞地球了吗?萨x姆真的要和x布什上演人鬼情未了了吗?小怪兽终于要反攻凹凸曼了吗?
谭炳文放下茶碗,笑得云淡风轻:“你要这么盯着我老婆看到什么时候?”
毛乐乐一记小粉拳捶到他肩膀上:“讨厌啦,谁是你老婆?!”
赵锋一巴掌盖住自己的脸,转身甩着两条海带泪奔走鸟~心里哀嚎着:“瞎了瞎了,晃瞎了他这吕钛和合金煅就的一双犬眸哇!”
他身后,毛乐乐眯着眼看着他一路奔起的狼烟,有些迟疑地问身边的男人:“呃……我刚才是不是有些过了?对他的刺激会不会大了点?”
谭某人握着她的手,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不会。”
毛乐乐张大了圆嘟嘟的眼,眨巴眨巴:“真的?”
“当然是真的,”谭某人吻吻她的手背,然后深情款款地唤了一声,“老婆。”
毛乐乐“哐”得一下石化了,脖子“喀啦啦”地转向赵锋离开的方向,眼中滑下两道面条泪:阿锋,我终于明白你刚才受地刺激有多深了,老娘也好想撒丫子奔走哇~~
在谭家住的这段时间,平淡得让毛乐乐有些恍惚。
有时候她一个人趴在阳台上的栏杆上,晒着暖融融的冬阳,眯着眼睛看着从指尖泄落的金色的日光,不止一次地胡思乱想。
她是谁?她在什么地方?这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她的梦境?会不会,某一天,她骤然醒来,赫然发现,自己其实是另外一个人,存在另外一个世界,而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乐乐!乐乐?又在这发呆呢?天天就见你在这儿晒太阳,跟只小猫似的,真可爱哟~”谭夫人捏捏毛乐乐脸颊上的小肉肉,然后满意道,“不错不错,终于长了点肉了,手感不错。”
毛乐乐甚是无奈地任谭夫人又揉又捏的,直到她满意了才开口:“您不会又……?”
谭夫人抖抖眉毛,笑盈盈道:“当然会了,来来来,你就是我的灵感啊~”边说着边拽着她的手往自己的的工作室里拉。
毛乐乐想哭的心都有了:“您的灵感最近好像特别旺盛。”
“你是最大的功臣啊!”谭夫人把她按坐在kitty沙发椅上,推过一排衣服架,从上面摘下两套衣服,一左一右拿在手里,问道:“女护士还是女学生?”
本来挺正常的两套衣服,此时在毛乐乐眼中要多邪恶有多邪恶,轻咳一声,支吾道:“有正常一点的吗?”
谭夫人左右看看自己手里的衣服,有点纳闷,不够正常吗?抬头看自家准儿媳妇亮晶晶充满期盼(?)的眼神,顿时觉得不能满足儿媳妇愿望的婆婆不是好婆婆,所以一定要时刻奉行“能满足就要满足,不能满足创造条件也要满足”的方针政策,打造和谐健康可持续发展的婆媳关系。
于是她重重点头:“有的!”转身换了两套衣服拿出来,转过身问道:“女杀手和女海盗,选哪个?”
毛乐乐右手握拳与左掌一击,笑道:“啊,我突然觉的刚才那件校服裙子好漂亮!”
谭夫人眼睛一亮:“是吧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呢!”
毛乐乐点头,然后怕谭夫人不信,又重重点头。
谭夫人从衣架上把那件学生装摘下来塞进她的怀里:“真好啊,真好,我一直期盼着有个乖巧听话活泼的女儿能和我一起玩儿,谁知道生出来的两个一个比一个无趣,也不知道随谁。现在好了,乐乐,我好爱你~”
毛乐乐挂着满头黑线,干笑,看看怀里的学生装,心里默默流泪,这难道就是她接下来的人生吗?神啊~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掰着指头算了算,解决了毛老爹这个死翘翘的事情之后,也就算是完了,嗯,加足马力,尽快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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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呀,你就认命吧~哇卡卡卡~~
☆、chapter
鄙视我的人这么多,你算老几?
晚餐时间。
从高尔夫球场回来的谭老先生和从公司回来的谭小先生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专注得就像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毛乐乐万分庆幸厨房总管问自己晚餐安排的时候,她选择了西餐。
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脸扎在自己的盘子上,只要混过了晚餐,她就火速回房把身上的打扮换掉,今天这关就算是混过去了。
可惜,天随不随人愿,她不知道,谭夫人是不可能遂了她的愿的。
“来来来,今天这么高兴,我们来举个杯,cheers!”谭夫人端起了手边的红酒。
包括毛乐乐在内的其他三个人,都无言地停下了进餐动作。
谭老先生无奈地看着自己那一身高中生打扮,头顶上还扎着两条长辫子的老伴:“今天发生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谭夫人俏皮地用手指卷着垂到脸边的辫子:“今天你很不开心吗?还是……你今天打球输给了刘畅那个老小子?”
谭老先生一瞪眼:“我怎么可能输给他?!”
谭夫人怀疑地瞅着他:“真的?”
谭老先生只是回视不说话,那意思就是你爱信不信。
于是谭夫人笑开了花,又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诶呀,我们家老爷子今天又赢了球,真是开心啊,大家来干杯!”
毛乐乐囧里个囧,从盘子里抬起头,目不斜视地端起手边的红酒,举了举,饮了一口,然后迅速地又把脸埋下。
谭夫人轻笑:“瞧瞧,我们家乐乐害羞了。有没有觉得咱们家乐乐今天很可爱?那小脸儿嫩的哟~”
毛乐乐的头越来越低,恨不得贴到盘子上。
“我不这么觉得。”身边的谭炳文终于开腔了,但是那话还不如不说,毛乐乐暗暗磨牙。
“瞎说什么?乐乐哪里不可爱了?”谭夫人开始打抱不平。
谭炳文一本正经回答:“我觉得她一直都这么可爱,不只今天。”
谭夫人笑了,谭老先生握叉子的手抖了一抖,毛乐乐切小牛排的手用力过猛在盘子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某个罪魁祸首扭过头:“这位同学,需要帮忙吗?”
毛乐乐不理他,一边磨牙一边恶狠狠地把剩下的牛排当成某人的肉切成很碎很碎很碎的小块。
而那个某人又说话了,是对着立在一旁的管家说的:“给毛同学上一个勺子。”
毛乐乐手拿管家送上的勺子,真的很有一种把它扔到某人脸上的欲︱望啊!
晚饭后,谭夫人又例行地挽着谭老先生一起去花园里散步去了。
毛乐乐三步并两步地跑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一身直冒傻气的校服裙换了下来。
谭夫人穿这么一身衣服给谭老先生看还可以说得过去,那是情趣。
她穿这一身,说的正经一点那是装嫩犯傻,说得邪恶一点……怎么看怎么像那制x诱惑啥的。
换好了衣服,一打开房门,便看到谭炳文抱着手臂倚在墙边:“换下了?我觉得还不错啊。”
毛乐乐挥挥拳头:“好什么好?有本事你下次穿一个给我看!”话一出口,眼陡然一亮,“要不……你试试看?”
谭炳文手支着下巴:“这个嘛……”
毛乐乐双眼明晃晃亮晶晶的,就好像一只期待鱼罐头的小猫:“怎么样?”
谭炳文轻笑:“好像有点难办。”
毛乐乐圆滚滚的眼睛一耷,嘴巴瘪了瘪:“真没劲。”
谭炳文好笑地捏捏她的嘴巴,拉住她的手:“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毛乐乐被拉着来到书房,接过谭炳文递过来的一个文件夹:“什么东西?”
谭炳文道:“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毛乐乐打开文件夹,是一个人的档案资料。打头的一张照片,让她觉得分外熟悉,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然后看名字……
“啊!是他!”毛乐乐轻呼一声。
谭炳文张臂揽住她:“怎么?认识?”
毛乐乐点头:“常景常叔叔,是我爸爸年轻时的兄弟,很得田老爷子的信任,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谭炳文摸摸她的头:“你这几天晚上还在做恶梦,对吗?”
毛乐乐抬起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心疼的目光,微微笑道:“没事的,已经好多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调整好的。”
谭炳文揽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把她收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乐乐,有件事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对你说。……你爸爸可能还活着。”
毛乐乐的身体一僵,大脑蓦得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嘴唇却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谭炳文顺抚着她的后背,轻轻道:“我派人调查涛叔出事前的那段时间的行踪,结果发现二十年前已经去世的常景竟然出现了。而巧合的是,他又在涛叔出事的那天离奇蒸发了。”
毛乐乐在谭炳文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了下来,却依然埋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那会不会是他杀了我爸爸?”
“不会。”谭炳文斩钉截铁,“你也说了,他们是好朋友。有人曾见他们在一起喝酒,并且偶然间听到常景说他以后会好好照顾涛叔。”
毛乐乐抬起头,睫毛湿润润的,鼻尖泛着粉红,疑惑地问道:“常叔叔是发达了吗?”
谭炳文摇摇头,又问起另外一个话题:“还记得那次田慎去s市吗?”
毛乐乐脑海里想起那个田慎试图侮辱自己夜晚,身体不禁抖了抖。
谭炳文收紧了手臂,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发:“他是去查一件事情,一件他不敢派别人打听的事情。”
毛乐乐皱眉:“他不是因为汪小姐的背叛,一时情伤而去散心吗?”
“你信?”谭炳文挑起眉。
毛乐乐沉默了。
那时候,她是信的。因为,大少在她眼中一直是一个重情且痴情的男人。但是现在,她不那么确定了。
“汪琦琪的确被弃了他选择了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田谨。”谭炳文扔下一个地雷。
“二少?!”毛乐乐不敢置信。
“不但如此,”谭炳文接道,“那段时间,不知是什么原因,田慎突然在田世恩面前失宠,田世恩开始大力扶植起田谨,使得他们分庭抗礼。”
毛乐乐有些发愣:“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而在且那个关键的时候,田慎只带着几个亲信跑到了s市,这是为什么呢?”谭炳文点点毛乐乐粉嘟嘟的鼻尖。
毛乐乐抓下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田老先生骤然改变态度的关键在s市!”
谭炳文点头,目光落在自己那被毛乐乐一双小手包裹里的手上,嘴角微微翘起:“他要找一个人。”
“常叔叔?”毛乐乐更疑惑了,“已经去世二十年的常叔叔怎么会改变田老先生对大少的态度?”
谭炳文卖起了关子,从桌上又拿起了那个文件夹,打开第一页,指着那张照片:“你看看,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毛乐乐用“你很无聊”的眼神看着他:“当然眼熟!”
谭炳文摇摇头:“你再看看,难道你不觉得他很像什么人吗?”
毛乐乐狐疑地接过文件夹,又仔细看了看,然后“咦“了一声。
不说不知道,谭炳文这么一强调,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常叔叔简直是大少和三少的综合版——大少的眉眼,三少的鼻子和脸庞,还有三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嘴巴。
她心中一惊,隐隐有种想法,又不敢肯定:“这是……巧合吧?”
“如果这是巧合,那么这个呢?”谭炳文从文件夹的最后抽出一个小档案袋,里面是六份亲子鉴定报告。主角正是田家三兄弟和田老先生还有常景。
每页前面个大篇幅专业术语,毛乐乐看不懂,但是最后的数字她是可以看懂的。
从这六份报告中,她知道了,原来只有二少是田老先生亲生的,而大少和三少竟然都是常景的儿子!
“这个,你是从哪拿到的?”比起田家辛秘,毛乐乐对这个问题更加好奇。
谭炳文高深莫测道:“山人自有妙计。”
毛乐乐鄙视地飞他一眼:“那这么说来,应该是谭老先生突然知道了真相。真是看不出来啊,常叔叔竟然能给田老爷子那么个混世枭雄戴绿帽子!”
“谭世恩对回b市的常景下了密杀令。”谭炳文冷笑,“田慎则袖手旁观,只是最后为自己的生父收了尸,火化后,送回了老家去安葬。”
“他这是借刀杀人。因为常叔叔毕竟是他的父亲,他不好自己动手杀人灭口,所以就把常叔叔引回b市,这样的话,田老爷子肯定不会放过常叔叔。而他最后……”毛乐乐猛然惊觉,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瞪大了眼睛看向谭炳文,“你是说……你是说……”
谭炳文用自己的额头顶顶她的:“嗯,田慎收的尸体是常景的,不是涛叔的。所以,涛叔应该还活着。”
一份莫大的希望彷如一个横冲直撞的兔子,一头撞在毛乐乐这根树桩上,让她在突如其来的喜悦中晕眩得不知所措:“我……我……我爸爸,他还活着!我要去找他……他还没死……他没死!我去找他!”
谭炳文拉住又哭又笑的毛乐乐,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再在屋子里像一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你放心,我会把涛叔完完整整地送到你的面前的。”
“可是我……”毛乐乐抬起头正要争取自己寻人的权利。
谭炳文用食指抵住她的嘴唇:“嘘~你先听我说。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涛叔在这件是事情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然而,以涛叔的地位,他没有可能对田家的暗涌没有丝毫的察觉,然而他却一点口风也没透给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田家有意瞒着他。”
毛乐乐从小一直怀疑的事情此时被谭炳文说了出来,怀疑马上变成了确定:“我爸爸是田家的功臣,他是最早追随田老爷子的人之一,和他同期的,有些还不如他功劳大的人,都已经爬到了至少市级干部的位置,而我爸爸则一直窝在b市的东兴区。”
“那就是了,不管涛叔现在在哪儿,是他自己躲起来的,还是被什么人抓起来的,都说明了一个问题,现在不安全。所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保护你自己,为了你爸爸,也为了我。”谭炳文双手环在她的腰上,低头轻语。
毛乐乐垫脚吻吻他的下巴:“我都听你的。”
谭炳文把她收进怀里,用脸颊蹭蹭她的头发,闭着眼睛在她耳边低声道:“芸姨曾说过,如果我能得到你全身心的信任,那么我将得到意想不到的幸福。我现在终于感受到了,真的很幸福。”
毛乐乐轻轻吻了吻他的胸口,心中默默道:你才是我意想不到的幸福。
周末,谭炳文和谭夫人一起去了他外公家。家里只剩下谭老先生和毛乐乐两个人。
因此,当管家上来向毛乐乐禀告说有客人来访的时候,毛乐乐下意识问道:“问什么不去请谭老先生?”
管家毕恭毕敬答道:“接待客人属于家中女主人的责任范畴。”
毛乐乐有些发窘:“我不是女主人。”
管家回道:“可是夫人不在家。”
所以她就应该代女主人的职责了吗?毛乐乐觉得很不妥,貌似就算是最普通的谭家女佣,也比她有资格去接待客人吧?她现在在谭家也应该是客人的身份吧?就算她和谭炳文那个啥那个啥了,他们也只是处在恋爱关系中,还没有达到履行谭炳文未来妻子才能履行的责任吧?
管家则不管毛乐乐心中绕来绕去的小心思,一动不动地保持着上身前倾15°的姿势:“当然,如果您不愿意见客,那么我就先请她回去。”
毛乐乐犹豫了一下,问道:“是谁啊?”
管家答道:“是吴家小姐。”
毛乐乐一下没反应过来,而后有些惊讶:“吴双?”
管家点头。
毛乐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吴双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椅上,见她出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
“吴小姐。”毛乐乐坐到她的对面。
管家带着一名手举托盘的侍者走过来,在毛乐乐面前摆下一份茶点。
吴双静静地看着,直到管家带着侍者礼貌地鞠躬退开才开口,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习惯吗?突然进入了豪门,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伺候着,一定很不习惯吧?”
毛乐乐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俗话说:‘由俭入奢易。’我能有什么不习惯的?就算现在不习惯,今后,我还有很长的时间去习惯的。”
吴双讽笑:“你倒是直白,能进入这样一个有钱的家庭,是你从前想也想不到的吧?”
“我是从来也没有想过的。”毛乐乐赞同道,“可是谁让谭炳文的家庭就是这样的呢?为了他,我只能去尽量适应。”说罢,她颇为无奈地摊摊手。
吴双受不了地侧脸一哈,回过头来:“我知道今天谭炳文和谭老夫人不在家,我今天就是特意来找你的。”
毛乐乐心说,我已经想到了,面上还要配合着做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吴双不再绕弯子:“你知道谭炳文今天去他外公家是做什么的吧?”
毛乐乐点头:“我知道。”
吴双哼了一声:“他倒是什么都没瞒你,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谭炳文的外公这次的麻烦很大。最近上面正对走私严打,他外公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被揭出来,那就是个典型,是要严办的。”
毛乐乐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手里的瓷杯:“所以呢?”
吴双微微扬了下下巴:“只要你离开谭炳文,我就劝我父亲放过谭炳文的外公。”
“很吸引人的条件。”毛乐乐轻笑。
“那么你的决定呢?”吴双的眼中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毛乐乐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只能让你失望了。”
“你!”吴双显然没有想到毛乐乐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拒绝
自己,登时横眉冷竖。然后慢慢地,倒竖的眉毛慢慢落平,她冷笑:“我以为你们的爱情有多伟大呢,其实也不过如此。”
毛乐乐摇头:“很显然,吴小姐对爱情的理解和我们有些不同。我们的爱情,是建立在对彼此全身心的信任之上的。我们不会以为对方好的名义去做伤害对方的事。单方面地牺牲自己,牺牲属于两个人的爱情,而不去在意另一个人的想法,我只能说,这只能算是个人英雄主义。”
吴双一时语塞。
谭老先生的声音从毛乐乐背后传来:“说得不错!”
毛乐乐和吴双连忙站起来,等谭老先生坐下了才一起落座。
谭老先生温和地向吴双问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吴双温温婉婉地答道:“很久都没来探望您和谭夫人了,所以趁今天周末前来探望,谁知道,恰巧谭夫人不在家。”
谭老先生点头夸赞:“是个有心的。”
毛乐乐在一边偷偷撇嘴,却听谭老先生叫了她一声,然后道:“我有点饿了。”
“啊?”毛乐乐一愣,什么意思?
谭老先生咳了一声:“你中午做的菜丸子还有吗?”
“啊!”毛乐乐这才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应该还有。您要吃吗?”
谭老先生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表情看着她,可是她还是不太明白他老人家是个什么意思,于是道了一声:“您稍等。”就灰溜溜地奔去厨房了。
吴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还以为毛乐乐在谭家过得有多好呢,不过是被当成女佣使唤罢了。
谭老先生没错过她的表情,却装作没有看见,自顾道:“我们家乐乐的菜丸子做得可是一绝,你要尝尝吗?”
吴双嘴上的笑容差点没撑住,摇头:“不用了。”
谭老先生又道:“啊,对了,炳文和乐乐要订婚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吴双的嘴角抖了抖,彻底放弃了扯出笑容的企图:“我还真的不知道。”
谭老先生叹道:“也对啊,可能大家觉得你会尴尬,所以不告诉你吧!不过我觉得像你这么好的孩子,绝对不会介意这种小事情的,是不是?”
吴双干巴巴地“嗯”了两声。
这时毛乐乐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把一只精致的青花瓷小碗放到谭老先生面前,清亮清亮的清汤里漂着三粒翠绿翠绿的圆滚滚的小丸子,衬着碗边的青花纹路,怎么看怎么清新,怎么看怎么可爱。
“马上要吃晚饭了,您先垫一点儿。”毛乐乐讨好地把勺子双手递给谭老先生。
谭老先生“哼”了一声:“也就你和炳文的妈妈敢管我。”
毛乐乐被这突来的一句弄得一头雾水,然后有些胆战心惊:啥意思?这是……生气了?她哪里做错了?
吴双却再也坐不住了,匆匆道别,形态狼狈地离开了。
圆桌上只剩下正拿着勺子吃菜丸子的谭老先生和看着他拿着勺子吃菜丸子的毛乐乐。
两个人都不说话,厅堂了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坐在墙边的座钟指针“擦擦擦”的走步声,和谭老先生勺子搅动清汤的声音。
毛乐乐看着谭老先生不知不觉走了神。
好像过了不久,也好想过了好久,她突然听到谭老先生叫了她一声,下意识地起立站好:“谭先生。”
谭老先生看着她微微皱眉:“你平时是唤炳文的母亲为阿姨的。”
毛乐乐马上了解了症结所在,连忙道:“我以后一定注意,称谭夫人为谭夫人。”
谭老先生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然而低着头的毛乐乐没有看见。
她只听见谭老先生先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起身离开了。
毛乐乐刚松一口气,就听身后谭老先生又唤了她一声:“乐乐。”
毛乐乐立马一个后转身,大声答:“到!”
谭老先生勾起一个和谭炳文使坏时相当神似的笑容:“三天后,你和炳文要订婚。”
毛乐乐一惊:“我怎么不知道?”
谭老先生老神自在:“唔,你现在知道了。”然后施施然地离开了。
毛乐乐转头,问旁边的管家:“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像是玩笑的消息,你呢?”
管家恭敬躬身,上身前倾达45°:“恭喜毛小姐。”
毛乐乐捏捏自己的脸蛋子。
嘶~好疼!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突然发现,因为上榜,俺的标签被改了。这个没啥,应该的。
但是,为什么是这几个?
欢喜冤家,嗯,这个米有错。
花季雨季……好吧,能忍。
可是最后一个……穿越时空……- -#
那什么,我的孩儿们啊,你们哪个是传过来的告诉为娘一声行不?小田?小谭?乐乐?……乐乐!不用假装无辜看别人,就是你了!你肯定是穿的!别喊冤枉,说你是穿的,你就是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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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最后一门考试,嗷嗷嗷~~假期啊~我可爱的假期啊~~
☆、chapter
上天早已安排让我们意外相遇,只是那时候我们没有察觉。
定制请帖,制作礼服,确定菜单,整理宴会厅……整个谭家啊大宅一夜之间忙碌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来去匆匆,恨不得脚下生风。
三天,在三天的时间里准备出一个盛大华丽的晚宴,到哪里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但是从谭家上下有条不紊地工作的情况来看,这似乎又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毛乐乐顿悟,这就是传说中的熟能生巧吧!谭老先生绝对不是第一次这么临时决定举办大型宴会的。
看那行色匆匆的众人脸上的表情,那是同样的诡异的淡定啊!可想而知,这种情况在他们看来是多么得正常。
毛乐乐默默在心里为他们抹了一把辛酸泪,偷偷躲到角落里去种蘑菇。
没错,她现在是整个谭家大宅里最闲的一个人,作为此次宴会主角之一的她反而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这让她很是过意不去。
于是她主动去帮忙,可是在扰乱了厨房秩序、弄混了花卉订单、打碎了一箱瓷碟之后,她便被管家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树林里:“今天阳光正好,毛小姐何不散散步呢?”
毛乐乐靠着一株苍柏,静静看着从幢幢树影间露出的白色建筑物。
曾几何时,她也这么远远地看着那个灯火辉煌的地方,那时候,那个地方对她来说就是另一个世界,离她真的很远。
而现在,她站在同样的距离看着那幢美轮美奂的房子,却感到无比的温暖。那里将是她的家,里面住着她的亲人和爱人。
“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谭炳文突然出现,让毛乐乐惊了一下。
她抚着胸口,一级粉拳敲在谭炳文的肩上:“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谭炳文轻笑,挨着她也靠在了树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若隐若现的主楼。
“听说你一直在搞破坏?”谭炳文突然问道。
毛乐乐侧过头看他,却见他依旧目视前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好像刚才的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我只是帮忙而已。”说罢,她有些心虚地别开了脸,不再看谭炳文隐在树影中显得有些朦胧的侧脸。
“我认识的毛乐乐可不是一个只会帮倒忙的人。”谭炳文收回远眺的视线,落在毛乐乐只留给他的四分之一的侧脸上,“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订婚?”
毛乐乐惊讶地回过头来:“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然你为什么总是故意搞破坏呢?”谭炳文低垂的眼中泻出如秋水的波光,温柔而缱绻,“乐乐,我不想你有任何勉强。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等。”
毛乐乐微微一怔,继而轻轻笑开:“被你发现了,我以为我做得已经很隐蔽了。”她歪歪头,指指不远处蜿蜒的石子小路,问道,“我是在那里第一次见的你。”
谭炳文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脸上是一片茫然。
毛乐乐笑道:“不用费心去想了,你肯定不记得了。那时候,我从树林里出去,没看清路,一不小心就和你撞上了。”
“是吗?”虽然谭炳文一点也想不起来这么一个美妙的相遇,但是随着毛乐乐的讲述,他的脑海里自动勾勒出一个小丫头从树林里冒冒失失地跑出来的画面,忍俊不禁。
“你知道你那时候有多目中无人吗?我都向你道歉了,你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毛乐乐撅起嘴仰着下巴斜眼一瞟,“真是过分!”
谭炳文嘴角上扬:“怎么?你这是打算秋后算账?”
毛乐乐轻“哼”一声,接着道:“然后,我在那里,参加了你和吴双的订婚仪式,那时候我看着高高在上的你们就在心里想,老天真是不公平,为什么总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那么几个人呢?”
谭炳文轻轻握住她的手,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毛乐乐回握住他的手:“可是现在,你是我的了。我收回那句埋怨老天的话。我感谢它,感谢它让我遇到了你,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你,虽然每次遇到你都没什么好事。”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表情有点恶狠狠的。
谭炳文认真回想了一下,发现真的是那么回事,笑着捏了捏毛乐乐的鼻子:“嗯,每一次见你,你都很狼狈,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女人呢?”
“把别人的狼狈当有趣,谭大公子,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话,所以不用用那么开心的语气来说吧?!”毛乐乐磨牙。
谭炳文摇摇头:“不是别人,是你,只是你。”
毛乐乐的脸颊蓦得一热:“我说,你这些花言巧语都是从哪儿学的?”
谭炳文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冤枉!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肺腑之言,由心而发。”
毛乐乐不屑地撇撇嘴,眼中却盛满了盈盈的笑意,她摸着谭炳文的胸口,放轻了声音,仿若耳语般道:“我不是不想和你订婚。当谭叔叔第一次说我们要订婚的时候,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验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