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天天锻炼,一定练出点肌肉来。”偷偷踢了踢云天,他居然毫无反应,顾自填着自己的肚子。
“我不管你练鸡肉还是鸭肉,总之,补品是一定要喝的。”奶奶往我碗里不停地夹菜。
“铮铮,奶奶是好意,我看你就接受了吧。”铁大哥别有深意的看着我。
“奶奶一定是急着抱曾孙了,铮铮这么瘦,到时不好生养,难怪要她喝补品了。”
只要我一抬头与他们对视,就会像探照灯一样,一切在我眼前无所遁形,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适应与接受这点。
“大哥,到时要奶奶替你找一个珠很圆玉很润的‘大’姑娘给你做娘子,好不好?”我狠狠瞪着他。
“她怎么那样看着我?一定是和云天吵架了,看这餐饭,两人吃得这么沉闷就知道了。不行,我得找点话説,説什么好呢?对,就説那个李松吧。”
他清了清嗓子,“云天,你介绍的那个李松,我看人还不错,再加上读过书,我看留下来做事也不错。”
“是吗?大哥説好就好,也是个命运坎坷的人,如果能帮到他就尽量帮帮他吧。”云天放下了碗。
“平儿,再多观察观察,确实是个人才的话,可以考虑一下。福伯年龄这么大了,还在为易家的生意东奔西走,是时候让你们年轻人接手了。”奶奶老成地提醒道,“对了,你前几天跟我説的隔壁龙记客栈的事怎么样了?”
“还没谈好,刘掌柜坚持要六万两纹银,少了一钱也不卖。”
“哼,几年前我就想买下他的客栈了,那时他也只是开价三万两,如今他倒成了小蚕儿吃桑叶了。”
“什么意思?”我不解道。
“奶奶是説他胃口越来越大了。”云天回答道。
“他开这么高的价,没人买,还不是白搭?”我不屑道。
“我们的客栈和他紧挨着,若买下后打通连在一起,就成了镇上最大的客栈,对我们往后的生意极其有利,他就是吃准了我们这一点。也怪我当时太心急,一听説他要卖,就立刻找上了门,失策呀!”铁平垂头道。
“他为什么要卖客栈?”云天问道。
“他那间客栈也算是祖业了,以前生意还算可以,所以当时我出二万两买下时,他并没有同意。如今平儿把我们这间客栈打理得有声有色,他却只能勉强维持下去,做的又辛苦,所以他打算卖了客栈去乡下置田,靠收租过日子。”
“如果没有第二人买他的客栈,我们也不用着急,总有一天他会主动上门找大哥你的。”云天道。
“话不能这么説,总有一天是多久?一年还是两年?等着他自动上门降价的这段日子里,我们不光可以赚人气,还可以赚银子,早开业就早生财,错过最赚钱的黄金季节,等着他降点碎银子,我们却亏大了。”我拍着云天的肩膀。
“铮铮的话有理。”奶奶点了点头。
“奶奶,如果我能让您如愿买下那宅子,您打算怎么谢我?”
“你想要什么呢?”奶奶眼睛一亮。
我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汤盅。
“没出息!”奶奶摇了摇头,我在她眼里看到了否决。
“在商言商,奶奶,一人退一步,一个月喝一次。”
“你退得太多了。”
“半个月?”
奶奶还在摇头。
“退无可退,我已经到河边了,一星期!”
“再退一点也无妨,三天。”奶奶好整以暇,悠闲地看着我。
“奶奶,您比九尾狐还九尾狐。”瞧着奶奶孩子似的得意劲,我嘟起了嘴。
“铮铮。”云天暗暗捏了我一下。
“没关系,她不説话,我这一天都没劲。”奶奶不以为然道。
“铮铮,我现在出价三万两,真得能买到吗?”铁平疑道。
“大哥,第一天你派两个豪气阔绰的外地人出面将他的铺子好好夸赞一番,然后以六万两上下的价格在他面前争相竞买客栈,以此人的贪婪必会抬高价码,这两人就要以谈崩收场,他们同时消失,几天后,第三人出场,以五万六千两出价,他必不肯卖,再此后你只需隔三岔五派不同的人喊出持续递减的价格,等到出价到底这客栈被贬到不值钱时,刘掌柜也差不多要抓狂了,这时,大哥你就可以迈着轻快的步伐潇潇洒洒地出面了。”
“好!”大家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大哥,你派出去的人一要信得过,二要生面孔,三要演技好,否则会穿帮。若是在这期间,真有人上门买他的客栈,你必须想法弄清此人出的底价,然后派人在他面前吹风,説某某某只出他底价的一半,某某某又出他底价的三分之一,或者更有某某某只愿出四分之一,总之,要尽破坏之能事,把他们都赶走。不过,我会不会太卑鄙了?不是説要公平交易吗?”
“不会,他狮子大开口,坐地漫天起价才卑鄙!”云天帮着我。
“商场无手段是不行的,他愿卖我想买当然是公平交易,何况我们也不会让他太吃亏。铮铮,你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我还有些没听懂。抓狂、穿帮是什么意思?你这孩子老是説些费劲的话。”奶奶敲了敲桌子。
“这是我家乡话,您説的话我不也有听不懂的吗?为了适应这里,以前説话我好辛苦。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説説家乡话也可以稍解我思乡之情嘛!等我们在同一个壶里喝了n多的水后,就丝毫不费劲了。”
“你叽里咕噜説了这么多,还是没解释给我听呀!”奶奶继续敲着桌子。
“我也不明白。”铁平搔了搔头。
“喏喏喏,奶奶您刚才那样就属于轻度抓狂了。”我童心未泯地朝奶奶做了个鬼脸,然后推了云天一把,“易云天,如果你再不出面解释,我就会穿帮了!”
四十二 被掳
“你在干什么?”云天弯腰拾起一地揉皱的纸团。
“画画啰,可是怎么也画不好。没想到,弄张结婚照都这么难。”放下别扭的毛笔,我沮丧万分。
“什么结婚照?”云天抹平了那些纸团。
“就是结婚前两个像我们这样相爱的人在纸上留下甜蜜的身影。”摸着桌上的宣纸,我叹了口气,“只是,此纸非彼纸,而已。”
“这,这是我们吗?”他向我展示着那些纸团。
“不像吗?没关系,结婚照都不像自己,青蛙要变型男,恐龙赛过美天仙,就是要把自己往美色靠拢,我那些好朋友结婚时都拍了好几本,彩色的黑白的,古装的时装的,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人在卧室里挂了一扇墙那么大的照片,拍得好漂亮,美仑美幻,不过我是没有这机会了。”
“虽然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个美法,但想来是你的遗憾。”他直直地盯着那些画。
“不遗憾!画好后,我一样有结婚照了,想要多少有多少,只是,我手太笨了,怎么都画不好。”见他情绪有些低落,我夸张地笑着,“易云天,把你画得丑一点无所谓,不过我林铮铮可要美若天仙。”
“已经够美了,何苦在这折腾自己?你已经在这坐了几个时辰了,不累吗?”
“不累,这可是要成为史记的。将来老了,我可以拿出来自己看,也可以在你和家人面前炫耀,瞧瞧,我年轻时也是美人一个。为了这一远大目标,我可以继续在这奋斗。”我拿起笔朝砚台点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云天自我手中将笔轻轻抽去。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我的手心有汗在冒。
“最近,你很少看我,接触我的眼神都不自然,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脸上停留。
“没有。如果真是那样,像我这么小气的人一定会説出来的,易云天怎么可以惹我不高兴?他只能永远都让着我,永远不能惹我生气,永远都爱我。”我做势指着画中的他。
“我会做到。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再避着我,那样我会觉得我们之间有距离,会生疏的,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按住了我的手。
“云天,我没有避着你。其实就算我们再相爱,感情也有由浓转淡的时候,所以我们要学会保持自己的空间可以自由呼吸,适当的距离会让我们保持对彼此的新鲜感,有时候也会给我们带来意外和惊喜的。”我终于抬起了头。
“铮铮,我知道你的世界和我不一样,我会尊重你。不过,你的想法我并不认同。亲密无间有什么不好?坦诚相处又有什么不好?我不需要这样的距离,我早説过在任何事上,对你绝不会有所隐瞒。”他的眼神透着固执,一如他的心里。
“如果你的所有想法我都知道,你不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你对我了解得彻底,才会更好地爱我。我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你都清清楚楚,有一个这么爱我的知心人,我幸福都来不及,还介意什么?”
“了解彼此是需要用心去体会的,用心之深,情之所至,我同意坦诚相处,也不想和你生疏,可是,人也是**的个体,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间隐藏某些想法或者是偶尔为之又无伤大雅地放纵一下,如果没有**,没有秘密,如果我像个侦察机一样,随时随地在暗处窥视着你,你也不介意吗?”
“求之不得。”他低下头靠在我肩膀上,“对你,我无须隐藏什么,要放纵也是想和你一起放纵,如果你林铮铮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我易云天将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在夫妻间也要尊重个人**崇尚个人自由的现代观念里长大的我有些不能完全接受他的想法,但同时,我也被他的傻话感动着。
“知道了。”我浅笑吟吟。
“一早上你就忙着伺候那些花花草草,吃完午饭又关在房里几个时辰,你一天到底只想留下多少时间给我?”他轻摇着我的身体。
“你也有那么多事做的,奶奶不是让你学做生意吗?若是我,要学那么多东西,只会嫌时间不够。不怕家里穷,只怕出懒虫,拜托你,勤力些吧!”
“你放心,我每天都在学,以后绝不会让你饿肚子。再説,我不行,还有你嘛,以前你不是説要叱咤商场,做全天下首富吗?”
“易云天,男人才是头顶的天,你别这么讨厌好不好?福妈可教过我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想逃避责任,是吧?”我揪了揪他的耳朵。
“是是是,好好好,你就等着做天下首富的黄脸婆吧。现在不説这个了,整天关在房里闷不闷?不如我们出去走走。”他哼哼道。
“可是,这些没弄好。”我瞟了桌上一眼。
“有什么关系?回来再接着画。”他推了推我。
“你总是把我变得很没原则。”我一边抱怨,一边飞快地收拾好桌子,其实画出来的效果使我早就不想坐在这倍受打击了,他的话正好让我顺杆而下。
午后暖洋洋的日光确实让我精神为之一震,挎着云天的胳膊,靠在他肩头,感觉四周都是一股甜蜜的气氛。
“大家都在看我们,你挨得太紧了。”他用力捏了我手掌一把。
“有什么关系,他们爱看就看吧,恋人逛街都是这个样子。”
“我知道,不过你得考虑一下这不是你家乡,铮大妈,收敛一点吧。”他开始呲牙咧嘴看着我。
“我想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也想按自己的方式活得更自在些,云天,你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吗?”放下手,我指着迎面走来的一个姑娘道,“你看她,表面上是不屑的神情,可心里却在嫉妒我们,因为她也想这样和心爱的男人在别人面前大大方方走过。你再看你左边的那个男人,他也在嫉妒你,你再看看那位大妈,我们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她自己年轻时做姑娘的光景,还有……”
“为什么不説下去了?”他蹙眉望着倏然住口的我。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人心都是这样的,不用想都知道,他们都是在嫉妒我们。”瞅着他并不认同的复杂表情,我认输道,“入乡随俗,是吧?易公子,小女子知错,接下来,我会始终保持一丈的距离与你同行,请务必配合,谢谢!”
甩开摇头苦笑的他,我兀自朝前走去。
“老板,我的东西呢?”跨进如意斋的大门,我开口问道。
“姑娘,你的东西已做好了,请你稍等等,我马上进去拿。”老板转身进了内堂。
“是什么?”云天凑了过来讨好地问道,我瞪了他一眼。
“来了,姑娘,请看满不满意?”老板打开了一个小布包,一大一小两个像麻花一样的绞环式样的戒指赫然躺在一起。
“一人一个吗?花纹还真精细,云和树?我想,这是铁树吧?林铮铮的想法就是不一般。”易云天拿起戒指不停与我説着,突然他欣喜面对我道,“铮铮,上面有我们的名字,好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是,公子,已经按这位姑娘的吩咐在上面铸了名字,因为姑娘要的款式太特别,做新模花了好些日子,要不然是不需要这么久的。”老板有些歉意。
“老板,谢谢你,我很满意,不过,这个式样你再也不能卖给别人了。”我朝老板笑了笑。
“这个自然,既然答应了姑娘,就要做到,那个模子我都已毁了。我看这位公子和姑娘你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配上这独一无二的戒指,一定会白头偕老,恩爱一世。”老板连连点头,并吉言不断。
我将手伸到易云天的面前,点了点无名指。
他怔了怔,然后含笑缓缓将小戒指套入我的无名指中。
“两棵盘根错节的大树,永不分离!”盯着自己的手,我喃喃道。
“谢谢你,谢谢你做的一切!”云天深深地望着我,并扬了扬手,“我也要这样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戴这些东西,我不会勉强你,但这是我们的爱情信物,你一定要时时带着它,所以不愿戴手上,你就要戴在脖子上。”
“脖子?”云天惊异地看着手中的戒指。
瞧他拿着戒指在脖子间转不过弯地比划,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记得我抵押给你的项链吗?把它套在那链子里就可以了,这是我家乡最流行的戴法,我可是让你在不经意中大大时尚了一把。”
“付银子吧,傻瓜!”自他手中抢过戒指,我笑着朝老板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出了如意斋的大门。
“砰”地一声,迎面而来的一个年轻人撞得我连退几步摔倒在地,摸着被撞得生疼的肩膀,我怒斥道,“这么快干什么?麻烦你带眼睛走路好不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人扶起我,“姑娘,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冒失鬼!”看着他慌慌张张飞快离去的身影,我摇头道。
“不好!”半晌后反应过来的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气得直捶胸口。
“发生什么事了?”云天跑了过来,焦急地问道。
“有个穿蓝色衣服的年轻人偷了我们的戒指,从手上取下的,都没有一点感觉,我怎么会这么迟钝?”我狠狠敲着脑袋。
“别着急,那人什么样?”他捉住我的手。
“看上去二十来岁,脸盘大,耳朵大,皮肤较黑,眼睛小,牙缝大。”指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我气恼不已。
“我一定追回来,你在这等等我。”他拔腿飞奔而去。
“云天,一定要追回来!”挥着手,我在他身后大喊道。
“唔。”一只拿着白色手帕的手迅速捂住了我的嘴,并拽着我朝幽静的巷内拖去,手帕上传来的异香让我越来越迷糊,日光在我头顶也越来越暗,终于,一切没了颜色。
四十三 为爱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乔红艳,没有一贯的飞扬跋扈,也没了往日的疯狂,她的目光居然带着一丝平静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现在,我只想用你去救出自己的父亲与兄弟。”她终于冷静地开口道。
“你太高估我了,我没有任何能耐可以救得了他们。”我自鼻孔中冷冷哼道。
“你有。”她一步步接近,修长的手指摸过我的脸颊,在那些疤痕上缓缓划过。
明知她此时不会伤害我,但仍觉一股寒意直窜心头,仿佛昔日闪着光芒的刀锋会再度劈落下来,我的身体随着船只摇晃起来,“易云天不会帮你劫狱的。”
话一説完,我就在她眼里看到了龙桑的身影,原来她的目标是龙桑。
“云天。”她并不理会我,只是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慢慢绽开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看她满面晕红沉醉在忘我的情思中,我无法忽视自己心中泛起的酸味,云天呀,她可会是你一生的桃花债?
“不要想着易云天会来救你。”抛下最后这句话,她从容地转身离开。
“小玄石,出来!”等了很久,没有反应,我继续叫道,“请救我出去!”
“请救救我!解开我手上的绳索!”
一直到我口干舌燥后,奇迹还是没有发生,小玄石仿佛陷入了沉睡中,我泄气地瘫倒在地,“我不要什么异能,只求你救我出去,救我呀!”
玄石失去了魔力,接下来的日子,以为会不断受到她的折磨,谁知艳丽的乔红艳竟大别从前,她俨然成了最道义最善良的劫匪,除了失去自由,我感觉不到生命的威胁,虽然牢牢控制着我,但却不再与我挑衅,纳闷不已的我试图从她脑海中找出这一变化的原因,但她却甚少出现在我面前,偶尔几次露面也只能在她脑中找到云天的身影,痴情如她已让我无话可説,为救家人,从水路到陆路,只顾日夜兼程往京城赶,她的行为其孝可嘉,只是,如果知道亲生老爸一直在骗她甚至利用了她,不知她能否承受这个打击?思及此,对于昔日痛恨不已的仇人我居然心生一丝怜悯。
连续不停的奔波,让我疲惫不堪,除了伺机逃跑,除了想念担心云天和奶奶她们,除了徒劳无功努力呼唤小玄石以外,剩下的时间我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
“快起来,已经到了。”乔红艳推醒了我。
“好大的客栈!京城到底是京城,够硬件上五星了,啥时云天也能在这天子脚下占据酒店业的一片江山?”掀开马车帘子,望着眼前比买下龙记后的平记还足足大了两倍的福记客栈,我不由在心中惊叹!
“现在不是你欣赏风景的时候!”乔红艳一把拉下帘子,并拿出纱巾蒙住了我的脸!
她抓住我的手下了马车,直至小二领我们进了房间,她才松开。
“等下小二打水来,你好好梳洗一番吧!我不想你这样蓬头垢面出现在别人面前。”拿下纱巾,她不满地瞟着我。
“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的样子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若想用什么美色取悦别人,就不该找我这脸上有缺陷的人。你怕别人看到我后会马上逃走吗?那可真浪费了你千里迢迢带我过来的苦心,不过失算了没关系,还有更好的方法,凭你的国色天香大可以亲自出马,我看一定会手到擒来。”想想这段日子我是怎么过的,一阵怒火不觉升了起来,我出言讥讽道。
“你!”激动之下,她挥掌朝我劈来。
本能地我抱住了头,但那掌始终没有挥下,我缓缓抬头,却见她捂住肚子坐在桌前。
“你怎么了?”见她咬牙不答,我扣住了她的手脉。
她怀孕了!怎么一路上没见她身体有反应?我呆呆地蹲了下来望着她的眼睛。
是云天!不可能!可她脑中只有云天,是谁呢?不管了,先逃再説!我拔腿就走,拉开房门,扭头瞥见她苍白的脸,我重新回到了她身边。
替她针灸完后,我再次往外走,还只走出两步,就被飞来的茶杯砸中后背。
“对不起。”她将我放倒在床上,用绳子捆住我的手绑在床头。
“林铮铮,明知她是美女蛇,干吗要做农妇?”我无言地瞪着她。
“知道吗?我曾经恨你入骨。从懂事起,爹就説要把我许配给易云天,从此我整颗心都系在了他身上,那么多年来跟在他身后没能打动他,而你——一个一无所有来历不明的女人却轻轻松松夺走了他,你説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我如何不恨你?”虽然她説的是“曾经”,但那眼中还是带着强烈的恨意。
“感情不能勉强,难道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只要把眼睛从不值得的人身上移开,你就会遇上更适合更珍惜你的人,反过来,他的整颗心都会系在你身上,这时你会后悔自己已经浪费了那么多年的好时光。”从她眼中,我看到了她的转变。
“不,云天还是选择了我。那日,在雪地上大打出手后,我们双双滚落到山底,后来,我们相互支撑度过了最寒冷的日子,当大雪渐渐融化时,我们回到了云天的故乡,我们过得比谁都幸福。”沉浸在回忆中的她脑海里不断闪过两人共同生活的画面。
原来她脑海中的云天一直是另一个他,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个云天是假的?如果不知道,那当初掳我时看到我和云天在一起,她怎么没有抓狂?可是如果她知道,怎么还叫“他”云天,是不是一直自欺欺人地生活着?
“他对你好吗?真心爱着你吗?”想着失去自我的“云天”,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能分清自己,也许他们已双双掉入一个彼此精心维护的虚假世界里。
“当然。云天爱我和我爱云天是一样的,我们彼此付出,彼此真心相爱。”
“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我小心问道。
“他有些不方便。这次我是瞒着他出来的,只要救出爹和宏威,我就会马上回去陪他,照顾他,他需要我。”
看到了一个双目失明的“他”,我的心变得沉重起来,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失明的,显然那是她脑海里不愿回想的一段,可是那双闪亮的眼睛和飞扬的脸庞却在明白告诉我,他们过得很幸福,是吧?也许这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与归宿。是不是真云天有什么关系?知不知道他不是云天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自己觉得幸福就行,何况此时一个正在孕育的新生命无疑会带给他们更幸福的未来。
敲门声打断了我们,她谨慎地过去打开房门,原来是店小二端来了水。
看着她俯身细心为我擦脸,瞬间,盘踞在心头对她仅有的一点恨意也随之烟消云散。
“以为毁了这张总是灿烂含笑的脸,我就可以继续一厢情愿地爱下去,是不是很傻?”她在对我轻笑,但藏不住一丝苦,“女人是为爱而生的,拥有心爱的男人就仿佛拥有了全部,我不停地追逐爱的脚步,却差点被爱而毁灭,其实,太执着也是一种痛苦。”
“对爱执着并没有错,错的只是你们无缘,适时放手,你才能去追逐另一份爱。”
“是呀,错过以后才明白。”她缓缓站了起来,盯着我的眼神渐渐变得缥缈
“我想,这个错误已经结束了,现在一个崭新的生命正在延续你的爱。”我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腹部。
“我们虽然不是朋友,但也不算敌人,当然,如果你不再恨我对你所做一切的话。”她回过神来,垂首摸着腹部道。
“恨一个人也需要耗费大脑,只要你不再把我弄得更丑,我想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惦记你了。”
“这个暂时借我用一下。”她拔下我头上的发簪,却从身上摸出另一根簪子,“还记得这支玉簪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为了争它,那一次我拥有了它,不过现在,你赢了。”她平静而细心地为我插上了簪子。
“我要走了,如果能顺利拿到释放我爹的公文,我不会再回客栈了,只是要暂时委屈你了。知道吗?我不像你一样能得到那么多人的疼爱与关心,我娘很早就去世了,而我爹他……他也没怎么关心我,现在除了他和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希望,我不再奢求什么了。救了我爹后,我会回到他身边的。我想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再见!”点了我的丨穴道后,她歉然地转身离去。
“龙公子也好,易云天也好,林铮铮,祝你过得幸福!”房门合上的一刻,她对着我会心一笑,那沉静而俏丽的面容就此消失在我眼前。
“你也要幸福!女人为爱而生,就会因爱而幸福。”无法张口对她説什么,唯有在心里为她祝福。我不知道她如何知道了龙桑的身份,但要找到他,也许要潜入守卫森严的皇宫,我不由替她暗暗担心。
艳丽的、狂傲的、疯癫的、清醒的、沉静的,乔红艳不同的面孔一一闪现在我眼前,为爱而疯狂,为爱而舍弃,她确实是个为爱而生的女人!
夜幕来临,整个房间渐渐黑了下来,忍受着饥肠辘辘,我又呼唤起小玄石,但它有如这夜色一般沉寂,无奈之下,我开始有气无力地与黑暗为伍。
不知迷糊了多久,忽听得喧哗声起,房外被烛火照得通明,人声也逐渐鼎沸起来。
“难道龙桑派人来了?就算乔红艳不説房号,问问店小二也行,何必弄得鸡犬不宁?皇家公子到底不一样,到哪里都要刮起一阵龙卷风。”咕噜着,我的眼盯紧了房门,“自由后,第一件事就是祭五脏庙,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哐噹”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几个官兵涌了进来,其中一个满脸胡须的人走上前来不停看着我。
“解开她。”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割断了绳索。
果然是来救我的!虽然他们粗鲁无理,但无损我欣喜的心情,我的眼前已经有美食在飞舞。
“带走!”他再次挥手。
来不及抚摸红肿发麻的双手,脖子上已架上了钢刀,仿佛被人从头泼了盆凉水,有口难开无从辩驳的我就这样被他们押出了房门。
四十四 争斗
“难道乔红艳没见到龙桑就被皇宫守卫当成刺客抓了起来?莫非她为了争取宽大处理而供出了无辜的我?若真是那样,我就惨了,没义气的家伙!”盯着手脚上的铁链,我心生恐惧,“云天,你知不知道我正在体验你以前的生活?现在就算你想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京城的大牢’,你能想得到吗?”
“如果乔红艳非法入宫算得上政治犯,那我这个共犯岂能逃掉重刑?”想起牢中对付犯人的各种酷刑,我不由浑身打起了哆嗦,在阴暗潮湿的石壁间久久徘徊不去的低低的悲鸣更是让我不寒而栗。
“小玄石,你怎么会没了魔力,怎么会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却出故障?我不像你,我不是特殊材料,不要折磨我了,这次摊上一个官字,比乔红艳抓我要严重多了,不比人民内部矛盾可私下解决,在刑罚来临之前,请救我出去吧!”我跪了下来,诚心祈祷着。
“开饭了!”一个狱吏将碗重重搁在地上。透过牢门,看着缺角的破碗里名副其实的稀粥,已饿得全身乏力的我却不想去拿,也许有什么得过传染病的人使用过,我可不想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林铮铮,你居然沦落到吃牢饭的地步,可悲呀!”想到饭,肚子真得开始叫起来,与那破碗对峙的结果是我不得不再次束紧了腰带,无奈地坐了下来。想想穿越后的经历,不觉感慨不已,若回到现代出本传记,名不经传的我没准会一夜成名,若再上进些,可继续出《为什么穿越》《穿越之奇想》《穿越之磨难》《穿越之孤独》……等等等等之研究系列,等我成了家中的财富之源,妈妈可以继续收罗珠宝,爸爸可以放心扩大医院规模,不过,我们一家也许会因此成为科研对象,还是不要了,低调才能保持安宁。
“哎,到底在想些什么?头脑清醒些吧,连小小的牢门都无法穿越,你又怎能再度穿越时空之门?来到这里,我发现你只是变得更弱智。”对着冰冷的铁链,我哀叹不已,“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对了,有钱可使鬼推磨,虽然不够出去,但让人送个口信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思及此,我立刻站了起来扑向牢栏用手敲打起来。
突然,一大队急促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一个狱吏匆匆跑在前面过来打开铁锁,拉开了牢门。
“难道要提审我了?要对我用刑了?白白浪费了这么久,为什么不早点下手?”怔怔地看着牢外的人群,我开始缓缓后退,一种即将陷入无边阒暗的可怕感觉正从脚心窜到头顶。
“铮铮!”久违的龙桑弓身进入了牢中,他带着心痛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我。
乍喜之下,我居然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傻傻地看着他。
“将铁链给我除了!”龙桑回头对着外面那群惶恐不已的狱吏们。
面露惧色的狱头站了出来:“三皇子,此女子是意图危害皇宫对朝廷不利的重要犯人,为了您的安全,还是不要……”
“住口!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我説除去就除去,有你们还嘴的余地吗?”带着慑人的眼神,龙桑不容反驳的口吻,让吓得无措的狱吏们赶快打开了锁,除去了铁链。
“对不起,来晚一步,让你受苦了。”龙桑轻轻握住我的手。
喜极而弃的我张大了嘴却什么也説不出,只有连连摇头。
他皱了皱眉,迅速出手解开了我的丨穴道。
“谢谢!这样与你见面还真是可笑,如果你不来,有可能世上不会再有林铮铮这个人了。”咸咸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干涩的嘴唇上,放下恐惧的我灿然笑对着他。
“我这就带你出去。”龙桑自责地拉住了我的手。
见龙桑和我走出了牢门,狱吏们齐刷刷跪倒在地,狱头的声音带着颤抖,“此女子是要犯,您不能带她走。”
“我最痛恨别人要我再三説废话,我説要走就要走,看谁敢拦我?”龙桑大声喝道。
“三皇子,这儿可是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