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睁地看着自己被他抱起带走……
“云天,如果我们是短暂的离别,那我对你的思念将会是甜蜜而幸福的,可这样无情地被拆散,我心里只剩下对你刻骨铭心的痛,为什么要分离,难道分离是为了下一次更完美的相爱吗?”敲问着空荡荡的心,我无法给自己答案。温柔的、深情的、焦急的、担心的……一张张,全是云天的脸,我伸出手来,却什么也没抓住。
“很痛吗?”他走了过来,“你已昏睡一天了。”
一天?难怪胃会饿得痉挛,趴在床上已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了。我撑起身子下了床,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
他一把抢过壶,“我马上让人准备吃的。”
“还没问过你叫什么,我想,霜霜不是你的本名吧?”他陪我坐了下来。
“我姓龙,单名一个桑,桑树的桑。”见我不吭声,他主动説起自己的名字。
“林,林铮铮。”想起云天第一次听到我名字后开心地像个孩子时的情景,我不禁莞而一笑。
“林姑娘,觉得我的名字很好笑吗?”他也跟着面带笑容。
“放我走吧!”我恳求着。
“你就这么想离开?这儿不好吗?我不好吗?”他收起笑容,有些愠怒道,“只要是我龙桑看中的女人没有谁能逃得掉。”
“我既不是你笼中养的鸟,也不是你园中栽的花,你根本没权利抓我!”话刚落音想起自己跟他们説权利,真是很可笑,我连忙改口,“不,你有这种权力,现在,我请求你再用你的这种权力,放了我吧!”
“不管我有没有这种权力,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女人。”他站了起来,眼神变得傲气十足。
“征服一切对你来説这么重要吗?权利、金钱、女人,当你把这一切都踩在脚下时,是什么感觉?”我盯着自信满满的他冷冷问道。
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像要把我看透。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普通女人,征服我你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成就感,况且,我与公子你是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公子请不要为难我,我……”我话未説完就被敲门声打断。
“吃吧。”他指着丫鬟端进来的食物。
“请让我走!”我继续恳求着。
他不再説话,却雍容大度地坐了下来。
我悄悄伸手去摸腰包中的刀,腰间却空空如也,我赶紧低头一看,腰包已不见了。
“在找什么吗?”他捉弄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东西被他拿走了。
我顺手拿起桌上的银筷,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如果你想要回自己的东西大可跟我説,没必要像现在这样。”他猛然站了起来。
“失去自由,我生不如死,与其这样过日子,不如自行了断来得干脆。”我大义凛然地看着他。
他目光灼灼在我脸上停留,然后缓缓坐下,缓缓开口,“林姑娘,请便。”
我直瞪瞪地看了他片刻,终于心虚地放下手来,他居然看穿了我的软肋,“林铮铮害怕死亡”。别説我没有残害自己身体让皮肉受痛苦的那种勇气,就算有,我也不会轻贱自己的生命,任何时候,我都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要。
我泄气地坐了下来,一边瞪着他,一边不顾形象地大吃起来。如果这种吃法能彻底破坏掉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我将乐此不疲。
接下来的几天,他不再出现,我暂时松了口气。但不论我上哪儿,都会有人紧紧跟着,我实在受不了被软禁的滋味,总是期待云天能突然出现在眼前把我带走,但那只是一个梦,现在云天和我已经分隔两地,他根本不知道我在哪,我只有自己伺机寻找逃走的机会。
我打开窗户,温和的风从树木间掠过,轻轻掸拂着枝桠上的绿叶,远处草地上有彩蝶在飞舞,曾经,我和云天也在这样有蝶飞舞的草地上并排坐着……
“云天,你爱我吗?”
“好像很爱。”
“老了呢?”
“那应该由老了的易云天来回答老了的林铮铮。”
“我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有时会变得很傻,既不喜欢女红,又不喜欢做饭,这样你还会爱吗?”
“你发脾气我就任你发,你变傻了,我就变得比你更傻,不喜欢女红,没关系,我不需要,不喜欢做饭,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餐餐喝粥,实在受不了时,就省下你的胭脂钱我们去酒楼大吃一顿,好不好?”
“云天,即使现在説的是傻话,你也要永远记住,你要让我过得幸福。”
“当然,我会的,我会让你过得幸福,再苦也不能苦我们的林大小姐。首先我们要赚钱,我已经想好了,我们以后就做豆腐,你做豆腐西施,我当豆腐潘安。”
“别开玩笑!”
“真的。你还不知道做豆腐有多好。你看,忘记磨豆子时,就干脆让它发成豆芽,如果稀了,就当豆腐脑卖,再稀,就当豆浆,那如果做硬了,就是豆腐干,软了,就水豆腐,这万一没卖完,变臭了,就是臭豆腐,发霉了,就是霉豆腐,如果不小心掉到油锅里,就炸成油豆腐,掉到水里,就加点卤药成卤豆腐,还有……”
“云天,你真聪明!”我笑嘻嘻地望着他,再听下去,我会以为他是泡在豆腐里长大的,我冷不防朝他手掌用力拍了一下,“你以为我会这么説吗?哼,你是我见过的最胸无大志的年轻人!你看,我就不同,我林铮铮很有抱负,我要做一个大富婆。首先,你要把自己的一身好武功利用得淋漓尽致,要替我抢很多很多很多的财宝,然后我要用它们做本钱,开始大展拳脚,直至做到全国首富。”
“铮大妈,你好厉害!”他也笑嘻嘻地对着我,然后也冷不防地朝我手掌拍去,“你以为我会这么説吗?哼,你是我见过的最贪得无厌的老大妈!”
“哈哈哈……”我们开心地笑倒在彼此的怀里……
“伤口好了吗?还疼吗?”龙桑的推门而入打断了我的回忆。
“有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我想疼都很难。”对他,我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痛恨。
“外面天气这么好,怎么不出去多走走?”他一点也不介意我的嘲讽。
“没有自由,外面、里面,哪都一样,都是牢房。”
“在生我的气吗?”他拿出一颗蜜黄丨色的透明石头放在我眼前,“送给你。”
“猫眼石?”我拿起放在光线下细细地看着,“送给我吗?”
“嗯。”
“那它现在是我的了?”
他微笑着点点头。
“现在我用它来换被你拿走的东西。”我把宝石放到桌上。
“你可知道它的真正价值?”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既然认得出,就自然知道它的价值。”托老妈的福,她总是乐于奔走在各间珠宝城,更擅长把自己的首饰盒弄得很丰满,连带我也认识了不少值钱货,“不过,那些在你眼里看来不值钱的东西,我却认为,比起这颗石头来,更重要。”那些东西曾留有我和云天的共同回忆。
“如果我不换呢?”
“用你送的东西换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看也有点可笑。龙公子,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懂。”
“好,东西我还给你。”他拿起桌上的猫眼石放到我手中,“收好吧,我龙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被人退回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人没有不爱财的,我林铮铮也不例外。不过,拿了你这颗价值不菲的石头,我怕以后没自信在你面前理直气壮,请公子不要以这种方式来消磨我。”我仍然把它放回到桌上。
他拿起猫眼低头沉默不语,良久才抬头道,“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光佛寺有庙会。”
我的两眼开始发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不会让你有那种机会。”他扬起眉毛,大步跨出了房间。
十七 云天出现
他一上马车就跟我説沿途的景色,我似听非听,因为和他这么近地共坐一辆马车让我感到浑身都不自在,后来索性闭上眼装睡,他叫了几声,见我不答后,也没再开口,这一路,我们竟异常沉默。
好不容易到了光佛寺,马车一停,我就推门冲了下去。这一路颠簸,没有把我的骨头摇散算是幸运了,古代人的享受也不过如此。
一站稳,映入眼帘的便到处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像赶集一样热闹,这场面倒有点像进了哪个展览会的地盘,不仅吃的、用的都有卖,还有那杂耍的艺人在大声吆喝着,我仔细看着每个角落,心里祈祷云天此时就在人群中。
“我们先去大殿拜佛,然后再出来逛吧。”他停了下来。
“我不进去。”我摇摇头。
“为什么?你想干什么?”他拖住我。
“我不够诚心,又不懂规矩,进去后怕菩萨怪罪。龙公子,你还是一个人进去吧,求佛要紧。”我这人历来不信这些,但对于传统文化,心里始终还是保持着一丝敬畏。
他略思片刻,便拉着我登上台阶,到了大殿外,“你在这等我。何成,你留下来好好保护林姑娘。”
“是。”叫何成的随从回答着。
“原来你叫何成,我何曾叫你一天到晚跟着我?”我説完就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光佛寺占地不算大,但大殿却修建得很气派,里面有梵音阵阵传来,朝拜的人很多,这些善男信女们都是一脸虔诚地进去,满怀希望地出来,也许我也应该进去烧上一柱香,好让菩萨保佑我早日与云天重逢,并且事事顺利,不再有烦恼。
正胡思乱想着,却在无意中扭头发现一大帮人朝大殿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乔宏威。
怎么办?
要躲已经来不及了,与其落在他的手上,不如呆在龙桑的身边安全些,要不然让他们打起来,我再趁乱逃走?正想着,乔宏威已经朝我走来了。
“姑娘,我们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公子恐怕认错人了。”
“林姑娘,你又来这套,不觉得腻味吗?”他啧啧摇着脑袋看着我,“本少爷不小心上了你一回当,今天岂能再上一次?”
“什么上不上当?看公子这么聪明的人,岂会吃别人的亏,上小女子的当?”我暗暗思索着还以为自己一切做得很自然,没想到他早已发现我骗了他。
“我手下的那一掌并不重,还不至于打得你记忆全无,你要演戏,本少爷就陪你演,只是没想到你一弱质女流居然会水,让你从那么高的船上跳到水里逃了,倒是我的失策。”他伸手朝我抓来,“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
没等我开口,何成就出手拦住了他。
“你是谁,敢管本少爷的事?”乔宏威大怒,与何成交起手来。
“住手!”龙桑从大殿走了出来。
乔宏威收了手,不住地打量着龙桑,“公子,看你也是聪明人,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这女人是我要的人,我看你还是乖乖让我把她带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哈!”龙桑大笑起来,“我倒要看看,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从我龙桑的手上抢走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公子,别説我没提醒你,这女人比狐狸还狡猾,你小心上了她的当。”乔宏威用他那下流的眼神污辱着我,“林姑娘,没想到你勾引男人的本事还真不错,刚离开易云天,转眼就勾上了另一个,还不算浪费这张脸蛋,我倒要对你另眼相看了,我看你不如现在就跟我回去,让我……”
“住口!”龙桑扶着面色惨白的我,大怒道,“何成,赵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家伙。”
转眼,在庄严的光佛寺大殿前,开始了一场兵戎相见的打斗,在场的老百姓被惊得四处逃散,龙桑护着我离开了……
银色的月光穿行在昏暗的夜空之中,我不知道此时陪伴在云天身边的有什么,我只能站在这抬头仰望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星辰。
“在看什么?”龙桑悄悄地来到我旁边。
“星星。”
“今晚的星星不多,也不亮,你怎么能看那么久?”
“你站在这儿用眼睛看,我却在银河里用心看,角度不同,感觉当然不一样。”
“你总是那么特别。”
“不要説我特别,其实,每个女人都特别,只要你用心对待,她就会是你唯一特别的那个。”
“我难道不是用心对待你吗?”他有些激动。
“不是,你只是想征服我而已。”我轻轻摇着头。
“你认为用心对你的那个是谁?是那个叫易云天的吗?”他抓住我,“他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
“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不爱你,这一点我很确信,如果你觉得难以忍受,那就让我走。”我欲挣脱他的手。
他开始变得愤怒,咬着牙根説,“你出现在我眼前把我的心搅乱后,就想一走了之吗?”
“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要介入到你的世界。”空气渐渐变得凝重,我的语气虽然坚定,但一颗心开始害怕起来。
他的手越来越紧,脸色越来越可怕,就在我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时,他猛然粗暴地拽过我的头,无情地噬咬着我的唇,我奋力反抗着。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从我麻木的唇上离开。
“你没事吧?”他终于恢复了理智,轻轻摸着我的额头。
我已愤怒得浑身无力,勉强抬起因挣扎而几乎瘫痪的手朝他脸上打去,但被他紧紧捉住,“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我……”
“你满意了?征服我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事,你有什么做不到?”泪水滑过冰冷的脸庞,丝丝咸味和着血腥味在我嘴边停留,我不停地摇头,企图把它们甩得远远的,“林铮铮在这儿,只是个傻瓜,老天安排我到这儿来只是让我来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谁都可以来羞辱,谁都可以控制我的自由,谁都可以来取走我的性命,龙桑,龙大公子,杀了我吧,反正也不缺你一个……”
他慢慢松开了手颓然向后退去,我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看着镜子里面色憔悴的脸,我叹了口气,把镜子放了下来。
“铮铮,我可以进来吗?”是龙桑的声音。
我站起身缓缓拉开了门,“如果不是来放我走的,你没必要进来。”
“你准备一下,我们要走了,要到扬州去。”他迟疑了片刻,开口道。
我默默走出房间。
“你去哪?”他紧跟着我。
“不是説要走吗?除了这躯壳,我还剩什么?有什么可准备的?你説走,就走吧,你説去哪,就去哪。林铮铮就是这样,也只能这样活着。”
“忘记昨天的事吧,从现在开始,我会用心对你好的。”他试图把手放到我的肩上,我扭过身,漠然从他身边走过。
一夜没休息好,加上这不平的山路,摇晃得我难受不已。
“怎么了?”龙桑关心地问道
“下车,我要下车。”
他马上让车停下来,我冲了下去蹲在路边调整着呼吸,并拿出银针朝手上扎去。
“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能忍着继续走吗?”等我差不多恢复后,他扶着我开口问道。
我站起来推开他,朝马车走去。
“铮铮!”就在我扶着马车准备进去时,耳边却清晰地传来了久违的声音,是他!没错,是他!云天来了!我的心开始在胸腔里跳跃,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朝后转动,我的脚步开始带着喜悦朝他奔去。
“你是谁?”龙桑拦住了我,满脸敌意地看着云天。
云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一步步朝我走近。
龙桑一挥手,何成,赵为便拔出了剑,朝云天刺去。
“不要!”我急切地对龙桑説道,“不要打!求求你让他们住手!”
龙桑一把捉住我的手,两眼紧盯着云天。云天出手很快,转眼何成与赵为已失去兵刃,被云天点了丨穴动弹不得。
“放开她!”云天朝龙桑冷冷説道。
看着越来越近的云天,我的笑容开始浮现,龙桑脸色一沉,我只觉身边瞬间气流暗涌,胸口一阵比一阵沉闷,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我逐渐无法呼吸,眼前最后只剩下云天模糊的脸。
十八 平静生活
“要不要睁开眼睛?如果睁开眼,云天却消失不见,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怎么办?”恢复知觉后,我的内心一直在挣扎着。
一只手轻轻覆在我的额头,有手指温柔地替我抚平紧蹙的眉头,是云天!我毫不犹豫抓住这只手,任泪水自眼角滑落。
“睁开眼,看看我。”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不,我怕这是梦,等我睁开眼,你就不见了。”我紧紧抓住他的手。
“不是梦,是我,是我来了。”他的嘴唇向我耳边贴近,有股热流经过,“看看我,看着我。”
我伸出微抖的手摸去,没错,梦境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现在就真实地被我抚摸着,我缓缓睁开了双眼,柔和的烛光下,云天帅气俊朗的脸就在我的眼前,我深深陷入了他那黝黑的眼眸里。
他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手从我的发间滑过。
“我倒宁愿这是个梦,只是永远不要让我从这梦境中醒过来。”我注视着他,不停抚摸着那张棱角分明却憔悴不堪的脸。
“不,我不希望这是梦。自从你走后,我每天都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你,每晚做梦都梦到你,我不想再受这种折磨,我要你真真实实地在我眼前出现,能让我看到,能让我感受到,我再也不想失去你。”
“云天。”我拉过他的手在我唇上停留,他慢慢俯下身,他的唇轻柔地触过我的脸庞,我听到他喃喃的耳语中在呼唤着我的名字,我用脸颊轻抚着他的脸颊,当我们的唇相遇时,他深深地用力地吻了下去。
感情冲击着我的理智,对于我来説,此时,我的眼里,我的世界只有云天,我看到的是他的脸,感觉到的是他的手,随着一次次急促的呼吸,云天已占据了我的全部身心。他的手轻柔舒缓地在我身体滑过,我闭上眼,用战抖的身躯体验着他的温柔带给我的激丨情,他慢慢褪下了我的衣裳,我在等待着。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一切都仿佛静止了,我睁开眼,发现云天正紧盯着我手臂上清晰可见的条条鞭痕,他的眼睛里有泪珠在闪动,我紧紧抱住了他,“云天,男儿有泪不轻流,我不要你流泪,即使是为了我。”
他的泪滴落在我肩头,顺着我的背流了下去,他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开始无声地哭泣。
我心疼得看着他,在心里默默地对着自己説,“男儿泪,是黄金,云天,就为了你为我而流的眼泪,我也要无悔地爱你一辈子。”
过了很久,他把头抬起,手指在我后背尚未痊愈的伤痕处轻轻滑过,然后缓缓替我把衣穿上,这一夜,他不再説话,只是轻拥着我而眠。
很久没这样舒心地睡过了!我的手朝旁边摸去,什么都没有,云天走了?我一急,猛然朝外冲去。云天高大的背影站立在大叔下,我过去抱住了他,“云天,不要吓我,不要离开我!”
“这儿美吗?”他微笑着问道。
“嗯。”我点点头。
“我们以后就在这生活,好吗?”他低头凝望着我。
“云天?”我有些惊讶。
“你不是説你讨厌江湖吗?其实,我也早就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日子,所以此时退隐江湖最好。”他平静地説道。
“我当然很想过这种宁静的日子,可是你甘心浪费这一身好武功,从此和我在这山村过平凡的日子吗?还有……”我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你难道要为我放弃易家庄的一切,甚至连你最尊重的奶奶也要放弃吗?她让你做的事你也从此不管了吗?”
“从小我就在***教导下苦练武功,稍有懈怠,奶奶一定会严厉责罚,她説只有练好武功才是一切,那时我就想,原来这个世界上只有武功最重要。后来长大了,奶奶让我去寻找宝图上的地方,我开始在江湖上行走,很多年过去了,也没找到那个地方。相反,在江湖待久了,只是遇到不停的暗杀、打斗,我也早已看淡了自己的生命。可是,自从遇见你后,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其实,名也好,利也好,我都可以放下,现在,我只要有你陪着我就好,我不想失去你。”他轻轻説道。
“可是奶奶她不同意你娶我,她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放弃一切而不管的。”我脱口而出。
“我知道,奶奶是很固执,她为了赶走你,甚至煞费苦心做了那么多的事。那天,我急冲冲赶回家,却听奶奶对我説你接到家中捎来的口信,因有要事已急着赶回了家时,我半信半疑,你一个字都没留下,我都快急疯了,我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你,更怕从此以后你再也不出现。”他紧紧抱住我,仿佛生怕我会突然之间消失似地。
“是翠儿告诉你的吗?”
“是,当翠儿告诉我实情后,我愤怒地几乎失去理智,想立刻冲出去找奶奶,可冷静下来后,我决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我要尽快找到你,只要你成为我的妻子,奶奶也无法再反对了。她老人家只是因为你没有武功却要在江湖中过日子而反对你,那我们就远离从前的一切,包括易家庄,甚至也包括奶奶,我们只要平静地生活就可以了,所以,我只要找到你就好,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相知,相爱。”他的目光变得坚定不已。
“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和龙桑在一起?”我尽量不去想奶奶那可怕的表情。
“龙桑?是那天捉住你的那个男人吗?”他抬高了音调。
“是,他后来怎么样了?”我点点头
“怎么?你关心他?”他的声音里有丝醋意。
“云天,不要这样看我,我爱的云天应该是心胸宽广的男人,再怎么説,他也算救过我,你不需要把他当仇人。”我失笑道。
“对不起。”他微微一笑,“那天你一倒下去,我们同时收了手,我趁机点了他的丨穴,后来就带你走了,他没什么,你不需要担心。”
“好,你接着説。”
“易武跟我説,他们在河边遇袭后你被一群蒙面人带走,他偷偷跟了去,亲眼见你被带到一艘船上。”
“易武?是皮肤有点黑,身材有点瘦的年轻人吗?”我想起在河边时用眼神紧盯着我的年轻人。
“对,他説和你説过话。奶奶曾警告过所有的人,不得向我透露半个字,奶奶不会想到,翠儿和易武还是冒着危险告诉了我。”他微叹着。
“如果被奶奶知道,他们会怎么样?”眼前浮过他们的面容,我很担心。
“不知道,不过处罚肯定不会轻。奶奶管理整个山庄是很严厉的。不过不要担心,奶奶并不知道我已知道整件事,何况翠儿和易武很机灵的,应该没事。”他安慰着我。
想起奶奶精明而冷酷的一面,我的心陡然一紧。他拍拍我的手,试图消除我的不安。
“那,你知道是谁带走我的吗?”想起乔宏威,我就有些害怕。
“乔宏威!”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我一直打听他的行踪,直到听説他会在光佛寺出现,我又赶了去,可是没见到他,因为那天在大殿前有打斗,我打听之下,却无意中知道了你的消息,就一直追踪下去,最后总算找到了你。”
“云天,虽然説你们易、乔两家是世交,可是他不是好人,他想害你,他捉我的目的就是想威胁你。他后面好像还有人,那天有一个中年人跟他在一起,乔宏威好像听命与他。”我忧心地説道,“难道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那张图?”
“我想是的。本来我早就怀疑以前的几次暗杀跟他们有关,都是他们在背后操纵,只是没有证据,现在他们明目张胆地走了出来,可见他们开始急了。你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他弄的?”他眉头蹙起,眼里迸射出怒意。
“一入江湖便身不由己,云天,你背负着这么重要的秘密还有家族的使命,怎么可能轻易摆脱这一切,与我过宁静的生活?”我一边在心里叹着气,一边用手摸着他沉下来的脸,“不是,你先带我去填饱肚子,我会把所有事情慢慢讲给你听。”
“我差点忘了。”他拍着脑门,拉着我走向旁边的小屋,我进去一看,原来是厨房。
“你……”盯着桌上的食物,我惊讶地看着他。
“不是我做的,是花钱在隔壁大婶那买的。”他摸摸鼻子,坐了下来,“吃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厨房,不过,我们也不能老买着吃,从下一餐开始,我们自己要学着做饭了。”
我忍笑看着他,实在不能想像他挥舞兵刃的手去指挥菜刀的情景,其实,如果云天不是江湖人,我们可以像任何普通人那样过着平凡而恩爱的日子,可是……
山村的早晨有説不出的恬静,一缕缕淡淡的晨雾弥漫在田野和树林里,碧绿的稻田一片一片无边无际,山坡上,偶尔有袅袅炊烟升起,当远处传来“哞哞”的牛叫声时,我们忍不住相视一笑。
我们牵着手,来到无人的山坡上坐了下来,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説着分离后的事情,尽管我语气平淡,但他还是情绪激动。
“你遇到危险时,我却不在你身边,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有什么用?”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根本不关你的事,云天,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都已经过去了。”我想起我们初遇的情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永远不会忘记。”他拂着我额前的细发。
“云天,如果我説我是从天上来的,你相信吗?”
“是仙女吗?我不愿意你是从九天来的,你飞天的衣服呢?是那些古怪的衣服吗?还好我收起来了,否则有一天我惹你生气,你会悄悄飞回到天上去的。”他轻笑出声。
“不要开玩笑,易云天!现在你好好听我説,为什么我不要你问我的家在哪里,为什么我説你一辈子也到不了那儿?”我扳过他的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开始艰难地述説我的一切……
十九 背影
“你到底听懂了没?”望着他木然的样子,我有些泄气,“你明不明白我在説什么?”
“不明白,不知道,不太懂。”他呆呆地説道。
“好,我再从头到尾説一遍。”我清了清嗓子,准备第一百零一次的述説。
“不需要。”他突然一把抱住我,“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来,也不管你是从什么时候来的,我只知道,你是老天安排到我身边来的,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云天。”我感动地叫道。
“我想问一下,你所处的那个时代,真得是女人当家吗?”过了很久,他放开我,疑惑地问道。
“是呀,女人可以出去做任何工作,男人回到家也要做家务。”我一本正经地説道,“所以等一下,你要进厨房,否则我不嫁给你。”
“好,那我就先吃了你,看你嫁不嫁给我?”他浓眉一扬,邪邪地笑着伸出手来。
“嫁,嫁。”我推开他的手,“现在我们就去办结婚酒好了。”
我悠闲地坐在一边,看着他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样子,直到他开口叫我,“林铮铮,快来帮忙。”
“你説过要一个人全部搞定的。”
“收回,我现在收回。”他扔下手中的菜,“女人对厨房总是有天生灵感,你不是説男女平等吗?现在,你至少应帮帮我。”
我斜了他一眼,无动于衷。
“喂,铮大妈!”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不要这么没风度。”我指着他,“我妈説,爱情与婚姻生活是两回事,果然如此。刚才你还口口声声説爱我,要体贴我,转眼就让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你出尔反尔。”
“铮铮。”他抓住我的手,“我不是不愿做,是真的不会做,你就帮帮我。没有让你过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夫人生活,是我的错,没有让你在热闹繁华的地方生活,也是我的错,没有……”
“停!你不要再説了,我现在就做。”真怕他再説下去,无形中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实实在在的小人。
“就知道你够义气。”他面露喜色,“只要你做好这顿饭,剩下的刷刷洗洗的事我全包了。”
盯着高大帅气的他,我不禁失神,“云天,虽然在我的时代,男人做这些事再普通不过,但你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堂堂大少爷,如今在这小山村跟我过这样的日子,真是难为你了。”
“怎么了?”他摇摇我的手。
“没什么,我在想易云天这次可不要再反悔做小人。”我低头笑着,牵着他走到灶台前。
“味道真不错。”他尝着我炒的菜,不住称赞,“看你麻利的手脚,就知道你肯定不差,却没想到有这么好吃。”
“当然了,我只是説不喜欢做,没説过不会做,林铮铮想要做好一件事,就一定能做好。”我有些得意自己的厨艺。
“为什么不喜欢做?”他笑着问。
“讨厌油烟味。”在现代厨房设施一应俱全的家中,我依然不喜欢厨房,“也浪费时间,做一餐饭要洗洗切切,太麻烦了,尤其不喜欢那种一日三餐围着灶台转的感觉,就好像一辈子都在菜市场和厨房度过一样,这不是我要的生活。”现代林铮铮是整天奔忙在医院的人,和爸爸妈妈经常在医院解决三餐,对天天洗手做羹汤的生活想都没想过。
“要你这样与我生活,是不是委屈你了?”他放下筷子,怏怏不乐。
“云天,那是以前的我,现在我可以为你改变。”我夹了一口菜,放到他碗里,“不过,只是小